第322章38（一更） 卷八·多情劍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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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38（一更） 卷八·多情劍客（完）
***
“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1）
明日就是正月初一，今晚就是大年三十。
雪花落得快而急，地面上的積雪卻已無人去鏟、無人去踩，整一條街上的鋪子都已關了門，門板嚴嚴實實地叩著，今晚無人會做生意。
自過了臘月二十，做生意的人們也走得走、回得回，衙門上下也心浮氣躁，無心公幹，非得過了年，才能重振心情。
不過，九莉卻依然住在這間客店裏。
沒法子，無論是九莉、阿飛還是李尋歡，他們都是沒有家的人，若不在客店裏過年，那真的是要去喝西北風去了。
也虧得這客店的人還留著。
這店子的掌櫃，乃是東家的徒弟，老東家死得早，獨生女兒就是嫁了這掌櫃的，現夫婦二人膝下兩子一女，一同侍奉老師娘，此處說是客店，其實就是人家一家子的基業、也是人家一家子的家。
每一年到了這時候，這客店裏總會住著些無家可歸的浪子游人，掌櫃的一家也早已習慣了，年三十還會多送一個菜給這些可憐人——不過大年初一，他們那兩子一女上客房裏來拜年，那客人們可少不了要給一二銅角子咯！
年三十的下午，九莉躺在客店的床炕上。
大歡喜女菩薩已死，她的死不知觸動了什麽，竟然令九莉的經驗值得到了大幅度的增長，直接升了一個等級！
現在，九莉的等級是LV.6，且解鎖了新的技能。
【個人技能·光亮術】
【光亮術：令你召喚出來的一件物品散發光芒】
【個人技能·隊友地圖】
【隊友地圖：在地圖上標記隊友的位置及狀態】
【光亮術】感覺沒什麽好說的，就是一個能令物體發光的能力而已，而且還僅限於她召喚出來的物品，也就是說，只有胡鐵花的襪子、紫色短褲劍穗和黃銅大鎖鐵短褲可以發光。
九莉：“…………”
九莉：“………………”
為什麽要讓這些東西發光啊？！
但是吐槽是沒有用的，因為她的可選法表裏實在是沒有別的東西了。
至於【隊友地圖】，這是個非常實用的新技能。
九莉是可以隨時打開小地圖去看的，在地圖中，自己沒探索過的地方是黑的，而探索過的地方就會亮起來，此技能也即是說，只要是在她隊友列表裏的人，位置與狀態就會實時顯現。
這可實在太好了！非常實用的功能！
現在，九莉的地圖上一共有三個人——阿飛、小李叔叔和……小荊。
……小荊。
那天九莉醒來之後，小荊已經不見了。
小荊不見了，阿飛冷著一張臉把她帶回了客店，九莉醒來的時候，他正坐在桌旁，手裏拿著顆蜜橘在剝。
九莉：“唔……”
阿飛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他的薄唇抿得很直，直得像是一條線。
九莉揉了揉眼睛，阿飛卻別開了眼。
他默默無聲，推門走了出去。
九莉：O-O
啊……阿飛生氣了。
但阿飛也的確該生氣，他其實已經做得很好了，他其實已經足夠去理解她，還為她做了那樣大的讓步和妥協。
九莉似乎有點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子。
她在床上呆坐了一小會兒，然後一下子跳下來，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發就沖出門去了。
阿飛坐在樓下，要了酒。
酒是烈酒，燒刀子。
喝燒刀子鮮有不配下酒菜的，但阿飛卻沒有要，他就坐在門口的那張桌子旁，一邊瞧著門外的大雪，一邊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
他喝得很快、也很急，臉色卻冷得不像是一個在喝酒的人。
他很年輕……這樣年輕的人其實很少有喜歡喝燒刀子的，因為這種酒烈得簡直像火，口感一點也不柔，喝下去就仿佛在受刑。
只有心裏藏著許多傷心事的人才愛喝這種酒，這樣他們就可以快快醉倒。
但阿飛卻已很習慣去喝這種烈酒……兩年的孤獨時光裏，每當他忍不下去的時候，他就會喝。
阿飛似乎已出神。
但他拿著酒杯的手卻忽然頓住，因為他已聽見了他非常熟悉的腳步聲。
輕輕的，像是貓咪踩在樓板上。
九莉身上那種脆蜜桃的香味從他背後繞過來，似乎已要將他就這樣裹住。
九莉眼巴巴地探出頭來。
九莉：“阿飛阿飛，你在喝什麽？”
阿飛：“……酒。”
九莉：“原來是酒啊！好不好喝呢？”
阿飛：“……不好喝。”
九莉的大眼睛眨了眨。
九莉：“可是阿飛一直在喝……”
阿飛的嘴唇又抿成了一條直線，看起來不是很想回答這問題。
九莉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就抓住了桌上的酒壺，然後把酒壺高高拋起，張開了血盆大口——！
幸好阿飛的反應夠快，莉口奪食，一把就把酒壺給搶出來了。
阿飛：“……”
九莉：“……”
阿飛：“…………”
九莉：“…………”
阿飛抿了抿唇，張了張口，道：“……真的不好喝。”
九莉：“哦！”
九莉特別自然地就坐進了阿飛的懷裏，把自己窩在了一個極舒服的位置上。她十分自然地伸手，一下子就拿過了阿飛的酒杯，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九莉道：“那阿飛也不要喝了。”
她就像是一個最溫柔、最可人的妻子一樣，正在勸誡自己的丈夫貪杯傷身。
阿飛忽然感覺一陣奇異的電流在瞬間打透了他，那感覺像是欣喜、又像是激動。
……九莉，真的很邪惡。
她總是這麽懂得如何讓他……原諒她。
此時此刻，九莉就窩在他的懷裏，她的頭發就搔在他的脖頸上，令他感覺好像被某種極柔軟的動物給蹭了、給黏了。她全身的重量都在他身上，連腳都沒有觸地，全心全意地依賴著他。
阿飛忽然忍不住要問：你對他也是這樣麽？
明明九莉已經非常明顯的在討好他了，可是，在這個時候，他居然想要出言去刺傷她。
但他最終也沒有把這句話問出口。
阿飛曾見過李尋歡失意的樣子，李尋歡也曾數次告誡過他——不要傷害自己所愛的人。
話一旦出口，就收不回去。
鏡一旦破碎，就無法重圓。
阿飛長長、長長地嘆了口氣。
……算了，她就快要離開了，何必在這時候再令九莉傷心難過？再用語言去刺傷她？
阿飛伸出手，輕輕地撫了撫九莉的頭發。
他輕輕道：“給你剝的橘子吃了麽？”
九莉搖了搖頭，把手伸進袖子裏，從裏面取出一只蜜橘來。
她說：“和阿飛一起吃！”
阿飛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笑起來的時候，鼻子先皺了皺，就好像一只快樂的小狗，鼻尖一動一動的。
李尋歡從屋外一走進來，就立即瞧見了這樣的九莉與阿飛。
於是，他的臉上也立即泛出了笑容。
九莉歡呼：“小李叔叔，你辦完事情了麽？”
李尋歡笑道：“辦完了……看來我們九莉和阿飛也乖得很，沒有到處亂跑。”
他本來以為他們會跑來找他……所以他才特地寫明他去神刀堂，並又去信給了白天羽，若阿飛與九莉真去了他處，便幫忙遮掩一二。
九莉與阿飛對視了一眼。
唔……要說乖，好像也沒有特別乖？
李尋歡何許人也，哪裏能看不出這其中的古怪來，微笑道：“有事情瞞著我？”
九莉的頭立刻搖得像個撥浪鼓。
阿飛不動如山，神色依舊——想從他口中問出什麽來，那是比登天還難的。
李尋歡的唇角慢慢上翹，笑而不語。
秘密麽……小夫妻有秘密當然也很正常，他又不是那種討人嫌的長輩，怎麽會刨根問底呢？
李尋歡只道：“那九莉不若來猜猜，小李叔叔有沒有秘密。”
九莉：“？”
九莉：“什麽秘密？”
九莉：“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
九莉施展了交友術，企圖用她那超凡的魅力來獲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李尋歡：“…………”
李尋歡哈哈大笑。
他從他的身後拿出了兩串冰糖葫蘆，阿飛和九莉一人一串。
九莉：“！”
九莉很高興：“哦~~冰糖葫蘆！”
阿飛很別扭：“……我不是小孩子了。”
李尋歡伸了個懶腰，舒舒服服地坐了下來，微笑地瞧著他的兩個小朋友。
客店的三位小少東家，也像是一串糖葫蘆一樣，排成一串，過來給他們送果子點心吃。
他們瞧見冰糖葫蘆，便露出了眼巴巴的渴望神情。
阿飛立即就把冰糖葫蘆給他們遞過去了。
三個小少東家露出了高興的神色，嫩嫩地說“謝謝”，還圍著他們三個人，給他們拜年。
夜幕落了下來，第一支煙花升空了。
隨即，千萬片赤英在空中炸開，銀花火樹，霞燦燈煌。
九莉咬了一口冰糖葫蘆，然後把自己咬過的那一面，遞到了阿飛的唇邊。
阿飛的臉上又露出了那種好像有點高興、好像有點想要勾起唇角的神情。
他把另一半給吃掉了。
李尋歡假裝什麽也沒看見。
而同一時間，在同一片赤霞之下，荊無命一人獨坐。
煙花如此喧鬧，但千萬點燈火，沒有他的一盞；千萬座瓦房，也沒有他的家。
但他不需要任何人去同情、任何人去可憐。
荊無命坐在昏暗的小屋中，忽然伸手，握住了一塊心型的玉石。
玉石溫潤，就像她的皮膚一樣溫潤。
……大概，他再也不會見到九莉了吧。
荊無命有點茫然地擡頭望向窗外，看著千萬片煙火輝煌如晚霞。
作者有話說：
（1）：宋·王安石 《元日》
本卷結束啦，小荊貓還會再見面的！不用擔心。
卷九·海上奇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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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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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落得快而急，地面上的積雪卻已無人去鏟、無人去踩，整一條街上的鋪子都已關了門，門板嚴嚴實實地叩著，今晚無人會做生意。
自過了臘月二十，做生意的人們也走得走、回得回，衙門上下也心浮氣躁，無心公幹，非得過了年，才能重振心情。
不過，九莉卻依然住在這間客店裏。
沒法子，無論是九莉、阿飛還是李尋歡，他們都是沒有家的人，若不在客店裏過年，那真的是要去喝西北風去了。
也虧得這客店的人還留著。
這店子的掌櫃，乃是東家的徒弟，老東家死得早，獨生女兒就是嫁了這掌櫃的，現夫婦二人膝下兩子一女，一同侍奉老師娘，此處說是客店，其實就是人家一家子的基業、也是人家一家子的家。
每一年到了這時候，這客店裏總會住著些無家可歸的浪子游人，掌櫃的一家也早已習慣了，年三十還會多送一個菜給這些可憐人——不過大年初一，他們那兩子一女上客房裏來拜年，那客人們可少不了要給一二銅角子咯！
年三十的下午，九莉躺在客店的床炕上。
大歡喜女菩薩已死，她的死不知觸動了什麽，竟然令九莉的經驗值得到了大幅度的增長，直接升了一個等級！
現在，九莉的等級是LV.6，且解鎖了新的技能。
【個人技能·光亮術】
【光亮術：令你召喚出來的一件物品散發光芒】
【個人技能·隊友地圖】
【隊友地圖：在地圖上標記隊友的位置及狀態】
【光亮術】感覺沒什麽好說的，就是一個能令物體發光的能力而已，而且還僅限於她召喚出來的物品，也就是說，只有胡鐵花的襪子、紫色短褲劍穗和黃銅大鎖鐵短褲可以發光。
九莉：“…………”
九莉：“………………”
為什麽要讓這些東西發光啊？！
但是吐槽是沒有用的，因為她的可選法表裏實在是沒有別的東西了。
至於【隊友地圖】，這是個非常實用的新技能。
九莉是可以隨時打開小地圖去看的，在地圖中，自己沒探索過的地方是黑的，而探索過的地方就會亮起來，此技能也即是說，只要是在她隊友列表裏的人，位置與狀態就會實時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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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九莉的地圖上一共有三個人——阿飛、小李叔叔和……小荊。
……小荊。
那天九莉醒來之後，小荊已經不見了。
小荊不見了，阿飛冷著一張臉把她帶回了客店，九莉醒來的時候，他正坐在桌旁，手裏拿著顆蜜橘在剝。
九莉：“唔……”
阿飛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他的薄唇抿得很直，直得像是一條線。
九莉揉了揉眼睛，阿飛卻別開了眼。
他默默無聲，推門走了出去。
九莉：O-O
啊……阿飛生氣了。
但阿飛也的確該生氣，他其實已經做得很好了，他其實已經足夠去理解她，還為她做了那樣大的讓步和妥協。
九莉似乎有點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子。
她在床上呆坐了一小會兒，然後一下子跳下來，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發就沖出門去了。
阿飛坐在樓下，要了酒。
酒是烈酒，燒刀子。
喝燒刀子鮮有不配下酒菜的，但阿飛卻沒有要，他就坐在門口的那張桌子旁，一邊瞧著門外的大雪，一邊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
他喝得很快、也很急，臉色卻冷得不像是一個在喝酒的人。
他很年輕……這樣年輕的人其實很少有喜歡喝燒刀子的，因為這種酒烈得簡直像火，口感一點也不柔，喝下去就仿佛在受刑。
只有心裏藏著許多傷心事的人才愛喝這種酒，這樣他們就可以快快醉倒。
但阿飛卻已很習慣去喝這種烈酒……兩年的孤獨時光裏，每當他忍不下去的時候，他就會喝。
阿飛似乎已出神。
但他拿著酒杯的手卻忽然頓住，因為他已聽見了他非常熟悉的腳步聲。
輕輕的，像是貓咪踩在樓板上。
九莉身上那種脆蜜桃的香味從他背後繞過來，似乎已要將他就這樣裹住。
九莉眼巴巴地探出頭來。
九莉：“阿飛阿飛，你在喝什麽？”
阿飛：“……酒。”
九莉：“原來是酒啊！好不好喝呢？”
阿飛：“……不好喝。”
九莉的大眼睛眨了眨。
九莉：“可是阿飛一直在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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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莉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就抓住了桌上的酒壺，然後把酒壺高高拋起，張開了血盆大口——！
幸好阿飛的反應夠快，莉口奪食，一把就把酒壺給搶出來了。
阿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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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
九莉：“…………”
阿飛抿了抿唇，張了張口，道：“……真的不好喝。”
九莉：“哦！”
九莉特別自然地就坐進了阿飛的懷裏，把自己窩在了一個極舒服的位置上。她十分自然地伸手，一下子就拿過了阿飛的酒杯，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九莉道：“那阿飛也不要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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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九莉就窩在他的懷裏，她的頭發就搔在他的脖頸上，令他感覺好像被某種極柔軟的動物給蹭了、給黏了。她全身的重量都在他身上，連腳都沒有觸地，全心全意地依賴著他。
阿飛忽然忍不住要問：你對他也是這樣麽？
明明九莉已經非常明顯的在討好他了，可是，在這個時候，他居然想要出言去刺傷她。
但他最終也沒有把這句話問出口。
阿飛曾見過李尋歡失意的樣子，李尋歡也曾數次告誡過他——不要傷害自己所愛的人。
話一旦出口，就收不回去。
鏡一旦破碎，就無法重圓。
阿飛長長、長長地嘆了口氣。
……算了，她就快要離開了，何必在這時候再令九莉傷心難過？再用語言去刺傷她？
阿飛伸出手，輕輕地撫了撫九莉的頭發。
他輕輕道：“給你剝的橘子吃了麽？”
九莉搖了搖頭，把手伸進袖子裏，從裏面取出一只蜜橘來。
她說：“和阿飛一起吃！”
阿飛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笑起來的時候，鼻子先皺了皺，就好像一只快樂的小狗，鼻尖一動一動的。
李尋歡從屋外一走進來，就立即瞧見了這樣的九莉與阿飛。
於是，他的臉上也立即泛出了笑容。
九莉歡呼：“小李叔叔，你辦完事情了麽？”
李尋歡笑道：“辦完了……看來我們九莉和阿飛也乖得很，沒有到處亂跑。”
他本來以為他們會跑來找他……所以他才特地寫明他去神刀堂，並又去信給了白天羽，若阿飛與九莉真去了他處，便幫忙遮掩一二。
九莉與阿飛對視了一眼。
唔……要說乖，好像也沒有特別乖？
李尋歡何許人也，哪裏能看不出這其中的古怪來，微笑道：“有事情瞞著我？”
九莉的頭立刻搖得像個撥浪鼓。
阿飛不動如山，神色依舊——想從他口中問出什麽來，那是比登天還難的。
李尋歡的唇角慢慢上翹，笑而不語。
秘密麽……小夫妻有秘密當然也很正常，他又不是那種討人嫌的長輩，怎麽會刨根問底呢？
李尋歡只道：“那九莉不若來猜猜，小李叔叔有沒有秘密。”
九莉：“？”
九莉：“什麽秘密？”
九莉：“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
九莉施展了交友術，企圖用她那超凡的魅力來獲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李尋歡：“…………”
李尋歡哈哈大笑。
他從他的身後拿出了兩串冰糖葫蘆，阿飛和九莉一人一串。
九莉：“！”
九莉很高興：“哦~~冰糖葫蘆！”
阿飛很別扭：“……我不是小孩子了。”
李尋歡伸了個懶腰，舒舒服服地坐了下來，微笑地瞧著他的兩個小朋友。
客店的三位小少東家，也像是一串糖葫蘆一樣，排成一串，過來給他們送果子點心吃。
他們瞧見冰糖葫蘆，便露出了眼巴巴的渴望神情。
阿飛立即就把冰糖葫蘆給他們遞過去了。
三個小少東家露出了高興的神色，嫩嫩地說“謝謝”，還圍著他們三個人，給他們拜年。
夜幕落了下來，第一支煙花升空了。
隨即，千萬片赤英在空中炸開，銀花火樹，霞燦燈煌。
九莉咬了一口冰糖葫蘆，然後把自己咬過的那一面，遞到了阿飛的唇邊。
阿飛的臉上又露出了那種好像有點高興、好像有點想要勾起唇角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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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尋歡假裝什麽也沒看見。
而同一時間，在同一片赤霞之下，荊無命一人獨坐。
煙花如此喧鬧，但千萬點燈火，沒有他的一盞；千萬座瓦房，也沒有他的家。
但他不需要任何人去同情、任何人去可憐。
荊無命坐在昏暗的小屋中，忽然伸手，握住了一塊心型的玉石。
玉石溫潤，就像她的皮膚一樣溫潤。
……大概，他再也不會見到九莉了吧。
荊無命有點茫然地擡頭望向窗外，看著千萬片煙火輝煌如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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