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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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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安慰

見鄭雄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像要把自己看透,更確切的說,是想要看清自己到底還有多少解石水。

朱知知小心臟抖了抖,人生如戲,全靠演技!眨眼朱知知淚花就蓄上了眼眶,“鄭隊,您就是鄭隊吧。我就剩這一點解石水了,我不會制作什麽藥劑,拿著也是浪費,這人是我傷的,我也是為了救人。如今全都拿出來,全憑鄭隊做主。”

朱知知拿出一個小玻璃瓶,依依不舍的遞給鄭隊。

鄭雄撇嘴接過,這麽一個小瓶子,滿打滿算也是十五毫升。行吧,比沒有強。人家都把話說這份上了,小模樣又可憐巴巴的,他再咄咄逼人倒顯得他仗勢欺人了,不過,她身上就這麽一點解石水,他是不信的。哼哼,來日方長,總有機會再撬出來。

“二胖子,還楞著幹嘛,還不救人!救不活,別想拿到解石水!”鄭雄直接把解石水小瓶子收了起來。

耳厚哼了哼,也不想跟鄭雄鬧翻,尤其看在解石水的份上。

二級精神力,精神體還不成形,猶如毫無形狀規則的一團氣體,張超散落出來的精神力,沒了支撐,都消散天地間了,只體內還被鎖住殘存了一些。

耳厚精神力溫和無刺激,進入張超體內也不會給他識海帶來任何損傷。

只見耳厚盤坐在地,身上的肉垂下來,甚至蓋住了他的雙腿,完全看不見他腰身以下。

耳厚精神力覆蓋張超全身,一絲精神力纏纏綿綿的進入張超體內,收攏著張超體內散落的精神力,牽引其回歸張超識海。

有了這一點精神力的回歸,張超識海終於被燃起了星火,意識一點點回籠。

耳厚呼出一口氣,完美收工,“行了,就這樣了,擡回去吧,以後慢慢將養吧,有個三五年能養到一級精神力就不錯了,想徹底恢覆,還是得慢慢來,或者服用幾支精神力藥劑。”耳厚搖搖頭,讓你狂,這回踢到鐵板了吧。

鄭雄不舍的掏出解石水,重新拿了個新瓶,精準的倒出十毫升解石水扔給二胖子,“你倒是賺的容易。”

“嘿,彼此彼此。我可沒有你胃口大。我這掙的都是辛苦錢。”耳胖子不理鄭雄的吹胡子瞪眼,蹲到朱知知跟前笑的彌勒佛似的,“小龜友,以後有事盡管找胖爺,有個頭疼腦熱的,精神力不濟的,盡管找胖爺,絕對給你公道價。還有這一圈人,再把哪個打殘打傷了,也盡管找胖爺,保管給你救回一口氣,不讓你攤上人命官司。”

朱知知尬笑,“不用,我真沒……。”解石水了。

朱知知話沒說完,被耳胖子擡起扇子堵了嘴,“話別說的那麽滿嘛,萬一哪天你又拿出來呢。人的信譽啊,就是這麽一點點敗掉的。今天胖爺心情好,就教你一句,這話啊,要麽不說,要麽就說實話,至少是讓人挑不出毛病的話。這樣你這個人品就立起來了,精神力虛妄雜念少,也有利於你修行不是,不然多容易走火入魔啊。”

朱知知靜靜聆聽,鄭重道,“受教了,多謝胖爺。”

耳胖子一聽,心裏樂開了花,娘唉,果然還有,啊哈哈,啊哈哈,小龜友,以後胖爺我可盯住你了,“好說,好說。”

鄭雄心裏正罵耳胖子這個缺德貨罵的起勁,他腕上智腦一聲刺耳鳴叫,點開後鄭雄直接就開罵了,“一幫添亂的玩意,幾個專家來就來吧,還非要帶一群學生,說了苦寒之地不好招待,就是不聽!”

李小白湊過來詢問。

鄭雄對著智腦恨恨道,“就是軍事學院那幫高高在上的專家,這次說要帶一批學生來研究學習。該死的,飛船已經到人魚星空間站了。也不知道哪個腦殘批準他們來的。”

“胖子,你趕緊把夥食價格給我漲上去,不然哪養得起這麽多人。”

耳胖子一聽,一陣風的扶著肚子跑開了,這下他能正大光明創收了,可真是美哉。他得把價格翻兩倍,不不不,幹脆翻五倍算了,坑死那幫玩意。

訓練場所有人都聽見了,一窩蜂的跟在胖子身後往食堂跑,此時不囤吃食,更在何時,沖啊,爭取填滿空間器。

朱知知給黃友義和藍勁分別轉了一筆款,讓他們趕緊跟著去搶吃的。還有毛蟲和朱耗,更是沖到了前面。

緊接著,就見一艘五彩斑斕的飛船從他們頭頂劃過又一個飄移折返回來,最後落在了訓練場。

李小白低頭嘀咕,“騷包。”

然後就見飛船落下,艙門打開,一群學生魚貫而出。

嘰嘰喳喳和趾高氣昂之勢讓李小白只想掉頭就走,奈何這些學生裏大半職級還比他高,他只能跟在鄭隊身後去迎接,然後立定站好,面無表情的等著一一敬禮。給這些吊兒郎當嘰嘰喳喳的學生行禮,李小白莫名就一肚子火。

沈重言一出現,場面瞬時一靜,嘰喳和氣昂的學生紛紛肅穆列隊行禮。

沈重言被推出艙門,那張俊美的臉一出現,朱知知就認出來了,跟記憶中那張臉一模一樣,只是眉間多了幾分陰郁。朱知知下意識縮了縮頭。

沈重言坐在輪椅上,侍從官給他雙腿搭了條毯子。跟在他身後的是幾個教授。

沈重言一臉淡漠。他左腳的石化一直沒有治愈,多年來只能靠輪椅出行。但願這次來這裏能找到解決石化問題的辦法。

地星,究竟是個怎樣神奇又恐怖的存在,竟然讓他對石化問題,無從下手,無從解決。

沈重言被推下飛船,軍事學院幾個教授緊隨其後,然後是他們的得意門生。

鄭雄率先上前敬禮,緊跟著是李小白。

朱知知離得遠遠的,腦袋埋地裝死,只當自己不存在,只恨自己爬的慢。奈何沈重言目光還是落了過來,眉頭皺了起來,看向鄭雄。

“她,疑似病變了,沈上將不用理會她。”鄭雄此話一出,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學生崽,都呀的,甚至有的捂著嘴,跳著往後退,嫌棄的看向朱知知,仿似她是什麽晦氣的臟東西。不是說那群輻射人離基地很遠?

李小白腹誹,一群娘娘腔。鄭隊做的對,就得這麽說,可不能讓他們知道這小光頭手裏有解石水,不然以後哪還有他們搜刮的份。他們最好都躲小光頭遠遠的。

朱知知黑線,老娘這是練功,練功呢!不是病變!

朱知知憤憤的,也不討嫌了,埋頭往自己帳篷爬去。

“你們怎麽讓病變的人到這裏來,不是說那群拉木拉星人圈禁地離這裏很遠?”

“對,怎麽能讓她住在這裏,還是病變這麽厲害的,簡直就不像個人了。這是對咱們的不負責!”

“對,趕緊給她弄走。”……

鄭雄頭大,這群學生嗡嗡的他太陽穴突突跳。

李小白此時站了出來,“說來她也是可憐,又是戰士遺孤,鄭隊也是動了惻隱之心,便允了她在這裏暫住。這樣,一會我去跟她說,讓她搬離這裏,我重新給她找個遠離這裏的地方落腳。”

“這還差不多。”

“就是。”

嗯嗯嗯,這還差不多,咱們可都是聯盟的精英,未來的棟梁,可不能栽在這種小事上。”

“確實。”

沈重言皺著眉,道,“既然是戰士遺孤,理當照拂。”

“從咱們隨行的吃穿用度裏,挑一些拿給她,再給她一些星幣,別讓她為錢財發愁。”

侍從官應是,領命而去。

“沈上將就是太心善了。”

“確實。”

“咱們跟著這樣的上將,也不用為將來發愁了。”

嗯,心安。

……

姜道冷眼旁觀,這一路就聽這群天之驕子拍馬屁了,實在是令人厭煩,早知道就不來了,大哥也真是,不就是個舊人之女,還讓他來找什麽找,真是的。

一群人跟在沈重言身後,在鄭雄的帶領下往駐紮地中心走去。

李小白則跟在侍從官身後去了飛船。

飛船上,來來往往的半基因人正在忙著搬運物資和行李。

見侍從官走來,紛紛立定行李。

侍從官簡單擺手,讓他們繼續幹活去。他瞥了一眼李小白,從周圍座位上隨意撿了幾樣東西塞給李小白。

這些都是用過的,要麽就是那些少爺小姐丟棄不想要的,不過對普通人來說,也算恩賜了。

李小白抱著兩條保暖毯,一個吸管杯,幾包口糧,甚至還有一把玉梳,李小白也不知道朱知知這光頭要一把梳子能有什麽用,於是便把這小梳子正大光明放自己口袋了,侍從官看見了也只是微微一笑。

朱知知已經回了帳篷,召回焚天,然後把它融的坑趕緊埋了。等她收拾好,李小白也到門口了。

朱知知收拾好帳篷,爬上飛船,跟著李小白重新給自己找駐紮地。

“主人,這裏,就這裏。”黑木一個擺尾不再前行了。她總覺得這地下有東西勾著她。

於是朱知知便道,“李副隊,這裏離部隊駐紮地夠遠了,不然我就在這吧。”

李小白四處望了望,離駐紮地遠,離基地也有一定距離,“行,就這吧,去那個小雪山腳下。”

李小白下了飛船幫朱知知壓實一塊平地,“委屈你在這裏住一段時間,等他們走了你就住回來。其實在這裏反倒消停。”

臨走前,李小白鄭重提醒,“你有解石水的事最好別讓其他人知道。”

“有事隨時聯系我。”說完,李小白踏上自己飛船頭也不回的走了。

朱知知爬進帳篷,然後在帳篷外布了個防精神力窺探的能量防護罩,大雪紛紛而下,今天的雪花飄的格外大,很快整個帳篷就隱入了茫茫大雪中。

毛蟲和朱耗搶完吃的,在大雪紛飛中穿行而來。

朱知知白天修煉回春功,晚上進虛空修煉精神力。疲乏了就煉擒鶓術活動筋骨,因為巨大的壓力,擒鶓術煉的相當艱苦,比新手初練還痛苦,比被廢了武功重新來過一遍還痛苦。

本以為回春功越練越厲害後,她就能抵抗住威壓,漸漸就該能站起身,然後能緩慢行走,直至奔跑。

誰知,她確實是越練越厲害了,可天壓也越來越大,壓在她身上的力量也在變強。

……簡直看不見頭,看不見站立的希望!

賊老天,簡直不給活路啊!!!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她肉身強度和精神力越來越強橫和凝實。天天被威壓壓的,無形中,就越來越皮實。再就是,她對時間之力,好歹入門了,雖說是逆時間法則,那也是時間之力。

人家老天鼓勵正法則,你非得跟老天對著幹,練這逆法則,你想逆天,天還能饒了你不成!

朱知知越練越苦惱,難道要一輩子趴地上?一輩子爬行?這麽練下去沒準呼吸都困難了。

朱知知頭一次有了放棄回春功的念頭。她這幾天都沒怎麽練回春功,就可著擒鶓術來了,希望在這重壓下,身體好歹能靈活些。至於回春功,讓她先緩緩,讓她放空思想,讓她先好好靜靜想想。實在是現在這重壓她有些承受不住了。

焚天到了這裏後就一頭紮進地下,熔出一個深深的洞,日夜不停的燒著那堅不可摧泛著瑩光的冰面。

沒了焚天的分擔,朱知知又練擒鶓術放空思想,毛蟲和朱耗則悲催的更頻繁進入虛空,被殺的分不清今夕何年。每每精神力耗的一幹而凈,出來後頭暈目眩天旋地轉口吐白沫,不過它們恢覆精神力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尤其是毛蟲,被練的恢覆力極強,那精神力一幹而凈到底了,結果它閉目修養片刻,那精神力,就如吃了管強效恢覆劑似的,嗖就回調,甚至滿格。天生的嘎嘎打架料子。毛蟲這嘎嘎上漲的戰鬥力,讓朱耗有些慫,對著毛蟲的諂媚勁兒都顯得真誠許多,看向毛蟲時小心臟都忍不住砰砰跳,這不是心動的怦跳,這純粹是面對強者的砰砰跳,朱耗聲音是又掐又小,含糖量極高。

毛蟲被哄被捧的心花怒放,一個春心萌動就把朱耗撲倒契約,順便吃幹抹凈了。

被契約又被吃幹抹凈,想反客為主又無力反抗的朱耗,最後被壓的抽抽搭搭,猶如小媳婦。

朱耗淚流滿面,被吃就算了,還被契約了,早知道一開始還不如被朱知知契約,這樣至少跟毛蟲算平起平坐,如今好了,地位生生低了一等,還被壓,以後想翻身壓一回怕是都得看毛蟲心情,嗚嗚哇哇,說起來都是淚。

在毛蟲徹底壓制住朱耗,又契約了這小耗子後,朱知知笑瞇了眼,便同意了毛蟲帶朱耗進空間。對朱耗來說,這算是唯一的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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