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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和現實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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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和現實的差距

幾分鐘前,太陽開始墜入塔樓背後,遠處的禁林已經鍍上了一層昏暗的橙紅色。

——有點像莉莉頭發的顏色。

詹姆一邊揉著頭上新砸出的包,一邊回味著倒在莉莉懷裏時她焦急關切的眼神——他發誓當時那個傷口一點也不疼。

不過鄧布利多堅持那是個危險的惡咒,他還要在醫療翼觀察一晚。

可他覺得自己已經活蹦亂跳了——鑒於他一向強壯又健康。

因此,當鄧布利多返回醫療翼,把昏迷不醒的阿德勒教授安置在他旁邊的床上時,詹姆還能一躍而起湊到床邊。

“教授!阿德勒教授怎麽了?”

“一個黑魔法詛咒。”

“食死徒又來了?”

短暫的沈默後,鄧布利多還是對詹姆解釋道,“我讓他替我去探查了一個密室——作為學校的黑魔法防禦教授,沒想到發生了意外。”

“什麽密室?”詹姆忽然想起西裏斯和露娜曾經被困的那個密室。

“一個……變化中的、面對不同霍格沃茲身份的人會呈現不同面貌的……黑魔法密室。”

黑魔法密室的走廊盡頭,林月目露疑問地看著眼前的西裏斯·瑟倫,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出現攔住自己。

“詹姆和西裏斯今天進了醫療翼。”

剛從醫療翼出來沒多久的林月,看向疑似想對自己用苦肉計的前男友,確實升不起一點擔心的情緒。

“西裏斯讓我把這個給你,”西裏斯看著一臉平靜的林月嘆了口氣,把BVLGARI手表遞過去,“他說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鑒於現在並不安全,可以作為應急傳訊方式——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林月看著西裏斯遞來的手表一時有些楞住了,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正確理解對方的意思。

——她還以為他是個驕傲至極不能容忍瑕疵的人,不會有什麽藕斷絲連的情結……

等等,考慮到他很久以來的誤會,難道他當時不是要分手的意思?那麽,先提出分手的人就是……

西裏斯看著眼前似乎在拒絕的女孩,估算著剩下的覆方湯劑時間強行把手表塞進了林月手裏,“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她沒把手表遞回來。

西裏斯走上樓梯時裝作無意地回頭,看著似乎專註端詳手中手表的林月,他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她拒絕得並不堅決,考慮到她又不喜歡別人,那她到底為什麽要和自己分手呢?

自己會找到原因的,然後解決問題。

不過現在自己還要去解決另一個問題,西裏斯從口袋裏拿出今天盯了半天的活點地圖。

半小時後,西裏斯又看到了站在貓頭鷹棚門前的林月。

兩人對視了幾秒鐘後,林月先退後兩步讓開門口,歪頭做了個“請進”的示意。

當西裏斯要推開門前,林月忽然開口,“我聽說你進了醫療翼。”

“小問題,謝謝。”

薄薄的木板門在他身後關上,林月從沒聽過西裏斯用這麽冷硬的聲音說話,“你今天上午進了校長室。”

她在離開前給他們加上了防竊聽咒語和忽略咒。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的學生在費爾奇的罵聲中走出城堡,準備前往車站乘坐火車回家。

——聽起來有人毀壞了一個非常珍貴古老的櫃子。

“這是學校非常寶貴的財產!甚至就放在校長室門口!簡直無法無天,別讓我抓到是誰!”

“你有線索嗎?露娜。”雷古勒斯低頭看向今天一早就挽住他非要一起上火車的林月。

“我恰好可能看到了嫌疑人,”林月有些誇張地伸出手指橫在嘴前低聲對雷古勒斯說,“不過我可不想告訴費爾奇,他會說我們是一夥的。”

走在雷古勒斯另一邊的羅齊爾變出一面鏡子舉到林月面前,“你的演技有些浮誇,你知道嗎?”

林月越過自己瞪向埃文,雷古勒斯低頭看著她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忽略著身後各異的視線。

詹姆收回視線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西裏斯,“露娜和雷古勒斯?”

“……她應該只是想多管閑事,像我昨晚一樣。呵,該死的瘋子們。”西裏斯有些暴躁地說。

兩個人早就互相同步了昨晚教授遭遇的惡性事件和兩兄弟的不歡而散,西裏斯沒有試圖在火車上尋找林月和雷古勒斯的車廂——畢竟他已經進行過一次極為失敗的嘗試了。

他們一起找到了早就和弗洛倫斯約好的她和莉莉所在的車廂。

莉莉沒多少怒意地瞪了弗洛倫斯一眼,幾乎是破天荒第一次先對詹姆開口了,“你已經完全康覆了?”

詹姆已經完全被這種幸福擊暈了,露出中了“咧嘴呼啦啦”一樣的傻笑不住地點頭。

西裏斯忍住想捂住自己額頭或者拍向詹姆後腦勺的手,對莉莉說道,“其實還沒有,畢竟是個有點覆雜的惡咒,傷口還沒完全恢覆。”

“胡說,波特先生強壯得像頭牡鹿。”

弗洛倫斯拿著一袋比比多味豆邊吃邊看很高興,她的嘴角都快笑到臉頰兩側的金色耳環上了。

氣氛不壞,西裏斯拉著詹姆坐到她們對面,使勁用腳踢著看著莉莉傻笑的詹姆。

他踢的力氣越來越大直到變成踩時,詹姆才轉頭看向他,“你踩……”

他終於想起了自己的任務,重新扭頭看向莉莉,“西裏斯想問你知不知道露娜為什麽和他分手。”

西裏斯差點被弗洛倫斯遞來的一顆胡椒味多味豆嗆住,開始後悔自己為了撮合好友和心上人把重要任務安排給他會不會拖慢自己的進度。

更別說經過對之前兩次詹姆和露娜談話詳細的覆盤後,他不認為讓詹姆做戀愛相關的傳話人是個好主意。

但他還是盡量保持沈默地坐在兩個人身邊,並不意外地得知莉莉也不知道她分手的原因。

“求你了,伊萬斯,幫忙打探下露娜為什麽跟西裏斯分手,她哪裏不滿意我保證他會改的,我會監督他的。”

弗洛倫斯吃到了一粒咖喱味的豆子剛喝下了大半杯冰鎮南瓜汁——她不喜歡這種辛辣,“我覺得露娜也是很喜歡西裏斯的,你不覺得她分手後心情一直不太好嗎?考試的時候我看她偶爾看著西裏斯發呆,我還以為是西裏斯要分手的呢。”

這是坐在露娜前面的幾個人不知道的信息,莉莉顯然有些驚訝。

很好,西裏斯心想,我可能是個比雷古勒斯更大的蠢蛋。

莉莉猶豫著點頭,“我試試,可我覺得露娜不一定會跟我說……”

“她會的,那有進展你寫信告訴我好嗎?”莉莉緩和的態度似乎給了詹姆很大的鼓勵,他現在在莉莉面前正常多了,“西裏斯暑假住我家,我會跟他同步消息的。”

——好消息是,莉莉沒說那她直接寫信給西裏斯,而是默認了詹姆的安排。

林月和羅齊爾保持同時只有一個人去巡邏車廂的配合,另一個人和雷古勒斯在用了忽略咒的車廂裏下巫師棋。

——沒有談論別的任何事。

現在林月去巡邏車廂了,雷古勒斯無奈地看向認真思考棋局的羅齊爾,“她想幹什麽?你難道要幫她把我綁架去美國?”

“聽起來你還有點期待?我不知道露娜有什麽打算,她只是約我和你一起下棋而已。”

巡邏車廂回來的林月看著雷古勒斯潰不成軍的棋盤,“我懷疑現在我都可以贏你。”

事實證明,林月偶爾也會犯過於自信的問題,現在她的黑方潰不成軍,而雷古勒斯有些頭疼地灌了一大口林月給她的冰鎮可樂。

“味道還不錯。”他看著手裏的杯子而林月看向窗外。

火車已經穿過一大片暗綠色的山丘,來到了一望無際的農田上方。

林月舉起手裏的圓盤指南針,確認過這片區域的磁場正常後,開始把箱子裏的東西拿出來解除縮小咒。

“S-O-N-Y,這是什麽?”(Sony推出的最早的家用Betamax格式錄像帶)

羅齊爾饒有興味地打量著一個長方形金屬扁盒,他其實也不知道林月要做什麽,但林月做的事總不會讓他失望或者覺得無趣。

“麻瓜的最新科技,家用錄像機。我做了一點小小的改造。”

“我對麻瓜的科技不感興趣,露娜。那不會改變什麽的。”雷古勒斯有些無奈地看著林月把錄像機連上一臺快要占滿半個車廂的機器,她總不會覺得給自己展示些麻瓜產品就能改變自己的想法吧。

“哦不,麻瓜科技成果展示不是主要的,雷古勒斯。”

林月說著打開了錄像機和小電視,爺爺改造過的小型發電機很好用,電視裏出現了畫面。

“一些你的‘夥伴們’的近期行動,我擔心你在學校錯過。感謝麻瓜技術,我們可以親眼‘欣賞’一遍。”

羅齊爾和雷古勒斯都下意識地被所謂“電視”裏出現的畫面吸引,紅色的巴士車駛過熙熙攘攘的街道,兩側是英倫風情的建築和身穿各種鮮艷衣裙的麻瓜,車聲、交談聲、河水流動的聲音,一切如真實般,他們仿佛真的置身於一條麻瓜街道中。

——他們沒有魔法,這是怎麽做到的呢?

兩個在魔法特快列車上觀看麻瓜電視節目的巫師不約而同地想。

但科技不是今天要探討的課題,很快,畫面變了,巴士車突然爆炸燃起黑煙,四周的人群驚慌失措,電視裏傳來尖叫聲、哭泣聲、爆炸巨響後火焰燃燒的聲音……

還有林月耐心的解說聲,“這裏應該是兩個‘霹靂爆炸’,不過也許你們了解威力更強大的黑魔法?

一個在車頭,一個在車尾,瞧,車尾那個剛好落在那個白衣服女孩腳下……

看那,麻瓜的技術當然不如魔法,沒有錄下穿隱形鬥篷或是用幻身咒的人。

可你看那個突然倒下的老人,那應該是個黑魔法,來自於你的‘夥伴們’,我覺得他應該是站在那個郵筒的位置,剛剛那個很可愛的麻瓜小男孩被撞開前站的……”

“夠了!”雷古勒斯從沒有這麽失態過,他站起來猛地揮手打翻了機器,似乎想給面前的一切一個消失咒,“你覺得我會喜歡看這些?”

相比於緊鎖眉頭一言不發的羅齊爾,林月看起來平靜極了,“抱歉,你不喜歡嗎?”她指著歪倒在一邊的電視機,上面切換到了一座大橋倒塌時的混亂場面。

“你聽,”她沈默了一會兒讓他們能夠註意到電視上的聲音,“聽到那個笑聲了嗎?我以為那是你的‘夥伴’對戰果的肯定。”

“那不是我的夥伴!那也不是我要的!那不是!你根本不懂我們崇高的理想!”

“哦?抱歉,那是我誤會了,我以為你準備加入他們的。”林月漫不經心的表情看起來和西裏斯像極了,“畢竟我不能鉆到你們的腦子裏看到那些崇高的理想,只能透過麻瓜的電視看看每日新聞,當然,也許暑假裏我能親眼看到也說不定呢?”

羅齊爾的視線沒有離開過電視,似乎完全沒有在聽兩個人的話。

雷古勒斯漲紅了臉渾身都在顫抖,“那不是那位大人的意思,只是……只是少部分人的過激行為,我們只是想要奪回巫師應該擁有的權利!”

“權利還是權力?聽起來不錯。你打算通過什麽手段呢?去和麻瓜講道理?或者讓威森加摩把麻瓜世界宣判給巫師?”

林月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雷古勒斯,但他僅存的一絲理智讓他做不出對眼前女孩動手的行為,他轉身狠狠地拉開了隔間門,身後那個女孩卻似乎不懂適可而止的道理。

“你在憤怒什麽呢?”林月平靜的語氣帶著殘忍的天真,“當你去完成你的任務的時候,有些人也去完成了他們的任務,你做好準備去完成和他們一樣的任務了嗎?”

隔間門被狠狠地摔上後,羅齊爾終於說話了,“你一向是個直擊要害的Beater。”

“可惜我們的Seeker追錯金飛賊了。”

“……你真的覺得那是錯的嗎?”

“世界上的事很難有絕對的對和錯。但是對於雷古勒斯,加入食死徒早晚會成為他認為的錯誤,他根本沒親眼看見過食死徒們在做什麽。”

“顯然,現在你讓他看到了,你覺得那能改變他?”

“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他該看到在所謂理想之下的現實,他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其實我也不覺得盧修斯是。”

“我倒是不驚訝,盧修斯缺乏對巫師以外物種的同理心,只要有足夠吸引他的利益,這不算什麽,甚至包括你。”

羅齊爾有些驚訝地看向林月,“我在你心裏是這樣的形象嗎?”

“你不會嗎,羅齊爾先生,如果有足夠打動你的利益。”

“……也許你說得對,這是你拒絕我的理由?”

“這只是我喜歡西裏斯的理由之一,他不是會被利益打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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