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15(二更) 這就是天下第一殺手的風範!

關燈
第70章15(二更) 這就是天下第一殺手的風範!

***

朱砂門在江湖之中,也是有名有姓的幫派。

朱砂門這一代的掌門西門千,人稱“殺手書生”,說的便是他常做文士打扮,那一只藏在袖中的右手,卻是出手就是殺招——朱砂掌一掌拍實在了,這世上恐怕沒有人能活下去。

……當然,這是因為他不認識原隨雲。

否則,原隨雲一定會講一個被朱砂掌一掌拍睡著的故事給他聽。

好吧,其實現在也不是不能講,畢竟這倆人現在都在同一個世界……死後世界。

西門千在二三十年前,也是追求過秋靈素的男人,秋靈素中年遇困,也立即想到了給他……和他的情敵們寫信求助。

所以這朱砂門的勢力實在不能算小。

冷秋魂乃是西門千的大弟子,出生於豪富之家,卻全然沒有那紈絝二代的蠢氣,眼見還高得很,故而年紀輕輕,就接手了朱砂門在濟南城中最重要的生意——快意堂。

想釣出這種人,不下血本是不行的。

故而楚留香故意在快意堂裏一擲千金,裝出一副超級大撒幣的樣子。

冷秋魂這些年見過的撒幣當然不少,但一撒就是好幾萬兩的……那還真的很少見!

所以雖然這人的身份不清不楚,他還是笑臉相迎。明明才是第一次見面,他那親熱的姿態,儼然與楚留香已一見如故。

而楚留香的身份為什麽不清不楚呢……這倒又是另外一樁官司了。

頭前說過,楚留香有個義妹名叫蘇蓉蓉,她的易容術乃是當今天下第一,楚留香名聲太大,他有時要隱瞞身份做事,自然就是從蘇蓉蓉處取一張面具來。

這面具不僅是面具,還更有人物的生平,這些人物都是據實可查的,如遇到冷秋魂一般疑心病重的人,這樣把來歷一查,自然就信了他五分。

面具的樣貌特征,與這些人物也都可以完全對應,絕對的天衣無縫。

但問題是現在他沒從家裏來,身上一張面具都沒裝。

所以他本來打算去城郊找那“千面吳”的,那日從丐幫出來之後,他就徑直去了吳家,卻被告知吳先生昨天就被人請去了。

楚留香只好摸摸鼻子回家。

回了家,卻發現有人竟扮成了他的模樣來騙九莉——那人的臉上當然也貼著面具!

楚留香當即便明白過來——那位吳先生,怕是已經兇多吉少了!

他之後又上了一趟吳先生的門,卻也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想來想去,為今之計,也只好先繼續幹自己的事。

那冒充之人上躥下跳,可能本來就是因為他要查的這件事與他有關。那麽,只要繼續查,總能找到他的線索。

所以,楚留香才在沒有面具、沒有假身份的情況下過來釣一釣冷秋魂。

冷秋魂果然心動。

但區區五萬兩,還不足以讓他色變,還不足以讓他說出西門千離開時發生的事情。

所以楚留香還要繼續撒幣……

這次撒就撒得大發了,他一把定勝負,竟足足撒出去了三十萬兩銀子。而且以楚留香的手法,能輸給區區冷秋魂?他這一把,是故意讓出去的。

故意讓,但還得叫對面的魚兒看出這是故意讓。

冷秋魂果然變了臉色。

一把贏三十萬兩,這本是多大的樂事?

可冷秋魂卻變了臉色,他甚至還叫手下,將這場子裏的人全清了出去。

然後,他驟然露出了獠牙!

只見冷秋魂身形一閃,整個人居然已到了楚留香的身前,袖中手一伸,一把抽出楚留香腰間別的金刀匕首,寒光一線,匕首已抵在了楚留香的脖頸之上!

砭人肌骨的冰冷氣息,已沁入了他的皮膚。

可他的精神竟然好似是鋼澆鐵鑄。

性命危在旦夕,竟仍能面不改色,甚至還有心思開口去安撫他身邊的那位美人。

“小姐莫怕,區區小事。”

他口中的那位“小姐”依然面無表情地站著,臉上連一絲情緒也無。

冷秋魂冷笑道:“你到快意堂來,究竟有什麽企圖?”

楚留香悠然道:“賭錢也算企圖?”

冷秋魂厲聲道:“少廢話!你我心知肚明,這把牌是你贏了,你為什麽要要說自己輸了?”

楚留香道:“交個朋友。”

冷秋魂道:“三十萬兩的朋友,是不是有點太貴了?”

楚留香道:“有事請托西門先生。”

西門先生,自然就是殺手書生西門千。

冷秋魂的面色漸漸地緩和了下來,他撤回了刀,耍了個刀花,把刀插回楚留香腰間的刀鞘之中。

三十萬兩投石問路,這分量夠不夠?

即使冷秋魂是個豪富之人,這分量也足以讓他動容。

接下來就是你來我往的試探交鋒,一個陌生人拿出這麽多銀子來,總不可能是真的只為了交朋友,他的銀子,是為了請西門千出山的。

可西門千壓根就不在快意堂。

楚留香表示這是一樁大生意,還得請西門先生出山,才能吃下。

冷秋魂表示跟我說一樣的。

楚留香表示你不行。

冷秋魂表示你玩兒我?

楚留香表示這天底下沒有拿三十萬兩來玩兒人的,他肯出三十萬,是因為他說的那生意,可以賺三百萬……

三百萬!

冷秋魂當即就坐不住了。

但他畢竟是個有理智的人,雖然三百萬這個數字令人目眩神移,他還是表示,生意的事情放一放再說,先生你先把自己的來歷說出來!

楚留香表示這個不能說。

冷秋魂表示那就免談,這三十萬,你收回去吧!

是了,這就是問題的難處了。

冷秋魂是個成熟的江湖人,他很明白江湖上做事的規矩。

江湖是個非常危險的地方,人人的腦袋都別在褲腰帶上,所以同人做事,信任是最重要的。反過來說,不能信任的人,就算給得再多,也沒戲。

——畢竟給錢引誘,然後設下埋伏一網打盡這種事又不是沒發生過。

那麽,什麽樣的人是值得信任的呢?

很簡單,親戚。

血緣關系作為紐帶,血親、姻親,大大的一張網鋪出去,所以為什麽江湖上的大佬們都熱衷於給兒女聯姻呢?聯姻聯姻,聯結的不是兩個人,而是兩姓之好。

再來,同一個幫派內同生共死的兄弟。

在此基礎上,這些信任的人引薦的人,也可信任。

所以說江湖不只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呢?做事情可不是只要你有本事就行,進不了人家的核心圈子,很多事都白搭。

楚留香現在就試圖往人家的核心圈子裏踏一只腳。

如果有蘇蓉蓉的面具和身份,那麽他還好說自己身家清白,三十萬兩投石問路,還說不定能打動冷秋魂,可他現在是個謎語人,那就很不好說了。

那能不能說他就是楚留香呢?

額……楚留香的名聲倒是很有分量,比西門千不知道強了多少。可問題這不就來了,既然楚留香這麽厲害,那有什麽事情是必須他老人家幹不來,區區一個西門千就幹得來的呢?

……更難解釋了不是?

楚留香總不好說你師父在海上差點被泡出巨人觀了,我就是閑著沒事想破個案,保證把殺你師父的人給揪出來……吧?

……這不純屬找打。

所以,他安排了後手。

就在此時,前廳忽然傳來了一陣驚呼!

冷秋魂霍然擡頭,身形一躍,整個人已掠了出去!

快意堂的前廳當然還是燈火通明的,但快意堂中的人卻都已做鳥獸散。

一個黑衣劍客,正悠然坐在上首。

賭桌之上,骰子牌九散落了一堆;賭桌之下,快意堂前廳的一個管事已哀嚎著倒地。

鮮血留了滿桌,只因一只斷手就扔在賭桌之上。

那管事的哪裏受過這削去手臂的痛苦?整個人都好似已瘋狂了,他涕泗橫流、狀若癲狂,口中狂呼“我的手……我的手……!”

然後,他就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伸出自己僅剩的一只手,要去把留在桌上的那只收回來。

——這些開賭場的,一般都有個絕活,就是剁人的手指頭。譬如說有賭客借了銀子還不上,賣兒賣女賣老婆都還不上,那他們就會把人提來,欠的少就剁指頭,欠得多就剁胳膊。

這管事也不知道剁過幾條胳膊,但輪到自己時,竟還沒有習慣。

他顫抖的手指,已碰上了自己的斷臂。

那大馬金刀、坐在上首的黑衣劍客,只是譏誚地撩起了眼皮。

然後——

“奪!”

這是一把匕首插|進木桌的聲音。

但在這聲音之前,每個人都聽見了這匕首刺穿血肉的聲音。

——他正是以一把匕首,將那只斷臂,牢牢釘在了賭桌之上!

他的一雙冷眸之中,閃過了殘酷的、野獸般的碧光。

他的聲音嘶啞而低沈,但卻帶著一種攝人的魔力!

“我削下來的就是我的,你敢碰我的東西?”

這是多麽可怕、多麽跋扈的話語。

那管事的抖如篩糠、汗出如漿,一聽見這話,竟然大叫一聲,昏死過去!

掌風已至!

朱砂掌!

出手的正是“殺手玉郎”冷秋魂!

然而這黑衣人既然敢上門來挑釁,難道會怕了區區一個冷秋魂?

劍光一現!

血光一閃!

冷秋魂慘叫一聲,整個人已飛速後掠。

他的手已軟綿綿地垂下。

鮮血,已一滴一滴地自他的手指上流下。

冷秋魂的臉色已是完全的慘白。

一劍,只是一劍,他那引以為豪的朱砂掌,就已被廢了!這人出手極其老練狠辣,出劍的分寸簡直對極了,只一個“翻花點腕”,就直接挑了他的手筋,他這輩子別說是再出掌了,恐怕就是連牌九都推不成了!

殷紅的血珠,自他的手腕上不斷的冒出。

這傷口,卻令冷秋魂心頭一顫,忽然想起了個人來。

“你是……中原一點紅!”

坐在上首的那黑衣人正在靜靜地擦劍。

聞言,他緩緩擡頭,對叫破了他身份的冷秋魂露出一個毛骨悚然的冷笑來。

他只說:“叫西門千滾出來見我。”

這就是天下第一殺手的風範!

作者有話說:

楚楚裝完紅紅裝。

本章發一百個評論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