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34（二更） 風流天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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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34（二更） 風流天下聞
***
雪壁粉墻、不染浮華。
凍石素帳、超逸絕塵。
一只金獸香爐就放在案幾之上，輕煙裊裊，熏熏然好似一場香夢。
楚留香甫一睜眼，神情就好似怔了一怔。
這是一間無比舒適、也無比精巧的臥房。
就算是江南這等紅塵第一流的富貴之地，就算是在名滿天下的擲杯山莊之內，也沒有這般脫俗舒適的臥房，更莫要說大漠貧瘠之地了。
但這裏的的確確就是大沙漠，是貧瘠、蒼涼的大沙漠。
他們也的的確確就是在進入石林的時候中了迷香，昏死過去的。
所以，這間脫俗精巧的臥室，正是坐落在石林之中。
這精巧的擺設、脫俗的安置，絕非普通石林弟子所能擁有，所以……這或許就是……石觀音的臥室。
楚留香的身體似乎有一瞬間的緊繃……但很快卻又無力的放松下來——他的身子現在好似連翻身而起都困難，更不要說禦敵制勝了。
這時，一個女人忽然輕笑了起來。
這是如絲綢般的輕笑，冰涼、光滑而華美，優美到仿佛是自人耳膜上滑過去的。
楚留香擡起了眸。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美人。
這美人也是洗盡鉛華、不染浮塵的。
她的身上也只穿了件清清淡淡的白紗，沒有珠寶、沒有修飾，然而霧中芍藥、月下桔梗，本身已是天下絕色的風景，又哪裏需要過多的修飾呢？
她就靜靜地站在那裏，微笑著瞧著楚留香。
楚留香張了張口，道：“……石觀音。”
站在那裏的，當然就是石觀音本人。
石觀音道：“盜帥愛銷魂，月夜暗留香……楚香帥，久聞不如一見。”
她的聲音依然如絲綢般優美動人。
但石觀音的兇名赫赫，哪一個在大漠中的的人不知曉？
她手下爪牙無數，大漠之中，遠不知還有多少人是直接或間接慘死在她手上的。
他們這次來，本就是要替天行道——殺了石觀音的！
可是石觀音還沒見著，他們就已昏倒。
這說明石觀音已知曉了他們的來意——這女魔頭對這片大漠的掌控當真是深，他們栽得這樣狠，卻甚至還不曉得自己究竟栽在了何處！
現在，石觀音就在他的眼前。
她如此美麗，可在這動人的外表之下，楚留香分明就聞到了一股濃郁到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一把從未殺過人的劍，和一把飲過千百人鮮血的劍，無需動手，只肖放在那裏，就沒有人會認錯。
——看人與看劍，豈非正是同一個道理？
飲血無數啊……
楚留香忽然長長地嘆了口氣。
石觀音道：“香帥何故嘆氣？”
楚留香道：“因為我在擔心我的朋友。”
石觀音道：“你自身難保，竟還有心思在乎別人的安危？”
楚留香道：“這或許是因為我傻。”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笑了一笑，聊以自嘲。
石觀音瞧著他。
半晌，她忽嫣然道：“男人太精明了，總像紅燒肉，瞧著就有些油膩，傻一點的男人，倒好像還更可愛些。”
楚留香道：“哦。”
石觀音：“…………”
石觀音怔了一怔，似乎有些訝然。
楚留香是個風流浪子，風月場上的常客，若說他聽不懂她的話中之意，那就是把她當傻子。
——但他好像真的在把她當傻子。
欲說還休、東拉西扯……這些他都沒有做，一個極懂女人的風流浪子，他居然就這樣把天給聊死了。
石觀音像是第一眼瞧見楚留香一樣，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
楚留香又忍不住笑了一笑。
他不笑時看起來十分冷酷、十分薄情，但他一旦笑了起來，冷酷也好似化作春風、薄情也好似變作爽朗。
石觀音幽幽道：“你真是個心狠的人。”
楚留香一笑：“我以為夫人要說是我是個不解風情的人。”
石觀音道：“一個男人生成你這個樣子，若還是不解風情，那他一定沒有男人的能力……楚香帥，你是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麽？”
楚留香：“…………”
楚留香有點費力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說話。
一個男人……不管他是楚留香還是一點紅，姬冰雁還是十三幺，他都絕不可能承認自己中看不中用的。
但他也不想在石觀音面前澄清這個問題……所以他只好裝作完全沒聽見。
石觀音又幽幽地嘆了口氣。
石觀音忽然坐了下來。
她就簡簡單單地坐在了一張圈椅上。
圈椅很大，但或許並不是很舒服——最起碼不會有楚留香躺著的這張床一樣舒服，可石觀音懶懶坐在上面的時候，卻讓人覺得在這裏好像也不錯。
在這裏好像也不錯……或者說……更刺激。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這裏，靜靜地瞧著楚留香，她明明只是在微笑，可那雙秋水般的眼睛裏，卻好像又已把所有的話都說盡了。
屋子裏靜悄悄的，好似只剩下了楚留香的呼吸。
——男人的呼吸。
石觀音道：“你還能動麽？”
楚留香嘆了口氣，道：“好像不能。”
石觀音道：“不能便是不能，你為什麽要嘆氣？”
楚留香道：“因為我想……”
他只說了四個字，就沒有再說，話語中的未盡之意暧昧的消散在了輕煙之中，輕煙裏還有他的喘|息。
石觀音嫣然道：“你想做什麽？”
她就是要讓楚留香說出來，因為只有她知道，在那扇虛掩這的門背後，還藏著一個心系楚留香的少女。
她一向其實也不屑做局去毀滅少女的心事……因為她實在太美，她想要引誘一個男人心甘情願就像呼吸一樣容易，少女心事只會在不經意間被她碾碎，她並不需要為此去上心。
可是現在……卻不一樣。
這或許是因為九莉實在令她快要氣瘋，亦或許是因為楚留香的確是一個能勾起她強烈征服欲的男人。
所以，她一定要讓楚留香親口說出來。
她要讓楚留香像條狗一樣跪在她的腳底下，去舔她的腳趾頭。
一切的報覆手段，她都已想好了！
楚留香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似乎已看癡了。
楚留香道：“我想知道我夥伴們是否平安。”
石觀音：“…………”
石觀音的面色忽然沈了下去……她發現這個人或許是在故意惹她生氣。
石觀音的胸脯劇烈地起伏了兩下，冷冷地瞧著楚留香。
楚留香卻嘆了口氣，道：“石夫人喜歡禽獸嗎？”
石觀音怔了怔。
石觀音問道：“禽獸作何解釋？”
楚留香道：“我若見著個美女就不管不顧，連自己的朋友的生死都不去管了，下頭控制了上頭……這與禽獸何異？”
石觀音靜靜地瞧著他。
石觀音冷冷道：“那是你的朋友，卻不是我的。”
楚留香嘆道：“夫人才貌傾國，什麽樣的男子不曾為你傾倒？什麽樣的恭維之語不曾聽過？我若想勝出，總該想點另辟蹊徑的法子。”
石觀音聽了這話，神色忽然變得有些奇異。
石觀音道：“你想出的另辟蹊徑之法，就是在我面前裝傻子？”
楚留香微笑道：“至少，這法子好像真的有點用。”
他那雙深邃而多情的眼睛，正凝註著石觀音。
石觀音的唇角也忍不住勾了一勾……現在，她也不得不承認，九莉這小姑娘的眼光的確很不錯。楚留香嘛的確是個很會討女人喜歡的家夥。
無論他想要探聽什麽樣的消息，總可以哄得人舒舒服服的。
石觀音微笑道：“我既對香帥有意，又怎麽會對你的朋友下手？那樣就不是結緣、而是結怨了。”
楚留香眼神閃動。
他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夫人說的可是真的？”
石觀音淡淡道：“我並非自大，但你們這些人就是一齊向我攻來，死得還是你們，殺與不殺，本來也沒有什麽分別。”
這句話的確並非自大，只看著石觀音的神情，就知她絕對有這個自信。
二十年前，石觀音就曾攻上華山，以一己之力擊殺了華山七劍，若不是水母陰姬將她阻在華山半山，恐怕如今早就沒有華山派這門派了。
天下能在武功上勝過石觀音的，或許只有水母陰姬。
可水母陰姬並不在這裏。
可水母陰姬也不是他們的朋友……相反，神水宮可是被九莉給惹惱了，正在四處追殺他們呢！
哎……四面楚歌啊……
楚留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石觀音又道：“現在，你已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還有什麽好嘆氣的呢？”
她懶懶地用手撐著頭，就這麽斜倚在圈椅上，眼中那如絲般的情意又流淌了出來，欲說還休、糾糾纏纏。
楚留香的眼睛，也正一眨不眨地凝註著她。
他張了張口，道：“因為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所以不得不嘆氣。”
石觀音道：“是什麽事？”
楚留香溫柔的眼波，就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楚留香就帶著這種溫柔的眼波，用著一種情人呢喃般的語氣，輕輕地開口了。
“我只想到你是無花的母親……那麽我總該管你叫一聲石阿姨才是。”
石觀音的笑容僵住了。
作者有話說：
來了。
本章來展示一下香帥的氣人技巧，其實一個很會哄人的人一定很會氣人，因為他能洞察別人最在乎什麽[墨鏡][墨鏡][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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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無比舒適、也無比精巧的臥房。
就算是江南這等紅塵第一流的富貴之地，就算是在名滿天下的擲杯山莊之內，也沒有這般脫俗舒適的臥房，更莫要說大漠貧瘠之地了。
但這裏的的確確就是大沙漠，是貧瘠、蒼涼的大沙漠。
他們也的的確確就是在進入石林的時候中了迷香，昏死過去的。
所以，這間脫俗精巧的臥室，正是坐落在石林之中。
這精巧的擺設、脫俗的安置，絕非普通石林弟子所能擁有，所以……這或許就是……石觀音的臥室。
楚留香的身體似乎有一瞬間的緊繃……但很快卻又無力的放松下來——他的身子現在好似連翻身而起都困難，更不要說禦敵制勝了。
這時，一個女人忽然輕笑了起來。
這是如絲綢般的輕笑，冰涼、光滑而華美，優美到仿佛是自人耳膜上滑過去的。
楚留香擡起了眸。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美人。
這美人也是洗盡鉛華、不染浮塵的。
她的身上也只穿了件清清淡淡的白紗，沒有珠寶、沒有修飾，然而霧中芍藥、月下桔梗，本身已是天下絕色的風景，又哪裏需要過多的修飾呢？
她就靜靜地站在那裏，微笑著瞧著楚留香。
楚留香張了張口，道：“……石觀音。”
站在那裏的，當然就是石觀音本人。
石觀音道：“盜帥愛銷魂，月夜暗留香……楚香帥，久聞不如一見。”
她的聲音依然如絲綢般優美動人。
但石觀音的兇名赫赫，哪一個在大漠中的的人不知曉？
她手下爪牙無數，大漠之中，遠不知還有多少人是直接或間接慘死在她手上的。
他們這次來，本就是要替天行道——殺了石觀音的！
可是石觀音還沒見著，他們就已昏倒。
這說明石觀音已知曉了他們的來意——這女魔頭對這片大漠的掌控當真是深，他們栽得這樣狠，卻甚至還不曉得自己究竟栽在了何處！
現在，石觀音就在他的眼前。
她如此美麗，可在這動人的外表之下，楚留香分明就聞到了一股濃郁到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一把從未殺過人的劍，和一把飲過千百人鮮血的劍，無需動手，只肖放在那裏，就沒有人會認錯。
——看人與看劍，豈非正是同一個道理？
飲血無數啊……
楚留香忽然長長地嘆了口氣。
石觀音道：“香帥何故嘆氣？”
楚留香道：“因為我在擔心我的朋友。”
石觀音道：“你自身難保，竟還有心思在乎別人的安危？”
楚留香道：“這或許是因為我傻。”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笑了一笑，聊以自嘲。
石觀音瞧著他。
半晌，她忽嫣然道：“男人太精明了，總像紅燒肉，瞧著就有些油膩，傻一點的男人，倒好像還更可愛些。”
楚留香道：“哦。”
石觀音：“…………”
石觀音怔了一怔，似乎有些訝然。
楚留香是個風流浪子，風月場上的常客，若說他聽不懂她的話中之意，那就是把她當傻子。
——但他好像真的在把她當傻子。
欲說還休、東拉西扯……這些他都沒有做，一個極懂女人的風流浪子，他居然就這樣把天給聊死了。
石觀音像是第一眼瞧見楚留香一樣，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
楚留香又忍不住笑了一笑。
他不笑時看起來十分冷酷、十分薄情，但他一旦笑了起來，冷酷也好似化作春風、薄情也好似變作爽朗。
石觀音幽幽道：“你真是個心狠的人。”
楚留香一笑：“我以為夫人要說是我是個不解風情的人。”
石觀音道：“一個男人生成你這個樣子，若還是不解風情，那他一定沒有男人的能力……楚香帥，你是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麽？”
楚留香：“…………”
楚留香有點費力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說話。
一個男人……不管他是楚留香還是一點紅，姬冰雁還是十三幺，他都絕不可能承認自己中看不中用的。
但他也不想在石觀音面前澄清這個問題……所以他只好裝作完全沒聽見。
石觀音又幽幽地嘆了口氣。
石觀音忽然坐了下來。
她就簡簡單單地坐在了一張圈椅上。
圈椅很大，但或許並不是很舒服——最起碼不會有楚留香躺著的這張床一樣舒服，可石觀音懶懶坐在上面的時候，卻讓人覺得在這裏好像也不錯。
在這裏好像也不錯……或者說……更刺激。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這裏，靜靜地瞧著楚留香，她明明只是在微笑，可那雙秋水般的眼睛裏，卻好像又已把所有的話都說盡了。
屋子裏靜悄悄的，好似只剩下了楚留香的呼吸。
——男人的呼吸。
石觀音道：“你還能動麽？”
楚留香嘆了口氣，道：“好像不能。”
石觀音道：“不能便是不能，你為什麽要嘆氣？”
楚留香道：“因為我想……”
他只說了四個字，就沒有再說，話語中的未盡之意暧昧的消散在了輕煙之中，輕煙裏還有他的喘|息。
石觀音嫣然道：“你想做什麽？”
她就是要讓楚留香說出來，因為只有她知道，在那扇虛掩這的門背後，還藏著一個心系楚留香的少女。
她一向其實也不屑做局去毀滅少女的心事……因為她實在太美，她想要引誘一個男人心甘情願就像呼吸一樣容易，少女心事只會在不經意間被她碾碎，她並不需要為此去上心。
可是現在……卻不一樣。
這或許是因為九莉實在令她快要氣瘋，亦或許是因為楚留香的確是一個能勾起她強烈征服欲的男人。
所以，她一定要讓楚留香親口說出來。
她要讓楚留香像條狗一樣跪在她的腳底下，去舔她的腳趾頭。
一切的報覆手段，她都已想好了！
楚留香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似乎已看癡了。
楚留香道：“我想知道我夥伴們是否平安。”
石觀音：“…………”
石觀音的面色忽然沈了下去……她發現這個人或許是在故意惹她生氣。
石觀音的胸脯劇烈地起伏了兩下，冷冷地瞧著楚留香。
楚留香卻嘆了口氣，道：“石夫人喜歡禽獸嗎？”
石觀音怔了怔。
石觀音問道：“禽獸作何解釋？”
楚留香道：“我若見著個美女就不管不顧，連自己的朋友的生死都不去管了，下頭控制了上頭……這與禽獸何異？”
石觀音靜靜地瞧著他。
石觀音冷冷道：“那是你的朋友，卻不是我的。”
楚留香嘆道：“夫人才貌傾國，什麽樣的男子不曾為你傾倒？什麽樣的恭維之語不曾聽過？我若想勝出，總該想點另辟蹊徑的法子。”
石觀音聽了這話，神色忽然變得有些奇異。
石觀音道：“你想出的另辟蹊徑之法，就是在我面前裝傻子？”
楚留香微笑道：“至少，這法子好像真的有點用。”
他那雙深邃而多情的眼睛，正凝註著石觀音。
石觀音的唇角也忍不住勾了一勾……現在，她也不得不承認，九莉這小姑娘的眼光的確很不錯。楚留香嘛的確是個很會討女人喜歡的家夥。
無論他想要探聽什麽樣的消息，總可以哄得人舒舒服服的。
石觀音微笑道：“我既對香帥有意，又怎麽會對你的朋友下手？那樣就不是結緣、而是結怨了。”
楚留香眼神閃動。
他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夫人說的可是真的？”
石觀音淡淡道：“我並非自大，但你們這些人就是一齊向我攻來，死得還是你們，殺與不殺，本來也沒有什麽分別。”
這句話的確並非自大，只看著石觀音的神情，就知她絕對有這個自信。
二十年前，石觀音就曾攻上華山，以一己之力擊殺了華山七劍，若不是水母陰姬將她阻在華山半山，恐怕如今早就沒有華山派這門派了。
天下能在武功上勝過石觀音的，或許只有水母陰姬。
可水母陰姬並不在這裏。
可水母陰姬也不是他們的朋友……相反，神水宮可是被九莉給惹惱了，正在四處追殺他們呢！
哎……四面楚歌啊……
楚留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石觀音又道：“現在，你已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還有什麽好嘆氣的呢？”
她懶懶地用手撐著頭，就這麽斜倚在圈椅上，眼中那如絲般的情意又流淌了出來，欲說還休、糾糾纏纏。
楚留香的眼睛，也正一眨不眨地凝註著她。
他張了張口，道：“因為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所以不得不嘆氣。”
石觀音道：“是什麽事？”
楚留香溫柔的眼波，就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楚留香就帶著這種溫柔的眼波，用著一種情人呢喃般的語氣，輕輕地開口了。
“我只想到你是無花的母親……那麽我總該管你叫一聲石阿姨才是。”
石觀音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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