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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學年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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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學年的開端

開學前一天是個難得的晴天,陽光暖暖地透過窗戶,灑滿圖書館窗邊的這張桌子。

女孩坐在自己熟悉的座位上,坐姿端正、脊背挺直,如果有個中國小學老師拿把尺子來比一比,一定會點頭讚嘆這完美的閱讀距離和標準的握筆姿勢。

對面的男孩就坐得隨意極了,他雙腿交疊身體後仰,只用椅子的後兩條腿著地——但居然還算平穩。他一只手在扶手上隨意地點著鼓點,另一只手把書舉在眼前,看一會兒書還會微微歪頭看一眼對面的女孩。

如果那個小學老師還沒走,一定覺得這就是個不務正業還試圖幹擾別人的問題學生。

林月感受著對面時不時看過來的視線,覺得自己的臉一定是被今天的陽光曬得有些發燙,當她剛好和對面有些熾熱的視線交匯時,居然真的感受到了一絲戀愛的甜蜜。

這也許是青春期的荷爾蒙分泌反應吧,前麻瓜林月想。

西裏斯看完從禁書區偷拿的《14世紀的煉金禁術》,還書回來時掃了眼林月桌面上攤開的筆記本。

他坐到林月身邊,自然地從林月手裏抽走她的麻瓜鉛筆,“Young was I once,I walk alone,Then I found me another I thought me.我認為震懾之舵和指南針除了理解為舵,也可以理解為俯視生命之樹的意象,有關於人的靈魂、魔法本源的如尼文,以生命之樹的形式會取得更好的效果。”

他骨節分明的手在林月的本子上畫著幹脆利落的線條,“這是輪回或者循環嗎?命運的紗線,世界的盡頭,很有意思的構思。這裏不用限制的‘{H}’(如尼文符號,類似大寫的H),換成命運的‘{n}’(如尼文符號,類似小寫的n)呢?只有命運才會是真正的禁制。”

林月的眼睛亮了起來,她驚喜地看向西裏斯,而後者也註視著她的眼睛。

時間似乎有些凝滯了。

他的眼睛裏有磁石嗎?

她的眼睛是不是用了奪魂咒?

他們同時這樣想著,又幾乎同時回過神,若無其事地繼續從如尼文字母聊到象形文字和中國傳統的甲骨文,不知不覺都聊到平斯夫人來趕人了。

當他們站在圖書館門口時,林月其實覺得氛圍不壞,她靜靜站在西裏斯面前等著對方先開口——如果他有什麽話要說的話。

然而十分遺憾,斯萊特林小姐和格蘭芬多先生此刻沒有點亮什麽心有靈犀的技能。

西裏斯沖她揮揮手,再次露出他那個能讓林月心跳加快的笑容,“早點休息,麻瓜小姐。明早你還要去坐火車呢。”

西裏斯不知道女孩為什麽突然又不高興了,她似乎有些惱羞成怒,留下一句晚安就轉身下樓了。

他疑惑地回憶了一遍,自己今天應該表現得不錯,也很紳士,沒有逼她太緊。

畢竟像詹姆一樣每天表白一次看起來真的有點蠢。

林月當然更不知道,在她轉身之後,有位格蘭芬多騎士默默地用幻身咒一路跟在她身後。

她想的是,你就算不說什麽,提出送我回個寢室很難嗎?雖然確實離得有點遠。

當然,直到林月進了地窖的石門,西裏斯才想起來,自己明明都已經表白過了,為什麽還要用幻身咒送她回來呢?

也許自己以前真的對詹姆太苛刻了。

開學第一天的早上,林月借用了校長室的壁爐離開學校來到了國王十字車站——級長總要在火車上維護秩序,她不想因為沒坐火車被人問來問去的。

級長車廂裏不少熟人,除了羅齊爾和莉莉,格蘭芬多的男生級長居然是盧平——想想波特和布萊克扣的那些分,好像也不奇怪。

西蒙是拉文克勞新任男生級長——他暑假來信裏說過了,和他搭檔的是一個專註於學習的文靜女孩維斯塔·格林格拉斯。

維斯塔知識淵博,聊起課程時言之有物、很有見地,難得的是又善於傾聽別人的意見,並不咄咄逼人。

赫奇帕奇的男生級長是蒂爾登·圖茲①——擅長草藥學的男生,也是鼻涕蟲俱樂部的一員;女生級長是弗洛倫斯——西裏斯·布萊克的某一任女朋友。

弗洛倫斯的性格陽光開朗,看起來家境不錯——林月是根據她的CHANEL今年秋季秀款的鞋子和頭上的山茶花發夾判斷的。

她極為擅長提出大家都感興趣的聊天話題,與人相處的時候自然不刻意,但又讓人覺得如沐春風——林月簡直不相信會有人願意跟這個女孩子分手。

這一屆的級長車廂很可能是幾年以來最和諧的了。

林月觀察,對比之下這幾個人裏最不好相處的居然是羅齊爾——當然他也只是有些別扭自負,但是面上跟人交往時絕對沒什麽可挑剔的。

而在其他人眼中,事實上前幾年的不和諧應該由斯萊特林級長負主要責任,今年的斯萊特林級長無疑十分讓人滿意,兩個人都不是狂熱的血統論分子,在學校的名聲也都不錯——他們應該是至少三十年以來最好相處的斯萊特林級長組合了。

四個女生迅速打成一片,她們一起接受了女學生會主席布置的工作。

今年的男學生會主席是格蘭芬多的卡拉多克·迪爾伯恩②,為人比較嚴肅,做事一板一眼,林月沒想到格蘭芬多裏還有這樣性格的人。

女學生會主席是個熟人,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多卡斯·梅多斯③,雖然兩支球隊在球場上矛盾不少,但是梅多斯無疑也是一個大方的姑娘,她和林月相處得毫無芥蒂。

林月坐了五年火車,但直到開始巡查車廂時才發現,自己以前對於一列裝滿了11-17歲青春期少年的火車有太多的誤解了。

她一臉麻木地給向對面斯萊特林扔狼牙飛碟的四年級格蘭芬多扣去2分,把他扭送到了兩個包廂之外,去和剛長了兩個驢耳朵的另一個格蘭芬多待在一起,順便收繳了剩下的3枚狼牙飛碟。

如果這是個游戲,她的背包從車頭到車尾一定會不斷地響起金幣的聲音,現在已經可以開佐客笑話店的分店了。

除了臭蛋——那一般會被林月直接用消失咒,她和羅齊爾都不想拿那個。

她還治好了4個低年級生、2個高年級生中的惡咒,除了一個類似蜂蟄咒但治療咒沒起效的問題,她打算明天去請教龐弗雷夫人。

“你是來值勤的級長還是來獻愛心的好心女士?而且我得說你扣分扣得太心慈手軟了,這也是一種無聲的競賽,與學院杯息息相關。”

“天啊,你十五歲了,不是五歲,羅齊爾先生,給別人扣分這種事情你還真的挺有興趣嗎?”

他們說著就看到了一臉崩潰的莉莉,“你十五歲了!不是五歲!波特,這不是什麽好玩的事!”

攔在她面前的波特手裏揪著一“串”好幾個斯萊特林,身後的彼得抱著一個大袋子,盧平在旁邊努力忍住要咧開的嘴。

莉莉看到林月後先是滿臉寫著“救救我!”但很快又想起來什麽一臉窘迫。

“我註意到這都是我們學院的學生,波特,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級長癮還大得很的羅齊爾已經走上前,準備解救被波特用繩子串成一串的斯萊特林們。

盧平的雷達啟動,“抱歉,埃文,我們會處理好的,事實上這幾位都違反了紀律,或者帶了一些違禁物品。”

“哦?什麽時候級長有權利把人捆起來處罰了?我不記得卡拉多克剛才有說過這條,而且我沒看錯的話,波特是沒有值勤權力的。”

“那就不勞你關心了羅齊爾,管好你自己吧。這些都是伊萬斯級長的指標,稍後她就會把這些違禁物品沒收並且一一扣分的,她不會輸給你的。”

聽明白大概發生了什麽的羅齊爾和林月的表情可能太過於震驚,盧平都難得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這其實挺難得的,這兩年小狼人其實越發的處變不驚了。

莉莉怒吼著,“你閉嘴!我說過了!這不是什麽該死的競賽,我們是在合作維持秩序!我也不需要你替我把他們捆起來,不,根本就不需要捆起來!”

羅齊爾迅速接話,“格蘭芬多的詹姆·波特在列車上對多名同學使用咒語,扣20分。”他向波特露出了標準的反派笑容。

他是男主角的爸爸,而你是個沒有名字的炮灰,林月看著勇敢的羅齊爾搖搖頭。

分院儀式上,林月一臉生無可戀地聽羅齊爾覆盤今天火車上的每一次扣分處置、現在斯萊特林學院裏的危險傾向分子、以及如何著手改善學院形象等長篇大論。

她和對面一臉笑意幸災樂禍的雷古勒斯和文森特·帕金森交換了無奈的眼色。

“我聽懂了,你想當學生會主席。”林月面無表情地總結。

“……如果我們能夠把這件事做好,將來對於我們進入魔法部工作也是十分有效的。當然,第一步確實是學生會主席。

你也要有信心,林小姐,目前來說我們這屆的女學生會主席我認為顯然只有你和伊萬斯兩個候選人,雖然在學院上她比你有優勢,但鄧布利多這些年對你很不錯……”

梅林啊,如果你是真實存在的,求求你,把之前四年那個羅齊爾還回來吧。

自從天文塔之後,林月終於正視了自己和這幾個斯萊特林之間的友情,她態度的微妙變化其他三個人都有所察覺。

於是在期末結束前她和羅齊爾、雷古勒斯、文森特的友誼都有了質的改善——她們現在說得上是真正的朋友了。

但我如果早知道關系親近後的羅齊爾是這樣的,我一定不會向他伸出友誼的小手的。

“……而我的優勢在於格蘭芬多的盧平毫無競爭力,不過你的那個好朋友蒙特福特……”

為什麽他的嘴沒停過,還能在新生分來時恰到好處地站起來歡迎呢?

麥格教授念的名單在我這裏就像背景音一樣……

“奎裏納斯·奇洛。”

一個熟悉的姓氏讓林月無視了像唐僧一樣的羅齊爾,猛然擡頭看向分院帽的方向。

帽子罩著一個瘦弱的小男孩,他低垂著頭幾乎看不清臉,但他的雙手緊緊地在腿上絞在一起,看袍子的弧度林月懷疑他的腿在微微發抖。

會是他嗎?這是自己見到的第一個姓奇洛的巫師,年紀應該也差不多,奇洛教授應該和斯內普教授差不多大。

但是林月怎麽也無法把這個瘦弱的、不安的、摘下帽子以後一臉靦腆的小男孩和未來的關卡boss聯系在一起。

“拉文克勞!”

西蒙站起來對他表示了歡迎,小男孩用力地點頭,對西蒙露出了一個有些不安的微笑。

“你怎麽一直盯著他?這也是你表弟?還是你喜歡這一款的。”

林月十分用力地給羅齊爾翻了一個白眼,不過謝天謝地他終於停下來了。

西裏斯正一臉高深莫測地接受詹姆關於他為什麽不坐火車的盤問,偶爾遠遠看向林月。

當他吃完盤子裏最後一塊糖漿餡餅時,級長們開始站起來招呼新生了。

“看看莉莉,多有級長的風範呀,噢,她板起臉的樣子可真迷人。我真想打暈萊姆斯換自己站在那,早知道我們以前惡作劇應該更小心點,沒準兒就會選我做級長了。”

西裏斯正看著站在埃文身邊的林月,跟格蘭芬多這邊主要靠莉莉指揮萊姆斯輔助不同,埃文看起來獨當一面,林月一準兒又在走神思考什麽問題了。

不過她不笑的時候那張清冷的東方臉看起來不太好接近,估計在新生眼裏也很有級長的威嚴。

等等,她為什麽在和旁邊赫奇帕奇隊首的弗洛倫斯說悄悄話,分開的時候還互相交換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她們兩個什麽時候這麽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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