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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森加摩的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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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森加摩的提案

“萊姆斯呢?”西裏斯推開院門,環顧院子裏的餐桌後問道。

“他在廚房幫忙,以為都像你們一樣游手好閑?”

剛好走來的莉莉把一盤烤豬肋排拍在西裏斯面前的桌子上。

西裏斯看著莉莉氣勢洶洶的背影,和旁邊縮小存在感的詹姆,“她還沒消氣?”

——要知道,自從半個月前那個麻瓜德思禮怒氣沖沖地帶著佩妮離開飯店後,莉莉就沒有給過詹姆什麽好臉色了。

詹姆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現在更生氣了——在她被佩妮拒絕擔任婚禮的伴娘之後……”

午餐前西裏斯試圖拯救身處低氣壓的好友,“我可聽說那個‘沒脖子先生’說巫師都靠失業救濟金。”

“那是在你的好朋友怪模怪樣地嘲笑德思禮先生後!”莉莉按著桌面向前傾身,越過詹姆看向西裏斯,“對方只是想正常聊天,他非要用一堆我都聽不太懂的專業名詞講他的掃帚改裝!”

莉莉頓了頓,忽然被西裏斯身上的摩托車馬甲提醒了,轉頭沖著詹姆吼道,“對了,哪怕你說你的車是輛摩托車呢!你明明就經常坐大腳板的!”

“真巫師誰騎那個……”

“那你下次別坐!”

“你敢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詹姆在好友和女朋友的左右夾擊下求助地看向對面的馬琳和萊姆斯,還好鄧布利多和穆迪解救了他。

“這次召集大家的原因——抱歉阿拉斯托還有工作,沒法等到飯後討論了——威森加摩收到的霍格沃茲入學及魔法部入職巫師出身登記提案。”

“出身登記?”

“就在這周,是由布萊克、羅齊爾、馬爾福家為首的十六個純血家族聯名正式提交的。

神秘事務司的一名緘默人奧古斯特·盧克伍德,向魔法部和威森加摩作了一次報告,認為生育遺傳在魔法傳承中的作用難以想象。

他們提出,為支持盧克伍德的研究,盡快得出研究結果,要擴大出身登記的範圍,所有適齡巫師在魔法部登記三代血脈,以驗證魔法的來源和傳承。”

“這簡直荒謬!”

“但這荒謬的結論在威森加摩得到了比我們想象得多得多的支持。”

“埃文·羅齊爾也向魔法部高層做了一次匯報,列舉出了幾個非常深奧玄妙的古魔法——包括讓你們脫困的那個時空魔法。

他在報告中詳細列舉了古老巫師家族有許多失傳魔法相當珍貴,進行巫師出身普查能夠更好、更有針對性地保護古老傳承。”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老埃文這麽無恥!”

“這都怪我……”隆巴頓內疚極了。

莉莉她們脫困回來後,將自己脫困的咒語和方法告訴了社內其他人,還警告其他人不到絕境不能輕易動用。

但這個脫困方式因為太有效,隆巴頓在征求他們同意後,也分享給了他的傲羅同事們。

——現在這條咒語已經傳開了。

西裏斯把手裏傳閱的報告抄本遞給弗蘭克,“不差那一條,他列了這麽多條魔咒,莉莉她們在學校研究的時候,林月應該一直有和埃文保持交流。”

莉莉點點頭,“羅齊爾家的祖先有精通天文學和埃及魔法的,埃文幫我們找過家裏的藏書,還曾經給過我們一些意見。

報告裏列的這一條,是直接根據羅齊爾家一本手抄本覆原的。”

“埃文·羅齊爾的提議非常有針對性,”鄧布利多環顧四周,“這幾條魔咒的有效性毋庸置疑,再加上……”

他略帶歉意地看向詹姆和隆巴頓,“最近這場流感襲擊了不少我的同齡人,很多博學的資深巫師缺席最近的會議。

在年輕一些的巫師中,這種魔法覆興的理論相當流行。

如果任其發展下去,我想這條令人發指的提案很可能會獲得通過。”

埃菲亞斯·多吉聞言詢問詹姆,“弗萊蒙特和尤菲米亞還沒有康覆?”

詹姆的面上難得染上一絲憂慮,“這次的流感很奇怪,提神藥劑沒有效果,感冒的癥狀持續很久……”

愛麗絲附和道,“弗蘭克的叔叔嬸嬸也一直沒有康覆,說起來我們身邊的康覆得最快的就是你了。”

埃菲亞斯·多吉是最近這波流感患者中康覆得最快的那一批,僅僅咳嗽流涕了兩天。

“我的身體倒是一向很好,甚至連十一歲得龍痘瘡的時候都很快就渡過傳染期了!阿不思知道的。

你們也別太擔心,聽說麻瓜的感冒康覆期很長的,要我說魔藥學會那些人早就該改良一下提神藥劑了,別總想著搞魔法覆興。”

“聽說那個提案提交沒多久,奧賴恩·布萊克和羅齊爾夫婦也病了,”穆迪打量了下西裏斯——他總對他和家族果斷的切割行為有些懷疑,“所以現在都是埃文·羅齊爾和盧修斯·馬爾福每天在上躥下跳的。”

西裏斯對於自己父親生病的消息毫無興趣,但他感覺到了穆迪特別的註視,正想說些什麽又忽然覺得沒意思。

他百無聊賴地倒了杯杜松子酒,視線被莉莉捧出的一大堆灰撲撲的卷宗吸引了。

莉莉和愛麗絲在鄧布利多的示意下,開始介紹她們手中的資料,“我們從上周開始,就查閱了大量有關的法律和案例,這部分資料也許能夠起到作用。”

愛麗絲指著法律條文介紹道,“經過查詢各種法律條文,雖然沒有明確巫師的身世隱私受到保護,但是有規定威森加摩和執法者行使法律未規定的權力為僭越之權力。”

“有幾個判例我想對否定提案是有效的。”莉莉花了大量時間查閱了既往的案卷,

“一七九四年這個案子,一位美國巫師因為在入境英國時發生了非違法的沖突行為。

英國魔法部為核實他所說的‘探親’這一行為的真實性而調查了他在英國的親屬家族關系。

他援引美國巫師法中‘巫師保留未經立法的權利’和‘未被列入的其它權利受到保護’直指英國魔法部侵犯了他的隱私權。

在美國魔法國會的外交幹涉下,威森加摩承認之前出入境管理司的行為非法。”

“還有一九六九年,在處理啞炮維權游行時,傲羅辦公室曾經在辦案時登記過參與游行啞炮的家族成員信息——這也被認為時非法……”

而詹姆也一改剛剛的憂色,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女朋友旁征博引,在她說完最後一個案例後熱烈鼓掌,“太棒了!莉莉,不敢相信你們居然找到這麽多有力的回擊!”

莉莉紅著臉沒什麽威懾力地瞪了詹姆一眼,鄧布利多開始布置給社員們新的任務——關於聯合游說一些說得上話的人、整理匯總案卷資料、撰寫一些文章在《預言家日報》予以回擊等等。

在穆迪準備離開前,詹姆指揮著彼得架起魔法相機,“先別走,我們拍個合影,今天的人來得可真齊!”

“先別走,我們拍個合影,今天的人來得可真齊!”

雷古勒斯的腦海裏忽然沒頭沒尾的響起詹姆說的這句話,順手將那張決鬥俱樂部的合影塞進箱底。

他當時站在埃文和露娜中間,曾以為未來有無限可能。

不過他現在還是回到了既定的道路上——為了家族和巫師的榮光。

也許手段確實有問題,但那位大人的目標是毫無疑問的正確。

巫師確實不該再躲躲藏藏了,他們應該獲得更多。

他花了半個月事件查詢了各國巫師法律,對於威森加摩提案的推進也有了一些想法。

沃爾布加給他請了一個月的長假——父親生病後,布萊克家需要有人繼續參與進威森加摩提案的事務中,讓黑魔王看到布萊克家的誠意。

——不管怎樣,我起碼正要做一件對的事。

雷古勒斯這樣安慰自己。

埃文最近在魔法部取得了不小的進展,而雷古勒斯也知道自己現在加入有些微妙。

曾經志同道合的他們需要在同一件事裏搶占更多的功勞,這種競爭關系客觀存在,而身份和立場讓他們不能互相謙讓。

——在埃文·羅齊爾事實上已經出力更多的時候。

好在盧修斯因為西茜更傾向自己這邊,貝拉也是。

布萊克家的兩個女兒,在同樣相近的血緣關系裏,選擇更傾向於布萊克這個姓氏。

貝拉專門向他透露黑魔王近期會有一個小小的需要,讓他做好準備在第一時間站出來。

會是什麽事呢?聽說只是舉手之勞。

雷古勒斯偶爾會懷疑自己的運氣是不是有點壞。

他自認各方面也還算是優秀,但總覺得自己活得就像是露娜說小說配角一樣,從來沒有像西裏斯、盧修斯、羅齊爾他們那樣耀眼的主角一樣的氣質。

他從出生開始,在家裏始終有一個比自己英俊、比自己聰明、比自己性格討人喜歡的哥哥,甚至他連身高都像個主角,自己永遠只能在人群中仰望他。

從小到大,他的人生好像總是差那麽一點兒。

他告訴自己不應該過於貪婪,自己的人生跟大多數人比已經相當幸運了。

但他確實時常能夠感受到那種“差一點”的感覺。

最近的事驗證了他隱約的感覺。

或者就像露娜說的,當你的潛意識總想著一件壞事會發生,那也許真的就發生了。

在自己加入前,盧修斯和埃文營造出了一種下一秒出身登記提案就要被威森加摩全票通過的局勢。

可當自己帶著精心準備的既往法律加入後,每一條都被法律執行司的阿米莉婭·博恩斯援引了相關的條文或者案例予以駁斥。

《預言家日報》的風向悄然扭轉——直到昨天,這條提案被徹底否決。

他也第一次直面了傳說中黑魔王的怒火——和盧修斯、埃文一起。

俯在地上的時候,西裏斯的諷刺好像就在他耳邊,“你們站得久了,吃得太撐了,非得找個主子跪下嗎?”

他從沒見過埃文的臉色這麽難看過——自己應該也沒好到哪去,盧修斯倒是好像已經習慣了。

他及時地抓住了貝拉說的時機——在盧修斯和埃文還沒從疼痛中恢覆過來的時候——但卻並沒有什麽光榮欣喜。

——我真的走在對的路上,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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