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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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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番外

冬至。

這兩年冬至西裏斯都會跟著林月一起回中國。

林月的家裏人都很好,好到像是他小時候幻想過的家人。

林月奶奶的小姐脾氣比林月大多了,但這難不倒布萊克先生,他只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就收獲了伊麗莎白的喜愛——當然,伴隨著林月爺爺些許的不滿,不過問題不大,西裏斯想,他已經看出這個家裏是誰做主了。

兩個人對於傳統純血家族有多可笑十分有共同話題,伊麗莎白還給他講了許多他太爺爺和一位堂叔祖上學時候的蠢事,西裏斯哈哈笑著配合極了。“你比他們可愛多了,真想不到布萊克家還能有你這樣的小甜派。”伊麗莎白最後總結,而林老先生向西裏斯投來敵意的一眼。

林老先生是個比斯拉格霍恩教授還狡猾的老頭,睿智隨和,跟他聊天總會有很多收獲,而且他是西裏斯見過的這個年紀裏最開明的老頭兒了,完全沒有人老了以後多少會有的固執。

林月的媽媽看起來是個溫柔到沒有脾氣的女人,他們開始還有些語言不通——她是十歲去美國才學的英語,西裏斯的倫敦音如果說快了她會有些聽不懂。但這問題不大,沒有什麽能阻擋布萊克先生討一位女士的歡心。

不過他有種感覺在林月媽媽無限溫柔的外表下,是像林月那麽獨立自我的靈魂,她沒有脾氣只是因為這些她都不在乎,但事實上她堅持的誰也別想改變她。

林月的爸爸表面看起來十分嚴肅古板,沈默寡言,但據西裏斯觀察,她父親居然是這個家裏最好說話的人了,這一家子誰說點什麽她父親都會很容易被說服,而且他真的很愛自己的家人。

林月的哥哥林華對西裏斯一直沒有好臉色,此時他正面色不善地盯著西裏斯。

林華對這個拐走妹妹的在逃犯十分不滿,早在林月受傷那次他就說過這個人靠不住,可惜他妹妹是個戀愛腦。

他左右看看滿面笑容的母親和祖母,這一家子女人都一樣好騙!你們還記得他至今沒和家裏女孩結婚是因為他該在阿茲卡班嗎?要不是……

該死,他又想起來自己把他們堵在房間裏那次了,此時林華很不滿意自己的好記性,而他新交的女朋友忽然湊過來火上澆油地低聲說,“佢真嘅好靚仔……”

靚仔個大頭鬼!他不能瞪自己的女朋友,只能加倍怒氣沖沖地瞪了西裏斯一眼。

西裏斯當然感覺到林華的目光了,但一方面這是林月的哥哥,現在正在對方家裏呢,另一方面自己現在的“逍遙法外”林華是出了大力氣的,布萊克先生難得忍氣吞聲,只能當做沒看見,走神思考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一般來說,家裏孩子身上都會有來自家裏長輩的影子,就算自己再不願意承認,他身上也有很多像沃爾布加女士和他老頑固祖父的地方。

再比如林華,他顯然學了他父親嚴肅的外表,加上母親內裏的剛強執著,變成了一個表裏如一的老古板。

可林月不是。

她的小姐脾氣像祖母,圓滑隨和像祖父,外柔內剛像母親,善良得和這一家子一樣。

但又不一樣,那不像是遺傳——他學到的麻瓜詞匯,不是林華那樣一點點拼湊著長輩的點滴,而像是……一個這樣的林月誕生在這個家裏……

林月端著盤炸湯圓從廚房出來了,打斷了西裏斯的思緒,“我做的。”她得意極了。

去年冬至他跟她回了內地祖祠,他沒想到中國一個家族聚在一起居然能有上百人,“我們家族人不算多的。”西裏斯覺得自己對於人數的多少產生了一些迷茫。

祭祖儀式上林月還跟他解釋哪些是道門的規矩,哪些是中國麻瓜傳統——從舞獅之後開始就是麻瓜的儀式了,後面進來的族人都是麻瓜。他對於這個家族裏完全沒有巫師麻瓜身份的劃分,只有晚輩對於長輩的恭敬有禮印象深刻。

今年他們就不去內地了,聽說今年有國際巫師聯合會的人在那邊,林月爺爺讓他們兩個提前一天和家人吃過團圓飯就回英國。

湯圓很甜,西裏斯和伊麗莎白的是額外多放了糖的。西裏斯註意到,餐桌上雖然有一盤餃子,但那幾乎只有那個不是林家人的李阿姨在吃。林華的新女朋友臉上帶著好奇地嘗了一個,而林月仿佛在吃桌上所有的菜時不經意的順手夾起了一個餃子。

這真有趣,西裏斯想,她平時在家餃子吃的可不少,他至今弄不明白她那個什麽日子要包餃子的規律。

“你們明天就回英國?”

“在這邊逛逛吧。”林月看起來沒什麽異常,但西裏斯憑這些年對自己女朋友的了解,認為事情沒這麽簡單。

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被林小姐帶到了麻瓜機場。這幾年他們往返中國都是通過麻瓜方式,西裏斯還有林月給他辦的麻瓜護照——作為一個阿茲卡班關押人員,不得不說英國魔法部存在很大的安全漏洞。

他發現他們坐上的是去北京的飛機,“噓”,林月把手指豎在嘴前,“我沒辦手續,不能讓爺爺知道。”

林月是臨時起意的,她實在太想念北京的冬天了。今天是冬至,林月拉著西裏斯的手漫步在北京的街頭,這裏距離她幾年前回來的那次已經變化很大了——雖然還是看不出自己熟悉的那個國際都市的繁華。

西裏斯一直認為他和林月沒有什麽文化差異,他對中國食物也一向接受良好——直到他們一起來了北京。

她們一下飛機林月就帶他幻影移形了幾次才找準位置,來到了一家濃郁羊肉香氣的火鍋店。羊肉味道很不錯,調料也很好吃,但他十分堅定地拒絕了面前這盤黑乎乎的據說是牛的胃的東西,“我絕對不會碰那個一口的。”

“這真遺憾布萊克先生,我保證這十分的美味。”

西裏斯看著窗外的餃子店似乎無意地問,“今天冬至,不吃點餃子嗎?”

“你想吃了?回家我包給你吃。”

但西裏斯沒想到,牛的胃可能是還算好接受的東西了,當他嘗了一口那碗“黃豆榨的汁”後,他花了至少兩分鐘思考林月是不是想毒死他。

當然,看著林月一臉幸福的一口接一口喝著自己面前那碗的時候——這顯然是她不打算毒死自己的證據,他捂住鼻子勉強相信女朋友沒什麽惡意——雖然相比於那碗東西的味道來說沒什麽說服力。

林月意猶未盡地放下那個空碗的時候,還遺憾地看了自己推到桌邊的那碗,“我只能喝一碗,多了就膩了。”你在可惜什麽?真的是在可惜這個……抱歉,西裏斯找不到任何一個不和排洩物相關的形容詞來形容這碗東西。他終於明白家裏冰箱裏為什麽總有那個難喝的豆奶酸奶了……

當他們漫步在城郊一個古色古香據說是大學校園的地方時,那個味道還在自己嘴裏久久不能散去,這麽一比很久之前那個什麽五指毛桃雞湯都可以說一句味道鮮美了。

所以,當林月看著一片結冰的湖面出神了一會兒後,不知想到什麽忽然踮起腳尖摟住自己的脖子想要親上來時,布萊克先生有史以來第一次推開了林小姐——他又有點想吐了。

林月倒是沒生氣,她有點不好意思,沒想到豆汁殺傷力這麽大,不過這確實成功打斷了她的傷春悲秋。

學校門口的小吃街連影子都沒有呢,所以她帶著布萊克先生幻影移形到了著名景點大柵欄。

現在,他們一人拿著一根冰糖葫蘆,在北京冬日的暖陽下,交換了一個酸甜味的吻。

“冬至快樂。”他中文學得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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