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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33(一更) 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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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33(一更) 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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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飛燕是否會想過,自己的結局會是這樣的呢?

當然不會,當然不是。

這天下有一種人,能瞧見別人淒慘的結局,卻覺得自己永遠也不會落到那種境地去,因為這種人通常都認為自己很聰明,一切事務都盡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上官飛燕的確是個很聰明的人……如果不聰明,也不可能會被霍休給看上,來為他實施這個陰謀了。

不錯,為他實施。

上官飛燕總覺得自己與霍休是合作者,殊不知在霍休眼中,她其實只是一個耗材罷了。

打從一開始,霍休就沒有想過讓上官飛燕活著。

只不過,她比他想象得更沒用,不僅計劃沒成,甚至還差點把他給拉扯進去。

霍休穿著一襲洗得發白的藍色衣衫,神色淡然自若,唇角還掛著淡淡的微笑,似乎方才這致命的一擊不是他發出的一樣。

他淡淡道:“真正的公主,早已被這假公主給害死了,就埋在上官宅邸的花園中……身為舊臣,為公主報仇是應有之義。”

在場的所有人,都已被這變故驚呆!

其中反應最大的,莫過於霍天青,他怔怔地盯著上官飛燕的屍身,像是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或者根本無法接受一般……驀地,他的面龐被痛苦與仇恨扭曲。

他霍然回頭盯著霍休,雙目紅得仿佛要滴血一般,厲聲道:“你殺了她!”

下一秒,霍天青的雙拳已沖向了霍休的面門!

降龍伏虎之勢,仿佛能劈裂空氣,這是滿懷恨意、全力發出的一擊,霍休的腦袋若是被這一擊給擊實在了……恐怕當即就要腦漿迸裂!

霍休整個人輕飄飄地掠出,霍天青的拳風令他的胡須不住飄動,可偏偏沾不著他一星半點……原來,這神秘富有的老人,連武功都高得如此神秘。

他朗聲大笑道:“老閆,你這管家不對勁吶!”

這話其實說得很多餘……因為就算是個瞎子,現在也看出上官飛燕和霍天青的關系不一般了。

閆鐵珊那一張白胖的臉,也已變得漆黑如鍋底。

他厲聲道:“霍天青,我曾救過你的命,你不思感恩也就罷了,還要同別人聯合起來謀我的財、害我的命!天禽老人的老來子,原來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霍天青的面色已痛苦地扭曲了起來。

——謊話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他忽然仰天長嘯,這嘯聲也是淒厲而可怕的,他不再追殺霍休,而是反手一掌,忽然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這一掌完全殺死了他。

霍天青倒地,氣絕而亡。

……這件事最後居然是這樣收尾的。

真公主究竟是什麽時候被殺?假公主又為何在一開始要瘋瘋癲癲?霍天青與假公主是什麽時候勾搭上的?獨孤一鶴與青衣樓又究竟是什麽關系?霍休出其不意殺死假公主,其中究竟有無隱情?

這些問題……竟然連一個也沒解決。

但它們都已不重要了,因為人已死了,沒有人堅持去追查真相,真相就只會被埋藏在時間裏、謠傳裏,逐漸變形,變成江湖中的一粒沙。

多少條人命,都只是一粒沙罷了。

枯梅大師走了——她該見證的已經見證了。

戴獨行也走了——他今天已盡到了自己的責任。

閆鐵珊與獨孤一鶴也走了,他們顯然並不想在濟南多呆。

至於這件事的最後定性……那還用說麽?

閆鐵珊、獨孤一鶴和霍休都是大大的好人、大大的忠臣,他們不是不想還財寶,實在是當年的小王子不願承擔覆國責任,躲了五十年都沒讓他們找到。結果就被這無惡不赦的假公主和霍天青給利用了……還好還好,天理昭昭,邪不壓正。

——完美。

人已散去了。

客棧的酒旗依然在風中飄揚,但幽靜的山坳之中,卻好似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氣——這裏畢竟死了兩個人。

霍休是個很厚道的老人,他說了,雖然這假公主罪無可恕,但她的身上畢竟還留著王族的血……他身為臣子,還是應當收斂她的屍身,將她送去江南安葬。

九莉客棧裏,二月霜很上道,他已讓兩個小的去把沾血的泥土給挖走扔掉。一點紅抱劍坐在屋頂上……這應該不是在監工,但大師兄就在頭頂的壓迫感實在太強,導致十三幺幹活兒非常賣力。

六鈞弓:“…………”

六鈞弓很想瞪這個工賊。

花滿樓正在後院的屋子裏陪著雪兒……雪兒今天當然沒有被安排出面,讓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親眼見證自己姐姐的惡行敗露,這未免有些過於殘忍,所以在上官飛燕自己把自己的面具扯掉時,花滿樓就悄悄進了後院,輕輕點了雪兒的睡穴。

雪兒什麽都不知道,但她的親人的確已死得一個不剩了。

花滿樓正在思索該如何安置雪兒……陸小鳳有個朋友叫朱停,他和他的妻子似乎一直都想要個孩子……

具體如何,還需得之後再同陸小鳳商議一二。

而陸小鳳正在送別霍休。

霍休殺了上官飛燕,又當眾逼死霍天青,衣裳上卻沒有沾一滴血,仍然是那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衫,精神矍鑠、面帶微笑。

陸小鳳看了看霍休,又看了看他身邊那匹拉著兩具棺材的馬。

陸小鳳笑了笑,道:“你居然還替上官飛燕也準備了棺材。”

霍休嘆了一口氣,道:“她雖然無惡不赦,但畢竟也姓上官,畢竟也流著金鵬王族的血……身為臣子,為公主報仇是應有之義,收斂王族血脈也是應有之義。”

陸小鳳默然。

霍休道:“我要把他們帶回江南安葬……陸小鳳,後會有期。”

陸小鳳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他忽然道:“我記得你那裏還有一壇三十年的秋露白,上次我要開出來喝,你還不許。”

霍休似乎微微怔了一怔,才忽然笑了起來,道:“你這小子,整天就惦記著我那裏的酒,秋露白給你留著,你下次來,咱們不醉不歸。”

這話說出來,陸小鳳當然該笑。

三十年的秋露白,畢竟不是每天都能喝到的。

但陸小鳳居然沒有笑。

他忽然長長地嘆了口氣,道:“你不是霍休,你是誰?”

霍休的臉色忽然變了。

陸小鳳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上一次我要開出來喝的,不是三十年的秋露白,而是二十年的女兒紅。”

霍休一甩袖子,三點陰森森的針芒瞬間朝著陸小鳳擊發——可陸小鳳又豈是等閑之輩?

只見他手指一夾,那三點碧芒就已全部被他夾住,與此同時,霍休淩空倒轉,整個人已掠出了三丈遠……但這也只是區區三丈罷了。

這霍休最終還是被陸小鳳給抓住了。

他也的的確確不是霍休,而是一個死士,死士發覺自己即將被活捉時,當即就咬破了藏在後槽牙的蠟丸,劇毒在瞬間殺死了他,只給陸小鳳留下一具不會說話的屍首。

陸小鳳從他臉上揭下了一張薄而精妙的人|皮|面|具,這面具的制作工藝,與上官飛燕臉上的那張竟然如出一轍。

——假霍休在這裏,那真霍休又在哪裏呢?

把時間稍微往前撥一會兒,倒回上官飛燕裝瘋賣傻之際。

假霍休的任務就是殺人滅口,帶回飛燕屍首。

而真霍休則在……九莉農場中!

不錯,此時此刻,他正在九莉農場中!

上官飛燕是個壞人,但她也很聰明,知道霍休是不能完全靠得住的,所以偷走了他的折扇,作為自己的保命符。

霍休發現這件事後,本來就坐不住,更何況上官飛燕現在還被九莉客棧的人給逮住當傀儡……他要是不想辦法把折扇給弄回來,那才真是坐以待斃!

他當然不能坐以待斃!

霍休當即就分析了折扇可能的位置……

首先,折扇不可能被陸小鳳發現了,因為那樣的話,以陸小鳳的個性,他絕對會找他當面對峙的,什麽初十聚會,然後在聚會上直接揭穿他……這樣的主意是不符合陸小鳳個性的。

況且,這檄文看起來也並不是在針對他,而是無差別掃射。

所以就剩下了兩種可能性。

第一,折扇被上官飛燕藏得很好,還在她身上,誰也沒發現。

第二,折扇被那智力不正常的“九姑娘”給發現了,但她既然是一個智力不正常的人,就發現不了這折扇的秘密,只是作為裝飾給收起來了。

基於以上的這兩點,他做出了部屬。

在九莉客棧派出自己的“影武者”,而他自己……則是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集中在九莉客棧時,摸進九莉農場,翻找自己的折扇。

果然,九莉農場中只有幾個附近的農戶雇工在幹活兒。

以霍休的武功,想要瞞過他們的耳目,那簡直太輕松了。

他輕輕松松地來到了荷風小居之中。

正房小小三間,東廂兩間竹屋,院中有桃樹一棵,石桌石椅,廊下還放著三張竹藤所制成的躺椅……當然最奇怪的是這地方的箱子居然也是放在外頭的。

應該是那九莉的手筆吧——畢竟她看起來是真的腦子不好使。

霍休不理解傻子,他只需要理解傻子自己理解不了就行了。

他打開箱子,翻找一氣……天爺!為什麽要把一雙臭襪子放在箱子裏當寶貝啊!

他被熏得腦瓜子嗡嗡的,半天感覺自己連走路都慢了。

還好遠離了之後很快恢覆了……好了,接著進屋翻找。

翻了一圈……什麽也沒翻到。

難道真的在飛燕身上?

話雖如此,但霍休卻不敢托大,他怕自己錯過了什麽線索。

他那一雙雖然老、但依然清明銳利的眼睛在屋中掃射著……忽然!他對上了一只閃爍著詭異光芒的眼睛!

這——這是——!

這是一只放在神龕中的帶魚雕塑!

神龕前頭還放了個淺色花瓶,裏頭放著一束農場玫瑰,像是在給……這帶魚上供。

霍休:“…………”

什麽玩意兒啊,給帶魚上供,這就是傻子的思維麽?

但是……等等,換句話來說,這的確是整間屋子裏最奇怪的東西。

會不會是什麽機關……?

比如說一扭之下,就會出現個暗室什麽的?霍休自己的屋子裏就有很多機關,他以己度人,認為荷風小居裏有機關也很能說得過去。

那就試一下吧,反正試試又不會有什麽後果。

霍休伸出手,觸碰上了那帶魚,試圖扭動它。

但他並沒有成功……因為就在他的手觸碰到帶魚的一瞬間,隨著一聲詭異的“biu~~~”,他整個人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作者有話說:

有沒有想到這個發展[狗頭][狗頭][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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