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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幻無常的少年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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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幻無常的少年心緒

蜘蛛尾巷裏,當麻瓜郵遞員敲開斯內普家的大門時,病中的托比亞剛怒吼著拒絕了艾琳讓他服用一點魔藥的提議。

好在給西弗勒斯的麻瓜郵包並沒有進一步刺激他敏感的神經,“誰會給你寄郵件?”

西弗勒斯不用看署名都知道是誰,他唯一的麻瓜家庭朋友莉莉自從上了霍格沃茲之後就只會用貓頭鷹來給他送信了。

但有一個純血巫師似乎堅持認為要給住在麻瓜街區、有著麻瓜家人的同學家寄東西就只能用麻瓜方式。

多可笑的堅持,就像她現在還在偷著看麻瓜課本一樣。

呵,她其實根本不了解麻瓜實際上是怎麽樣的。

他打開包裹,出乎意料的是除了每年聖誕例行的魔藥筆記抄本,今年還有一個加了縮小咒的龍皮口袋。

他疑惑地用艾琳的魔杖還原之後,裏面居然是一沓英鎊和一些金加隆——還有一封信。

他熬制的那些加入椒薄荷的歡欣劑在美國的藥店售賣一空,信裏說林家正在和英國的幾個家族溝通,準備再賣到聖芒戈或者對角巷去。

事實上那是應林月要求熬的,他本來不認為已經成功的魔藥有什麽重覆的必要,因為林月說要觀察什麽反應他才十分煩躁地熬了很多次。

現在那些不耐煩的工作成果換成了一筆實在的收入——林月還給他換了一半麻瓜的錢,她總是這麽多此一舉。

他把那些英鎊拿去給媽媽,告訴她是自己熬制魔藥所得後,艾琳覆雜的目光讓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在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那些不斷的靈感意味著什麽時,林月就這樣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他應該高興的。

整封信裏有對他的讚美,有對前景的描繪,還為他提供了幾種未來的合作方式選擇……

但他此時腦海中反覆回想的卻只有一句,“不到聖誕假期就售空了,我假期回來才有空盤點。”

如果……如果聖誕假期前他拿到了自己憑能力賺到的金加隆,他會去買一件配得上莉莉的禮服,邀請莉莉一起去舞會嗎?

可惜,沒有如果。

但沒關系,他早晚會給莉莉最好的,一次舞會而已,他還有很長的時間,很多的機會……

人類的悲歡各不相同,此時遠在中國的林月剛剛完成自我攻略。

而來到德國的羅齊爾正和父親對比著預言家日報分析形勢,鑒於他們在德國的進展並不順利,他向父親提出了一個聯姻選擇,“我覺得她家不錯,如果由您先試探一下呢?”

回到不列顛境內,彼得幸福地吃著媽媽做的聖誕晚餐,母親熱情地邀請他的幾個好朋友時,彼得囁喏著,“聖誕節萊姆斯不太方便,我新年的時候貓頭鷹問問他們。”

而萊姆斯慘白著臉色在學校禮堂跟教授們吃了聖誕晚宴,斯拉格霍恩教授無意瞥來的目光讓他如坐針氈,今年沒有西裏斯陪著他,為他擋住“老鼻涕蟲教授的目光”,他虛弱地數著日子,還有兩天就要獨自進入尖叫棚屋了。

而布萊克家,發生了一件大事……

詹姆一如既往地在自己的父母身邊,作為一個沒心沒肺作天作地的小兒子度過了愉快而豐富多彩的假期前半程。

奇怪的是最後兩周西裏斯的雙面鏡沒有接通過——這在假期幾乎從來沒有發生過。

他一回到寢室就迫不及待地問,“西裏斯呢?他不是留校了?”

“聖誕節前他又突然說回家有事,從密道走了,可我從尖叫棚屋回來就沒見過他。我以為他還沒回來。”

整個周一,所有的課上詹姆只好給西裏斯請假,“他今天不舒服……”

還好斯拉格霍恩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都不是刨根問底的人,麻瓜研究課的教授從來不註意少人了沒。

這屆格蘭芬多只有西裏斯自己上古代魔文,於是盧平拜托莉莉去找林月或者西蒙幫忙請假。

詹姆頂著門口斯萊特林們不善的目光叫出了雷古勒斯,而後者的表情覆雜極了,“他沒上課?可他應該早就回學校了。”

得知西裏斯又跟老布萊克先生和布萊克夫人大吵一架離開家之後,幾個人用整個下午找遍了城堡。

太陽落山前一刻,當詹姆找到西裏斯的時候,他正躺在禁林邊的一棵山毛櫸上。

天再黑一點詹姆就很難發現了,但他還從來沒見過這麽不修邊幅的西裏斯。

“開學了?”

“顯然,野人先生。”詹姆爬上樹,像騎掃帚一樣跨坐在西裏斯旁邊的一根枝條上,“哦沒有軟墊咒這可真不舒服。”

詹姆一邊給屁股下面的枝條施放軟墊咒,一邊用故作不經意但不太成功的語氣問:“你怎麽樣?”

西裏斯沈默了很久,“他們把多米達除名了。”他做了一個燃燒的手勢。

“因為我去年出生的第一個外甥女,貝拉剛剛告訴祖父——‘高貴的血液與骯臟的泥巴混合在一具低賤的軀殼裏’,他們這麽形容一個天真純潔像精靈般的小嬰兒。他們沒有人覺得那是他們的親人,只因為她另一半來自麻瓜的血液。”

他把雙手枕在腦後,不知道是看著樹枝還是天空,“你知道嗎,布萊克夫人和德魯埃拉還曾經想讓我娶多米達,為了F**k***的純粹。”

詹姆也沈默了一會兒,“那麽,你得趕快自己努力了——除了伊萬斯,不過你這個樣子恐怕很難靠自己找到個姑娘。”

西裏斯扔了一團地上的泥巴過來,兩個人互扔了幾個泥團。

顯然坐著的人比躺著的人有優勢,西裏斯抹了把臉上的泥巴,露出了幾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他只命中了詹姆的白襯衣領口,“很遺憾,你打扮得光鮮也沒靠自己找到個姑娘。”

“你真惡劣,非要拖著我和你一起傷心,但我有信心,我這麽好伊萬斯總能看到的,你就不好說了,花花公子先生。

你要是以後找不到老婆,我不介意在我和伊萬斯的家裏給你留個房間。”

“那很好,就這麽說定了,我不會如他們願的,”西裏斯目光虛焦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去和純血斯萊特林姑娘約會,告訴她們我屈服於那所謂的純粹了?不,我更期待看到他們將我除名時的怒火。”

詹姆沒聽清西裏斯低語的內容,他打量著西裏斯試圖找個新話題,然後發現了樹上搭的小樹屋,“你這幾天該不會住在這?”

“我想感受下自然的力量,給,看這個,我從h……布萊克家書房發現的。”

詹姆接過西裏斯扔來的書,“《阿茲卡班非法阿尼馬格斯口述輯錄》?你是覺得……”

西裏斯臉上露出那種輕狂的、滿不在乎的——以前詹姆很喜歡現在卻讓詹姆心裏有點沈重——的表情,“我覺得我們是時候開始進行最後一步了,這本要點說的很詳細,萊姆斯身上的傷越來越重了,他已經快成年了。”

“好,那我得再好好考慮下什麽動物適合我,一定得是那種帥氣的,最好讓伊萬斯一見傾心。還得是毛茸茸的,這樣她摟住我的時候手感不錯。”

西裏斯看著陷入暢想的詹姆,臉上的笑容不自覺地變得真心了很多,仿佛從這一周的厭倦頹喪中又被拉回到陽光裏,即使現在太陽已經落山了。

他從樹屋裏漂浮出一瓶火焰威士忌,“我從霍格莫德帶進來的,要不要試試?”

詹姆的眼睛亮了,“這算什麽!我帶了個好東西讓你開開眼界?”

“詹姆波特的書包飛來。”他從包裏掏了半天——一看就加了無痕伸展咒,“我得小心費爾奇,準備迎接震撼吧,西裏斯先生。”

西裏斯看著詹姆手裏寫著中國字的瓷瓶子,“這是……中國酒?你從……”西裏斯此時有點不想提起那個名字。

“林家裏最近和我家有個合作,她爺爺送給我爸爸的,我偷了兩瓶出來。”

“……什麽合作?”

“不知道,我沒問……這個可夠勁了,嘗嘗嗎?”

於是,在西裏斯缺席了周一整天的課,詹姆缺席了下午的麻瓜研究之後。

第二天,詹姆和西裏斯一起缺席了麥格教授的變形課。

昨天剛幫西裏斯向芭布玲教授請完假的林月用嘆為觀止的目光,看著麥格教授追問支支吾吾的盧平和彼得。

毫不誇張地說,四年來她從沒見過或聽說過有人敢無故逃變形課,真的勇士果然還得數格蘭芬多。

下午的魔咒課上,林月聽格麗塔繪聲繪色地轉述了麥格教授下課後沖進格蘭芬多男生寢室,拽出兩個好像在泥巴裏打過滾的一身酒氣的男生。

在扣掉五十分加上一個月的禁閉後,她親自把兩個醉鬼押送到了草藥課課堂上,整堂課都東倒西歪大著舌頭。

“真是格蘭芬多的勇士啊。就是酒量不太好。”林月感嘆著,黃油啤酒和火焰威士忌也能醉成這樣?

她這兩天一直背著一本謄抄了幾條魔咒的麻瓜筆記本,但在所有的課上都沒見到西裏斯。

古代魔文課幫西裏斯請假又不知道原因後,她甚至產生了擔心的情緒,自己居然不知不覺這麽關註西裏斯了嗎?

她猶豫要不要下課讓莉莉帶個家傳醒酒藥去,但又覺得也不必一下自我攻略地這麽成功,反正醉不死人。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魔咒課是連著的。

因此,林月和格麗塔從教室出來就碰到了走路還像坐船的、被另外兩個人扶著的西裏斯和詹姆。

幹掉了兩瓶茅臺加一瓶火焰威士忌的兩個人渾然不覺自己被人鄙視了酒量,詹姆大著舌頭說,“再幫我擋擋,伊萬斯是不是看過來了,萊姆斯你確定幫我都清理幹凈了?”

林月試探地看向西裏斯,但西裏斯就像沒看到她一樣,靠在萊姆斯身上徑直進了教室。

林月覺得有些奇怪,她本以為她和西裏斯正在默契進入某種進程的開端,但剛才對方似乎在回避自己。

是錯覺嗎?還是英國的男士和天氣一樣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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