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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不見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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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不見的現象

“愛的魔法?”

“是啊,我現在感覺我之前對於這部分可能過於武斷了,比如青蛙王子變回人什麽的。”林月放下手裏的《愛與魔法的力量》,“這說的是什麽呀,這本肯定是騙青少年女巫的”。

她翻開一本《魔法的意志和表象》,“總之,我覺得我們的失傳魔咒研究最近也沒找到什麽新素材,也沒什麽新意了,我們可以回頭關註一下愛……或者感情方面的魔法。”

莉莉懷疑地看向林月,“可你之前還說這要是行得通,我們可以用愛消滅黑巫師了,你談戀愛了?”

林月沒想到莉莉猝不及防地跳了預言家,但鑒於現在自己還沒松口,“沒有……我就是我覺得之前過於武斷了,我們也許小看愛的力量了。”

可暫時,愛還不能消滅黑巫師。

一個暑假過去,食死徒更加地肆無忌憚,黑魔標記多次出現在反對派、麻瓜街區、甚至妖精居所上空。

外面的腥風血雨也波及到校園中,不斷升級的摩擦沖突使得今年的級長工作也是有史以來最高危的。

不過相比於莉莉和盧平致力於主動伸張正義,羅齊爾和林月傾向於不要在自己眼皮下發生惡性事件。

羅齊爾還試圖在學院沖突的夾縫中建立自己的形象,而林月幾乎把自己當成帶著級長徽章的擺設,她上課外的時間除了圖書館就是待在霍格莫德。

三周的時間,西裏斯居然幫林月把數據整理謄抄的差不多了,他們還能在休息時間進行發音糾正和決鬥練習,林月的決鬥水平提升明顯——當然還是比不上西裏斯。

糾正發音的時候他們互相盯著對方,林月覺得自己越來越無法控制心裏亂撞的小鹿了。

她教了西裏斯幾個梵語小魔咒,但顯然對於佛經的回憶也沒讓她的心跳緩解多少。

周六是中秋節,午飯後他們終於完成了收尾工作。

為表感謝林月讓莉莎準備了精致的下午茶,除了月餅還有各色中國點心和蒙古奶茶。

如果這個男孩再不開竅,自己一會兒也不介意適當提示他一下。

莉莎布置餐廳的時候,林月隨手翻閱著手邊的報紙,小屋裏留著最近一年的中外報紙,都是莉莎或者貓頭鷹遞送來的,林月有空就會來翻翻整理一下,把有用的或者自己想保存的做成剪報。

西裏斯看向林月正看的英文版面,“赫爾辛基?開什麽會?”

“暑假的事了,麻瓜世界的兩個大國間出現了緩和的趨勢,這是歷史性的一刻,鐵幕要被拉開了。”

這時林月看到一條美國的消息,那位夫人到美國了,她打算去翻翻之前4月的中文報紙,看歷史書和看當年的記敘是不一樣的。

歷史書是跳出時代所宥的總結,而身處其中更能感受此情此景一切發生的脈搏。

“我發現你一直很關註麻瓜的國家大事?”

“那和我們也是息息相關不是嗎?”這是林月找尋和前世聯系的方法。

在一個全新世界觀的魔法世界裏,只有這些麻瓜報紙記敘的事情,才是她這個漂泊靈魂的錨點。

林月從1月翻到2月,還沒翻到4月忽然想起了什麽,她翻回2月仔細看,沒有。1月、3月都沒有。

她忽然又想起了什麽,一時有些楞住了。

西裏斯看林月本來在中文報紙裏翻翻找找,忽然林月好像被什麽消息弄得很慌張,似乎受了很大的打擊。

“怎麽了?”

“你聽說過地震嗎?”

林月不等西裏斯回答就站起身來,跑到樓上的書房找中學地理課本。

果然西裏斯沖著樓上問,“那是什麽?”

他是個巫師,不是麻瓜,林月試圖告訴自己。

但她終於想起來一件事,她這輩子從沒在任何地方聽到任何關於地震的消息,60年代智利和阿拉斯加應該發生過20世紀最大的地震。

智利不遠,阿拉斯加更是美國本土,但她從沒遇到過有關報道,一次都沒有。

她仔細地翻著地理課本,真的沒有,身處其中自己居然從沒註意過自己身邊少了一種災害現象,而是一直去盯著那些歷史上國家大事的微妙異同。

物理書上,重力還是9.8,萬有引力公式和上輩子一樣。

地理書上,有地球的內部構造,地核地幔地殼也都在,自轉公轉那些都沒變化,板塊方面世界地圖上除了中心變成大西洋——這是國別問題,看起來和上輩子沒什麽區別,為什麽會沒有地震呢?

西裏斯來到她身後,擔心地看向一臉凝重的她,“發生什麽了嗎?”

“我……不好意思我有點事,你先回學校吧,請把月餅帶上嘗嘗,那是特意為你準備的以示感謝。”

西裏斯看著明顯不對勁的林月很想留下來,但理智告訴他,在你猶豫反覆的那些年裏已經錯過了現在留在這裏的資格。

所以雖然林月現在看起來非常不對勁,他也只能下樓拿起桌上精致的點心盒,走出小屋關上門。

但出於擔心西裏斯沒有回學校,而是留在了門口不遠處。

林月努力撫平自己紛亂的思緒,這也許說明這個世界裏的地球內部構造很穩定,達到了一種平衡,這會是這個世界產生魔法的原因嗎?

還是說因為世間有了魔力靈力,所以地球內部能達到穩定?

但天體應該是恒常的,天體當然包括地球。

她翻出這個世界的牛津詞典,果然沒有earthquake這個詞。

有quake,表示震動、顫動、哆嗦,也有groundmotion,地面震動,比如炸彈爆炸、萬馬奔騰、火山噴發,這種外因引起的地面晃動,可是為什麽沒有地震會有火山呢?

這是小說世界建構時候的世界觀和基本規則疏漏,還是另一個有魔力的超越了人類所能觸碰維度的高級世界呢?

在暑假前她觀星的那一刻,對自己能夠回家產生了多大的希望,此刻就只剩下倍於當時的失望。

天體是恒常的,她才能夠通過阿爾貝多建立與永恒典範的聯系,跨越維度,通過天路找到自己的世界。

可是兩個世界的地球是不一樣的,換言之,天體與永恒的典範並不一致,她構想的基礎也被推翻了。

一直以來,早就有許多蛛絲馬跡直指一個事實,這一刻她終於不能欺騙自己了。

兩個世界,至少有一個世界或許並不是真實存在的,前世今生,至少有一次,她的人生可能只是白墻上的投影。

她真真正正地被割裂開了前世的一切,現在連回家的希望和可能都再次消弭。

而且林月發現的線索越多,對於這個世界的本質就越迷惑,仿佛被迷霧籠罩。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霍格莫德回到學校的,她很想有個人能陪陪她,但卻不知道能跟那個人說什麽。

說我們這個世界是虛構的?還是說我是從一個虛構世界穿越而來呢?

她慢慢走向去天文塔的路,她很想念那些跟她共鳴的星辰。

必經之路上,穆爾塞伯正攔著一個赫奇帕奇的低年級女生糾纏不休,西弗勒斯站在旁邊一副漠不關己的樣子。

一個吊燈忽然掉下來,砸在了發抖的赫奇帕奇和穆爾塞伯之間,赫奇帕奇女孩驚叫一聲後退,又帶倒了一個盔甲發出巨大的響聲。

林月從遠處轉角走過來,對著赫奇帕奇說:“走廊大聲喧嘩,快宵禁了,不回寢室等著被扣分嗎?”

赫奇帕奇如蒙大赦,轉身要向林月來的方向跑去。

林月拎住她的衣領,“跟學長打招呼了嗎,沒禮貌的孩子。”

穆爾塞伯看了眼林月,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林月拎著赫奇帕奇朝向一個和穆爾塞伯相反的方向拍了拍她,女孩立即跑掉了。

目送穆爾塞伯走下樓梯後,西弗勒斯擡頭看著吊燈緩慢地說,“再一次,善良的大小姐,你最好小心一些,如果你不能停止這種無意義的善心播撒行為。”

“我可以理解為善意的提醒嗎,西弗勒斯,”林月仰頭看著西弗勒斯——現在他已經比她高出半個頭了,“感謝你的善意,因為莉莉嗎?”

西弗勒斯似乎被噎了一下,“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斯萊特林的級長,你的立場早就吸引了很多關註了——包括你和莉莉的關系,一旦再被人發現……”

“我想,未知的恐懼不足以讓我對於當下的惡意視而不見,在我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而你,西弗勒斯,真的做好準備與穆爾塞伯那樣的人為伍了嗎,我還是堅持你們不是一路人。”

“我不需要你為我認為,你總是高高在上地去同情別人,自以為是地為別人解圍,你以為你會獲得別人的感謝嗎?”

“別人的感謝與惡意的誹謗一樣,是我無法控制更無意期許的,我只是不想違背自己的觀念。”

“只有你的觀念才是正確的嗎?”

“當然不,但我想有些一定是錯誤的,比如你跟穆爾塞伯在馬爾福莊園參與的勾當。”

“你一旦了解的多一些,你就會明白,什麽是真正的力量。”西弗勒斯的語調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臉色也激動地發紅,“而且你一定不知道,那位……那位大人……”

“夠了西弗勒斯,我想有一些是你們這些騎士不需要告訴外人的,我也不想知道。”

“斯萊特林生來向往力量,你真的是斯萊特林嗎?”

“我向往力量,但是能夠保護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傷害別人的。”

“那是一回事,你不傷害別人是無法保護你想要保護的東西的。”

“是嗎,我看不出傷害麻瓜和保護麻瓜出身的莉莉之間有任何的聯系。”

“莉莉是巫師,她並不是麻瓜,永遠不是!”

“那麽,很遺憾,即使不提莉莉對於麻瓜的態度,只說作為巫師的莉莉,也並會不認同你追求的那種力量,永遠不……”

西弗勒斯看著她:“這是莉莉的意思嗎?”

“這是一個和你認識五年的同學多管閑事,但是我相信這是莉莉的意思,也會是不可抗拒的現實。”

西弗勒斯沈默了很久,“那麽,收好你的多管閑事,我會向你們證明,我正走在一條多麽正確的道路上。”

話題結束,林月轉身走上樓梯,而西弗勒斯徑直沿著穆爾塞伯剛才的方向下樓去了。

走廊裏,隱形衣下圍觀了全程的西裏斯握緊了自己的魔杖,神情晦暗不明地看著斯內普的背影,有的人總是不懂得珍惜,將別人珍視的棄如敝履。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動手,選擇跟上林月,一路到了天文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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