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哈利有個教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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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哈利有個教母
在和女人對視的一剎那，哈利的腦子裏仿佛有一層紗被掀開了，就像洗照片時的顯影藥水裏慢慢浮現出舊畫面。
這些忽然多出來的記憶是這具身體的還是自己塵封已久的？
露娜·林，聽說是位醫生，不過現在在倫敦一家生物醫藥公司工作，住在這棟哈利記憶裏本來是空房子的女貞路2號。
經常在佩妮不方便的時候照顧達力和哈利，尤其是他。
小哈利最喜歡她養的這條大黑狗，但他很怕這位林醫生。
她對待哈利有些嚴厲，似乎對達力更好，從不呵斥達力。
可現在作為成年人的哈利當然能夠輕易識別出那只是正常略嚴厲的管教，絕不是無端的挑刺。
她板著臉地強迫小哈利吃掉的，不是其他人不愛吃的，而是有營養的食物——但自己特別不愛吃的西裏斯會來他盤子裏吃掉，而林醫生似乎從沒發現。
她會給小哈利各種舊東西、舊書籍、舊玩具——都是她的朋友不要的，但那許多都是哈利恰好想要的，有的甚至他只是多看了幾眼。
她還說自己的生日是在8月1日，每年那一天她都會叫上佩妮姨媽一家包括小哈利一起過生日，然後小哈利會獲得屬於自己的一塊小小的蛋糕和黑狗推給他的第二塊……
哈利不知道這是另一個世界還是自己遺忘了的過去。
在多出來的記憶裏這個房子裏的飯菜和零食永遠有小哈利愛吃的，家裏的讀物和玩具總是隨著小哈利長大更換，他和西裏斯在這個房子裏快樂的生活，房間裏擺放著她拍攝的他們的照片。
他想起在三年級的密道裏，曾經有那麽一會兒他以為自己會有一個這樣的家，以為自己會和西裏斯有這樣的生活。
如果小哈利不這麽怕林醫生，他一定會希望林醫生能夠收養自己。
可林醫生幾乎是踩著哈利對於愛的渴望程度邊界。
如果她再溫柔一點點，或者佩妮姨媽再兇一點點，小哈利就會更認可這裏變成他的家，而不是能給他血緣保護的姨媽家。
這些回憶太過真實，他不確定這是自己小時候的親身經歷，還是他的靈魂落入了一個更幸福的身體裏，獲得了身體的記憶。
眼前的女人是記憶之外的存在，西裏斯能夠提前出現在哈利的生活中顯然也是因為她。
她應該知道狗形態下的西裏斯是個男巫——起碼是個人。
因為在小哈利的記憶裏除了佩妮姨媽和費農姨夫來的時候，西裏斯一直是蹲坐在一張椅子上在桌邊吃著和她們一樣的食物，偶爾這兩個人的舉動會有點過於親昵。
——比如剛剛。
哈利按照記憶裏的樣子小聲問好，“上午安，林醫生。”
林醫生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去樓上換了一條棉布連衣裙，氣質一下從職場女精英變得像莫莉那樣的媽媽。
她走進廚房，看著廚房的炸雞披薩包裝盒嘆了口氣。
哈利註意到西裏斯正在客廳的地毯上把頭埋到手臂裏，他覺得這有意思極了。
他見過西裏斯的很多面，憤怒的悲傷的溫柔的深情的，但從沒像這樣。
林醫生已經開始做飯了，從她做飯的樣子看起來確實是個典型的麻瓜女人。
油煙的味道讓這裏更像一個家了，一個曾經他在夢裏都沒有敢想象過的家，一個他長大後才知道自己本可以擁有的家——溫柔愛他偶爾嚴厲的母親，活潑開朗不著調的父親，也許會把他寵成馬爾福那樣的小混蛋。
客廳的西裏斯見林醫生在做飯又湊了過去，把自己的教子扔在腦後，他過去蹭了蹭林醫生的手。
林醫生低聲說，“沒事，是我們的實驗出了點問題。”她半蹲下身子摸了摸西裏斯的臉頰，“你去和哈利玩吧，別打太久的游戲對他眼睛不好。”
可哈利這時候沒那麽想和西裏斯玩，他隨手拿了本書裝模作樣地看起來，準備再多觀察一會兒。
廚房裏漸漸傳來濃郁的香氣，職場精英也可以做這麽香的飯嗎？——這比莫莉煮的還香。
西裏斯甩著尾巴在廚房裏繞來繞去，偶爾給林醫生遞個工具，還能幫忙洗菜，除了西裏斯現在是一只黑狗，他們就像一對夫妻一樣。
隔了一會兒西裏斯還突然把前爪搭在林醫生的肩膀上兩個人快速地親了一下。
哈利有些尷尬地低下頭，下意識把視線放在手裏的書上，緊接著他就楞住了。
這是他隨手拿的一本麻瓜童話，但這一頁上的字像是他媽媽的——他曾經反覆看過媽媽給西裏斯的信——寫了一個魔咒。
他急忙翻了幾頁，這本麻瓜童話裏用橫線標註的地方都有些像是對於魔法世界的透露。直到他在書尾的封面夾層裏抽出一張薄薄的便箋：“Luna：我看完了，你那進度如何？L.E.”
哈利震驚地發現林醫生可能認識媽媽，所以她是因為媽媽認識了西裏斯嗎？
“該吃飯了，”林醫生動作利落，很快就做好了三菜一湯的中式晚餐。
哈利自己就吃掉了大半盤生炒豬肋排，天哪豬排可以這麽好吃嗎？
西裏斯和林醫生都有些驚訝，小哈利以前主要是有點怕林醫生，一直不好意思多吃，哈利當然沒這個擔憂——也因為他是第一次吃到。
林醫生當然不會怪哈利，她又瞪了西裏斯一眼，認為是因為這幾天西裏斯給哈利吃了垃圾食品的原因。
所以林醫生一塊排骨也沒有盛給西裏斯，還在他的盤子裏添了一大堆綠色菜葉子，當然也板著臉給哈利盤子裏盛了一點，“必須吃點菜，但不要吃撐了。”
哈利心裏幸福、面上不情願地吃掉了菜葉，其實林醫生做的青菜也很好吃，那股青草味很淡了。
哈利一邊剝著白灼蝦，一邊看西裏斯板著狗臉細嚼慢咽盤子裏的菜葉子，這真有趣，他從沒想過西裏斯還有這一面。
他笑得很開心地在西裏斯吃掉半盤菜後，裝作沒發現林醫生的用意把自己剝的半盤蝦撥到西裏斯盤子裏，還盛了一勺排骨。
而他的教父得意極了，他把尾巴搖地帶起了風。
哈利從狗的臉上看出了得意、炫耀、欣慰、家裏兒子長大了的豐富表情。
吃完飯，林醫生和哈利一起把吃得幹幹凈凈的盤子收到洗碗機，林醫生打開電視給哈利調到了最近熱播的《羚羊歷險記》。
趁林醫生上樓去給哈利收拾客房，西裏斯美滋滋地從林醫生的手提包裏叼出一盒小甜點，送到哈利手裏。
哈利看了看，是一種油亮的棕色小方塊，好像裹著一層蜜糖，他拿出一塊放到嘴裏，從來沒吃過的松軟、綿密、香甜的口感瞬間把他征服了！
西裏斯顯得很得意，他張嘴示意哈利餵它幾塊。
等到林醫生下樓來他們已經吃掉了半盒，而西裏斯毫不猶豫的把點心盒推到了哈利的手裏！
林醫生當然不會被西裏斯的小把戲騙到，她板起臉瞪了西裏斯一眼，“這個太甜了！”又轉向哈利，“快去刷牙！”
哈利轉過身上樓的時候就不自覺露出了一臉傻笑，他已經快要沈浸在這虛幻的家的感覺中了。
不過戒掉厄裏斯魔鏡時的理智又出現了，萬一是食死徒的陰謀呢？
明天吧，明天一定不能這樣了，他想。
可在小客房的床上輾轉了一會兒，他還是憑借格蘭芬多本能的莽撞悄悄地爬起來。
——因為刷牙的時候，他在馬桶和洗手臺夾角間看到一根疑似魔杖的東西，不管是不是陷阱，都要去看看。
拿到那根魔杖的時候，哈利忍不住想也許這個魔杖在大人們看來應該藏得很好，但在6歲孩童的視覺高度下剛好可以看到一小截。
不過放這麽低也許是為了方便西裏斯？
重新握上一根魔杖無疑讓哈利安心了很多，他給自己施了一個靜音咒，然後慢慢地走到西裏斯和林醫生的房門外。
他用了一個竊聽咒聽清楚裏面的聲音後又火速取消了，還下意識後退了一大步，尷尬極了的哈利似乎想把二樓的樓板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顯然，作為教子這太越界了，他花了一點時間平覆了覆雜的心情，不得不先探尋一下這幢房子的其它地方。
二樓除了客房和主臥，還有一間大一些的客房。
最後一間房是常年鎖著的，哈利用開鎖咒打開房門，裏面有一面墻是密密麻麻堆到天花板的書籍，包括麻瓜醫學、文學小說、歷史地理許多類型。
書桌上放著一臺電腦，旁邊有一張照片：一頭長發的林醫生站在人形的西裏斯身邊，一個在斯內普教授記憶裏那麽英俊的西裏斯摟著身邊的人笑得一臉得意。
當然，這現在已經不是線索了，哈利紅著臉想。
另外一個矮櫃裏放了不少唱片，有年代感的Beatles、滾石和皇後樂隊，還有正當紅的邁克爾·傑克遜和麥當娜——哈利只在學校廣播裏聽過。
他覺得這果然像是西裏斯會喜歡的風格。
哈利決定試試飛來咒，“莉莉伊萬斯的信飛來。”
“莉莉伊萬斯的便簽飛來。”
他環顧毫無反應的書櫃，準備試最後一次，“莉莉伊萬斯的筆跡飛來。”
——他忍不住跳了起來，一張唱片和一本書飛到了他手裏。
唱片是約翰列儂的《Double Fantasy》，封面內頁上寫著，“新專輯，我愛死了！我的Beatles又回來了！”
那本叫《查林十字街84號》的書扉頁上有一個日期——1974年4月12日，沒有其他信息了，對比出版時間更像是購書時間。
但這都是媽媽的筆跡，哈利認真記下了媽媽喜歡的音樂和書籍，把它們盡量放回原處。
他想起樓下的照片，“哈利波特的相冊飛來”。
下一秒，找球手哈利差點被最高處落下來的厚厚的幾大本相冊砸倒在地，還好他敏捷地閃開還補了靜音咒。
翻開相冊的哈利，雖然有心理準備，但還是驚喜地看到了自己從小到大的照片。
不同於樓下的照片裏哈利仿佛只是被捎帶拍進畫面的配角，這些照片的焦點只有一個——哈利。
他被糊了一臉菜糊糊、他學會了跑步、他摟著黑狗的脖子哈哈大笑、他專註地搭積木、他在草地上揮網球拍、他騎在一匹小矮腳馬上而黑狗跟在一邊……
哈利坐在一地書籍中間淚流滿面，他有多久沒這樣作為一個孩子放肆的哭一場了？
在他心裏壓抑已久的負面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酸軟脆弱的出口，跟著眼淚洶湧而出。
過了很久，哈利珍惜地撫摸著那些相冊，依依不舍地揮舞魔杖送它們回到櫃子的最高處。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哈利想，不過他還是選擇先去樓下看看。
他在門廳鞋櫃縫隙和廚房的垃圾桶附近各發現了一根魔杖，都放的很低，施了麻瓜忽略咒，鞋櫃邊的偽裝成一把雨傘，廚房垃圾桶裏的看起來仿佛只是普通的樹枝。
他的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一句話：“他甚至魔杖都不在手邊……”
除了這三根魔杖他沒找到任何與巫師有關的痕跡了，做過心裏建設後，他回到樓上再次用了竊聽咒，小心翼翼地像是怕驚醒一頭火龍。
對不起西裏斯，哈利默默地在心裏不太有誠意的說了句。
裏面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謝天謝地，很快又關掉了。
哈利終於再一次聽到了教父的聲音——雖然他從沒聽過西裏斯用這樣的語氣說話，“親愛的，你看見我的浴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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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女人對視的一剎那，哈利的腦子裏仿佛有一層紗被掀開了，就像洗照片時的顯影藥水裏慢慢浮現出舊畫面。
這些忽然多出來的記憶是這具身體的還是自己塵封已久的？
露娜·林，聽說是位醫生，不過現在在倫敦一家生物醫藥公司工作，住在這棟哈利記憶裏本來是空房子的女貞路2號。
經常在佩妮不方便的時候照顧達力和哈利，尤其是他。
小哈利最喜歡她養的這條大黑狗，但他很怕這位林醫生。
她對待哈利有些嚴厲，似乎對達力更好，從不呵斥達力。
可現在作為成年人的哈利當然能夠輕易識別出那只是正常略嚴厲的管教，絕不是無端的挑刺。
她板著臉地強迫小哈利吃掉的，不是其他人不愛吃的，而是有營養的食物——但自己特別不愛吃的西裏斯會來他盤子裏吃掉，而林醫生似乎從沒發現。
她會給小哈利各種舊東西、舊書籍、舊玩具——都是她的朋友不要的，但那許多都是哈利恰好想要的，有的甚至他只是多看了幾眼。
她還說自己的生日是在8月1日，每年那一天她都會叫上佩妮姨媽一家包括小哈利一起過生日，然後小哈利會獲得屬於自己的一塊小小的蛋糕和黑狗推給他的第二塊……
哈利不知道這是另一個世界還是自己遺忘了的過去。
在多出來的記憶裏這個房子裏的飯菜和零食永遠有小哈利愛吃的，家裏的讀物和玩具總是隨著小哈利長大更換，他和西裏斯在這個房子裏快樂的生活，房間裏擺放著她拍攝的他們的照片。
他想起在三年級的密道裏，曾經有那麽一會兒他以為自己會有一個這樣的家，以為自己會和西裏斯有這樣的生活。
如果小哈利不這麽怕林醫生，他一定會希望林醫生能夠收養自己。
可林醫生幾乎是踩著哈利對於愛的渴望程度邊界。
如果她再溫柔一點點，或者佩妮姨媽再兇一點點，小哈利就會更認可這裏變成他的家，而不是能給他血緣保護的姨媽家。
這些回憶太過真實，他不確定這是自己小時候的親身經歷，還是他的靈魂落入了一個更幸福的身體裏，獲得了身體的記憶。
眼前的女人是記憶之外的存在，西裏斯能夠提前出現在哈利的生活中顯然也是因為她。
她應該知道狗形態下的西裏斯是個男巫——起碼是個人。
因為在小哈利的記憶裏除了佩妮姨媽和費農姨夫來的時候，西裏斯一直是蹲坐在一張椅子上在桌邊吃著和她們一樣的食物，偶爾這兩個人的舉動會有點過於親昵。
——比如剛剛。
哈利按照記憶裏的樣子小聲問好，“上午安，林醫生。”
林醫生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去樓上換了一條棉布連衣裙，氣質一下從職場女精英變得像莫莉那樣的媽媽。
她走進廚房，看著廚房的炸雞披薩包裝盒嘆了口氣。
哈利註意到西裏斯正在客廳的地毯上把頭埋到手臂裏，他覺得這有意思極了。
他見過西裏斯的很多面，憤怒的悲傷的溫柔的深情的，但從沒像這樣。
林醫生已經開始做飯了，從她做飯的樣子看起來確實是個典型的麻瓜女人。
油煙的味道讓這裏更像一個家了，一個曾經他在夢裏都沒有敢想象過的家，一個他長大後才知道自己本可以擁有的家——溫柔愛他偶爾嚴厲的母親，活潑開朗不著調的父親，也許會把他寵成馬爾福那樣的小混蛋。
客廳的西裏斯見林醫生在做飯又湊了過去，把自己的教子扔在腦後，他過去蹭了蹭林醫生的手。
林醫生低聲說，“沒事，是我們的實驗出了點問題。”她半蹲下身子摸了摸西裏斯的臉頰，“你去和哈利玩吧，別打太久的游戲對他眼睛不好。”
可哈利這時候沒那麽想和西裏斯玩，他隨手拿了本書裝模作樣地看起來，準備再多觀察一會兒。
廚房裏漸漸傳來濃郁的香氣，職場精英也可以做這麽香的飯嗎？——這比莫莉煮的還香。
西裏斯甩著尾巴在廚房裏繞來繞去，偶爾給林醫生遞個工具，還能幫忙洗菜，除了西裏斯現在是一只黑狗，他們就像一對夫妻一樣。
隔了一會兒西裏斯還突然把前爪搭在林醫生的肩膀上兩個人快速地親了一下。
哈利有些尷尬地低下頭，下意識把視線放在手裏的書上，緊接著他就楞住了。
這是他隨手拿的一本麻瓜童話，但這一頁上的字像是他媽媽的——他曾經反覆看過媽媽給西裏斯的信——寫了一個魔咒。
他急忙翻了幾頁，這本麻瓜童話裏用橫線標註的地方都有些像是對於魔法世界的透露。直到他在書尾的封面夾層裏抽出一張薄薄的便箋：“Luna：我看完了，你那進度如何？L.E.”
哈利震驚地發現林醫生可能認識媽媽，所以她是因為媽媽認識了西裏斯嗎？
“該吃飯了，”林醫生動作利落，很快就做好了三菜一湯的中式晚餐。
哈利自己就吃掉了大半盤生炒豬肋排，天哪豬排可以這麽好吃嗎？
西裏斯和林醫生都有些驚訝，小哈利以前主要是有點怕林醫生，一直不好意思多吃，哈利當然沒這個擔憂——也因為他是第一次吃到。
林醫生當然不會怪哈利，她又瞪了西裏斯一眼，認為是因為這幾天西裏斯給哈利吃了垃圾食品的原因。
所以林醫生一塊排骨也沒有盛給西裏斯，還在他的盤子裏添了一大堆綠色菜葉子，當然也板著臉給哈利盤子裏盛了一點，“必須吃點菜，但不要吃撐了。”
哈利心裏幸福、面上不情願地吃掉了菜葉，其實林醫生做的青菜也很好吃，那股青草味很淡了。
哈利一邊剝著白灼蝦，一邊看西裏斯板著狗臉細嚼慢咽盤子裏的菜葉子，這真有趣，他從沒想過西裏斯還有這一面。
他笑得很開心地在西裏斯吃掉半盤菜後，裝作沒發現林醫生的用意把自己剝的半盤蝦撥到西裏斯盤子裏，還盛了一勺排骨。
而他的教父得意極了，他把尾巴搖地帶起了風。
哈利從狗的臉上看出了得意、炫耀、欣慰、家裏兒子長大了的豐富表情。
吃完飯，林醫生和哈利一起把吃得幹幹凈凈的盤子收到洗碗機，林醫生打開電視給哈利調到了最近熱播的《羚羊歷險記》。
趁林醫生上樓去給哈利收拾客房，西裏斯美滋滋地從林醫生的手提包裏叼出一盒小甜點，送到哈利手裏。
哈利看了看，是一種油亮的棕色小方塊，好像裹著一層蜜糖，他拿出一塊放到嘴裏，從來沒吃過的松軟、綿密、香甜的口感瞬間把他征服了！
西裏斯顯得很得意，他張嘴示意哈利餵它幾塊。
等到林醫生下樓來他們已經吃掉了半盒，而西裏斯毫不猶豫的把點心盒推到了哈利的手裏！
林醫生當然不會被西裏斯的小把戲騙到，她板起臉瞪了西裏斯一眼，“這個太甜了！”又轉向哈利，“快去刷牙！”
哈利轉過身上樓的時候就不自覺露出了一臉傻笑，他已經快要沈浸在這虛幻的家的感覺中了。
不過戒掉厄裏斯魔鏡時的理智又出現了，萬一是食死徒的陰謀呢？
明天吧，明天一定不能這樣了，他想。
可在小客房的床上輾轉了一會兒，他還是憑借格蘭芬多本能的莽撞悄悄地爬起來。
——因為刷牙的時候，他在馬桶和洗手臺夾角間看到一根疑似魔杖的東西，不管是不是陷阱，都要去看看。
拿到那根魔杖的時候，哈利忍不住想也許這個魔杖在大人們看來應該藏得很好，但在6歲孩童的視覺高度下剛好可以看到一小截。
不過放這麽低也許是為了方便西裏斯？
重新握上一根魔杖無疑讓哈利安心了很多，他給自己施了一個靜音咒，然後慢慢地走到西裏斯和林醫生的房門外。
他用了一個竊聽咒聽清楚裏面的聲音後又火速取消了，還下意識後退了一大步，尷尬極了的哈利似乎想把二樓的樓板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顯然，作為教子這太越界了，他花了一點時間平覆了覆雜的心情，不得不先探尋一下這幢房子的其它地方。
二樓除了客房和主臥，還有一間大一些的客房。
最後一間房是常年鎖著的，哈利用開鎖咒打開房門，裏面有一面墻是密密麻麻堆到天花板的書籍，包括麻瓜醫學、文學小說、歷史地理許多類型。
書桌上放著一臺電腦，旁邊有一張照片：一頭長發的林醫生站在人形的西裏斯身邊，一個在斯內普教授記憶裏那麽英俊的西裏斯摟著身邊的人笑得一臉得意。
當然，這現在已經不是線索了，哈利紅著臉想。
另外一個矮櫃裏放了不少唱片，有年代感的Beatles、滾石和皇後樂隊，還有正當紅的邁克爾·傑克遜和麥當娜——哈利只在學校廣播裏聽過。
他覺得這果然像是西裏斯會喜歡的風格。
哈利決定試試飛來咒，“莉莉伊萬斯的信飛來。”
“莉莉伊萬斯的便簽飛來。”
他環顧毫無反應的書櫃，準備試最後一次，“莉莉伊萬斯的筆跡飛來。”
——他忍不住跳了起來，一張唱片和一本書飛到了他手裏。
唱片是約翰列儂的《Double Fantasy》，封面內頁上寫著，“新專輯，我愛死了！我的Beatles又回來了！”
那本叫《查林十字街84號》的書扉頁上有一個日期——1974年4月12日，沒有其他信息了，對比出版時間更像是購書時間。
但這都是媽媽的筆跡，哈利認真記下了媽媽喜歡的音樂和書籍，把它們盡量放回原處。
他想起樓下的照片，“哈利波特的相冊飛來”。
下一秒，找球手哈利差點被最高處落下來的厚厚的幾大本相冊砸倒在地，還好他敏捷地閃開還補了靜音咒。
翻開相冊的哈利，雖然有心理準備，但還是驚喜地看到了自己從小到大的照片。
不同於樓下的照片裏哈利仿佛只是被捎帶拍進畫面的配角，這些照片的焦點只有一個——哈利。
他被糊了一臉菜糊糊、他學會了跑步、他摟著黑狗的脖子哈哈大笑、他專註地搭積木、他在草地上揮網球拍、他騎在一匹小矮腳馬上而黑狗跟在一邊……
哈利坐在一地書籍中間淚流滿面，他有多久沒這樣作為一個孩子放肆的哭一場了？
在他心裏壓抑已久的負面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酸軟脆弱的出口，跟著眼淚洶湧而出。
過了很久，哈利珍惜地撫摸著那些相冊，依依不舍地揮舞魔杖送它們回到櫃子的最高處。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哈利想，不過他還是選擇先去樓下看看。
他在門廳鞋櫃縫隙和廚房的垃圾桶附近各發現了一根魔杖，都放的很低，施了麻瓜忽略咒，鞋櫃邊的偽裝成一把雨傘，廚房垃圾桶裏的看起來仿佛只是普通的樹枝。
他的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一句話：“他甚至魔杖都不在手邊……”
除了這三根魔杖他沒找到任何與巫師有關的痕跡了，做過心裏建設後，他回到樓上再次用了竊聽咒，小心翼翼地像是怕驚醒一頭火龍。
對不起西裏斯，哈利默默地在心裏不太有誠意的說了句。
裏面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謝天謝地，很快又關掉了。
哈利終於再一次聽到了教父的聲音——雖然他從沒聽過西裏斯用這樣的語氣說話，“親愛的，你看見我的浴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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