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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領悟的邊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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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領悟的邊界感

分手後進前女友房間偷東西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即使你有計劃跟她覆合。

即使曾經很長一段時間裏,這個房間對於你來說和自己房間一樣。

——西裏斯再次打開了林月的寢室門,發現她居然沒有換口令。

有些事對於格蘭芬多來說是理所當然的,比如跟戀人和朋友的親密無間。

但考慮到林月的邊界感,西裏斯忽然開始醒悟,不是只有自己在這段戀愛關系裏不斷作出讓步。

手腕上傳來詹姆的進度詢問,西裏斯傳訊說他決定等林月回來當面跟她借用,然後收到了詹姆的一個仿佛帶著表情的問號,表達著對他臨時更改計劃的不滿。

他們覺得林月知道他們的計劃後一定會說“去找鄧布利多。”

可事實上,林月也許壓根不會問——她其實是一個相當有所謂邊界感的人。

西裏斯把玩著林月分手時寄來的BVLGARI手表,想起了瑟倫手腕上浮現的那個標記。

昨天晚上他們發現瑟倫手腕上冒出來的黑魔標記後,先經歷了一輪語言的洗禮。

與瑟倫柔弱文靜的外表形成鮮明反差的,是他的狂野內心和包含西裏斯聞所未聞的臟字詞匯庫,包括生殖問候、智商辱罵、動物比喻、惡意貶低等全方位內容。

專心研究著瑟倫手腕的西裏斯忍不住擡頭,“你確定要給我增加額外的幹擾?”

好消息,瑟倫閉上了嘴。

壞消息,這個標記也是改良版的布萊克家顯形咒語,但是原理是連通而不是單純顯形。

瑟倫的手腕連接到的是另一個地方的黑魔標記。

是誰又為什麽要對瑟倫這麽做?

“這個標記應該是觸發式顯現的,”西裏斯認真拆解著顯形魔咒,“有些像林月以前用過的埃及古墓的觸發禁制,這個更原汁原味……空間,空間轉換是觸發條件。”

“後天的幻影顯形考試!”詹姆叫了起來,“你記得彼得說的嗎。特拉弗斯他們,一定打算在幻影顯形考試時候做什麽!”

三個人面面相覷,詹姆忽然看向瑟倫,“七年級有個姓布萊克的女生你知道嗎?”

瑟倫猶豫著點點頭,“如果你想問的是後天的考試,她確實也在今年的學習班裏……而且那幾個斯萊特林高年級對她很不友好。”

西裏斯嗤笑了一聲,“一個姓布萊克的麻瓜種,他們關註的也就那點事了。”

詹姆迅速敲定了一個計劃:不管麥克尼爾、特拉弗斯他們打算做什麽,他們用覆方湯劑替瑟倫混進考試的禮堂,挫敗黑巫師預備役的陰謀。

問題解決,正義騎士準備開始行動。

可彼得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打起退堂鼓,“我們是不是該去找教授……”

“找教授?蟲尾巴,你在想什麽,這是正義騎士必須要面對的!”

“你們第一次帶萊姆斯出去那天,”彼得囁喏著說,“我一直沒說,你們走了後露娜讓我去校長室門口等她傳訊,當然,我當然沒聽她的,我按我們的計劃來的。”

彼得環顧著滿臉緊張的萊姆斯、一臉疑惑的詹姆,“她說如果出事海格不能保證你們毫發無傷,鄧布利多校長可以……”

曾經不屑一顧的西裏斯和詹姆分別站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內外,卻忽然不約而同地開始思考,

是啊,我們真的能夠保證別人毫發無傷嗎?

相比於騎士的冒險,別人的安全才是更重要的事。

西裏斯剛走到樓梯口,手表就開始發熱,他眼看著林月和鼻涕精一起走進來低聲討論著什麽。

他忽然想起林月給自己講過的關於懷疑的故事——當一個人覺得鄰居偷了他的東西時,一舉一動都是證據。

現在發現以前的懷疑可笑極了。

其實西裏斯倒是沒有懷疑過林月對他的喜歡,但他以為自己是一個退而求其次的“還可以”的選擇。

因此當他投入了越來越多的感情後,就開始不滿於對方的吝嗇。

可那不是因為什麽求而不得,只是因為她實在太冷靜太理智,能夠給與的感情相對於格蘭芬多來說總顯得像在施舍。

現在想想,在豬頭酒吧裏隔離時她敲開他的房門,或是決鬥俱樂部時眾目睽睽之下的擁抱,對她來說也許不亞於朱麗葉要跟羅密歐私奔時的勇氣了。

好消息,他們的愛情沒出問題。

那這段關系裏的問題還剩下什麽呢?覆合也並不會像自己昨天想的那麽簡單。

“怎麽,你和西弗勒斯這是要覆合?”

樓下羅齊爾的聲音吸引了西裏斯的註意力,鼻涕精已經先離開了,現在林月和羅齊爾一起坐在沙發上。

“你們怎麽都覺得我和西弗勒斯有什麽?”

“我們?西裏斯也這麽想?”

“羅齊爾先生,我想你的敏銳不必體現在每一方面。”

羅齊爾舉雙手示意了下,“那他顯然覺得的不怎麽對,我只是開個玩笑,我覺得我和雷爾都比西弗勒斯有希望。”

林月認真打量著羅齊爾,“你這是客觀陳述還是別有深意。”

“你可以按你理解的方向去理解。”

“可我以為你喜歡薇薇安?”

“顯然,你和你前男友都覺得的不怎麽對”

“可我從來沒覺得你對我有什麽單箭頭的意思!”

“相信我,小姐,我對別人更沒有。”

“但咱們兩個不合適。”

“我持保留意見,恰恰相反,我覺得我們兩個正合適。”

林月因為眼前人忽然的直白而驚訝極了,“可是……我沒有這麽快開始新戀情的打算,而且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沒關系,你可以慢慢考慮,關於我的結婚建議,尊敬的小姐。”

林月的聲音被噎住了,半天才出聲,“你在開玩笑?”

羅齊爾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很少在這種大事上開玩笑,我想你能夠發現我是很潔身自好的,是個絕對的好丈夫人選。我們家的傳統也非常不錯,往上三代都沒什麽貌合神離的不幸婚姻。”

“可我們才16歲?甚至連手都沒牽過,你就要求婚?”

“你真的沒註意咱們這一級的純血除了你我都已經訂婚了嗎?”

“我沒有!什麽時候的事!”

羅齊爾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如果你能註意到我們同學裏日漸失調的男女比例,就知道家長們都很緊迫為兒子定下一位純血淑女,更別說幾個老牌的只認斯萊特林學院的家族了。比如羅爾和高爾都只能從赫奇帕奇裏找了。”

林月後知後覺明白羅齊爾說的是是斯萊特林學院的,“這太荒謬了,你們只為了要個純血小孩?我認為婚姻的前提是相愛。”

“那不太沖突,天真的小姐,你要相信愛上你並不會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我想我也足夠優秀。”

“可你現在不愛我,我也沒有你們那種過早步入婚姻牢籠的急迫欲望。”

“事實上羅齊爾家一直保有對於力量的追求,而不是像某些家族只剩對血統的堅持。

只有強大的女巫才能成為合格的羅齊爾家女主人——比如你。

如果我有幸獲得你的許可,我保證會做到一個好丈夫應該做的一切,以斯萊特林的名義。

我想你應該能從上一段失敗的戀愛認識到格蘭芬多的問題?”

“我上一段戀愛並不失敗,分手前的每一天我和西裏斯在一起都很快樂,我喜歡他,這是我戀愛甚至結婚的前提。”

隱形衣下的西裏斯深刻反省著自己的愚蠢,這麽一比詹姆簡直就像一位智者。

他的理智也知道現在不是下樓去宣誓主權的時候——出於對林月獨立意志的尊重。

“你真的不是個格蘭芬多?”

“如你所見,我確實是個斯萊特林。”

“福利家已經瀕臨斷絕一次了,純血家族每一支傳承都是珍貴的。”

“你看,這就是我在一開始指出我們不合適的原因之一了,我和西裏斯在一起並不是因為彼此是個純血,但一定有一個原因是我們都無意成為家族血脈傳承的一環。

在我們喜歡彼此的前提下,即使我們有一個是混血哪怕是個麻瓜,我們也會和對方在一起的。”

與西裏斯為女孩靈魂共謀般的發言震撼感動不同,羅齊爾似乎被純血和麻瓜的愛情惡心到了,他表情扭曲了一瞬,“我沒想到你骨子裏居然和他一樣的叛逆……”

“得了吧,羅齊爾先生,斯萊特林從不畏懼打破規則,我們做的每一件事,是因為我們想,而不是我們應該,不是嗎?”

“我總是說不過你,林小姐,很遺憾。”

“所以及時止損吧,羅齊爾先生,請用你的理性再次尋找一位合適的金絲雀。”

“事實上,這有點難度,你無疑拔高了我的標準。”

“您過譽了,我相信符合您標準的斯萊特林淑女比比皆是,而我畢竟又像格蘭芬多又像赫奇帕奇。”

“所以你們倆難道是他提出分手的?無意冒犯,我一直以為是你甩了他。”

“我們就不能是和平分手嗎?”

“我以為還能和前男友聊天的薇薇安那才叫和平分手?”

“十分感謝您戳我傷疤的舉動。”

“真的是他要跟你分手的?是他以為你和西弗勒斯有什麽?還是他們兄弟……”

“把鼻子探到別人面前可不是你的風格羅齊爾先生……”

西裏斯幾乎難以忍受還沒覆合的每一秒,他焦灼地等待著羅齊爾能識趣點盡快離開。

——畢竟考慮到他們剛剛發生的對話,自己不適合忽然出現在兩個人面前。

“抱歉,那明天你願意跟我去打個魁地奇雙人對戰嗎?鑒於你前男友和他弟弟都忽然說明天沒時間。”

“你們不太對勁兒……羅齊爾先生,明天到底要發生什麽事?你們想支開我對嗎?”

“別那麽敏感,小姐,這只是一個剛被你拒絕的隊友、共事的同學、算得上好友的邀請。我保證我沒什麽計劃。”

“你沒有……但是特拉弗斯、麥克尼爾、亞克斯利、羅爾、諾特、埃弗裏、穆爾塞伯、西弗勒斯有。”林月註視著羅齊爾的表情緩緩說出一個又一個名字,“還有雷古勒斯,一個忽然需要他加入的計劃對嗎?我恰好看到他今天晚上離開學校了,他不對勁兒。”

西裏斯的心忽然開始下墜,就像聖誕夜在餐廳聽到雷古勒斯的去向時一樣。

“露娜,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該幹涉的。”

“是‘我們’?”

“是‘我們’。”

“很高興聽到你這麽說,埃文,可是雷古勒斯呢?他……”

“他和我們不一樣,”羅齊爾直視著林月的眼睛,“他是完全、徹底、發自內心地堅信著一些我們視作工具的言論,或者說,信仰著。”

西裏斯再也無心牽上本來想牽的手,他快步從林月身旁經過離開休息室,和詹姆匯合後打開地圖,站在斯萊特林休息室門口就開始尋找雷古勒斯的名字。

而林月疑惑地深吸了一口氣,嗅了嗅空氣中一閃而過的熟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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