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湖邊的四場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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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湖邊的四場談話
萬聖夜晚宴上詹姆他們惹出的亂子不算小，包括三名進了醫療翼的學生——一名嚇暈的拉文克勞新生和兩個跑起來互相撞個滿懷的赫奇帕奇；
十來個因為驚嚇被掀翻的金色盤子以及裏面的食物若幹；
他本人跳上拉文克勞長桌時踩翻的一盆土豆，兩壺南瓜汁，一大盤牛肉腰子布丁，和兩盤烤羊羔排。
但聽說相比於巨怪那次還是要好一些，畢竟他們無法偽裝出攝魂怪出現時的絕望感。
所以一半以上學習認真的高年級學生都發現了不對，而還有一半以上學習不認真的低年級學生不知道他們扮的是什麽。
在此前提下，那個暈倒的一年級新生似乎擁有成反比的智慧和膽量——對了，他姓奇洛。
怎麽原來他在書裏不是裝暈嗎？
第二天是周六，林月和西裏斯起得有些晚——雖然昨晚林月嚴詞拒絕了西裏斯，但他給自己臉上和胸口也畫了幾道傷痕，解開了校袍和襯衣的領口等在地窖附近，美其名曰來和她說晚安……
坐在長桌上吃早餐的時候，林月一邊反省自己的不堅定——可他敞開的校袍裏穿的是白襯衣和牛仔褲啊，一邊懷疑這個巫師少年是哪學的。
這時她陷入了幾只貓頭鷹的包圍圈——西裏斯也是。
鑒於兩個人的戀愛消息被同學們傳到校外，再在畢業學長和家長之間流傳，現在終於產生連鎖反應反饋給當事人了。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先拆開了各自母親的信，然後臉色都變得不太好。
林月皺眉下意識擡頭看了眼西裏斯，而後者正陰沈著臉給一封信來了個消隱無蹤。
林月開始認真思考現在分手的利弊了。
她邊吃邊讀完厚厚一沓信，走到門口想等等西裏斯，莉莉先從格蘭芬多長桌上起身來找她了。
林月見莉莉一副有心事要交流的樣子，沖西裏斯揮揮手，跟著莉莉走出了禮堂。
她們沈默地一路走到黑湖邊，莉莉轉頭看向林月，忽然瞇起眼睛正要開口，旁邊草叢裏一個彎著腰的身影忽然直起身來。
林月迅速認出這是昨晚的焦點人物之一、原著的關鍵劇情人物，應該剛從醫療翼出來的拉文克勞一年級新生奎裏納斯·奇洛。
不想跟未來BOSS搭話的林月正想拉莉莉走開，奎裏納斯已經一臉喜悅地轉過身來，正好和她們對上視線，手裏還舉著朵剛摘下來透著嫩綠的白色野花。
“伊、伊、伊萬斯級長，l、l、lan級長。”
“你別緊張，你是昨天暈倒的那個學生對吧？沒事吧？真對不起，是我們學院的那幾個人讓你嚇到了。”
“沒、沒事，我、我叫……謝謝您，是我膽子太小了。”
“好漂亮的花，這個季節還有野花？”
奇洛的臉有些紅，“我也覺得這很驚人，我喜歡收集野花標本，這朵花一定會成為我的重要收藏的。”
（根據pottermore奎裏納斯·奇洛條目，“愛好：旅行壓制野花標本”）
她們目送奇洛離開，莉莉又想起剛才被打斷的話題，立起那對綠眼睛。
“你昨晚是不是又哭了！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老實告訴我，他是不是抓住了你什麽把柄欺負你！”
林月難得懷念上輩子身邊朋友的大尺度，僅僅在剛有人向她們的朋友示好時，如果那個人選她們看著不錯可能就會進行一番少兒不宜的發散。
雖然那很尷尬，但起碼不用面臨現在這種尷尬。
“……我沒有，我保證，你該了解我的，我不是會被人欺負的人。”林月在給莉莉進行普及教育和保護好友的三觀之間陷入了小小的糾結。
“可你善良又心軟！”林月不禁腹誹莉莉對自己是不是有些誤解，“……我認識你這麽久從沒見過你哭！”
“喔，”林月迅速作了決定，“那是因為我太喜歡西裏斯了，所以想起他居然有前女友就會哭，你放心，他會安慰我的。”
林月面前的莉莉和她們背後在隱形衣下偷聽的詹姆，分別震驚地看向自己身邊的當事人，這顯然不是他們心目中林月的形象。
詹姆先在心裏肯定了自己的潔身自好——這樣莉莉以後就不用哭了。
然後看向自己腦子不太清楚的好友，目光中露出譴責——渣男，居然讓自己的女朋友這麽傷心。
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自己在莉莉心裏的形象。
而莉莉懷疑地打量著林月，“那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
當斯萊特林說出一句謊話時，她們通常會很註意保持口徑一致。
因此林月早有準備地回答，“去年聖誕舞會開始的，我們一起在黑湖邊聊天，他很聰明，我們很聊得來，但後來他就有別的女朋友了。”林月還記得保持人設，露出了個傷心的表情，“我以為我們沒可能了，但今年他在霍格莫德奮不顧身保護麥克唐納的時候，就讓我很喜歡了。”
西裏斯沒想到霍格莫德的時候林月就喜歡自己了，他開始懊惱自己上學期的徘徊。
“可你還記得他是怎麽對西弗勒斯和其他人的？他和波特他們……”莉莉皺著眉頭看向林月。
這個問題加深了西裏斯對莉莉的不滿和詹姆的心虛。
但林月似乎認識到了什麽關鍵問題，“我的道德感其實沒那麽高，”她打量著莉莉，“我認為th（ey）……西裏斯一直以來的行為可以說是幼稚，但並不邪惡。當我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有些問題還可以被包容的。”
是嗎？難道不會覺得更加無法忍受了嗎？
莉莉又回憶起昨天晚上，她正站在長桌前方維持低年級的秩序——那攝魂怪明顯是假的，她甚至能猜到是誰。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詹姆忽然憑空出現，喚出一頭燦爛奪目的銀白色牡鹿，幾乎與她在禁林裏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樣。
仿佛幽林破曉，當那優雅靈動的森林精靈緩步回到主人身邊時，她和臉上帶著幾道血痕的詹姆視線相遇。
在燭光的映照下，那雙金綠色的眼眸清澈如深秋的湖水，仿佛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那一刻，她在耳邊清晰聽到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還好詹姆說了臺詞，她想。
當詹姆說完臺詞又定在一個姿勢時，那妖異的眼眸中似乎只剩下清澈的愚蠢了。
“你……本來找我是想說什麽事？”
莉莉回過神，看向自己的好友，“沒什麽。”
她忽然覺得早上想找林月分享的少女心事十分沒有必要——那只是一剎那的錯覺而已，畢竟他不張嘴的外表確實很不錯。
她決定接著剛才的話題好好聊聊，“我只是想確認下布萊克沒有欺負你，那你們是怎麽在一起的？他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
林月十分慶幸西弗勒斯的突然出現打斷了莉莉的詢問，她還沒和西裏斯串好口供呢——在避開阿尼馬格斯的部分的前提下。
出乎意料的是西弗勒斯是來找她而不是莉莉的，而且是要單獨聊聊——這很奇怪，他一般不會讓莉莉避開她倆的談話。
而且林月註意到，西弗勒斯這一個多月以來處於一種亢奮的焦躁中，他長期占據了霍格莫德的工作室，每天都處於焦躁和疲憊的狀態下。
“什麽事，西弗勒斯？”
林月奇怪地看向臉有點紅的西弗勒斯，他似乎有些難為情，張著嘴保持一個有點呆的表情起碼十幾秒了。
他難道是想找自己幫他排練跟莉莉表白嗎？那你不應該先溝通一下嗎？
“我想問問你喝的避孕魔藥是誰熬的。”
現在換成林月張著嘴保持那個有點呆的表情了，她兩輩子也沒有和非男朋友的異性討論過喝避孕藥的問題……
但她一直以來的敏捷思維讓她先反問了一個困擾自己很久的問題，“我上次在魔法史教室的魔藥是你拿的？”
看著西弗勒斯不當一回事地點頭，林月很想像表情包一樣拽著他瘋狂搖晃，你的邊界感為什麽比格蘭芬多還差，你拿了我的藥不跟我說，現在為什麽還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甚至林月總覺得當他說起自己喝的避孕魔藥，簡直就像是在討論自己和西裏斯的某些行為一樣越界。
這就是他們認識這麽久了關系也還是普普通通的原因之一吧。
但林月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也無意教育西弗勒斯的行為有多麽失禮，她板著臉回答，“你問西裏斯吧。”
——她知道他不會問的，因此話題結束，她準備離開。
可西弗勒斯竟然攔住了她，“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我想知道那瓶藥是怎麽加入青蘋果味的，露娜，幫幫我。”
林月都不知道該先震驚於西弗勒斯居然會低聲下氣地跟自己說幫幫他，還是震驚讓他放下驕傲和面子的事，居然只是給避孕魔藥換個口味。
“你跟誰在一起了？那莉莉呢。”
“……我沒有。但這對我很重要，非常重要，Please。”
林月最後還是被西弗勒斯那雙深邃的黑眼睛和那句please打敗了，為什麽只要看著那雙眼睛就能想起“Look at me”呢？
她打發走了西弗勒斯，用手表傳訊約西裏斯，事實上鑒於餐桌上的信件，和最近靈魂的變化，她本來更傾向於和西裏斯分手。
西裏斯回覆的很快——他讓她轉身。
林月覺得自己今天就像是黑湖這個位置的npc，誰都能過來跟自己推進一下劇情，因此她拉著突然出現的西裏斯朝山毛櫸那邊走了幾步。
西裏斯顯然不是剛來，因此她本來想裝作自己好奇青蘋果口味的計劃失敗了，他願意幫忙嗎？
林月不想用女朋友的身份要求西裏斯做違背他本意的事情，如果西裏斯不願意那也只能告訴西弗勒斯自己沒辦法了。
“我來了有一會兒，是詹姆想來的。所以斯內普的要求我聽到了，你要我幫他嗎？”
“不，我無權要求你違背自己的意願，如果你拒絕我就這麽告訴他。”
西裏斯在口袋裏悄悄握緊的手松開了，“那你幫我轉達，我可以告訴他，如果這件事重要到他願意為此揭過之前我對他做的事的話。”
“你把他餵狼那次？那件事不是已經揭過了嗎？”林月有些疑惑。
“但他因為那件事永遠有權賜予我他的寬恕，我要他放棄因此在道德之峰上高於我的優勢。”
林月發現自己有時候確實不懂16歲的男孩在想什麽，這聽起來有些中二，但又讓人覺得很有趣。
他如此在意那似乎虛無的所謂道德優勢，仿佛如果斯內普拒絕，他就永遠在心裏低他一等似的。
但不得不承認，這比有些做了錯事還理直氣壯或自我欺騙的人要可愛一些。
林月點點頭，轉而問起了今天收到的信，“我聽我家裏說……”
西裏斯有些匆忙地打斷她，“你不要理那些，布萊克家的人都因為血統昏了頭，那不是我的意思，我甚至沒告訴他們。”
林月看著西裏斯，思考他這麽急於撇清，是不是因為與林月還算契合的對這段關系的預期。
但西裏斯鄭重地拉起她的手，註視著她的眼睛，“如果你願意和我訂婚或者結婚，我希望是我作為一個單獨的個體獲得了你的青睞與信任，而不是因為兩個家族之間的談判桌。”
林月胸膛裏那顆平靜的心忽然劇烈地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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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人跳上拉文克勞長桌時踩翻的一盆土豆，兩壺南瓜汁，一大盤牛肉腰子布丁，和兩盤烤羊羔排。
但聽說相比於巨怪那次還是要好一些，畢竟他們無法偽裝出攝魂怪出現時的絕望感。
所以一半以上學習認真的高年級學生都發現了不對，而還有一半以上學習不認真的低年級學生不知道他們扮的是什麽。
在此前提下，那個暈倒的一年級新生似乎擁有成反比的智慧和膽量——對了，他姓奇洛。
怎麽原來他在書裏不是裝暈嗎？
第二天是周六，林月和西裏斯起得有些晚——雖然昨晚林月嚴詞拒絕了西裏斯，但他給自己臉上和胸口也畫了幾道傷痕，解開了校袍和襯衣的領口等在地窖附近，美其名曰來和她說晚安……
坐在長桌上吃早餐的時候，林月一邊反省自己的不堅定——可他敞開的校袍裏穿的是白襯衣和牛仔褲啊，一邊懷疑這個巫師少年是哪學的。
這時她陷入了幾只貓頭鷹的包圍圈——西裏斯也是。
鑒於兩個人的戀愛消息被同學們傳到校外，再在畢業學長和家長之間流傳，現在終於產生連鎖反應反饋給當事人了。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先拆開了各自母親的信，然後臉色都變得不太好。
林月皺眉下意識擡頭看了眼西裏斯，而後者正陰沈著臉給一封信來了個消隱無蹤。
林月開始認真思考現在分手的利弊了。
她邊吃邊讀完厚厚一沓信，走到門口想等等西裏斯，莉莉先從格蘭芬多長桌上起身來找她了。
林月見莉莉一副有心事要交流的樣子，沖西裏斯揮揮手，跟著莉莉走出了禮堂。
她們沈默地一路走到黑湖邊，莉莉轉頭看向林月，忽然瞇起眼睛正要開口，旁邊草叢裏一個彎著腰的身影忽然直起身來。
林月迅速認出這是昨晚的焦點人物之一、原著的關鍵劇情人物，應該剛從醫療翼出來的拉文克勞一年級新生奎裏納斯·奇洛。
不想跟未來BOSS搭話的林月正想拉莉莉走開，奎裏納斯已經一臉喜悅地轉過身來，正好和她們對上視線，手裏還舉著朵剛摘下來透著嫩綠的白色野花。
“伊、伊、伊萬斯級長，l、l、lan級長。”
“你別緊張，你是昨天暈倒的那個學生對吧？沒事吧？真對不起，是我們學院的那幾個人讓你嚇到了。”
“沒、沒事，我、我叫……謝謝您，是我膽子太小了。”
“好漂亮的花，這個季節還有野花？”
奇洛的臉有些紅，“我也覺得這很驚人，我喜歡收集野花標本，這朵花一定會成為我的重要收藏的。”
（根據pottermore奎裏納斯·奇洛條目，“愛好：旅行壓制野花標本”）
她們目送奇洛離開，莉莉又想起剛才被打斷的話題，立起那對綠眼睛。
“你昨晚是不是又哭了！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老實告訴我，他是不是抓住了你什麽把柄欺負你！”
林月難得懷念上輩子身邊朋友的大尺度，僅僅在剛有人向她們的朋友示好時，如果那個人選她們看著不錯可能就會進行一番少兒不宜的發散。
雖然那很尷尬，但起碼不用面臨現在這種尷尬。
“……我沒有，我保證，你該了解我的，我不是會被人欺負的人。”林月在給莉莉進行普及教育和保護好友的三觀之間陷入了小小的糾結。
“可你善良又心軟！”林月不禁腹誹莉莉對自己是不是有些誤解，“……我認識你這麽久從沒見過你哭！”
“喔，”林月迅速作了決定，“那是因為我太喜歡西裏斯了，所以想起他居然有前女友就會哭，你放心，他會安慰我的。”
林月面前的莉莉和她們背後在隱形衣下偷聽的詹姆，分別震驚地看向自己身邊的當事人，這顯然不是他們心目中林月的形象。
詹姆先在心裏肯定了自己的潔身自好——這樣莉莉以後就不用哭了。
然後看向自己腦子不太清楚的好友，目光中露出譴責——渣男，居然讓自己的女朋友這麽傷心。
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自己在莉莉心裏的形象。
而莉莉懷疑地打量著林月，“那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
當斯萊特林說出一句謊話時，她們通常會很註意保持口徑一致。
因此林月早有準備地回答，“去年聖誕舞會開始的，我們一起在黑湖邊聊天，他很聰明，我們很聊得來，但後來他就有別的女朋友了。”林月還記得保持人設，露出了個傷心的表情，“我以為我們沒可能了，但今年他在霍格莫德奮不顧身保護麥克唐納的時候，就讓我很喜歡了。”
西裏斯沒想到霍格莫德的時候林月就喜歡自己了，他開始懊惱自己上學期的徘徊。
“可你還記得他是怎麽對西弗勒斯和其他人的？他和波特他們……”莉莉皺著眉頭看向林月。
這個問題加深了西裏斯對莉莉的不滿和詹姆的心虛。
但林月似乎認識到了什麽關鍵問題，“我的道德感其實沒那麽高，”她打量著莉莉，“我認為th（ey）……西裏斯一直以來的行為可以說是幼稚，但並不邪惡。當我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有些問題還可以被包容的。”
是嗎？難道不會覺得更加無法忍受了嗎？
莉莉又回憶起昨天晚上，她正站在長桌前方維持低年級的秩序——那攝魂怪明顯是假的，她甚至能猜到是誰。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詹姆忽然憑空出現，喚出一頭燦爛奪目的銀白色牡鹿，幾乎與她在禁林裏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樣。
仿佛幽林破曉，當那優雅靈動的森林精靈緩步回到主人身邊時，她和臉上帶著幾道血痕的詹姆視線相遇。
在燭光的映照下，那雙金綠色的眼眸清澈如深秋的湖水，仿佛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那一刻，她在耳邊清晰聽到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還好詹姆說了臺詞，她想。
當詹姆說完臺詞又定在一個姿勢時，那妖異的眼眸中似乎只剩下清澈的愚蠢了。
“你……本來找我是想說什麽事？”
莉莉回過神，看向自己的好友，“沒什麽。”
她忽然覺得早上想找林月分享的少女心事十分沒有必要——那只是一剎那的錯覺而已，畢竟他不張嘴的外表確實很不錯。
她決定接著剛才的話題好好聊聊，“我只是想確認下布萊克沒有欺負你，那你們是怎麽在一起的？他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
林月十分慶幸西弗勒斯的突然出現打斷了莉莉的詢問，她還沒和西裏斯串好口供呢——在避開阿尼馬格斯的部分的前提下。
出乎意料的是西弗勒斯是來找她而不是莉莉的，而且是要單獨聊聊——這很奇怪，他一般不會讓莉莉避開她倆的談話。
而且林月註意到，西弗勒斯這一個多月以來處於一種亢奮的焦躁中，他長期占據了霍格莫德的工作室，每天都處於焦躁和疲憊的狀態下。
“什麽事，西弗勒斯？”
林月奇怪地看向臉有點紅的西弗勒斯，他似乎有些難為情，張著嘴保持一個有點呆的表情起碼十幾秒了。
他難道是想找自己幫他排練跟莉莉表白嗎？那你不應該先溝通一下嗎？
“我想問問你喝的避孕魔藥是誰熬的。”
現在換成林月張著嘴保持那個有點呆的表情了，她兩輩子也沒有和非男朋友的異性討論過喝避孕藥的問題……
但她一直以來的敏捷思維讓她先反問了一個困擾自己很久的問題，“我上次在魔法史教室的魔藥是你拿的？”
看著西弗勒斯不當一回事地點頭，林月很想像表情包一樣拽著他瘋狂搖晃，你的邊界感為什麽比格蘭芬多還差，你拿了我的藥不跟我說，現在為什麽還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甚至林月總覺得當他說起自己喝的避孕魔藥，簡直就像是在討論自己和西裏斯的某些行為一樣越界。
這就是他們認識這麽久了關系也還是普普通通的原因之一吧。
但林月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也無意教育西弗勒斯的行為有多麽失禮，她板著臉回答，“你問西裏斯吧。”
——她知道他不會問的，因此話題結束，她準備離開。
可西弗勒斯竟然攔住了她，“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我想知道那瓶藥是怎麽加入青蘋果味的，露娜，幫幫我。”
林月都不知道該先震驚於西弗勒斯居然會低聲下氣地跟自己說幫幫他，還是震驚讓他放下驕傲和面子的事，居然只是給避孕魔藥換個口味。
“你跟誰在一起了？那莉莉呢。”
“……我沒有。但這對我很重要，非常重要，Please。”
林月最後還是被西弗勒斯那雙深邃的黑眼睛和那句please打敗了，為什麽只要看著那雙眼睛就能想起“Look at me”呢？
她打發走了西弗勒斯，用手表傳訊約西裏斯，事實上鑒於餐桌上的信件，和最近靈魂的變化，她本來更傾向於和西裏斯分手。
西裏斯回覆的很快——他讓她轉身。
林月覺得自己今天就像是黑湖這個位置的npc，誰都能過來跟自己推進一下劇情，因此她拉著突然出現的西裏斯朝山毛櫸那邊走了幾步。
西裏斯顯然不是剛來，因此她本來想裝作自己好奇青蘋果口味的計劃失敗了，他願意幫忙嗎？
林月不想用女朋友的身份要求西裏斯做違背他本意的事情，如果西裏斯不願意那也只能告訴西弗勒斯自己沒辦法了。
“我來了有一會兒，是詹姆想來的。所以斯內普的要求我聽到了，你要我幫他嗎？”
“不，我無權要求你違背自己的意願，如果你拒絕我就這麽告訴他。”
西裏斯在口袋裏悄悄握緊的手松開了，“那你幫我轉達，我可以告訴他，如果這件事重要到他願意為此揭過之前我對他做的事的話。”
“你把他餵狼那次？那件事不是已經揭過了嗎？”林月有些疑惑。
“但他因為那件事永遠有權賜予我他的寬恕，我要他放棄因此在道德之峰上高於我的優勢。”
林月發現自己有時候確實不懂16歲的男孩在想什麽，這聽起來有些中二，但又讓人覺得很有趣。
他如此在意那似乎虛無的所謂道德優勢，仿佛如果斯內普拒絕，他就永遠在心裏低他一等似的。
但不得不承認，這比有些做了錯事還理直氣壯或自我欺騙的人要可愛一些。
林月點點頭，轉而問起了今天收到的信，“我聽我家裏說……”
西裏斯有些匆忙地打斷她，“你不要理那些，布萊克家的人都因為血統昏了頭，那不是我的意思，我甚至沒告訴他們。”
林月看著西裏斯，思考他這麽急於撇清，是不是因為與林月還算契合的對這段關系的預期。
但西裏斯鄭重地拉起她的手，註視著她的眼睛，“如果你願意和我訂婚或者結婚，我希望是我作為一個單獨的個體獲得了你的青睞與信任，而不是因為兩個家族之間的談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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