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內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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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之內的博弈
巫師的壽命遠遠長於麻瓜，而年長巫師最集中的地方莫過於威森加摩審判庭。
可這次龍痘瘡也幾乎以威森加摩為中心蔓延開來，幾乎清空了半個審判庭的成員。
權力的動蕩隨著一場場葬禮拉開了新的序幕。
伏地魔作為食死徒隊伍唯一的領袖，食死徒因為老一輩去世受到的影響最小，年輕激進的食死徒迅速成為黑魔王權力擴張的中堅力量。
而在相當一部分原本中立的純血家族中，因為失去掌舵人匆忙接過擔子繼承者們，茫然無措地隨波逐流加入大勢所在。
在此情形下，鄧布利多即使作為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也很難抵擋伏地魔方勢力趁機侵入威森加摩。
鄧布利多最近非常忙，威森加摩因為接納新成員的相關事宜需要召開大量會議，在幕後更是溝通博弈不斷。
因此西裏斯的案子被不斷推後——他因為長期被暫扣魔杖差點要投訴法律執行司。
鳳凰社都堅信著鄧布利多會全力爭取西裏斯的無罪，直到在審判庭開庭一周，鄧布利多忽然在威森加摩會議上正式提出修改《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力主放寬對未成年人校外施法的約束，並推動制定未成年巫師保護條例。
這件事的敏感之處在於——辛西婭·塞爾溫在校外從事恐怖活動並被擊斃的時候，事實上還差一個月成年。
所以這件事意外又不意外地並沒有獲得太多阻力，一部分人真心讚同在危險環境中減少對未成年人的約束並加強對他們的保護，還有相當一部分食死徒勢力都順勢投了讚成票。
——在此前提下，公開擊殺未成年人的非執法傲羅西裏斯將面臨比之前更為嚴重的指控。
憤怒的詹姆像一頭暴走的鷹頭馬神有翼獸般沖撞進了鄧布利多家。
他瞪著面前茶杯還冒著熱氣的鄧布利多，“我們只是消耗品嗎？”
“詹姆？”
詹姆一字一句地說道，“未成年巫師約束法！”
“……這很重要，而現在是個好機會。”
“好機會？塞爾溫家聯合了一堆家族打算在法律修訂完成後把西裏斯送進阿茲卡班的好機會？”
“我相信西裏斯會沒事的——布萊克家不會允許他因為這種事被關進阿茲卡班的。”
鄧布利多又召喚出一個杯子給詹姆倒了杯茶，“未成年巫師保護條例在此時此刻面對的阻力會是最少的。”
“你在把你的人的安全寄托在別人的良心上——還是壞的那些。”
“詹姆，很高興聽見你這麽說，這是一種盛情到讓我惶恐的說法……”
“你知道我一直就是這麽認為的！我們是你的人！可是你……”
“詹姆，請你相信，我會盡最大努力。但我們的目標永遠是去保護更需要被保護的人——比如那些孩子們。”
鄧布利多的態度溫和又強硬，詹姆則從鷹頭馬身有翼獸變成了一頭暴走的中國火球龍。
最後莉莉和西裏斯一起趕來帶走了詹姆。
“為什麽不告訴他你在國際巫師聯合會那邊的努力？”比詹姆更早到訪的林月端著茶杯從偏廳走出。
鄧布利多依然笑吟吟的，似乎並未被詹姆離去時拍上的門板影響，“如果消息傳出去 ，讓人知道我們打算出其不意地行動就不妙了。而且有些人的立場是秘密的，比如你和林家的幫助。”
“即使你信任詹姆？你對信任的吝嗇可真像個斯萊特林。”
“我想那對我來說並不能算是誇獎，。”
“你總是這樣，只讓每個人知道一部分，而永遠把所有的消息掌握在自己手中。”
“你知道的，我們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這句話仿佛是一個開關，林月久久地註視著校長那雙似乎能洞悉一切的藍眼睛，終於她長長地籲出一口氣，打開了自己提來的金屬密碼箱。
“……我可以相信你嗎？”
“我想你正在嘗試這麽做……”
可林月的進度遠超鄧布利多的想象，他的聲音因為眼前突然出現的覆活石戛然而止。
他看著那枚粗糙鑲嵌著一塊沈甸甸的黑石頭的戒指，眼中露出了熱切的渴望……
緊接著，他手上傳來了蜂蟄般的疼痛。
看到鄧布利多的眼神恢覆了清明，剛用完蜂蟄咒的林月不太有誠意地用表情表示歉意。
她捧著盒子警惕地後退兩步，“我想您還是這麽看吧，雖然離開那個地方蠱惑效力已經減弱，但似乎您……”
鄧布利多花了一些時間平覆自己，然後小心地用了幾個高端的魔法檢測了那枚戒指。
“雖然我早有準備，但這完全超出預期。”他看向林月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你知道這是什麽？”
“覆活石，和魂器——並且這不是我見到的第一個。”林月滿不在乎地扔下重磅炸彈。
饒是鄧布利多都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情緒——他產生了很多問題但不知從何問起，最終他難得放棄一會自己的理智，“你可以抵擋住那種誘惑？”
林月想起在小漢格頓那個蠱惑人心的陷阱中，那真實感十足關於覆活的幻境。
可一個觀念在她的認知中早已根深蒂固——對自己最重要的人和魔法並不存在於同一個世界。
這當然不是此時能給出答案，林月短暫地思考，“也許因為死亡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我們真的是為了對方才想讓他們回來嗎？”
“我想，能始終記住這點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你在孤兒院找到的這枚戒指？”
“小漢格頓，岡特家的地下室。”林月因為裏德爾的蛇佬腔很容易就聯系到了岡特家，“至於孤兒院被拆得很徹底，我也不認為他會把東西留在麻瓜孤兒院——那是一種恥辱。”
鄧布利多看著林月在桌上攤開一張做了標記的地圖和幾張大海、礁石、山壁的照片，“這是哪裏？”
“這是我在調查孤兒院期間得知的一個地點，一個也許符合的地點。”林月指向地圖標記和照片上一處遠遠拍攝的黑黝黝的巖洞，“這個巖洞很特別，而且魔法的痕跡。但我擔心打草驚蛇沒有進去——當然，我也擔心自己無法應付他設下的魔法。”
林月註意到鄧布利多看向戒指的目光，“這是個意外，我去調查岡特家時不小心觸動了魔法陷阱，只能順手把這件魂器帶出來。”
鄧布利多忍不住思索自己該從哪一點開始誇獎這個姑娘，她勇敢又謹慎，多疑卻單純，而且聰明極了。
她做到了他從未預期到的程度，雖然也為他帶來了最壞的消息——果然不只一個，但那究竟是幾個呢？
“你做得很好，那麽我們來到下一個問題，你說這不是你見到的第一個魂器？”
“事實上，在有求必應屋有一個，我註意到挺久了，還研究了一段時間。”
鄧布利多在震驚幾秒鐘後，終於沒往常那麽從容地眨了眨眼睛，“看來霍格沃茨真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在信息交換後他們很快達成一致，“我們必須先知道有幾個。”
“巖洞裏和有求必應屋的暫時不動，這個先放在我這保管——您最好還是離它遠一點。”
“我想我不是個老頑固，你剛剛告訴我的道理發人深省——對它的執念不是源於愛而是自私。”
“我沒那麽說過，一個字都不是我說的。”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似乎從不為他制造了一個以上的魂器而震驚——為那種邪惡。”
這是今晚第一個讓林月思考很久的問題——她花了幾分鐘思考：
也許作為麻瓜看電影時建立的觀念是根深蒂固的，而當她真的理解魂器是什麽後卻早已因為劇透而覺得理所當然——那就是個做了好多個魂器的人啊。
“……我只能向您保證，我不會走上這條道路，您會相信嗎？”
“當然，我希望你能永遠記住關於愛的那部分魔法。”
“愛的魔法……這不是騙青少年女巫的嗎？”
羅齊爾第十八次地把書重重合上，找不到任何愛的魔法值得關註的價值。
但他不自覺地想起在學校和林月相處的情景，在圖書館討論問題時的妙語連珠，擊劍決鬥時的銳意眼神，而又會因為很簡單的小事露出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
他真的認為他有付出羅齊爾家繼承人那珍貴難得的友誼——現在我真的要背叛這份友誼嗎？
他知道神秘事務司裏負責那間鎖住屋子的三名老緘默人在最近都去世了，還有兩位對於死亡和思想很有研究的資深緘默人去世或離職。
盧克伍德的研究方向主要是關於天文行星，他在行星廳待得更多，對於那邊不夠了解。
但羅齊爾早就發現黑魔王對於死亡廳和那間鎖住屋子的研究最感興趣。
新加入的三位緘默人他用盡手段也只打聽出來是引進的外國巫師，而且並非全職。
他一方面讓還在學校的同學去圖書館幫他借林月借過的書，一邊在上下班的時候跟蹤那名特別的緘默人。
跟蹤的難點是這個緘默人每周只來魔法部一兩次，而且時間不定、遲到早退。
羅齊爾花了幾個星期蹲守成功了四次。
她從不走飛路網，下班後會換至少兩次偽裝，用麻瓜的方式離開。
有兩次她乘上麻瓜的交通載具後羅齊爾只能放棄。
也許林月在很多魔法上有一套，也足夠謹慎，但她顯然在黑魔王大人創造的追蹤魔法上還有很多課需要補。
這次羅齊爾用了七八種追蹤方法，成功跟著換第二次偽裝的林月走下麻瓜巴士。
前面戴著鴨舌帽口罩，身穿麻瓜帽衫的女孩突然回頭，羅齊爾後退隱入街角時和一個看不見的人影撞在一起。
羅齊爾輕松制服了對面的隱形人，“速速顯形。”
他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能讓他從這些天來的煎熬中解脫出來。
真奇怪，原來自己還有良心這種東西。
“我聽說馬琳·麥金農的事了，真遺憾，她也算是我的同學。哦，你多大了，詹姆的小跟屁蟲，需要我幫你擦眼淚嗎？”
彼得·佩迪魯的臉上已經糊滿眼淚和鼻涕，他想像馬琳一樣英勇地戰鬥讓對方付出代價——但他已經被輕松制服；也許他應該學著英勇坦然地面對死亡——可惜他渾身都在發抖。
羅齊爾厭惡地打量著滿臉鼻涕的小個子，“但你知道卡羅他們打算連她的麻瓜父母一起幹掉嗎？好像他們已經想辦法去查入學名錄了。”
他看著彼得·佩迪魯因為過於驚恐而像落在岸上的魚一樣張大嘴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為什麽？誰知道呢？也許是被殺的時候反抗得過於激烈？不過你就沒這個擔心了。”
羅齊爾忽然捂住鼻子後退幾步，迅速更接近正題，“對了，我記得你媽媽是個巫師？不知道那些激進分子清算的時候會不會考慮到這點。”
彼得依然害怕，但他忽然從絕望中脫離了出來——他意識到了羅齊爾跟自己說這些的目的。
——他不會死了對嗎？
“你是個聰明人，佩迪魯先生，跟我說說心裏話，你看得到你們勝利的希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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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次龍痘瘡也幾乎以威森加摩為中心蔓延開來，幾乎清空了半個審判庭的成員。
權力的動蕩隨著一場場葬禮拉開了新的序幕。
伏地魔作為食死徒隊伍唯一的領袖，食死徒因為老一輩去世受到的影響最小，年輕激進的食死徒迅速成為黑魔王權力擴張的中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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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的敏感之處在於——辛西婭·塞爾溫在校外從事恐怖活動並被擊斃的時候，事實上還差一個月成年。
所以這件事意外又不意外地並沒有獲得太多阻力，一部分人真心讚同在危險環境中減少對未成年人的約束並加強對他們的保護，還有相當一部分食死徒勢力都順勢投了讚成票。
——在此前提下，公開擊殺未成年人的非執法傲羅西裏斯將面臨比之前更為嚴重的指控。
憤怒的詹姆像一頭暴走的鷹頭馬神有翼獸般沖撞進了鄧布利多家。
他瞪著面前茶杯還冒著熱氣的鄧布利多，“我們只是消耗品嗎？”
“詹姆？”
詹姆一字一句地說道，“未成年巫師約束法！”
“……這很重要，而現在是個好機會。”
“好機會？塞爾溫家聯合了一堆家族打算在法律修訂完成後把西裏斯送進阿茲卡班的好機會？”
“我相信西裏斯會沒事的——布萊克家不會允許他因為這種事被關進阿茲卡班的。”
鄧布利多又召喚出一個杯子給詹姆倒了杯茶，“未成年巫師保護條例在此時此刻面對的阻力會是最少的。”
“你在把你的人的安全寄托在別人的良心上——還是壞的那些。”
“詹姆，很高興聽見你這麽說，這是一種盛情到讓我惶恐的說法……”
“你知道我一直就是這麽認為的！我們是你的人！可是你……”
“詹姆，請你相信，我會盡最大努力。但我們的目標永遠是去保護更需要被保護的人——比如那些孩子們。”
鄧布利多的態度溫和又強硬，詹姆則從鷹頭馬身有翼獸變成了一頭暴走的中國火球龍。
最後莉莉和西裏斯一起趕來帶走了詹姆。
“為什麽不告訴他你在國際巫師聯合會那邊的努力？”比詹姆更早到訪的林月端著茶杯從偏廳走出。
鄧布利多依然笑吟吟的，似乎並未被詹姆離去時拍上的門板影響，“如果消息傳出去 ，讓人知道我們打算出其不意地行動就不妙了。而且有些人的立場是秘密的，比如你和林家的幫助。”
“即使你信任詹姆？你對信任的吝嗇可真像個斯萊特林。”
“我想那對我來說並不能算是誇獎，。”
“你總是這樣，只讓每個人知道一部分，而永遠把所有的消息掌握在自己手中。”
“你知道的，我們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這句話仿佛是一個開關，林月久久地註視著校長那雙似乎能洞悉一切的藍眼睛，終於她長長地籲出一口氣，打開了自己提來的金屬密碼箱。
“……我可以相信你嗎？”
“我想你正在嘗試這麽做……”
可林月的進度遠超鄧布利多的想象，他的聲音因為眼前突然出現的覆活石戛然而止。
他看著那枚粗糙鑲嵌著一塊沈甸甸的黑石頭的戒指，眼中露出了熱切的渴望……
緊接著，他手上傳來了蜂蟄般的疼痛。
看到鄧布利多的眼神恢覆了清明，剛用完蜂蟄咒的林月不太有誠意地用表情表示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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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花了一些時間平覆自己，然後小心地用了幾個高端的魔法檢測了那枚戒指。
“雖然我早有準備，但這完全超出預期。”他看向林月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你知道這是什麽？”
“覆活石，和魂器——並且這不是我見到的第一個。”林月滿不在乎地扔下重磅炸彈。
饒是鄧布利多都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情緒——他產生了很多問題但不知從何問起，最終他難得放棄一會自己的理智，“你可以抵擋住那種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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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個觀念在她的認知中早已根深蒂固——對自己最重要的人和魔法並不存在於同一個世界。
這當然不是此時能給出答案，林月短暫地思考，“也許因為死亡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我們真的是為了對方才想讓他們回來嗎？”
“我想，能始終記住這點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你在孤兒院找到的這枚戒指？”
“小漢格頓，岡特家的地下室。”林月因為裏德爾的蛇佬腔很容易就聯系到了岡特家，“至於孤兒院被拆得很徹底，我也不認為他會把東西留在麻瓜孤兒院——那是一種恥辱。”
鄧布利多看著林月在桌上攤開一張做了標記的地圖和幾張大海、礁石、山壁的照片，“這是哪裏？”
“這是我在調查孤兒院期間得知的一個地點，一個也許符合的地點。”林月指向地圖標記和照片上一處遠遠拍攝的黑黝黝的巖洞，“這個巖洞很特別，而且魔法的痕跡。但我擔心打草驚蛇沒有進去——當然，我也擔心自己無法應付他設下的魔法。”
林月註意到鄧布利多看向戒指的目光，“這是個意外，我去調查岡特家時不小心觸動了魔法陷阱，只能順手把這件魂器帶出來。”
鄧布利多忍不住思索自己該從哪一點開始誇獎這個姑娘，她勇敢又謹慎，多疑卻單純，而且聰明極了。
她做到了他從未預期到的程度，雖然也為他帶來了最壞的消息——果然不只一個，但那究竟是幾個呢？
“你做得很好，那麽我們來到下一個問題，你說這不是你見到的第一個魂器？”
“事實上，在有求必應屋有一個，我註意到挺久了，還研究了一段時間。”
鄧布利多在震驚幾秒鐘後，終於沒往常那麽從容地眨了眨眼睛，“看來霍格沃茨真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在信息交換後他們很快達成一致，“我們必須先知道有幾個。”
“巖洞裏和有求必應屋的暫時不動，這個先放在我這保管——您最好還是離它遠一點。”
“我想我不是個老頑固，你剛剛告訴我的道理發人深省——對它的執念不是源於愛而是自私。”
“我沒那麽說過，一個字都不是我說的。”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似乎從不為他制造了一個以上的魂器而震驚——為那種邪惡。”
這是今晚第一個讓林月思考很久的問題——她花了幾分鐘思考：
也許作為麻瓜看電影時建立的觀念是根深蒂固的，而當她真的理解魂器是什麽後卻早已因為劇透而覺得理所當然——那就是個做了好多個魂器的人啊。
“……我只能向您保證，我不會走上這條道路，您會相信嗎？”
“當然，我希望你能永遠記住關於愛的那部分魔法。”
“愛的魔法……這不是騙青少年女巫的嗎？”
羅齊爾第十八次地把書重重合上，找不到任何愛的魔法值得關註的價值。
但他不自覺地想起在學校和林月相處的情景，在圖書館討論問題時的妙語連珠，擊劍決鬥時的銳意眼神，而又會因為很簡單的小事露出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
他真的認為他有付出羅齊爾家繼承人那珍貴難得的友誼——現在我真的要背叛這份友誼嗎？
他知道神秘事務司裏負責那間鎖住屋子的三名老緘默人在最近都去世了，還有兩位對於死亡和思想很有研究的資深緘默人去世或離職。
盧克伍德的研究方向主要是關於天文行星，他在行星廳待得更多，對於那邊不夠了解。
但羅齊爾早就發現黑魔王對於死亡廳和那間鎖住屋子的研究最感興趣。
新加入的三位緘默人他用盡手段也只打聽出來是引進的外國巫師，而且並非全職。
他一方面讓還在學校的同學去圖書館幫他借林月借過的書，一邊在上下班的時候跟蹤那名特別的緘默人。
跟蹤的難點是這個緘默人每周只來魔法部一兩次，而且時間不定、遲到早退。
羅齊爾花了幾個星期蹲守成功了四次。
她從不走飛路網，下班後會換至少兩次偽裝，用麻瓜的方式離開。
有兩次她乘上麻瓜的交通載具後羅齊爾只能放棄。
也許林月在很多魔法上有一套，也足夠謹慎，但她顯然在黑魔王大人創造的追蹤魔法上還有很多課需要補。
這次羅齊爾用了七八種追蹤方法，成功跟著換第二次偽裝的林月走下麻瓜巴士。
前面戴著鴨舌帽口罩，身穿麻瓜帽衫的女孩突然回頭，羅齊爾後退隱入街角時和一個看不見的人影撞在一起。
羅齊爾輕松制服了對面的隱形人，“速速顯形。”
他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能讓他從這些天來的煎熬中解脫出來。
真奇怪，原來自己還有良心這種東西。
“我聽說馬琳·麥金農的事了，真遺憾，她也算是我的同學。哦，你多大了，詹姆的小跟屁蟲，需要我幫你擦眼淚嗎？”
彼得·佩迪魯的臉上已經糊滿眼淚和鼻涕，他想像馬琳一樣英勇地戰鬥讓對方付出代價——但他已經被輕松制服；也許他應該學著英勇坦然地面對死亡——可惜他渾身都在發抖。
羅齊爾厭惡地打量著滿臉鼻涕的小個子，“但你知道卡羅他們打算連她的麻瓜父母一起幹掉嗎？好像他們已經想辦法去查入學名錄了。”
他看著彼得·佩迪魯因為過於驚恐而像落在岸上的魚一樣張大嘴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為什麽？誰知道呢？也許是被殺的時候反抗得過於激烈？不過你就沒這個擔心了。”
羅齊爾忽然捂住鼻子後退幾步，迅速更接近正題，“對了，我記得你媽媽是個巫師？不知道那些激進分子清算的時候會不會考慮到這點。”
彼得依然害怕，但他忽然從絕望中脫離了出來——他意識到了羅齊爾跟自己說這些的目的。
——他不會死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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