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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開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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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開二度

兩人力竭,無力的癱坐到地下。

安樂握住白冉的手,察覺到對方的害怕,出聲安撫,“別擔心。”

“我沒事。”白冉移開眼睛,還是無法說服自己,那麽大具屍體躺倒在自己腳邊,無論是誰都無法避免害怕的情緒。

安樂移動的身體,將柳樂完完全全擋在自己的後背,這樣她的視線裏就只能看到自己。

“你很棒。”

“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什麽。”

安樂臉上的表情一僵,顯然沒想到白冉會問這樣一句話。

她也沒想過這件事能隱瞞住白冉,挺著的脊背彎折下來,只剩下一雙黑眸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安樂只是換了一個舒適的姿勢,卻讓人無端膽寒。

“還記得他帶我們去的三樓嗎”

“嗯?”

白冉低垂著眼眸仔細的回想著當初的環境,可她只是一個旁觀者,又怎麽會懂其中的彎彎繞繞。

好在對方沒再隱瞞。

“她說這是他從小到大的收藏品。”安樂微微閉上了眼睛,嘴角牽扯出一個不屑的笑,“可是當初整個柳家只有柳意一個人會彈鋼琴,我也說過想學,可都被拒絕了。柳樂卻說那架鋼琴是她的收藏。”

“當然不包括,她後面自己學了。”

可看安樂臉上的表情,很顯然,不管是安樂還是柳樂,都不會喜歡鋼琴這個東西,更不要說去學了。

“這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我查到了魏見山的情況。他不是什麽m國華僑,只是一個孤兒,畢業於一所二本大學,在出到社會上還因為打群架,進過局子……”

白冉歪著腦袋,眼中滿是不確定的表情,“你是說,魏見山可能是柳家用來捆綁柳樂的一條線。”

“是吧。”人死賬消,安樂沒將事情說得那麽絕對,畢竟這條被掛到線上的魚,拼命反撲既然將一整個柳家給咬死了,那還是很讓人敬佩的不是?

“柳家那麽多年的經營,掌握的技術比外人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早在我抓捕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成熟的掌握了腦部移植手術。”

“換腦?”

“不僅僅如此,是換人,把腦子移植到一個更年輕的身體,操控的卻是換腦的那個。”

白冉的眉眼皺的更深了,顯然這項技術是一個質的飛躍,但同樣的,也是社會的不確定性。這種技術掌握在一家私人企業,她不敢想,得到救治的都會是什麽人。

“柳父不是被抓了嗎?他不會減刑吧。”

安樂笑了起來,“你太高估他了,他只是把會這項技術的人握到手中,真正會的人又不是他,他減什麽刑?靠著這個他還能多坐幾年。”

“所以,你是懷疑,魏見山和柳樂換了腦袋?”

“顯而易見。”安樂擡頭看著白冉,一字一句道:“你說你見過柳樂?”

“對,見過。所以我說他們不一樣。”白冉低頭仔細回想,最後總結出一句話,“她和你很像。”

安樂輕輕挑眉,沒有半分猶豫,說出了心裏話,“真是令人討厭的一句話呀。”

白冉沒聽清,微微擡頭看向她,想要知道更多有關於柳樂的信息。

“在來見你之前,我又把整個別墅翻了一遍。這房子一看就是他們裝修的,連藏東西的地方都不會改一下。”安樂將一份文件拿出來,放到白冉的腿上。

黃色的文件夾已經褪了色,白冉拿起文件,翻看著手中的文檔。

厚厚的文件中,是一套手術方案,其中包括但不限於,更換身體大部分器官,還有腦移植。

“真的柳樂在一次任務中腦死亡?”

“對,醫學上腦死亡就是判定死亡的一種診斷,但很明顯,柳家不會讓柳樂死去。”“所以魏見山就是那個被開刀的人,術後很成功,魏見山也成功成為了柳樂。”

“那這些器官。”

“這就是魏見山狠毒之處,他成為柳樂之後,陸陸續續做手術,讓柳家其它人都走上了手術臺。”

安樂輕撫著面前的資料,笑了起來,甚至說不清楚自己現在的想法。

或許惡有惡報吧,他們不想放過柳樂職位上的便利,便想盡辦法讓“柳樂”活下來。只是他們也沒到,活下來的不是兔子,而是覬覦他們血肉的豺狼。

“還能回去嗎?”

安樂看著白冉,擡手挽起了她的褲腿檢查,已經形成淤青的棍痕,導致將整條腿烏青一片,都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白冉並沒有回答,只是安靜的低頭看著她。

“還能回去嗎?我不敢帶你去這裏的醫院看。”

白冉點頭,又搖頭,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新傷加舊傷的手臂,開口道:“也能回去。”

“但是我不能保證,一定能回來。”“而且不安全。”

安樂又有錢了,兩人計劃著,先打車回游樂園。

直到兩人站到游樂園門口,安樂才理解她說的不安全是什麽意思。

人來人往的大門在下一秒變得空曠,可眨眼間又變得擁擠……反覆好幾次,人群再次出現在兩人面前,白冉因為傷口的疼痛,額頭已經冒出了一頭的冷汗。

安樂擡手握住她的手臂,“別試了,回不去我們就不回了。”

她急促的喘氣,踉踉蹌蹌扶著身旁的安樂,“可是,不試試,我們回去就是淩晨了。”

“淩晨就淩晨,沒事。”

安樂擡頭看著面充滿歡樂的游樂場,沈默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兩人之間有些沈默,白冉本來是想自己過來,先找地方藏起來。

畢竟自己鬧出的事情,自己解決。現在想來,她還是太高估自己了。

被蹭掉一層皮的指尖發麻,白冉腦子裏卻都是那句:兩情相悅……

“你說……”

“我們去休息一下吧。”

安樂將口袋的錢拿出來,數了一下,還有一千,她記得附近有酒店,眼下這種情況也只能先休息一下。

想起白冉沒說出口的話,她扭頭看去,“怎麽了?你想說什麽?”

“沒事了!去哪裏休息,你有身份證嗎?”

她將錢放回口袋,裝作若無其事,“沒事,你去休息一下吧。”

“行,那我去休息,你回去。”

她起身往外走,安樂這才想起,自己離開白冉一定的距離之後,確實可以回去原來的世界。

她一瘸一拐的背影已經走出一段距離,安樂連忙起身跟上。

“走那麽快幹什麽,我又不是想回去,只是我沒有身份證,住不了酒店。”

身後的人追上來,迫不及待的開口解釋。

白冉扯住她的手臂,往後退去。

一輛白車在下一秒從兩人身旁飛馳而過,等安樂反應過來的時候,面前哪還有白車的身影。

安樂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走神,只能驚訝於白冉的反應速度,為什麽能覺察的那麽迅速?

“你……這種事情是不是經常發生?”

“也沒有,就是剛發現的時候,很好奇,但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有時候可能比較倒黴,就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好幾次我以為回來了,結果一出門差點碰瓷摩托車。”

“辛苦了。”

兩人最後還是沒去酒店,而是在附近看到一家按摩店,兩人點了一個包廂,倒頭就睡。

被點到小哥小姐姐走進來時候,看著一片漆黑的房間,猶豫半晌帶著箱子退了出去。

身體越來越疼,白冉從睡夢中驚醒,察覺到床邊坐著一個人。

有些粗糙的紙巾在臉上來回摩擦,有些疼,有些難受。

“怎麽了?”嗓子裏好像被放了兩片砂紙,一說話,就開始大力的揉擰著喉嚨。

白冉恢覆了幾分清醒,不確定的捏著自己的嗓子,“我的聲音,好難聽。”

“別說了,起來喝點水。”

安樂托著她的腦袋,將人扶起來,從桌面上拿起一杯水遞到她的唇邊。

她低頭扶著杯子,一滴水濺起層層漣漪,白冉像是沒察覺,低頭喝下了手中的水。

杯子被人重重的放到桌面上,那張帶著幾分濕潤的紙巾再次覆蓋到她的臉上,不厭其煩的將她的眼淚擦去。

“別哭了,你發高燒了,別再哭了。”

安樂有些後悔自己的這個決定,把槍給白冉只是希望她能有一個保障。

她氣惱,氣惱自己為什麽不先去找白冉,為什麽沒有保護好他。

“是我的的錯,我不該把槍給你,不該讓人動手……他們本就該死……你別有心理負擔,求求你別哭。”

白冉閉上眼睛,沈默著沒說話。

不是的,不是的……

她擡手握住安樂的手腕,屬於另一人的皮膚溫度帶著幾分駭人的灼燒感,她想松開,卻又死死握住。

“不是的,我就是做一個噩夢,夢到你不要我了。”

……

安樂拂過她眼角的淚,像是在笑她犯傻,“說什麽呢,我怎麽會不要你?”

“你不是聽到了嗎?我對你……圖謀不軌。”房間太黑了,白冉撐起身子,傾身靠近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她緊抿著嘴角,像在看穿一個可笑的笑話。

安樂擡頭看著她,一字一頓,“那是兩情相悅。”

“騙子。”

“騙什麽?騙你上我的床?白冉,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好,我現在什麽都證明不了,是因為我也很混亂,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們天生一對。”

“神經病。”

“神經病也天生一對,那你喜歡我嗎”

白冉眼角的淚像沸騰的開水,燒開了,就迫不及待撲通撲通往外冒,她哭著又罵了一句,“神經病。”

“我不知道,我沒辦法告訴你,我不知道……你知道嗎?我是個怪物,我可能甚至不愛你。”

安樂擡手捂住她的嘴,她太用力了,兩人一前一後摔回到躺椅中。

“你撒謊,你愛我,白冉,求求你,愛我。”

呼吸呀,眼淚呀,為什麽會纏繞到一起。

蹲在門外的按摩師,面面相覷,梅開二度,提著自己的工具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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