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赫奇帕奇的金杯

關燈
赫奇帕奇的金杯

他們準備出發去世界盡頭法羅群島前,克利切找到了林月。

——阿克圖盧斯快要死了。

如果是十六歲離家出走的西裏斯,聽到去送走老古板祖父順便繼承布萊克家這種離譜的要求,可能會頭也不回的摔門離開。

而年齡增長了一倍的西裏斯最終還是帶著林月回到了老宅。

他告訴自己只是為了獲得拿到魂器的機會,但其實他自己也說不清有沒有因為這些年對雷古勒斯的懷念、握住沃爾布加手時的觸動和隨著年齡增長越來越多湧入腦海的童年記憶。

西裏斯跟著克利切悄悄上樓等在隔壁的房間——盧修斯和納西莎正在阿克圖盧斯床前。

盧修斯牽著阿克圖盧斯的手放在德拉科的頭上,“祖父,我愛西茜,我們會一並傳承布萊克家族的榮光,德拉科是您唯一的血脈傳人了。”

“不,盧修斯,他是個馬爾福。

我承認曾經的我從沒有想到布萊克家會到如今的境地。

但對我來說,把家族的傳承拱手交給另一個家族,和讓它們跟那個阿茲卡班裏的敗家子一起腐朽沒什麽區別。”

無功而返的盧修斯驚訝地看到等在門廳的林月。

事實上林月本可以不被他們看到,但有一種源自直覺的沖動驅使她站了出來。

“好久不見,盧修斯,納西莎,你好,德拉科。”

“好久不見,露娜。”

“有空嗎?我們好久沒有聊聊了。”

盧修斯和林月對視了很久,“介意來馬爾福莊園喝杯下午茶嗎?”

“當然,我的榮幸,很遺憾我沒有提前準備禮物。”林月從手腕上摘下一串木珠蹲下來遞給德拉科,“來自中國的護身符,在邪惡侵害方面很有效……包括黑魔法的負面影響。”

納西莎指揮小精靈給他們端上精致的茶點後就帶著德拉科離開了,雖然德拉科看起來對這個突然出現在布萊克家的陌生東方女人很好奇,但還是乖乖地離開了。

“放心,我想你已經認識到了阿克圖盧斯沒有病糊塗,他絕不會把布萊克家交給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女人的。”林月打斷了盧修斯關於巧克力蛋糕的介紹,看著盧修斯微笑。

“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沒有適應英國的社交習慣,露娜,像西裏斯一樣。”

“我只是覺得我們的時間都很寶貴,我也不介意聽到西裏斯的名字,盧修斯。”

“那麽我註意到你出現在布萊克家……”

“畢竟他們家的兩個兒子,一個是我的男朋友,另一個我視他如親弟弟,出現在那裏也沒什麽問題對嗎?”

盧修斯的表情變得十分覆雜,“——‘是’你的男朋友?他已經在阿茲卡班十年了。”

“巫師的生命很長,那不是什麽大問題,我會有辦法的。”

“我聽說你在神秘事務司工作進展順利?今年部裏已經醞釀提名你為副司長了?”

“你還是一樣的消息靈通,盧修斯。”

“這十分驚人,相對於你的年紀,又是如此要害的部門。”

“得了吧盧修斯,要害是指相對於功能而言。至於你關心的權力,那是個不能再邊緣的部門了。

我可沒見過神秘事務司出身的魔法部長——那才是你們關心的不是嗎?”

盧修斯忍不住笑了起來,他保養得很好的面孔讓比他年輕時候更有氣質,“好了,我不兜圈子了,所以是什麽事讓你、一位如此癡情以至於讓我震驚的女士想和我談談呢?”

“為了那個人——你知道我說的是誰。”林月滿意地看到盧修斯來不及收起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是在布萊克家看到盧修斯時才臨時起意,因為她忽然意識到,永遠追求利益的盧修斯本不會忽然讓自己重新沾上已經快要成功洗去的汙點。

馬爾福家在戰後十年的新秩序下蒸蒸日上,甚至魔法部也早就放開了對於曾經的“奪魂咒受害者”的管控。

“那我們應該沒什麽要說的,”盧修斯終於整理好情緒,“林小姐,我已經說過,我是……”

“你是中了奪魂咒,盧修斯,但是我想你的奪魂咒對你手臂遺留的副作用會提醒你一個事實——他會回來的,去年以來這個提醒應該更為強烈對嗎?”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沒關系,你可以當作是男友入獄的糊塗女士的胡言亂語,聽聽對你沒有損失對嗎?”

“……我只能對西裏斯的誤入歧途表示遺憾。”

“你說什麽都好……但我想你這幾年雖然如履薄冰卻已經完全擺脫了……奪魂咒的負面影響。

你無論做什麽都是一個成功的人,盧修斯,令人敬佩。”

盧修斯總算從剛才的慌亂中回過神致以紳士的點頭。

林月直視著他的眼睛,“純血家族的權力集團已經成為歷史,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認識到這一點——在你掙紮著把馬爾福家帶離出上一個泥潭後。

如今再想實現那些宣言,你們只能成為反抗者和顛覆者。

可權力更疊下,新的利益集團早已穩固——你知道的,那個人用來凝聚你們的幻景已經永遠不可能成為現實——除非是巨大的、可怖的流血與屠殺。

那些還在阿茲卡班裏的狂徒,迫不及待要掀起翻天覆地的改變——而你的利益,已經與他們背道而馳。

等到那個人回來的那天,就會是你現在的經營全部付諸流水的一天。”

盧修斯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手裏的茶杯,似乎不為所動——如果他杯裏的水面沒有漣漪的話,“聽起來,你已經是鄧布利多的人了?”

“我這些年一直受他所托在照顧哈利,哈利·波特。”

這讓盧修斯震驚地擡頭看向她,“我們不是格蘭芬多,盧修斯,旗幟鮮明地豎起反旗絕不是個明智的選擇,我也不會那麽勸你。

但我們需要用更妥善的方法保護自己和家人。

現在,救世主哈利·波特視我為長輩,德高望重的鄧布利多相信我,我的家人都已經回到了中國……

如果英國有變我隨時可以安然地抽身回國——像十幾年前那樣,無論哪方獲勝對我都影響不大。

那你呢?

一旦英國血流成河你是義無反顧加入那個人手下的新顛覆者陣營,還是要像多年前的文森特一樣,落荒而逃後回來成為另一個你的附庸。”

“你想讓我做什麽?”

“一個簡單到你不會拒絕的要求:我聽說,那個人給過你父親一樣東西,很特別,也很重要,他一定有特別叮囑過,我想你也許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盧修斯的眼神迅速變得空洞起來,“我……”

“別急著表態,盧修斯,接下來我說,你聽,好嗎?

鄧布利多已經掌握了一些極有利的線索。

如果我們能獲得那樣東西,你擔心的不穩定因素永遠不會再出現。

那才符合你的立場對嗎?”

林月的聲音很輕,“當然,你不必旗幟鮮明地站到鄧布利多身後,我們可以讓部裏開始一次大規模的清查——在一些人的地盤查繳黑魔法物品之類的。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理由。

因為檢查,一些你不太確定的、危險的物品無意間遺失了,而一樣太重要的物品——為了萬無一失,你讓自己的兒子把它帶進霍格沃茲躲避巡查,卻無意間被救世主哈利波特發現……”

“多比,你在這幹什麽?”

林月轉頭,看到一個家養小精靈驚恐地瞪著一對大眼睛看向自己。

噢,又一條被撥動的絲線,她想。

最終她只是點點頭,“巧克力蛋糕很好吃,謝謝你,多比。”

多比被盧修斯趕走了,而林月繼續著她的游說,“這絕不是致命的過錯,但是會讓你在兩方都保有自己的籌碼。

相信我,無論你用什麽辦法,只要把那樣東西送進霍格沃茲,你在鄧布利多眼裏就是舉起魔杖對那個人用出一個除你武器的功勳。”

盧修斯沒有猶豫太久——他是個聰明人,“我需要一個牢不可破誓言。”

“鄧布利多還是我的呢?”

“鄧布利多的,你做見證人。

我要他保證,不管他要的東西今年以何種方式出現在霍格沃茲,他就會盡他所能在任何時候保護我和我家人的安全——各種意義上的。”

“我想我能夠替他答應你,到時霍格沃茨見,校董先生。”

“你們保證,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這件事。”“當然,這也是我要說的,謝謝你們的下午茶,合作愉快。”

“你去哪了?”

“一個靈機一動的嘗試,你們怎麽樣?”

“大吵一架,我和他永遠不能和平地說超過五句話。更諷刺的是,他在我摔門而出的時候吼的是他會把布萊克家留給我。

呵,只因為我是他的最後一個男性傳人。”

總之,在阿克圖盧斯授權西裏斯用林月的魔杖把名字加回掛毯後,西裏斯再次成為了布萊克家的繼承人,並且很快繼承了布萊克家。

哈利的一年級終於結束了。

林月在鄧布利多那喝下去過四次洗手間的蜂蜜紅茶,又幫西弗勒斯處理了三桶魔藥材料,事無巨細地聽完哈利的學校生活。

——所有細節都與她所知的原著沒有區別。

林月又帶著厚厚一沓羊皮紙和西裏斯新寫的授權書去了古靈閣。

她援引至少兩百年沒有實行過的協定——在剛剛成立妖精銀行不久,巫師們因為擔心某一系絕嗣而被妖精私吞巫師財產進行的繁瑣約定。

到如今還保存著這份有當時妖精簽名文件的家族不會超過五個——但當然包括布萊克家。

其中有一條極其苛刻的條文包括在分家絕嗣後、家族外嫁女兒在不方便掌握處理自己的財產時,主家繼承人有權協助清點外嫁女在古靈閣的財產,一方面是監督古靈閣的運營、保護巫師財產安全,另一方面也是充滿糟粕意味地防止外嫁女兒未經允許帶走家族重要資產。

而且在極特殊情況下可以申請將私產並入主家用以監督古靈閣——當然,這條手續更加繁瑣而且曠日持久幾乎不可能實現。

但林月只提出要按協定條文對外嫁的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出嫁前的個人金庫進行資產清點——至於本人,本人在坐牢,還有什麽比這個更不方便的情況呢?

而且為了對古靈閣的妖精們加以限制,這條荒廢已久但從未被廢除的協定上還規定了主家繼承人隨時有權進行突擊檢查,並且古靈閣不得推諉、拖延。

這其實是為了防止妖精轉移、作弊,但對於林月來說再適用沒有了。

一個帥氣的紅發年輕巫師和三個年老妖精一起研究了這些文件,紮著馬尾辮的年輕男巫聳了聳肩,“我看不出什麽問題,不過沒想到你們居然還會簽這種東西。”

妖精們只能派出兩個人帶著林月和“被聘請的會計師”盧平坐上了前往深處的小推車……

——林月不敢想今天之後她在純血家族裏的名聲會變成什麽樣子。

甚至不需要備用的奪魂咒方案,當他們發現目標時,盧平碰倒一個寶石酒杯並讓它裂開成好多個的幾秒鐘混亂時間裏,林月用根據記憶找中國麻瓜金店定制的金杯替換了赫奇帕奇金杯。

丁當片叮叮當當地響著,火龍在他們身後發出帶著烈焰的咆哮,直到坐上飛速的小推車時,林月的心還在劇烈地跳動著——一切順利得像個奇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