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12（二更） 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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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12（二更） 陰差陽錯
***
把時間稍微往回倒一倒。
在九莉與李玉函離開胡楊林場後的第十天，一個身姿如柳、面白如紙的美麗少婦來到了這片綠洲牧場。
她渾身都裹著沙漠中常見的寬松罩袍，頭上戴著白頭紗遮擋頭發，又將大半張臉給遮擋起來，只露出一雙憂郁沈靜的眼睛，以及兩彎完全是畫上去的柳葉眉。
她就是柳無眉。
柳無眉，擁翠山莊李玉函的妻子。
柳無眉，大漠女魔頭石觀音的弟子。
這一次他們夫婦二人來大漠，其一是為了殺死九莉與楚留香二人，其二則是為了再弄些花粉來，以緩解柳無眉的病痛。
第一個目的說實話希望渺茫……因為在大漠之中，即使是楚留香這樣的人物，也渺小如砂礫一般，大漠尋沙，談何容易？
第二個目的卻是可以實現的。
柳無眉知道石觀音近來在打龜茲國的主意，有些事需要她親自出馬，她並不總是在石林之中。
潛入石林，自然是她一個人更方便，所以她沒帶李玉函，要他在胡楊林場等待。
可誰知，當她帶著花粉回來之後，卻遍尋不見李玉函的蹤影！
他去哪裏了！
柳無眉大驚，忙向林場的牧民們打聽。
牧民們果然知道消息。
古麗比劃著說：“李公子和九姑娘一起走了！”
阿布一邊制作庫麥琪一邊說：“九姑娘是個好人！她的心腸像胡楊一樣慷慨！她幫了我們很多，我們都很喜歡她！”
巴東一邊餵羊一邊說：“李公子找不到他的老婆了！他去向九姑娘尋求幫助，九姑娘就像我們林場人一樣淳樸，她不會拒絕別人的求助！”
依米麗一邊紮蘆葦掃帚一邊說：“九姑娘美麗如月神！我從來也沒有見過白銀色頭發的年輕人，我還以為那顏色只會顯得人蒼老哩！”
沙漠牧場中的人當然也會偷奸耍滑……但那只不過是在跟過往商隊買賣東西的時候才用的一點小伎倆罷了。這些人常年與世隔絕，性情淳樸，話都不用套，自己就說出來了。
但柳無眉卻聽得眼前陣陣發黑！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白銀長發的“九姑娘”就是九莉。
她的丈夫瞧見了他們要殺的人，卻沒有把握能殺得了，於是決定行驅虎吞狼的妙計，告訴九莉“妻子失蹤了”，然後要把她引到石林去！
這個傻子！
他怎麽想的！
驅虎吞狼、驅虎吞狼……這虎和狼難道是他手上的棋子不成？他怎麽想人家就怎麽做？哪有這樣簡單！
而且他瞧不起這些牧民，就當他們是物件……可他們是活人！
他們不僅是活人，還是長著眼睛和耳朵的活人……這地方實在太閉塞，牧民們是世代的鄰居，所有人都熟悉得很，所以一但來了外來的人，他們就會覺得很新鮮，外來人的一舉一動，他們都會很註意。
李玉函的秘密行動還沒開始，已洩露得到處都是了！
柳無眉簡直兩眼一黑！
但她再氣得頭昏，事情也已做下了，為今之計，是先滅口，再尋人。
九莉銀發的特征太過明顯，一旦楚留香也來到胡楊林場，聽他們這麽一說，必然會發現。
柳無眉一刻也沒有猶豫，袖中的翡翠小劍已無聲滑出，依米麗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下了。
又過了半刻鐘的時間，柳無眉尋了處火塘生了火，隨意拿了些庫麥琪和沙烤肉吃了，又帶足了幹糧和水，一頭紮進了大漠之中。
從胡楊林場到石林，怎麽說也得十五日的路程……柳無眉只希望自己能截他們於半路。
但這只是正常人的腳程……九莉又不是正常人。
九莉以李玉函為盾，貼地滑行，風馳電掣……晚上還不用休息，莫說十五日了，她五天就沖進石林了！
所以柳無眉當然找不到。
但她竟遠遠瞧見了曲無容和長孫紅的駝隊。
曲無容還是那樣，一身素凈白紗衣，不見一絲裝飾，臉也遮掩的嚴嚴實實；長孫紅的那一身紅紗綠裙她見過，只是或許是沙漠的風沙太大，她的頭上也蓋了一層紅紗，把頭發和臉嚴嚴實實地擋了起來。
這天夜已深了，柳無眉遠遠地瞧去，也瞧不分明那二人的模樣。
大漠太遼闊，一望無際，柳無眉又不敢離太近了去看，只是能她們行進的方向上猜出，他們是要去往那半天風的客棧裏的。
半天風是個沙漠盜匪，以開黑店為生，偶爾也會當當馬賊，四下劫掠綠洲牧民。
據說，這沙漠大盜與龜茲國的叛臣倒是有些聯系。
不過，龜茲國都已快是石夫人的囊中之物了，這小小的沙漠黑店，自然也也早已臣服於石夫人的裙下，這地方其實肥得很，石林每三個月派人去收一次賬。（*）
柳無眉墜在她們身後，悄悄地跟了一段距離。
可誰知，曲無容那丫頭卻實在敏銳得很，她霍然回頭，厲聲道：“什麽人，出來——！”
柳無眉立刻撤退！
她不是曲無容的對手！
曲無容天資卓絕，乃是她們這些弟子中功夫最好的那個，很得夫人重用。
她人又是個傻的，就算她的臉都是夫人毀掉的，她對她竟還是尊敬得很。
柳無眉毫不懷疑，這丫頭若是發覺她回大漠裏來了，一定會告訴夫人知道……她還不想這種事發生。
柳無眉皺起了眉，眼見著駝隊越走越遠。
曲無容和誰都不對付，她能和長孫紅一起結伴而行，必然是夫人的指示。
所以夫人現在就在石林中。
這認知讓她的心裏又焦灼起來，她想到了石林中那些永遠都在掃地的男仆、又想到了曾經日夜不停被鞭打著拉磨的皇甫嵩……
柳無眉緊緊地咬住了牙，竟然焦急地在沙漠中行走起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忽然感到一柄劍鞘在她肩頭重重一敲！
！！
柳無眉大驚！
須知她的武功雖然不如曲無容，但畢竟也是石觀音的得意弟子，她雖然名聲不顯，卻也能擠進當世一流高手的行列……耳聰目明、常人難及。
有人竟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了她，還用劍鞘在她的肩膀上敲了一敲。
柳無眉霍然擡頭，翡翠小劍已滑出袖口……然而她的身邊哪裏還有人？
那人已立在十丈之外，正冷冷地瞧著她，命令道：“走過來。”
這人的聲音嘶啞冷酷，說出來的話簡潔有力，絕容不得別人反抗。
月光之下，這人的一雙碧眸仿佛野獸般閃爍著酷烈的冷光，他的身上裹著一身緊緊地黑色勁裝，更顯得身軀如豹般有力、如虎般強壯。
柳無眉只好乖乖走過去……因為她不聽話的話，下場是顯而易見的。
而這如黑豹一般的男人，不是中原一點紅又是誰？
今夜，他們在附近紮營。
殺手慣常風餐露宿，埋鍋造飯的事實在熟悉。一點紅雖然驕傲，卻也不至於在這種地方耍威風，他剛把磚茶煮進鍋中，就忽然瞧見遠處有個女人如游魂般走來。
殺手瞇了瞇眼。
下一瞬，他已淩空一躍，一息之後，他就已在十丈之外，冷冷下令了。
那女人面色蒼白、容貌甚美、又顯得乖巧聽話……但一點紅不假辭色、全無憐惜，好似這女人的美醜根本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女人一步步朝他走過來。
殺手雙手抱劍，又冷冷開口：“停。”
女人垂著頭停下。
一點紅冷冰冰道：“我問，你答。”
女人道：“是。”
這時候，楚留香也已到了一點紅身旁。
楚留香待人一向溫和，很少如一點紅這般冷酷……但楚留香卻並沒有怪一點紅，因為他知道，他這樣警惕，也正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著想。
大漠很危險，剛入大漠的第一天，他們就差點被人暗算，從此之後，任何想要靠近他們的人，都會被團隊中的二位殺手無情拷問一番。
一點紅道：“你是什麽人？”
女人道：“妾身柳無眉，姑蘇人士。”
一點紅道：“來大漠做什麽？”
柳無眉道：“來……來尋人。”
一點紅冷冷道：“繼續。”
柳無眉的眼睛溜溜的轉，垂著頭道：“妾身……妾身有個妹妹無思，正拜在大漠石夫人的門下，妾身這一次來，正是為了要見她一面。”
大漠石夫人！
一點紅與楚留香對視一面，均從對方眼裏看見了同樣的意思。
——踏破鐵鞋無覓處。
九莉當然並不一定就在石觀音的地方……但萬一呢？
所以他們絕不可忽略這線索！
一點紅瞧了楚留香一眼，什麽話也沒說，直接幹幹脆脆地走了……這意思倒是也很簡單。
他並不擅長套話，他只擅長用極端的手段令別人跪下服從。
這女人與他們素未相識、無冤無仇，假如只有他一個人來尋九莉，其實一點紅並不介意去恐嚇、或者讓她見點血。
但既然有楚留香在，那讓楚留香上去套套話就是了，反正楚留香也不喜歡他的手段。
殺手對楚留香的能力，還是放心得很的。
他頭也沒回，直接回了營地，隨手折了幾根胡楊枝，扔進了篝火裏。
沒過一會兒，楚留香回來了，柳無眉不遠不近地墜在他身後，一直垂著頭。
一點紅頭也沒擡，直接問：“問清楚了？”
楚留香道：“她也不曉得石觀音的老巢在哪裏。”
殺手皺了皺眉。
楚留香道：“不過，她和石林弟子約在那沙漠大盜半天風的客棧裏見面，據說哪裏是石林的中轉站，她們就會在哪裏把她的眼睛給蒙上，一路帶進石林。”
姬冰雁皺了皺眉，忍不住道：“難道你也想那麽進去？可千萬莫要忘了，你並沒有一個妹妹拜了石觀音為師。”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
其實自從進入大沙漠後，他已很少摸鼻子……因為他的鼻子都已被曬得脫了一層皮。
楚留香道：“接引弟子有兩位，都是石林中數一數二的好手。”
一點紅聽了這話，卻露出了譏誚的冷笑。
這笑容足夠尖銳，意思也足夠簡單——好手？那不如來同我較量較量！
這也正是楚留香的意思。
楚留香笑了笑，淡淡地道：“活捉。”
他的話語也足夠簡潔、足夠有力。
他也是個江湖人——很明白有些時候需要碾壓的暴力來解決問題。
作者有話說：
（*）半天風客棧和石觀音的關系是我編的，原著沒關系。
楚楚和紅紅決定——活捉九莉莉！
九莉：喵？
感謝柳無眉牽線搭橋[壞笑][壞笑][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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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柳無眉。
柳無眉，擁翠山莊李玉函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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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們夫婦二人來大漠，其一是為了殺死九莉與楚留香二人，其二則是為了再弄些花粉來，以緩解柳無眉的病痛。
第一個目的說實話希望渺茫……因為在大漠之中，即使是楚留香這樣的人物，也渺小如砂礫一般，大漠尋沙，談何容易？
第二個目的卻是可以實現的。
柳無眉知道石觀音近來在打龜茲國的主意，有些事需要她親自出馬，她並不總是在石林之中。
潛入石林，自然是她一個人更方便，所以她沒帶李玉函，要他在胡楊林場等待。
可誰知，當她帶著花粉回來之後，卻遍尋不見李玉函的蹤影！
他去哪裏了！
柳無眉大驚，忙向林場的牧民們打聽。
牧民們果然知道消息。
古麗比劃著說：“李公子和九姑娘一起走了！”
阿布一邊制作庫麥琪一邊說：“九姑娘是個好人！她的心腸像胡楊一樣慷慨！她幫了我們很多，我們都很喜歡她！”
巴東一邊餵羊一邊說：“李公子找不到他的老婆了！他去向九姑娘尋求幫助，九姑娘就像我們林場人一樣淳樸，她不會拒絕別人的求助！”
依米麗一邊紮蘆葦掃帚一邊說：“九姑娘美麗如月神！我從來也沒有見過白銀色頭發的年輕人，我還以為那顏色只會顯得人蒼老哩！”
沙漠牧場中的人當然也會偷奸耍滑……但那只不過是在跟過往商隊買賣東西的時候才用的一點小伎倆罷了。這些人常年與世隔絕，性情淳樸，話都不用套，自己就說出來了。
但柳無眉卻聽得眼前陣陣發黑！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白銀長發的“九姑娘”就是九莉。
她的丈夫瞧見了他們要殺的人，卻沒有把握能殺得了，於是決定行驅虎吞狼的妙計，告訴九莉“妻子失蹤了”，然後要把她引到石林去！
這個傻子！
他怎麽想的！
驅虎吞狼、驅虎吞狼……這虎和狼難道是他手上的棋子不成？他怎麽想人家就怎麽做？哪有這樣簡單！
而且他瞧不起這些牧民，就當他們是物件……可他們是活人！
他們不僅是活人，還是長著眼睛和耳朵的活人……這地方實在太閉塞，牧民們是世代的鄰居，所有人都熟悉得很，所以一但來了外來的人，他們就會覺得很新鮮，外來人的一舉一動，他們都會很註意。
李玉函的秘密行動還沒開始，已洩露得到處都是了！
柳無眉簡直兩眼一黑！
但她再氣得頭昏，事情也已做下了，為今之計，是先滅口，再尋人。
九莉銀發的特征太過明顯，一旦楚留香也來到胡楊林場，聽他們這麽一說，必然會發現。
柳無眉一刻也沒有猶豫，袖中的翡翠小劍已無聲滑出，依米麗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下了。
又過了半刻鐘的時間，柳無眉尋了處火塘生了火，隨意拿了些庫麥琪和沙烤肉吃了，又帶足了幹糧和水，一頭紮進了大漠之中。
從胡楊林場到石林，怎麽說也得十五日的路程……柳無眉只希望自己能截他們於半路。
但這只是正常人的腳程……九莉又不是正常人。
九莉以李玉函為盾，貼地滑行，風馳電掣……晚上還不用休息，莫說十五日了，她五天就沖進石林了！
所以柳無眉當然找不到。
但她竟遠遠瞧見了曲無容和長孫紅的駝隊。
曲無容還是那樣，一身素凈白紗衣，不見一絲裝飾，臉也遮掩的嚴嚴實實；長孫紅的那一身紅紗綠裙她見過，只是或許是沙漠的風沙太大，她的頭上也蓋了一層紅紗，把頭發和臉嚴嚴實實地擋了起來。
這天夜已深了，柳無眉遠遠地瞧去，也瞧不分明那二人的模樣。
大漠太遼闊，一望無際，柳無眉又不敢離太近了去看，只是能她們行進的方向上猜出，他們是要去往那半天風的客棧裏的。
半天風是個沙漠盜匪，以開黑店為生，偶爾也會當當馬賊，四下劫掠綠洲牧民。
據說，這沙漠大盜與龜茲國的叛臣倒是有些聯系。
不過，龜茲國都已快是石夫人的囊中之物了，這小小的沙漠黑店，自然也也早已臣服於石夫人的裙下，這地方其實肥得很，石林每三個月派人去收一次賬。（*）
柳無眉墜在她們身後，悄悄地跟了一段距離。
可誰知，曲無容那丫頭卻實在敏銳得很，她霍然回頭，厲聲道：“什麽人，出來——！”
柳無眉立刻撤退！
她不是曲無容的對手！
曲無容天資卓絕，乃是她們這些弟子中功夫最好的那個，很得夫人重用。
她人又是個傻的，就算她的臉都是夫人毀掉的，她對她竟還是尊敬得很。
柳無眉毫不懷疑，這丫頭若是發覺她回大漠裏來了，一定會告訴夫人知道……她還不想這種事發生。
柳無眉皺起了眉，眼見著駝隊越走越遠。
曲無容和誰都不對付，她能和長孫紅一起結伴而行，必然是夫人的指示。
所以夫人現在就在石林中。
這認知讓她的心裏又焦灼起來，她想到了石林中那些永遠都在掃地的男仆、又想到了曾經日夜不停被鞭打著拉磨的皇甫嵩……
柳無眉緊緊地咬住了牙，竟然焦急地在沙漠中行走起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忽然感到一柄劍鞘在她肩頭重重一敲！
！！
柳無眉大驚！
須知她的武功雖然不如曲無容，但畢竟也是石觀音的得意弟子，她雖然名聲不顯，卻也能擠進當世一流高手的行列……耳聰目明、常人難及。
有人竟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了她，還用劍鞘在她的肩膀上敲了一敲。
柳無眉霍然擡頭，翡翠小劍已滑出袖口……然而她的身邊哪裏還有人？
那人已立在十丈之外，正冷冷地瞧著她，命令道：“走過來。”
這人的聲音嘶啞冷酷，說出來的話簡潔有力，絕容不得別人反抗。
月光之下，這人的一雙碧眸仿佛野獸般閃爍著酷烈的冷光，他的身上裹著一身緊緊地黑色勁裝，更顯得身軀如豹般有力、如虎般強壯。
柳無眉只好乖乖走過去……因為她不聽話的話，下場是顯而易見的。
而這如黑豹一般的男人，不是中原一點紅又是誰？
今夜，他們在附近紮營。
殺手慣常風餐露宿，埋鍋造飯的事實在熟悉。一點紅雖然驕傲，卻也不至於在這種地方耍威風，他剛把磚茶煮進鍋中，就忽然瞧見遠處有個女人如游魂般走來。
殺手瞇了瞇眼。
下一瞬，他已淩空一躍，一息之後，他就已在十丈之外，冷冷下令了。
那女人面色蒼白、容貌甚美、又顯得乖巧聽話……但一點紅不假辭色、全無憐惜，好似這女人的美醜根本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女人一步步朝他走過來。
殺手雙手抱劍，又冷冷開口：“停。”
女人垂著頭停下。
一點紅冷冰冰道：“我問，你答。”
女人道：“是。”
這時候，楚留香也已到了一點紅身旁。
楚留香待人一向溫和，很少如一點紅這般冷酷……但楚留香卻並沒有怪一點紅，因為他知道，他這樣警惕，也正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著想。
大漠很危險，剛入大漠的第一天，他們就差點被人暗算，從此之後，任何想要靠近他們的人，都會被團隊中的二位殺手無情拷問一番。
一點紅道：“你是什麽人？”
女人道：“妾身柳無眉，姑蘇人士。”
一點紅道：“來大漠做什麽？”
柳無眉道：“來……來尋人。”
一點紅冷冷道：“繼續。”
柳無眉的眼睛溜溜的轉，垂著頭道：“妾身……妾身有個妹妹無思，正拜在大漠石夫人的門下，妾身這一次來，正是為了要見她一面。”
大漠石夫人！
一點紅與楚留香對視一面，均從對方眼裏看見了同樣的意思。
——踏破鐵鞋無覓處。
九莉當然並不一定就在石觀音的地方……但萬一呢？
所以他們絕不可忽略這線索！
一點紅瞧了楚留香一眼，什麽話也沒說，直接幹幹脆脆地走了……這意思倒是也很簡單。
他並不擅長套話，他只擅長用極端的手段令別人跪下服從。
這女人與他們素未相識、無冤無仇，假如只有他一個人來尋九莉，其實一點紅並不介意去恐嚇、或者讓她見點血。
但既然有楚留香在，那讓楚留香上去套套話就是了，反正楚留香也不喜歡他的手段。
殺手對楚留香的能力，還是放心得很的。
他頭也沒回，直接回了營地，隨手折了幾根胡楊枝，扔進了篝火裏。
沒過一會兒，楚留香回來了，柳無眉不遠不近地墜在他身後，一直垂著頭。
一點紅頭也沒擡，直接問：“問清楚了？”
楚留香道：“她也不曉得石觀音的老巢在哪裏。”
殺手皺了皺眉。
楚留香道：“不過，她和石林弟子約在那沙漠大盜半天風的客棧裏見面，據說哪裏是石林的中轉站，她們就會在哪裏把她的眼睛給蒙上，一路帶進石林。”
姬冰雁皺了皺眉，忍不住道：“難道你也想那麽進去？可千萬莫要忘了，你並沒有一個妹妹拜了石觀音為師。”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
其實自從進入大沙漠後，他已很少摸鼻子……因為他的鼻子都已被曬得脫了一層皮。
楚留香道：“接引弟子有兩位，都是石林中數一數二的好手。”
一點紅聽了這話，卻露出了譏誚的冷笑。
這笑容足夠尖銳，意思也足夠簡單——好手？那不如來同我較量較量！
這也正是楚留香的意思。
楚留香笑了笑，淡淡地道：“活捉。”
他的話語也足夠簡潔、足夠有力。
他也是個江湖人——很明白有些時候需要碾壓的暴力來解決問題。
作者有話說：
（*）半天風客棧和石觀音的關系是我編的，原著沒關系。
楚楚和紅紅決定——活捉九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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