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39（一更） 殺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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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39（一更） 殺手的心思
***
一點紅從來也沒有睡得這樣沈過。
七歲之前，他是在街面上流浪的孤兒，從他有記憶的那一天起，他就不記得自己出生何處、父母何在。
無父無母、無家可歸的孤兒哪裏能睡個安穩覺？那個時候，他最深的恐懼是——閉上眼就再也起不來了。
七歲之後，他被師父帶回了別院學劍。
他對師父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團看不清面目的黑霧……直到現在，他對師父的印象還是如此，他也從來就沒有見過這個人的真面目。
師父的手上拿著兩個饅頭。
師父開口，聲音冷而短促：“拜我為師，你幹不幹？”
那個七歲的小乞丐毫不猶豫地說：“幹！”
求生之火在他的眼中熊熊燃燒。
如此又過二十年。
二十年後，他已是名滿天下的中原第一殺手，談笑之間奪人性命……但落魄江湖，竟走到了偏激求死的地步。
若不是遇上了楚留香與九莉，恐怕他早就死了。
他在夢中回望過去。
殺手的精神總是很緊繃的……他是師父的第一個徒弟，那個時候，師父還不是很知道怎麽教徒弟，他一個人孤獨的在別院中長大，聞雞起舞、汗如雨下。
師父說，當殺手一定要有對危險的感知能力，這樣才活得久。
所以有時，他夜半躺在床上睡覺時，也會有鞭子忽然抽出，躲得過就躲，躲不過就挨打。
其實一點紅覺得師父並不是在訓練他對危險的感知能力……他是崩潰了。
師父的心中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這秘密令他時常崩潰，而他崩潰之後，就只能向他沈默的徒弟傾灑怒氣。
後來，鞭子變成了劍。
躲得過就躲，躲不過就死。
總之，無論如何，他還是養成了極輕、極淺的睡眠，他的精神中永遠都有一部分在警醒，就好像是會豎起一只耳朵睡覺的狼犬一般，即使是夜風拂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也能令他瞬間清醒。
他很少做夢……更從未睡得這樣沈過。
他在夢中回望過去，眉頭皺起，無法平覆。
他似乎在思考自己是否能逃脫命運，但回望過去，他發現自己別無選擇。
就是放在今天讓他選，他還是會選擇為了兩個饅頭跟著師父離開。
他想活，他不想死。
他是個殺手，他以殺人為業。
他這一次也是為了殺人……但沒有人給他錢，他來石林，是因為他樂意。
他和九莉、楚留香一同來了石林……曲無容帶路，在石林之中，他們……中招昏倒了……
中招昏倒……
一點紅霍然睜開雙目！
那雙如狼一般的綠眸之中沒有絲毫迷蒙，在他驚醒的瞬間，他的理智與警惕就已全部歸位——這正是他在十幾年的折磨中所學會的本事！
他本應該一躍而起……但問題是，他沒力氣。
他的力氣已像是沙子一樣，從身體中全都流走了。
一點紅的牙齒緊緊的咬起——他最討厭這種任人宰割的感覺！
屋中有人冷冷道：“你把牙咬碎了也沒用……還是放松些吧。”
一點紅冰冷的眸光立刻就凝註在了那人身上。
那人也冷著一張臉，硬邦邦的，雙眼如鷹隼般銳利精明，好似懶惰永遠也不會出現在他身上一樣。
這個人當然就是姬冰雁。
只可惜他的雙眼雖依然銳利，身體卻也如一點紅一樣，使不上一丁點力氣，此刻身子正陷入一堆柔軟靠枕之中，活脫脫像個臉臭的大老爺。
一點紅皺了皺眉，不去看他，目光快速掃過屋內。
這是一間十分精巧典雅的屋舍，內外兩屋，他正躺在裏屋的這張螺鈿拔步床上，姬冰雁躺在羅漢床上，而十三幺則二五八叉的躺在另一面的暖閣裏，還未蘇醒過來，偶爾還發出夢中囈語。
“唔……九姑娘……你好、你好啊……”
“大師兄，別打我……”
一點紅：“…………”
姬冰雁：“…………”
一點紅的額頭上蹦出一個十字路口，感覺手有點癢，真的想揍人。
殺手面無表情，目光又朝外間探去。
姬冰雁道：“別看了，沒人，只有我們三個。”
曲無容、楚留香和九莉都不見蹤影。
殺手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掙紮著要坐起來。
可是，石觀音引以為豪的迷香，又哪裏是可以靠著意志力就能戰勝的東西呢？
殺手咬緊牙關，肌肉繃緊又無力的放松……只是撐起身子的舉動，就令他身上沁出了一層薄汗來。
姬冰雁道：“沒有解藥，我們出去也是送死。”
殺手理都不理會他。
姬冰雁：“…………”
姬冰雁又道：“你在擔心他們？要我說，你大可不必擔心，石觀音若真的想殺我們，大可不必把我們扔在這種地方，這裏不像牢籠，倒像是待客用的地方。”
以石觀音的武功與地位，在場的各位，有人需要她來虛與委蛇麽？
沒有的，完全沒有的。
所以，她將眾人迷暈，又送進這樣一間精巧舒適的客房之中，只能說明現在沒打算殺人。
殺手默然，沒有說話。
其實這一點並不難看出，只是他驟一睜眼，沒見著九莉與楚留香，人便失去了冷靜。
況且，他不明白。
石觀音把九莉與楚留香提走，究竟想幹什麽？
殺手的眉頭緊皺起來。
姬冰雁瞧見了，立刻便知曉了他的心思。
其實，姬冰雁與一點紅的交流並算不得多，他們都是少言冷漠的人，若在平時，他就算看穿了一點紅的想法，估計也不會多話。
但是，此時此刻，姬冰雁卻忍不住要說話。
這或許是因為，他說這話，不僅是為了安一點紅的心，也是為了安自己的心。
姬冰雁道：“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其實這道理反過來也是一樣的，聽說石觀音乃是天下罕見的美人，這樣的女人，若對盜帥無意，那反倒奇了怪了。”
一點紅：“…………”
姬冰雁又道：“咱們身為階下囚，卻有座上賓的待遇，說不定也正沾了咱們這風流香帥的光。”
一點紅：“…………”
一點紅冷冷道：“他不會這樣做。”
姬冰雁：“……什麽？”
一點紅冷冷道：“他若真做了那種事，他就不是楚留香。”
如果楚留香真的屈服於石觀音的美麗與淫威，那他就不是楚留香……如果他真的是楚留香，那就只能說明一點紅瞎了眼，看錯了人。
可他這一生之中，還從未看錯過人！
而且，九莉呢？
按姬冰雁所說，九莉與楚留香是被石觀音一起提走的，石觀音她對楚留香有意，為什麽要帶上九莉？
一點紅：“…………”
殺手想不明白。
一點紅的思維畢竟直來直去，石觀音那種人，他本來就理解不了……哪裏能想到對方的操作？
想不到的結果，就是他的氣壓又肉眼可見的低了下來。
姬冰雁對楚留香巧言令色的能力更有信心……而且他也不是很在乎楚留香和石觀音幹不幹，所以他得以保持平和的心態。
姬冰雁饒有興趣地瞧著那焦躁的殺手小子，心裏那種莫名的好奇又浮上來了。
姬冰雁忍不住道：“若楚老兄忍不住石觀音的誘惑，對你來說不是更好？”
這樣的話，楚留香就很難跟他搶九莉了吧？
可方才他一說起楚留香和石觀音，這殺手小子的反應，簡直比女人還要更過，甚至姬冰雁會有一種……如果楚留香真的沒忍住背叛了九莉，這殺手一定會跟他大打出手的感覺。
奇妙……奇妙……真奇妙啊……
話一出口，殺手那冷冰冰的視線，已瞬間凝註在了他的臉上。
這目光簡直比他的劍鋒還要更冰冷。
於是，姬冰雁就知曉了——他的確踩中了這殺手的痛點，若他此刻勁力充沛的話，或許會直接跳起來在他身上戳幾個血窟窿。
一點紅冷冷道：“與你何幹？”
姬冰雁道：“楚留香是我的朋友。”
一點紅道：“哼。”
姬冰雁道：“其實你也是我的朋友。”
一點紅道：“哼！”
姬冰雁道：“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我點什麽？”
一點紅幹脆把眼睛閉上了，根本連理都不理會姬冰雁。
他的心思，本來也不足為外人道。
他也不屑得像那些鎮日無病呻吟的世家公子一樣，動不動就吟詩作對，傾訴愁緒。
一點紅是個成熟的男人……他雖沒有過女人，但他也不至於不明白自己對九莉的感情，也不至於看不明白楚留香也有同樣的意思。
但他無意出手與楚留香爭搶。
他根本也沒有這個資格。
保不齊他出了大沙漠就要死了……保不齊他還能再活個十年八載的，但只要他還活著一天，師父的陰影就在他的身後。
他已背叛，師父遲早要殺上門來……他身上背著這樣一樁事，哪裏有資格去講什麽愛情？
他已默認了九莉與楚留香之間的關系。
他們三個人關系，並不會因為九莉與楚留香更親近而改變。
相反，倘若楚留香真的沒忍住石觀音的誘惑，做了對不起九莉的事情，那他才會勃然大怒、與他翻臉。
殺手閉上了眼睛，冷靜地數著自己的呼吸。
作者有話說：
紅紅，楚楚沒有對不起九莉，但是他……[壞笑][壞笑][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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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紅從來也沒有睡得這樣沈過。
七歲之前，他是在街面上流浪的孤兒，從他有記憶的那一天起，他就不記得自己出生何處、父母何在。
無父無母、無家可歸的孤兒哪裏能睡個安穩覺？那個時候，他最深的恐懼是——閉上眼就再也起不來了。
七歲之後，他被師父帶回了別院學劍。
他對師父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團看不清面目的黑霧……直到現在，他對師父的印象還是如此，他也從來就沒有見過這個人的真面目。
師父的手上拿著兩個饅頭。
師父開口，聲音冷而短促：“拜我為師，你幹不幹？”
那個七歲的小乞丐毫不猶豫地說：“幹！”
求生之火在他的眼中熊熊燃燒。
如此又過二十年。
二十年後，他已是名滿天下的中原第一殺手，談笑之間奪人性命……但落魄江湖，竟走到了偏激求死的地步。
若不是遇上了楚留香與九莉，恐怕他早就死了。
他在夢中回望過去。
殺手的精神總是很緊繃的……他是師父的第一個徒弟，那個時候，師父還不是很知道怎麽教徒弟，他一個人孤獨的在別院中長大，聞雞起舞、汗如雨下。
師父說，當殺手一定要有對危險的感知能力，這樣才活得久。
所以有時，他夜半躺在床上睡覺時，也會有鞭子忽然抽出，躲得過就躲，躲不過就挨打。
其實一點紅覺得師父並不是在訓練他對危險的感知能力……他是崩潰了。
師父的心中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這秘密令他時常崩潰，而他崩潰之後，就只能向他沈默的徒弟傾灑怒氣。
後來，鞭子變成了劍。
躲得過就躲，躲不過就死。
總之，無論如何，他還是養成了極輕、極淺的睡眠，他的精神中永遠都有一部分在警醒，就好像是會豎起一只耳朵睡覺的狼犬一般，即使是夜風拂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也能令他瞬間清醒。
他很少做夢……更從未睡得這樣沈過。
他在夢中回望過去，眉頭皺起，無法平覆。
他似乎在思考自己是否能逃脫命運，但回望過去，他發現自己別無選擇。
就是放在今天讓他選，他還是會選擇為了兩個饅頭跟著師父離開。
他想活，他不想死。
他是個殺手，他以殺人為業。
他這一次也是為了殺人……但沒有人給他錢，他來石林，是因為他樂意。
他和九莉、楚留香一同來了石林……曲無容帶路，在石林之中，他們……中招昏倒了……
中招昏倒……
一點紅霍然睜開雙目！
那雙如狼一般的綠眸之中沒有絲毫迷蒙，在他驚醒的瞬間，他的理智與警惕就已全部歸位——這正是他在十幾年的折磨中所學會的本事！
他本應該一躍而起……但問題是，他沒力氣。
他的力氣已像是沙子一樣，從身體中全都流走了。
一點紅的牙齒緊緊的咬起——他最討厭這種任人宰割的感覺！
屋中有人冷冷道：“你把牙咬碎了也沒用……還是放松些吧。”
一點紅冰冷的眸光立刻就凝註在了那人身上。
那人也冷著一張臉，硬邦邦的，雙眼如鷹隼般銳利精明，好似懶惰永遠也不會出現在他身上一樣。
這個人當然就是姬冰雁。
只可惜他的雙眼雖依然銳利，身體卻也如一點紅一樣，使不上一丁點力氣，此刻身子正陷入一堆柔軟靠枕之中，活脫脫像個臉臭的大老爺。
一點紅皺了皺眉，不去看他，目光快速掃過屋內。
這是一間十分精巧典雅的屋舍，內外兩屋，他正躺在裏屋的這張螺鈿拔步床上，姬冰雁躺在羅漢床上，而十三幺則二五八叉的躺在另一面的暖閣裏，還未蘇醒過來，偶爾還發出夢中囈語。
“唔……九姑娘……你好、你好啊……”
“大師兄，別打我……”
一點紅：“…………”
姬冰雁：“…………”
一點紅的額頭上蹦出一個十字路口，感覺手有點癢，真的想揍人。
殺手面無表情，目光又朝外間探去。
姬冰雁道：“別看了，沒人，只有我們三個。”
曲無容、楚留香和九莉都不見蹤影。
殺手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掙紮著要坐起來。
可是，石觀音引以為豪的迷香，又哪裏是可以靠著意志力就能戰勝的東西呢？
殺手咬緊牙關，肌肉繃緊又無力的放松……只是撐起身子的舉動，就令他身上沁出了一層薄汗來。
姬冰雁道：“沒有解藥，我們出去也是送死。”
殺手理都不理會他。
姬冰雁：“…………”
姬冰雁又道：“你在擔心他們？要我說，你大可不必擔心，石觀音若真的想殺我們，大可不必把我們扔在這種地方，這裏不像牢籠，倒像是待客用的地方。”
以石觀音的武功與地位，在場的各位，有人需要她來虛與委蛇麽？
沒有的，完全沒有的。
所以，她將眾人迷暈，又送進這樣一間精巧舒適的客房之中，只能說明現在沒打算殺人。
殺手默然，沒有說話。
其實這一點並不難看出，只是他驟一睜眼，沒見著九莉與楚留香，人便失去了冷靜。
況且，他不明白。
石觀音把九莉與楚留香提走，究竟想幹什麽？
殺手的眉頭緊皺起來。
姬冰雁瞧見了，立刻便知曉了他的心思。
其實，姬冰雁與一點紅的交流並算不得多，他們都是少言冷漠的人，若在平時，他就算看穿了一點紅的想法，估計也不會多話。
但是，此時此刻，姬冰雁卻忍不住要說話。
這或許是因為，他說這話，不僅是為了安一點紅的心，也是為了安自己的心。
姬冰雁道：“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其實這道理反過來也是一樣的，聽說石觀音乃是天下罕見的美人，這樣的女人，若對盜帥無意，那反倒奇了怪了。”
一點紅：“…………”
姬冰雁又道：“咱們身為階下囚，卻有座上賓的待遇，說不定也正沾了咱們這風流香帥的光。”
一點紅：“…………”
一點紅冷冷道：“他不會這樣做。”
姬冰雁：“……什麽？”
一點紅冷冷道：“他若真做了那種事，他就不是楚留香。”
如果楚留香真的屈服於石觀音的美麗與淫威，那他就不是楚留香……如果他真的是楚留香，那就只能說明一點紅瞎了眼，看錯了人。
可他這一生之中，還從未看錯過人！
而且，九莉呢？
按姬冰雁所說，九莉與楚留香是被石觀音一起提走的，石觀音她對楚留香有意，為什麽要帶上九莉？
一點紅：“…………”
殺手想不明白。
一點紅的思維畢竟直來直去，石觀音那種人，他本來就理解不了……哪裏能想到對方的操作？
想不到的結果，就是他的氣壓又肉眼可見的低了下來。
姬冰雁對楚留香巧言令色的能力更有信心……而且他也不是很在乎楚留香和石觀音幹不幹，所以他得以保持平和的心態。
姬冰雁饒有興趣地瞧著那焦躁的殺手小子，心裏那種莫名的好奇又浮上來了。
姬冰雁忍不住道：“若楚老兄忍不住石觀音的誘惑，對你來說不是更好？”
這樣的話，楚留香就很難跟他搶九莉了吧？
可方才他一說起楚留香和石觀音，這殺手小子的反應，簡直比女人還要更過，甚至姬冰雁會有一種……如果楚留香真的沒忍住背叛了九莉，這殺手一定會跟他大打出手的感覺。
奇妙……奇妙……真奇妙啊……
話一出口，殺手那冷冰冰的視線，已瞬間凝註在了他的臉上。
這目光簡直比他的劍鋒還要更冰冷。
於是，姬冰雁就知曉了——他的確踩中了這殺手的痛點，若他此刻勁力充沛的話，或許會直接跳起來在他身上戳幾個血窟窿。
一點紅冷冷道：“與你何幹？”
姬冰雁道：“楚留香是我的朋友。”
一點紅道：“哼。”
姬冰雁道：“其實你也是我的朋友。”
一點紅道：“哼！”
姬冰雁道：“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我點什麽？”
一點紅幹脆把眼睛閉上了，根本連理都不理會姬冰雁。
他的心思，本來也不足為外人道。
他也不屑得像那些鎮日無病呻吟的世家公子一樣，動不動就吟詩作對，傾訴愁緒。
一點紅是個成熟的男人……他雖沒有過女人，但他也不至於不明白自己對九莉的感情，也不至於看不明白楚留香也有同樣的意思。
但他無意出手與楚留香爭搶。
他根本也沒有這個資格。
保不齊他出了大沙漠就要死了……保不齊他還能再活個十年八載的，但只要他還活著一天，師父的陰影就在他的身後。
他已背叛，師父遲早要殺上門來……他身上背著這樣一樁事，哪裏有資格去講什麽愛情？
他已默認了九莉與楚留香之間的關系。
他們三個人關系，並不會因為九莉與楚留香更親近而改變。
相反，倘若楚留香真的沒忍住石觀音的誘惑，做了對不起九莉的事情，那他才會勃然大怒、與他翻臉。
殺手閉上了眼睛，冷靜地數著自己的呼吸。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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