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彩祥雲的童話故事

關燈
七彩祥雲的童話故事

——————

世界之外

2012年某月某日,中國,北京

江近月用手背抹著眼淚,但完全跟不上眼淚湧出的速度,她只好在一片朦朧中努力試圖看清電視。

眼前出現了一張紙巾,在江近月用了七八張紙巾後,終於看清了正在給自己遞下一張紙巾的妹妹——她笑得居然很開心。

“你笑什麽?”

妹妹瞪大了眼睛,“……我還沒問你哭什麽呢!”

“他們那麽相愛……”江近月忍不住又哽咽起來。

“除了男主的口供,我沒看到其他線索……你要是不哭我會當法治節目看的。”

“這是去年最火的古偶好嗎?誰會在古偶裏講法律!”

“邏輯總要講吧……在你哭的時候我還思考過爆火的原因,是因為觀眾的邏輯剛好集體離家出走了嗎?你看……”

“好了!別給我梳理邏輯漏洞了,被你一打岔,我情緒都接不上了,這是一種情感的共鳴。”

“……還好你打算選涉外商事方向,要不我怕你在庭上哭得輸官司。”

“我!不!會!我真好奇你天天邏輯邏輯的,以後怎麽談戀愛。”

“誰說談戀愛不能有邏輯了?當然我也可以跳過這一步,從媽媽的朋友或者合作夥伴家裏挑個過得去的結婚,雖然老套但不是不能接受,比如……”

“別比如了,”江近月無奈扶額,看著不知道是思想過於成熟還是沒開竅的妹妹,“你就從來沒有什麽羅曼蒂克的幻想?比如一個腳踏七彩祥雲出現在你面前的白馬王子?”

“拜托,你好歹也學了四年物理!我四歲就不相信童話故事了。”

——————

時空彼岸

1977年4月1日,美國,馬薩諸塞州

林月靜靜靠在盥洗室的水池邊看著窗外多彩的晚霞。

她和新室友阿妮塔·布特的友誼雖然建立的莫名其妙、毫無邏輯,但確實已經發展到穩定結伴上廁所的關系了。

阿妮塔推開隔間的門,繼續說著她跟雷鳥學院和普奇克學院好友的周末魁地奇運動計劃。

“下周就是覆活節假期了,明天魁地奇,後天可以去山下的納拉幹族聚集地逛逛,能淘到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呢。”

林月拒絕的話不等出口,阿妮塔早已經預判了她的反應。

“英國小姐,你已經要在圖書館裏生根發芽了!別說你不擅長,我聽我在霍格沃茲的遠房表哥說你魁地奇打得好極了!”

阿妮塔總能讓林月看到姐姐的影子,即使她們的外貌看起來沒有一絲相像。

她最終沒有拒絕,一如前世被拉著陪看了一部又一部毫無邏輯的狗血劇。

阿妮塔笑得開心極了,“今天的晚霞太美了!我們先去飛一圈熱身?”

——但她後悔在下樓時先把家裏關於相同杖芯的手稿抄本遞給了林月。

所以現在她騎著掃帚低空盤旋,而林月單手扶著掃帚柄,如饑似渴地盯著另一只手裏的筆記本。

“小姐,我媽媽說在移動的掃帚上看書對眼睛不好的。”

“一分鐘!”林月第一次知道孿生魔杖有這麽多學問。

布特家族自創始人開始,這幾百年一直在搜集這方面的逸聞傳說,其中有許多如果不是當時有心搜集,壓根不會被歷史書所記載,早就隨著當事人的離去湮滅在歲月中。

她不確定她和西裏斯的魔杖能否被稱為孿生魔杖,已知被明確稱為孿生魔杖的是從同一動物身上取下的杖芯材料。

比如布特兄弟的杖芯都取自一只長角水蛇的角;希柯巴·沃爾夫曾經用一只強大雷鳥的尾羽制作出三根魔杖——它們的主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合作對敵,在巫師戰場這邊威震一時。

唯一一處與她和西裏斯魔杖類似的記載,是蒂亞戈·奎塔納曾經制造的一對魔杖。

蒂亞戈·奎塔納的獨門秘訣就是誘捕懷特河怪,使用它們的半透明脊骨制作杖芯,這種魔杖隨著奎塔納過世而停產。

手稿中記載奎塔納曾經在誘捕一只雌性河怪時,一道抓走了試圖拯救同伴的另一只雄性河怪。這兩只河怪脊骨制成的兩根魔杖被一對外來的歐洲夫婦一起買走了。

手稿摘錄了據說是奎塔納本人和友人的談話,“他們看起來感情很好,丈夫因為對我的長魔杖感興趣而來,他選中其中一根時,另一根魔杖自己選擇了他的妻子。”

除去一些很冷門的魔杖杖芯小知識,這份手稿中還記載了一些過於誇張、讓人難以相信的神奇故事。

比如:

“孿生魔杖彼此間不會進行攻擊,如果主人用兩根魔杖進行生死對決將有可能觸發一種神奇效果,可以回溯魔杖的“一生”,我們姑且稱其為‘閃回咒’。”

——這是不是過於強調魔杖的主觀能動性了?“閃回咒”?聽起來和“重放咒”的效果很像。

比如:

“孿生魔杖誕生於同一生物的杖芯不會因為魔杖的物理距離而斷開聯系,它們從生命的角度永遠屬於同一生命體。

杖芯生物的魔法能力越強,這種聯系越強,甚至有可能通過魔杖實現持有者的靈魂趨同甚至互換。”

——靈魂互換?這聽起來倒是能當魔法世界靈魂交換小說背景設定了,但就是聽起來太玄學了。

又比如:

“傳說孿生魔杖可以實現一種特殊的溝通儀式,將爆發出超脫於時空的強大力量,甚至能夠……”林月懷著強烈的好奇心用拇指小心地碾過一頁,上面寫著“召喚亡靈重返世間。”

——這都是什麽啊!沒頭沒尾這麽玄學的一句話,布特家人這也相信?

林月終於不再沈迷於魔杖奇聞異事冷知識,盤旋落到那棵大楓樹下收好筆記。

她的手表從她開始看書時就在發熱——西裏斯只花了半個月就搞定了遠距離傳輸的改造。

他參考了老林先生用魔法能量發電的轉換原理,用魔法接入了麻瓜的通信網絡。

半小時前她告訴西裏斯她正準備跟室友去騎掃帚,西裏斯回覆的是“今天的晚霞很美,你那呢?”

林月剛準備回覆,就聽到阿妮塔發出了一聲尖叫,“那是!什麽!”

她站在楓樹下仰頭望向阿妮塔聲音傳來的方向,楓樹葉遮擋了她一半的視線。

天邊晚霞也許將要消散,呈現出開始被夜幕浸染而更加濃郁的綺麗色彩。

一輛黑色的挎鬥摩托車伴隨著轟鳴聲越來越近,最終懸停在伊法魔尼圍墻外。

摩托車上,是身穿皇後樂隊LOGO黑色T恤的西裏斯——她的男朋友。

西裏斯早就對霍格沃茲的空中防護禁制進行過詳細的探索,知道魔法學校對於飛行工具的闖入都會有所防備。

輕則遭受一定阻滯,重則可能造成機械失靈、失去動力。

因此他謹慎地克制著重見女朋友的喜悅,隔著學校圍墻向林月揮手,展現自己最燦爛的笑容——希望這三個月裏她能知道溜出學校的方法。

兩個人都還沒有開口,空中的阿妮塔盡了最大努力也沒成功咽下尖叫,“這太帥了!”

情侶重逢的畫面被打斷五分鐘後,阿妮塔拉著林月的手奔跑在通向校外的密道裏。

“這條路是最近的,但有點繞,”阿妮塔的呼吸越來越粗重,她停下來稍作休息,忍不住感慨著,“你從沒說過你的英國男朋友這麽英俊!連照片也不舍得給我看!”

林月的體力要好得多,但她忍耐著焦灼等阿妮塔恢覆體力——這條密道確實七拐八繞。

事實上當阿妮塔說起她才發現,她和西裏斯戀愛後居然從沒有拍過合影,唯一一張合影居然是三年級在查令十字街和詹姆莉莉一起拍的。

終於,林月在夜幕降臨前站到了伊法魔尼圍墻外的格雷洛克山頂。

阿妮塔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離開,而巨大的飛天摩托車緩緩降落在她的面前。

林月從沒有想到有一天,心愛的人會騎著一輛發出巨大轟鳴的飛天摩托跨越大洋,乘著天邊消散前的晚霞出現在她面前。

——就像一個童話故事。

至於物理學,抱歉,已經從林月的世界觀裏出走很久了。

謝天謝地林月終於學會了特殊場景下的鼻腔呼吸,但她的心臟還是快得像要跳出來。

“我剛剛把車改造好,剛好趕得及和你一起過覆活節假期,我們可以騎車去你說的2號公路或者霍薩頓尼克河谷。”

“你從英國騎過來的?”

“當然不,我從波士頓機場騎過來的。”西裏斯暢快地大笑著,“我坐飛機來的,別忘了我有護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