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15（二更） 決戰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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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15（二更） 決戰之前
***
算了，不想了。
楚留香把目光放在宮墻之外這一圈烏央烏央的江湖人身上。
陸小鳳十分疑惑地道：“魏師難道打算把所有人都放進去？”
這不好吧……
躍不上四丈宮墻的人自然很多，可能躍上去的，起碼也有二三十號人物，難道這些人全部都能去看決戰？
陸小鳳又悄悄跟楚留香道：“魏師之前好像打算弄個七八條緞帶……難道他要在這裏發緞帶？那他準備怎麽挑選呢？這一個不好，可是要引發騷亂的。”
楚留香：“…………”
楚留香狂摸鼻子。
其實他知道要怎麽挑……但是他現在不能說……
這時，魏子雲和殷羨出來了。
昨日這老人被九莉嚇得差點當場尖叫，極為失態，今日卻已恢覆了平日的風度，他在皇宮大內裏當差久了，身上自有一種威嚴氣度，眼睛一掃，鬧鬧嚷嚷的江湖人就立刻都不說話了。
魏子雲負著雙手，雙目掃過在場的人。
老實和尚、木道人、古松居士、司空摘星、唐天容、薛衣人……還有很多他不認得的人。
魏子雲道：“想必諸位都是來看白雲城主與西門吹雪的決戰的。”
這當然是一句廢話，但眾人依然應和了。
魏子雲笑了笑，道：“這必是曠古爍今的一戰。”
有人叫道：“不錯。”
魏子雲的笑容卻立刻又收斂了，道：“但皇宮大內，絕非江湖人來去自如的地方，西門吹雪與葉孤城選擇在此決戰，也正因為他們不想讓這決戰被太多人所見，所以今日進紫禁城的，只能有八個人！”
這當然也很合理——紫禁城又不是菜市場，這裏起碼堆了四五十個江湖人。
眾人一下子便騷亂了起來，一陣竊竊私語，有些連四丈城墻都越不過去的人仗著自己在人群中，便胡亂地發起了牢騷。
陸小鳳是魏子雲的朋友……這個時候不替對方解圍，什麽時候解呢？
所以，他立即就道：“魏師，這八人要如何選出？”
魏子雲微微一笑，道：“那也簡單，既然此次是劍客之間的決戰，那麽首先，觀看決戰的人……需得是劍客。”
江湖上的劍客人數最多，出現在此地的，起碼也有二十來位劍客。
至於其餘的人……他們頂多也只敢發發牢騷，若真鬧事，禦林軍豈是吃素的？
陸小鳳又問：“然後呢？”
魏子雲忽然沖他笑了笑。
陸小鳳：“…………”
不知道為什麽，陸小鳳從魏子雲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絲歉意……額，歉意？
他還沒琢磨明白，魏子雲已開口了。
魏子雲道：“至於怎麽在這二十多位劍客中擇出八位來……那就得請陸小鳳陸大俠來代勞了，陸大俠的靈犀一指獨步天下，可願來替魏某，試一試諸位大俠們的劍啊？”
陸小鳳：“…………”
陸小鳳：“………………”
陸小鳳：“哈？！！”
等等，這是什麽意思？！意思是讓他空手接白刃嗎？！！他是又被朋友坑了是吧！絕對是又被朋友坑了是吧！！
他大吃一驚，氣得胡子都要吹起來了，氣勢洶洶地瞪著魏子雲，要不是這裏人多……他估計要沖上前去，揍魏子雲一拳！
魏子雲：“…………”
魏子雲眼觀鼻鼻觀心，全當沒看見陸小鳳的表情……
事實上，他也很冤枉啊！這餿主意又不是他出的……這主意可是他們那九姑娘出的……
陸小鳳這是五行犯朋友，是吧？
楚留香默默無言，在一旁瘋狂摸鼻子。
這主意當然很餿，但仔細想想卻又一點兒也不餿。
他們已推斷出來——一點紅的師父是個劍癡中的劍癡，絕不可能錯過這種決戰，既然如此，此時此刻，他一定就在這裏。
金水河前，紅宮墻下。
魏子雲提出，要劍客們在此地一展劍術，那又有什麽不對呢？西門吹雪與白雲城主這樣的人物，又不是阿貓阿狗，難道他們比劍，竟是隨便什麽人都能看的麽？
他們若認為在眾人面前被評估是一種侮辱，那麽他們為何又要用同樣的法子來侮辱西門吹雪與葉孤城？
況且，還有陸小鳳。
沒有人不想試試陸小鳳的靈犀一指，每個人都想知道，他的那兩根手指，是不是真的能夾住這世上的一切兵器？
武功越高的人，也就越傲氣，他們必然會想：陸小鳳的靈犀一指能不能夾住我的兵刃？
今天這機會就擺在這裏……無論如何，誠意都已給足了。
不肯接受的人……心裏一定有鬼。
肯接受也很好說——楚留香很熟悉一點紅的劍法。
楚留香乃是天下第一等的奇才，世人都知道楚香帥輕功天下第一，但他其實對各門各派、各種武器都很精通。
任何劍法都是一脈相承的……楚留香可以打包票，他絕對能認出一點紅師父的那種劍法！
小皇帝感謝九莉揪出南王世子，令他如此輕易的解決了這場災禍，於是問她想要什麽獎賞。
九莉的回答很簡單：“幫我，幫我們。”
幫我們找到一點紅。
幫我們救下一點紅。
幫我們揪出他那藏在幕後不肯示人的師父，讓我們的朋友獲得解脫。
小皇帝答應了。
——這就是紫禁之巔決戰得以繼續進行的原因！
***
九月十五，月圓。
明月當空，明月皎潔。
今夜萬裏無雲，只令這一輪圓月的邊緣格外的清晰、格外的鋒利，如水般的月光灑在太和大殿的屋脊之上，令這琉璃瓦頂流轉出金光銀輝，行走在這屋脊之上，此地竟好似不是人間。
人已就位。
八位觀戰的劍客已選出。
薛衣人、木道人、古松居士、帥一帆、司空摘星、楚留香、嚴人英、蘇少英。
薛衣人、木道人、古松居士、鐵山道長四個人自不必說，他們都是有名的劍客。
蘇少英與嚴人英，乃是峨眉派三英四秀中的二人，也是年輕一輩中很有出息的兩個人。
楚留香精通十八般武藝……劍法自也不必說，再配上他那如同神龍夭矯一般的身法，已可算得上是江湖第一流的劍客了。
至於司空摘星嘛……他用劍的水平一般，但也不是不能看……而且他用那種哀求的眼神看陸小鳳……
陸小鳳差點就得意的仰天長笑了……因為這個，他最後還是選了司空摘星，空手接白刃也很累的，他被坑了一把大的，給朋友開個小後門總行吧？
當然，最後還有陸小鳳本人。
陸小鳳又有功勞又有苦勞……若不給他來，那他是真的要鬧了！
另一面，魏子雲、殷羨二人也已就位，一隊禦林軍就立在屋脊之下，他們的武功固然不如在場的每一個江湖人……但誰若在此地敢輕舉妄動，那就意味著他在與皇權開戰！
只要腦子不抽風，沒有人會這樣幹的。
西門吹雪與葉孤城也已來了。
他們正在月下相對而視。
他們實在是兩個很像的人。
同樣白衣飄飄、同樣一塵不染。
而他們的人，也同樣都如劍一樣鋒利、冷漠。
人劍合一。
這兩個人全無半點仇恨，卻要在此時此刻，決出生死、決出勝負……這豈非是件非常荒謬的事？
但或許，就是因為他們太過相似，才必須要決出生死的。
既生瑜，何生亮？
現在，他們的劍已都在手上。
整個屋脊之上沒有一個人說話……除了陸小鳳。
陸小鳳悄悄對楚留香說：“那死丫頭怎麽還不來？”
她難道不想看這場決戰麽？皇宮裏就這麽好玩？
楚留香狂摸鼻子……事實上，他已朝屋脊之下看了十多次，每一次都沒能看見九莉的身影。
九莉仍然沒來，時間卻已近子時了。
西門吹雪與葉孤城，正定在子時決戰。
葉孤城道：“今日之戰，你我各自盡力。”（*）
西門吹雪道：“是。”
西門吹雪道：“時辰到了。”
葉孤城道：“是。”
魏子雲道：“不是。”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了魏子雲的臉上。
魏子雲面無表情：“還有人未到。”
還有人未到？是誰未到？
眾人面面相覷。
司空摘星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問：“這人若不來，他們就不能決戰。”
魏子雲道：“對！”
魏子雲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奇異的表情，斬釘截鐵道：“東道主若不來，他們就不能決戰！”
這！
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居然能令魏子雲說出“東道主”這三個字？！
這裏是紫禁城，這裏是皇宮大內，皇宮大內的東道主是……
皇帝？！！
難道皇帝今夜也要前來？！！
這……這……！
剎那之間，整個屋脊之上都被一種奇異的氛圍所籠罩了。
江湖人是否全部淡泊名利呢？那自然不是，天下淡泊名利的人絕對是少數，在江湖上也是一樣的，很多人不去當官，不出將入相，不是因為他們不喜歡。
皇帝是什麽樣子的？
站在權力巔峰之上的真龍天子，究竟是什麽模樣？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腦袋裏都亂糟糟的，是心跳也加速了、想法也多了、汗水也沁出了、目光也發直了。
就在這時……太監那悠長尖細的聲音自屋脊之下傳來。
“九姑娘到——”
作者有話說：
*古龍·《決戰前後》
來了。
九莉裝一個[墨鏡][墨鏡][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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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想了。
楚留香把目光放在宮墻之外這一圈烏央烏央的江湖人身上。
陸小鳳十分疑惑地道：“魏師難道打算把所有人都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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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不上四丈宮墻的人自然很多，可能躍上去的，起碼也有二三十號人物，難道這些人全部都能去看決戰？
陸小鳳又悄悄跟楚留香道：“魏師之前好像打算弄個七八條緞帶……難道他要在這裏發緞帶？那他準備怎麽挑選呢？這一個不好，可是要引發騷亂的。”
楚留香：“…………”
楚留香狂摸鼻子。
其實他知道要怎麽挑……但是他現在不能說……
這時，魏子雲和殷羨出來了。
昨日這老人被九莉嚇得差點當場尖叫，極為失態，今日卻已恢覆了平日的風度，他在皇宮大內裏當差久了，身上自有一種威嚴氣度，眼睛一掃，鬧鬧嚷嚷的江湖人就立刻都不說話了。
魏子雲負著雙手，雙目掃過在場的人。
老實和尚、木道人、古松居士、司空摘星、唐天容、薛衣人……還有很多他不認得的人。
魏子雲道：“想必諸位都是來看白雲城主與西門吹雪的決戰的。”
這當然是一句廢話，但眾人依然應和了。
魏子雲笑了笑，道：“這必是曠古爍今的一戰。”
有人叫道：“不錯。”
魏子雲的笑容卻立刻又收斂了，道：“但皇宮大內，絕非江湖人來去自如的地方，西門吹雪與葉孤城選擇在此決戰，也正因為他們不想讓這決戰被太多人所見，所以今日進紫禁城的，只能有八個人！”
這當然也很合理——紫禁城又不是菜市場，這裏起碼堆了四五十個江湖人。
眾人一下子便騷亂了起來，一陣竊竊私語，有些連四丈城墻都越不過去的人仗著自己在人群中，便胡亂地發起了牢騷。
陸小鳳是魏子雲的朋友……這個時候不替對方解圍，什麽時候解呢？
所以，他立即就道：“魏師，這八人要如何選出？”
魏子雲微微一笑，道：“那也簡單，既然此次是劍客之間的決戰，那麽首先，觀看決戰的人……需得是劍客。”
江湖上的劍客人數最多，出現在此地的，起碼也有二十來位劍客。
至於其餘的人……他們頂多也只敢發發牢騷，若真鬧事，禦林軍豈是吃素的？
陸小鳳又問：“然後呢？”
魏子雲忽然沖他笑了笑。
陸小鳳：“…………”
不知道為什麽，陸小鳳從魏子雲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絲歉意……額，歉意？
他還沒琢磨明白，魏子雲已開口了。
魏子雲道：“至於怎麽在這二十多位劍客中擇出八位來……那就得請陸小鳳陸大俠來代勞了，陸大俠的靈犀一指獨步天下，可願來替魏某，試一試諸位大俠們的劍啊？”
陸小鳳：“…………”
陸小鳳：“………………”
陸小鳳：“哈？！！”
等等，這是什麽意思？！意思是讓他空手接白刃嗎？！！他是又被朋友坑了是吧！絕對是又被朋友坑了是吧！！
他大吃一驚，氣得胡子都要吹起來了，氣勢洶洶地瞪著魏子雲，要不是這裏人多……他估計要沖上前去，揍魏子雲一拳！
魏子雲：“…………”
魏子雲眼觀鼻鼻觀心，全當沒看見陸小鳳的表情……
事實上，他也很冤枉啊！這餿主意又不是他出的……這主意可是他們那九姑娘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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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雲提出，要劍客們在此地一展劍術，那又有什麽不對呢？西門吹雪與白雲城主這樣的人物，又不是阿貓阿狗，難道他們比劍，竟是隨便什麽人都能看的麽？
他們若認為在眾人面前被評估是一種侮辱，那麽他們為何又要用同樣的法子來侮辱西門吹雪與葉孤城？
況且，還有陸小鳳。
沒有人不想試試陸小鳳的靈犀一指，每個人都想知道，他的那兩根手指，是不是真的能夾住這世上的一切兵器？
武功越高的人，也就越傲氣，他們必然會想：陸小鳳的靈犀一指能不能夾住我的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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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十五，月圓。
明月當空，明月皎潔。
今夜萬裏無雲，只令這一輪圓月的邊緣格外的清晰、格外的鋒利，如水般的月光灑在太和大殿的屋脊之上，令這琉璃瓦頂流轉出金光銀輝，行走在這屋脊之上，此地竟好似不是人間。
人已就位。
八位觀戰的劍客已選出。
薛衣人、木道人、古松居士、帥一帆、司空摘星、楚留香、嚴人英、蘇少英。
薛衣人、木道人、古松居士、鐵山道長四個人自不必說，他們都是有名的劍客。
蘇少英與嚴人英，乃是峨眉派三英四秀中的二人，也是年輕一輩中很有出息的兩個人。
楚留香精通十八般武藝……劍法自也不必說，再配上他那如同神龍夭矯一般的身法，已可算得上是江湖第一流的劍客了。
至於司空摘星嘛……他用劍的水平一般，但也不是不能看……而且他用那種哀求的眼神看陸小鳳……
陸小鳳差點就得意的仰天長笑了……因為這個，他最後還是選了司空摘星，空手接白刃也很累的，他被坑了一把大的，給朋友開個小後門總行吧？
當然，最後還有陸小鳳本人。
陸小鳳又有功勞又有苦勞……若不給他來，那他是真的要鬧了！
另一面，魏子雲、殷羨二人也已就位，一隊禦林軍就立在屋脊之下，他們的武功固然不如在場的每一個江湖人……但誰若在此地敢輕舉妄動，那就意味著他在與皇權開戰！
只要腦子不抽風，沒有人會這樣幹的。
西門吹雪與葉孤城也已來了。
他們正在月下相對而視。
他們實在是兩個很像的人。
同樣白衣飄飄、同樣一塵不染。
而他們的人，也同樣都如劍一樣鋒利、冷漠。
人劍合一。
這兩個人全無半點仇恨，卻要在此時此刻，決出生死、決出勝負……這豈非是件非常荒謬的事？
但或許，就是因為他們太過相似，才必須要決出生死的。
既生瑜，何生亮？
現在，他們的劍已都在手上。
整個屋脊之上沒有一個人說話……除了陸小鳳。
陸小鳳悄悄對楚留香說：“那死丫頭怎麽還不來？”
她難道不想看這場決戰麽？皇宮裏就這麽好玩？
楚留香狂摸鼻子……事實上，他已朝屋脊之下看了十多次，每一次都沒能看見九莉的身影。
九莉仍然沒來，時間卻已近子時了。
西門吹雪與葉孤城，正定在子時決戰。
葉孤城道：“今日之戰，你我各自盡力。”（*）
西門吹雪道：“是。”
西門吹雪道：“時辰到了。”
葉孤城道：“是。”
魏子雲道：“不是。”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了魏子雲的臉上。
魏子雲面無表情：“還有人未到。”
還有人未到？是誰未到？
眾人面面相覷。
司空摘星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問：“這人若不來，他們就不能決戰。”
魏子雲道：“對！”
魏子雲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奇異的表情，斬釘截鐵道：“東道主若不來，他們就不能決戰！”
這！
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居然能令魏子雲說出“東道主”這三個字？！
這裏是紫禁城，這裏是皇宮大內，皇宮大內的東道主是……
皇帝？！！
難道皇帝今夜也要前來？！！
這……這……！
剎那之間，整個屋脊之上都被一種奇異的氛圍所籠罩了。
江湖人是否全部淡泊名利呢？那自然不是，天下淡泊名利的人絕對是少數，在江湖上也是一樣的，很多人不去當官，不出將入相，不是因為他們不喜歡。
皇帝是什麽樣子的？
站在權力巔峰之上的真龍天子，究竟是什麽模樣？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腦袋裏都亂糟糟的，是心跳也加速了、想法也多了、汗水也沁出了、目光也發直了。
就在這時……太監那悠長尖細的聲音自屋脊之下傳來。
“九姑娘到——”
作者有話說：
*古龍·《決戰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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