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與偏見（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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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與偏見（番外）
今天的陽光不錯，西裏斯睜開眼時花了足足兩分鐘適應刺目的光線。
他看了眼手表——已經11點了，自己居然睡了這麽久。
林月當然已經不在房間裏了，平時總有累了疼了困了層出不窮的理由，可當準備在自己醒來前不告而別的時候，又好像完全沒有那些問題。
——也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到美國，西裏斯有種直覺，在這件事上她一定會拿出她全部行動力的。
因此西裏斯還算悠閑地穿好衣服，檢查房間裏沒有遺漏的東西就出門回到醫療翼。
雷古勒斯已經等在那裏了，手裏抱著一個盒子，在看到他的時候欲言又止。
西裏斯忽然起了逗弄弟弟的心情，他坐到床上盤起長腿，作出好奇的樣子，“你帶了什麽給我？對了，你見到林月了嗎？我剛才起來沒見到她。”
雷古勒斯果然陷入了巨大的糾結和苦惱中，他用盡全身的力氣都沒法控制自己的嘴說出：“她今天一早去找鄧布利多辦理了休學，現在已經離開學校了。”
——他是對這件事有心理準備，但對她的行動力毫無心理準備。
上次林月和西裏斯分手也是讓他的查理去送分手物品的，為什麽總是他？
詹姆的闖入讓雷古勒斯直到放下東西離開，都還以為西裏斯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剛舍身相救的女朋友不告而別地果斷拋棄了。
在門外偷聽了半截的詹姆也是這麽以為的——所以開學後包括莉莉在內的其他人都這麽認為了。
純血優等生林月休學的消息讓不少人覺得驚訝——事實上之前休學的學生大部分是麻瓜種或者家裏遭逢變故。
不過也有一部分消息靈通的人知道林月匆忙轉學的原因，並對此絕口不提。
一星期的時間，旁人眼中的西裏斯·布萊克似乎透著股既像心如止水又像是暴風雨將要來臨的陰郁勁兒，除了上課就是待在圖書館或者一個人不知去向。
莉莉不知是不是因為同情，最近對西裏斯的態度越來越好。
尤其當美國來的貓頭鷹給西蒙寄了一個大包裹，裏面有讓西蒙轉交給十幾個人的信而沒有西裏斯的時候——要知道連海格都有一封。
莉莉跟西裏斯說話的時候，甚至透著股斯普勞特教授哄一年級赫奇帕奇學生的語氣。
西裏斯面對詹姆的控訴和譴責時給出了這個解釋——就在十分鐘前決鬥俱樂部上他們都被對方擊倒在地，而剛好在旁邊的莉莉先關心了西裏斯，“你的莉莉簡直是個道德衛士。”
“嘿，你這是嘲諷莉莉嗎？”兩個人開始了新一輪激烈對戰。
活動結束後，詹姆叫住了馬琳，加上他們四人小團夥聚在一起。
“我知道有這樣一個組織。”詹姆一臉神秘地對他們幾個宣布，“他們專門集結起來為了對抗食死徒……”
他專門拖長尾音準備賣個關子，故弄玄虛地環顧四周。
彼得楞了楞，小心翼翼地問，“你的意思是？”
“你笨死了，彼得。”詹姆有些不耐煩，“這種組織我們有什麽理由不加入！雖然他們假期拒絕了我——那個組織只收成年人，但我預定了畢業後的位置。怎麽樣？”
“太好了！”馬琳激動極了第一個響應，“畢業就可以嗎？”
“放心，我有特別的渠道，還可以推薦別人。”詹姆挺了挺胸，“但要保證都是最可靠的人。我第一時間想到了你們，別太感動，我認為我們在加入前還需要一些秘密特訓。”
西裏斯看起來不像馬琳那麽激動，他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看起來完全無所謂詹姆要帶他加入什麽組織，手裏一直擺弄著他的綠色表盤手表。
萊姆斯猶豫著，“具體是個什麽樣的組織？”
但他沒有得到回應，因為馬琳跟他同時問了另一個問題，“你為什麽沒叫莉莉！”
“那對她來說太危險了。”詹姆看著馬琳不讚成的表情後補充道，“我是說，你得承認她的決鬥能力還不夠好。”
“那才更需要秘密特訓！”馬琳皺起眉頭不讚同極了，“莉莉一定想加入，你這種想把她保護起來的態度別想追到她。”
“我不是，但她確實需要提高，如果我讓她現在加入，那不管對那個組織還是莉莉都是不負責任。”
西裏斯忍不住擡頭看了眼好友，曾經那個無所顧忌的他們是什麽時候消失在時間裏了呢？
——也許是當他們不再因為一己好惡，隨意對別人舉起魔杖的時候吧。
而有些人，卻似乎早已習慣並立志於將這種事當做畢生事業。
西裏斯獨自從有求必應屋出來，沒走多遠就聽到了伊萬斯的聲音。
他拐到旁邊偏僻的走廊，就遇到被打掉魔杖陷入穆爾塞伯、諾特、卡羅等人包圍的莉莉·伊萬斯。
西裏斯放倒諾特後和莉莉會合，選擇放棄攻擊穆爾塞伯而是用飛來咒拿回了莉莉的魔杖。
西裏斯把莉莉拉進了旁邊廢棄樓梯旁的隱秘掃帚間裏。
穆爾塞伯幾個人追到樓梯附近卻失去了兩個人的蹤影。
“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你。”莉莉一臉氣憤，“他們找了個低年級混血男孩，在我護住他的時候從我身後拿走了我的魔杖，他們是有預謀的。”
“他們瘋了？在走廊公然對級長動手？”
莉莉皺起眉頭，“我不知道他們的目的，還好你經過。”
西裏斯記起剛才看到的那個斯萊特林二年級的混血，忍不住道，“道德衛士小姐，希望你能記住教訓，以後小心點，別對斯萊特林的人同情心泛濫了。”
“學院永遠不該成為審判的標準，布萊克。”莉莉嚴肅地看向剛救了自己的同學，但她想起瑪麗告訴自己的真相，又馬上緩和了語氣，“我還以為你對斯萊特林學院已經沒有偏見了。”
“起碼那個學院現在的大多數人很有問題，而少數不那麽想的人幾乎只會逃避。”
莉莉欲言又止，終於決定放過越界的問題回到安全的話題，“也包括露娜？”
西裏斯看到她小心翼翼地樣子，忍不住露出最近難得的笑容，“顯然包括她，但你們想多了，我們之間不是你們猜測的那樣，我是逗雷爾和尖頭叉子的，你不用對我像三歲小孩一樣。”
莉莉楞了楞，她沒有說剛從瑪麗那裏知道的幾乎推翻她以為對方是個花花公子的那部分，而是疑惑的問，“你是說，不是她不告而別拋棄你去了美國？”
西裏斯笑得確實不像剛被拋棄的人，“你們不是有通信，你沒替我仗義執言問問她？”
“……她說學習上有很多困惑，本來就想去伊法摩尼學習一段時間，家裏人也擔心她的安全，會回英國考NEWT考試的……”
莉莉替林月理虧地不敢和西裏斯對視，聽到頭頂的西裏斯沈默後發出一聲輕笑。
“確實有個不算告別的告別，不過我沒想到她居然還沒調整好面對我，以至於連封信都不寫。”
莉莉攥緊衣角組織著語言，她不懂好友那奇怪的想法，什麽“他可以為我奮不顧身，而我做不到”這種可笑的理由。
“你知道嗎？她們斯萊特林總是瞻前顧後，遇事逃避甚至連面對面的勇氣都沒有。但你對待愛情也並沒有多麽格蘭芬多。”
“像尖頭叉子那樣才是格蘭芬多？”
莉莉的臉紅了紅，“格蘭芬多不會欺騙自己的內心，‘珍寶在何處，心也在何處。’這是我在圖書館看到的一句話。”
“讓我像尖頭叉子那樣糾纏不休？我以為那是對女士的困擾。”
“原來你知道！那你為什麽從不攔著他！”莉莉瞪起眼睛怒視西裏斯。
“畢竟我一直不理解你怎麽會不喜歡他，鑒於我對你的眼光持懷疑態度，也沒法給叉子更好的主意了。”
“你有時候簡直就是個惡劣的小混蛋。”
“我不否認。”西裏斯聳聳肩，“但你得承認小混蛋還挺招人喜歡的。”
“……所以糾纏不休有時候也許也沒那麽惹人厭煩——如果那個人是對的人。”
西裏斯的眼睛亮起來了——不只是為自己，“謝謝你，伊萬斯。我不確定，但我想你這句話的意思不只是說我，對嗎？”
莉莉抿著嘴，“但我很難說服自己，因為……”
西裏斯靜靜等了很久但沒等來莉莉的後文，他輕聲問道，“因為我們對斯內普做的事？”
“……包括一些更惡劣的事，其實我知道你們已經變了很多了，你們的火槍隊真的幫了很多低年級和麻瓜種學生，學校裏很多人都在感激你們。”
“我猜，你知道萊姆斯的事情了對嗎？”
莉莉不知道話題為什麽會說到萊姆斯，“我猜到了……但那沒什麽影響，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你們做得也很好，可你們為什麽不能對別人好一點？不用那麽好，只要好一點點。”
西裏斯無所謂地回應道，“你總不能讓鄧布利多和伏地魔手拉手，有些人就是合不來的。”
“……但我不覺得我們的同學……大部分同學會像伏地魔一樣。”
“……所以我們也認識到自己以前的一些問題了。你知道我曾經把斯內普弄到尖叫棚屋裏對嗎？”
“……我知道，所以我至今不能原諒你們。”甚至不能原諒我自己。
“那次是我自己的主意，我一個人的。”西裏斯的話讓莉莉長久以來心裏壓著的石塊仿佛松動起來，“尖頭叉子在知道的第一時間就從一百英尺的塔樓全速俯沖下去救出了斯內普，事後還在鄧布利多面前說是他的主意。”
“他為什麽要這麽說？”
西裏斯臉上的線條都變得柔和了起來，他的嘴角不自覺地翹起，“因為他和我一樣以為始作俑者可能會被退學了吧。”
“我不明白……”
西裏斯看向莉莉，“因為他知道霍格沃茲對於我來說意味著什麽，他認為我比他更不能被退學——他知道我有多不想，被退學後回到那個家裏。”
莉莉沈默了很久很久，“其實很長時間裏，我都以為你們兩個是傲慢又惡劣的蠢蛋。”
“其實只有我是，尖頭叉子只是個有點自大的小甜派，非常甜的那種。”
莉莉忍不住露出個淺淺的笑容，“……謝謝你，西裏斯。”
西裏斯正色看向莉莉，“我希望……我是說，尖頭叉子是我見過對待感情最認真的人了，我不會再找到一個比他更好的朋友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能承諾什麽，但我保證一定會認真慎重地對待這件事……”
“我找了你半天，你居然……”門被推開了，詹姆站在門外，“莉莉？你們在聊什麽？”
“沒什麽。”西裏斯起身拍了拍衣服，順手紳士地伸出手臂讓莉莉可以搭著借力起身。
詹姆慢了一步用一對像鹿一樣濕漉漉的眼睛打量著兩人，等到莉莉站直故作紳士地側身做“請”的手勢讓莉莉先出門。
但當莉莉背朝他們的第一時間用手臂鉗住西裏斯的脖子竊竊私語起來。
其實走在前面的莉莉能聽到詹姆的聲音，“你居然和莉莉有秘密！……真的？……你什麽時候開始叫她莉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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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手表——已經11點了，自己居然睡了這麽久。
林月當然已經不在房間裏了，平時總有累了疼了困了層出不窮的理由，可當準備在自己醒來前不告而別的時候，又好像完全沒有那些問題。
——也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到美國，西裏斯有種直覺，在這件事上她一定會拿出她全部行動力的。
因此西裏斯還算悠閑地穿好衣服，檢查房間裏沒有遺漏的東西就出門回到醫療翼。
雷古勒斯已經等在那裏了，手裏抱著一個盒子，在看到他的時候欲言又止。
西裏斯忽然起了逗弄弟弟的心情，他坐到床上盤起長腿，作出好奇的樣子，“你帶了什麽給我？對了，你見到林月了嗎？我剛才起來沒見到她。”
雷古勒斯果然陷入了巨大的糾結和苦惱中，他用盡全身的力氣都沒法控制自己的嘴說出：“她今天一早去找鄧布利多辦理了休學，現在已經離開學校了。”
——他是對這件事有心理準備，但對她的行動力毫無心理準備。
上次林月和西裏斯分手也是讓他的查理去送分手物品的，為什麽總是他？
詹姆的闖入讓雷古勒斯直到放下東西離開，都還以為西裏斯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剛舍身相救的女朋友不告而別地果斷拋棄了。
在門外偷聽了半截的詹姆也是這麽以為的——所以開學後包括莉莉在內的其他人都這麽認為了。
純血優等生林月休學的消息讓不少人覺得驚訝——事實上之前休學的學生大部分是麻瓜種或者家裏遭逢變故。
不過也有一部分消息靈通的人知道林月匆忙轉學的原因，並對此絕口不提。
一星期的時間，旁人眼中的西裏斯·布萊克似乎透著股既像心如止水又像是暴風雨將要來臨的陰郁勁兒，除了上課就是待在圖書館或者一個人不知去向。
莉莉不知是不是因為同情，最近對西裏斯的態度越來越好。
尤其當美國來的貓頭鷹給西蒙寄了一個大包裹，裏面有讓西蒙轉交給十幾個人的信而沒有西裏斯的時候——要知道連海格都有一封。
莉莉跟西裏斯說話的時候，甚至透著股斯普勞特教授哄一年級赫奇帕奇學生的語氣。
西裏斯面對詹姆的控訴和譴責時給出了這個解釋——就在十分鐘前決鬥俱樂部上他們都被對方擊倒在地，而剛好在旁邊的莉莉先關心了西裏斯，“你的莉莉簡直是個道德衛士。”
“嘿，你這是嘲諷莉莉嗎？”兩個人開始了新一輪激烈對戰。
活動結束後，詹姆叫住了馬琳，加上他們四人小團夥聚在一起。
“我知道有這樣一個組織。”詹姆一臉神秘地對他們幾個宣布，“他們專門集結起來為了對抗食死徒……”
他專門拖長尾音準備賣個關子，故弄玄虛地環顧四周。
彼得楞了楞，小心翼翼地問，“你的意思是？”
“你笨死了，彼得。”詹姆有些不耐煩，“這種組織我們有什麽理由不加入！雖然他們假期拒絕了我——那個組織只收成年人，但我預定了畢業後的位置。怎麽樣？”
“太好了！”馬琳激動極了第一個響應，“畢業就可以嗎？”
“放心，我有特別的渠道，還可以推薦別人。”詹姆挺了挺胸，“但要保證都是最可靠的人。我第一時間想到了你們，別太感動，我認為我們在加入前還需要一些秘密特訓。”
西裏斯看起來不像馬琳那麽激動，他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看起來完全無所謂詹姆要帶他加入什麽組織，手裏一直擺弄著他的綠色表盤手表。
萊姆斯猶豫著，“具體是個什麽樣的組織？”
但他沒有得到回應，因為馬琳跟他同時問了另一個問題，“你為什麽沒叫莉莉！”
“那對她來說太危險了。”詹姆看著馬琳不讚成的表情後補充道，“我是說，你得承認她的決鬥能力還不夠好。”
“那才更需要秘密特訓！”馬琳皺起眉頭不讚同極了，“莉莉一定想加入，你這種想把她保護起來的態度別想追到她。”
“我不是，但她確實需要提高，如果我讓她現在加入，那不管對那個組織還是莉莉都是不負責任。”
西裏斯忍不住擡頭看了眼好友，曾經那個無所顧忌的他們是什麽時候消失在時間裏了呢？
——也許是當他們不再因為一己好惡，隨意對別人舉起魔杖的時候吧。
而有些人，卻似乎早已習慣並立志於將這種事當做畢生事業。
西裏斯獨自從有求必應屋出來，沒走多遠就聽到了伊萬斯的聲音。
他拐到旁邊偏僻的走廊，就遇到被打掉魔杖陷入穆爾塞伯、諾特、卡羅等人包圍的莉莉·伊萬斯。
西裏斯放倒諾特後和莉莉會合，選擇放棄攻擊穆爾塞伯而是用飛來咒拿回了莉莉的魔杖。
西裏斯把莉莉拉進了旁邊廢棄樓梯旁的隱秘掃帚間裏。
穆爾塞伯幾個人追到樓梯附近卻失去了兩個人的蹤影。
“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你。”莉莉一臉氣憤，“他們找了個低年級混血男孩，在我護住他的時候從我身後拿走了我的魔杖，他們是有預謀的。”
“他們瘋了？在走廊公然對級長動手？”
莉莉皺起眉頭，“我不知道他們的目的，還好你經過。”
西裏斯記起剛才看到的那個斯萊特林二年級的混血，忍不住道，“道德衛士小姐，希望你能記住教訓，以後小心點，別對斯萊特林的人同情心泛濫了。”
“學院永遠不該成為審判的標準，布萊克。”莉莉嚴肅地看向剛救了自己的同學，但她想起瑪麗告訴自己的真相，又馬上緩和了語氣，“我還以為你對斯萊特林學院已經沒有偏見了。”
“起碼那個學院現在的大多數人很有問題，而少數不那麽想的人幾乎只會逃避。”
莉莉欲言又止，終於決定放過越界的問題回到安全的話題，“也包括露娜？”
西裏斯看到她小心翼翼地樣子，忍不住露出最近難得的笑容，“顯然包括她，但你們想多了，我們之間不是你們猜測的那樣，我是逗雷爾和尖頭叉子的，你不用對我像三歲小孩一樣。”
莉莉楞了楞，她沒有說剛從瑪麗那裏知道的幾乎推翻她以為對方是個花花公子的那部分，而是疑惑的問，“你是說，不是她不告而別拋棄你去了美國？”
西裏斯笑得確實不像剛被拋棄的人，“你們不是有通信，你沒替我仗義執言問問她？”
“……她說學習上有很多困惑，本來就想去伊法摩尼學習一段時間，家裏人也擔心她的安全，會回英國考NEWT考試的……”
莉莉替林月理虧地不敢和西裏斯對視，聽到頭頂的西裏斯沈默後發出一聲輕笑。
“確實有個不算告別的告別，不過我沒想到她居然還沒調整好面對我，以至於連封信都不寫。”
莉莉攥緊衣角組織著語言，她不懂好友那奇怪的想法，什麽“他可以為我奮不顧身，而我做不到”這種可笑的理由。
“你知道嗎？她們斯萊特林總是瞻前顧後，遇事逃避甚至連面對面的勇氣都沒有。但你對待愛情也並沒有多麽格蘭芬多。”
“像尖頭叉子那樣才是格蘭芬多？”
莉莉的臉紅了紅，“格蘭芬多不會欺騙自己的內心，‘珍寶在何處，心也在何處。’這是我在圖書館看到的一句話。”
“讓我像尖頭叉子那樣糾纏不休？我以為那是對女士的困擾。”
“原來你知道！那你為什麽從不攔著他！”莉莉瞪起眼睛怒視西裏斯。
“畢竟我一直不理解你怎麽會不喜歡他，鑒於我對你的眼光持懷疑態度，也沒法給叉子更好的主意了。”
“你有時候簡直就是個惡劣的小混蛋。”
“我不否認。”西裏斯聳聳肩，“但你得承認小混蛋還挺招人喜歡的。”
“……所以糾纏不休有時候也許也沒那麽惹人厭煩——如果那個人是對的人。”
西裏斯的眼睛亮起來了——不只是為自己，“謝謝你，伊萬斯。我不確定，但我想你這句話的意思不只是說我，對嗎？”
莉莉抿著嘴，“但我很難說服自己，因為……”
西裏斯靜靜等了很久但沒等來莉莉的後文，他輕聲問道，“因為我們對斯內普做的事？”
“……包括一些更惡劣的事，其實我知道你們已經變了很多了，你們的火槍隊真的幫了很多低年級和麻瓜種學生，學校裏很多人都在感激你們。”
“我猜，你知道萊姆斯的事情了對嗎？”
莉莉不知道話題為什麽會說到萊姆斯，“我猜到了……但那沒什麽影響，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你們做得也很好，可你們為什麽不能對別人好一點？不用那麽好，只要好一點點。”
西裏斯無所謂地回應道，“你總不能讓鄧布利多和伏地魔手拉手，有些人就是合不來的。”
“……但我不覺得我們的同學……大部分同學會像伏地魔一樣。”
“……所以我們也認識到自己以前的一些問題了。你知道我曾經把斯內普弄到尖叫棚屋裏對嗎？”
“……我知道，所以我至今不能原諒你們。”甚至不能原諒我自己。
“那次是我自己的主意，我一個人的。”西裏斯的話讓莉莉長久以來心裏壓著的石塊仿佛松動起來，“尖頭叉子在知道的第一時間就從一百英尺的塔樓全速俯沖下去救出了斯內普，事後還在鄧布利多面前說是他的主意。”
“他為什麽要這麽說？”
西裏斯臉上的線條都變得柔和了起來，他的嘴角不自覺地翹起，“因為他和我一樣以為始作俑者可能會被退學了吧。”
“我不明白……”
西裏斯看向莉莉，“因為他知道霍格沃茲對於我來說意味著什麽，他認為我比他更不能被退學——他知道我有多不想，被退學後回到那個家裏。”
莉莉沈默了很久很久，“其實很長時間裏，我都以為你們兩個是傲慢又惡劣的蠢蛋。”
“其實只有我是，尖頭叉子只是個有點自大的小甜派，非常甜的那種。”
莉莉忍不住露出個淺淺的笑容，“……謝謝你，西裏斯。”
西裏斯正色看向莉莉，“我希望……我是說，尖頭叉子是我見過對待感情最認真的人了，我不會再找到一個比他更好的朋友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能承諾什麽，但我保證一定會認真慎重地對待這件事……”
“我找了你半天，你居然……”門被推開了，詹姆站在門外，“莉莉？你們在聊什麽？”
“沒什麽。”西裏斯起身拍了拍衣服，順手紳士地伸出手臂讓莉莉可以搭著借力起身。
詹姆慢了一步用一對像鹿一樣濕漉漉的眼睛打量著兩人，等到莉莉站直故作紳士地側身做“請”的手勢讓莉莉先出門。
但當莉莉背朝他們的第一時間用手臂鉗住西裏斯的脖子竊竊私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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