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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耳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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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耳聾

楚瀟瀟把玩著自己的頭發,指尖撫過發梢的粗糲,才想起自己早上剛剛經歷了被煙花火燙頭的場景。

“你說這種老人最怕的是什麽?”

發呆的安樂擡頭看向裏面坐著的老人,百無聊賴的說道:“橫的怕不要命的唄。”

她裝作恍然大悟,看向了安樂,低語著,“你……人家70歲的,可不經嚇。”

提起這個話題的楚瀟瀟恢覆一貫的高傲,抱著手臂站到一邊,“我可什麽都沒說。”

坐在監控前的警員,聽著身後傳來的對話,身後冒出一後背的冷汗……這可不是法外之地,幾位大爺還是少說點話吧。

“走吧,我們去查查監控,面對這些開車逃跑的犯人,我們可很有檢驗。”幾人離開,狹小的房間恢覆了流動空氣。

“怎麽突然想起這件事?”楚瀟瀟落後安樂一步,猜測道:“你想找到喬良譽?”

她點頭,“能在喬良譽的辦公室將你們帶走,他不僅要有強大的偵察能力,可能還是一個團隊。”

“有人在幫他們,比如喬良譽。”“找到他,說不定就能解開我們心中的疑惑。”

“你們去調監控,這個頭發我實在受不了了,我要去剪頭發。”

安樂進辦公室的腳步一頓,她昨晚自己在浴室就已經把比較明顯燒焦處給剪掉了,雖一長一短不太美觀,但也不會有他們這樣的疙疙瘩瘩。

她回頭看去,看著白冉正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將口中要工作的話咽回去,“走,一起去吧,我去拿給電腦。”

楚瀟瀟抱著手臂,站到了白冉身旁,有些好笑的說了一句,“她倒是粘人,,其實我和你去也可以的,她到底在不放心什麽?上次被帶走的事情是個意外。”

白冉沒否認她的話,腦中也在思考,這麽粘人的安樂,該怎麽擺脫才好呢?

一雙手臂伸來,攬著她往前走去,“走吧,我們去車子上等他。”

楚瀟瀟開車,輕車熟路來到一家裝修高檔的店鋪當中,車子剛停到門口,就有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本要指責的嘴臉,在看到車內的面孔時,臉上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楚小姐。”

“我們好久沒見了,還以為你去其它店鋪了!”

坐在後座的安樂也被他的諂媚嚇到,匆忙的把視線從電他的臉上移向車窗之外。

察覺到她視線的店員回以一個笑容。

……笑得好恐怖。

被人摁到椅子上坐下,安樂試了幾次,想要逃脫的心還是失敗了。

“我不需要剪。”

白冉摸著她頭頂上長短不一的頭發,開口勸了一句,“好醜,一起剪了吧。”

坐在椅子上的人疑惑的看著鏡子中的人,來來回回看了一圈,也沒發現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怎麽就醜了。

“那我要怎麽剪,才會好看。”

楚瀟瀟已經洗完頭回來了,看著還站到原地扯皮的兩人,不由得感到嫌棄,她擺手和一旁的店員講道:“先帶兩人去洗頭發。”

洗頭的地方在比較角落的地方,兩人各自躺到一張床上。

短發確實好打理,就連洗頭都比白冉要快很多,白色的毛巾將頭發包裹起來,大哥小聲讓她先出去。

“我等等他。”

……隔壁幫白冉洗頭的大哥,在安樂的監督下,抓頭發的動作又快了幾分。

臉頰旁總是會有頭發飛起來,從臉頰上擦過,從成年之後安樂都是自己剪頭發,實在不習慣有人碰自己的頭發。

剪到後面,她實在忍不住,不斷的請理發師快一點,“可以了,已經很好了,別剪了,你們正常收費就好。”

三人坐成一排,三面鏡子只要輕輕轉向一邊,就能看到身邊的人,楚瀟瀟對上理發師幽怨的視線,出聲解救了對方“好了,別剪了,已經很好了。”

終於,安樂從魔爪下逃出。

她坐到椅子上,打開帶來的電腦,很快沈浸在工作當中。

楚瀟瀟看得嘖嘖稱奇,“這人怪無聊的。”

白冉這邊也快結束了,她擡頭從鏡子裏端詳著理發師給她剪的劉海,有些不習慣的用手撥弄開來,“怎麽說?”

“就是無聊,什麽都不要,不幹,還整天拉著你加班,你不覺得……”

“我沒耳聾。”

被點名的楚瀟瀟,聲音戛然而止。鏡子中兩人的視線來回交換,已經將人蛐蛐的八百遍。

一個剪發,讓三人困在這兩個小時,連續三月的監控,也只看了大半。

安樂接下他們遞來的咖啡,擡頭看著已經改頭換面的楚瀟瀟,脖子發出哢噠哢噠的怪叫,“終於弄好了。”

突然看見刺眼的陽光,安樂擡手擋住了面前的光,適應了片刻。

“先回去,看看他們審問的怎麽樣,我們也坐下來,把視頻好好看一下,喬良譽到底去哪裏。”

“你說,他們能問得出來嗎?”

“小李隊吧,還是很有前途的。”

楚瀟瀟挑眉,顯然是不大認同。

兩點半,太陽燒得車裏都變成了烤箱,往樹影下一站,居然更能感覺到了幾絲清涼。

“安隊。”

正站到樹底下吃雪糕的幾人,下意識將雪糕藏到身後。

小李往前到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

這幾人的荒唐,當真是……方方面面的。

安樂看清來人,連忙解開手腕上的袋子,從中拿出一根綠豆沙,擡手扔向他。

順帶開口解釋,“本想上去吃的,成哥小孩不舒服,我們只能躲在這偷吃,剛好你來了,一起吃。”

小李的視線定格在她手腕上鼓鼓囊囊的紅袋,肉眼看去,還有差不多七八根的數量。

顯然不太相信,她們會站在這裏,老老實實把一袋子的雪糕吃完。

但他也只是接下那根雪糕,“謝謝,我就是來和你們說一下案子的進展。”

“他招了?”

“嗯,說了一點。”

小李打開手中的雪糕,融化的綠色液體滑進袋子當中,他不緊不慢的咬掉頂端,涼意很好的撫了心中的急躁。

“他確實和酒吧有交易。”

“什麽交易?”

幾人擡頭看著小李,眼看著他吃完了半根雪糕,還不肯說。

氣得楚瀟瀟從袋子中拿出一根雪糕扔向他,“快吃,吃完了快說。”

小李笑著接下來,也不再打馬虎,“他也不知道,他每天將車停到哪裏,要是酒吧有什麽需要他帶的東西,就會放到他的車上。”

“他這種人可不會是什麽老實人,他沒看過裏面的東西?”

“應該是白粉,酒吧讓他們帶出去交易的應該是白粉 。”

幾人吃雪糕的動作一頓,紛紛擡頭看向他。等待著他接下來的回答。

“他們讓老人每天到達酒吧門口,然後借著撿垃圾的名頭,幫他們運送東西。”

“他有說運送什麽嗎?頻率?運送到哪裏?”

小李低頭看著安樂,耐人尋味的笑了起來,“酒吧都用很多東西包裹,袋子,牛皮紙,行李箱,根據他自己敘說,只要把這些行李箱牛皮袋,放在家附近的垃圾桶,會有人來車旁邊取東西,他本人並不太知情,安隊有什麽建議?”

白冉擡手將安樂手中的雪糕抽走,“少吃點,你頭不疼了?”

她點頭,將手中的雪糕遞給白冉,走到小李面前繼續商量案子,“他有什麽想法嗎?他知道這些,肯定是私底下打開來看過,這種人肯定不會被輕易拿捏,他心裏門清,你繼續問他。”

“調查一下附近的監控,看看能不能查出來是誰來拿的東西。還有喬良譽,是不是從他車上離開的。”

“還有,既然酒吧會變成他們交易的地方,那說明他們肯定有交易的方式,李隊你肯定能出色的完成目標。”

和他們計劃差不多,小李握緊手中的雪糕,和幾人告別,“我先回去了,有情況隨時聯系。”

安樂側身靠在白冉的身上,垂下來的手朝對方輕揮,“有喬良譽的情況隨時聯系。”

她拿著袋子,感受著其中沈甸甸的重量,轉身將雪糕全部分給了過路的同事。

“姐姐,你們在幹什麽!”趙薏的聲音傳來,將幾人嚇一跳。

安樂擡手將掌心的水隨意擦在褲子上,轉身看著他,“沒幹什麽呀,薏薏作業寫完了?”

“嗯,我寫完了,爸爸說明天他休息,可以帶我出去玩。”

“是嗎,那先祝薏薏明天玩得開心好不好?”

“好。姐姐,我看到你們吃雪糕了,下次別吃那麽多,對身體不好。”

安樂臉色對笑容一僵,回頭看著身後的楚瀟瀟,手一擡,指向她,“那個姐姐吃得最多,我們一起去批評她。”

“你有……”

趙薏笑著跑進衛生間洗手,沒和他們說,這句話是爸爸說的。

爸爸說了,明天出去玩,他答應了自己能吃一整桶冰淇淋。

根據老人提供的線索,那群人拿東西的的地方,在一處較為偏僻的工廠垃圾桶前。

哪裏早就荒廢了,攝像頭什麽的也不具備提供線索的作用。

只能將工廠附近路段的攝像頭導出排除,來查看過往的車輛,來判斷喬良譽到底去了哪裏。

小李的動作比他們的要快多了,無論是監控還關於工廠的信息,早就已經分發到眾人的手中。

工廠在四年前,就是一個普通的流水線,在做做一些毛巾衣服,偶爾還接一些雨傘。

可惜後來經濟不好,這個廠只開了三年,就倒閉了。

房東一直掛著租房,可來詢問的人寥寥無幾,這麽一直拖,就是四年。

好好的工廠,也變成了荒廢的房屋。

幾人用了一個小時,將所有監控翻了一遍,也沒能從中找出什麽問題,安樂揉著眼睛,擡手拿起桌面的面包,咬下一塊充饑,“我們去工廠看看。”

辦公室只剩下他們三人,楚瀟瀟將手中的鼠標啪嗒一聲摔到桌面上,應下了她這聲不知道是胡言亂語還是發牢騷的話,“走。”

安樂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嘟囔了一句,“現在都已經是19點了。”

“走,別說那麽多。”

楚瀟瀟拿起手機便往外面走,見坐著的安樂無動於衷,扭頭看向她,“你下班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不能下班了?

安樂撐著桌子起身,拿起鑰匙跟了上去,在舒適度的選擇上,他開了自己的車出發。

關於工廠的資,料他們的所有認知都是來源於文字,將定位輸入到導航當中時,幾人才發現,這距離還不算近。

從局裏去酒吧都要二十分鐘,而去那個工廠要差不多35分鐘。

七點鐘,車道上格外擁擠,車窗外的步道上,也來來回回走著許多人。

楚瀟瀟靠到副駕,有一下沒一下的看著手中的平板,安樂將上方的燈打開,餘光卻看到了後排座椅上突然皺起眉眼的白冉。

她加快了行駛速度,很快導航便跳出即將到達目的地的提示語。

工廠很大,但因為四周沒有任何居民,年久失修的燈早就失去了他的功效。

楚瀟瀟摁開了手電筒,強橫的燈光將十米外的路都照得格外清楚。

安樂將車隨意停到了門口,跟著兩人走進了工廠之中。

工廠當中,還殘留著當年留下的機器,或大或小,可都沒扛住歲月的洗禮,上面已是銹跡斑斑,楚瀟瀟戴著手套,隨意的摸索著面前的機器,“你說他為什麽選擇在這裏做交易?”

“夠大。”

她說完這個答案,自己都楞了一下,確實是大,整個工廠占地堪比三個足球場那麽寬闊,其中還有些房屋有二樓,幾人要是想要在這走一圈,沒有一小時都沒辦法走下來。

“大的好處是什麽?”

“方便他們逃跑?撿毒?”

楚瀟瀟翻東西的手一頓,擡頭好好打量著四周的空曠,不得不承認,她這話說出來,讓人什麽心思都湧出來了。

要是再遇上一個趙宇,三人怕不是要吃一番苦頭。

走在最後的安樂站定在原地,她回頭看向身後的大門,從口袋中摸索出一個東西,小跑回去,將那個東西掛到了大門上。

“等下去吃雪糕吧,今天小李出來,我雪糕都嚇掉一塊,怪可惜的。”

前方正在翻找的楚瀟瀟回頭看向她,不動聲色的將身後的白冉拉向自己,“可以呀,快點找找,找到了我們想要東西,我們就去吃雪糕。

白冉的左手被楚瀟瀟握住,右手被安樂握緊。

他感受著手心帶著餘溫的硬物,無聲的將東西接了過來。

降到最低的屏幕亮起,浮現出上面的字。

【等下我們抓人,你回車上,要是他出去了,你就開車。】

剛剛傳來微弱的響動再也消失不見,三人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向聲源處走去。

“別躲了,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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