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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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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胎換骨

守護鼠還是命好的,好歹咕嚕咕嚕有水喝,這可是地星,啥時候敢這麽敞開肚皮喝了。

大風和象兒子可是慘了,它倆背對背被卡在半山腰動彈不得。

半山腰什麽吃的都沒有,只左邊有個小石洞,裏面有一窩石蟲,右邊則只長著幾顆石草。

偏偏大風卡在右邊,象兒子卡在左邊。

一邊只有石蟲爬過,一邊只有石木長出。

可憐兩個塊頭太大,又動彈不得,想扭頭互相餵食都做不到。象兒子不死心,餓的發慌,使出吃奶勁伸長了鼻子想去卷石草,可惜就是卷不到,想央了大風換食,可連大風的嘴邊都夠不到。

一開始這兩只還可憐的嚎,盼著朱知知能早點來救它們。

後來這倆是餓的嚎不動,最後就只剩慘兮兮的哼唧。

別看象兒子嚎的更慘,大風卻是最先餓的受不了的,它閉眼探頭伸舌頭卷掉一根石草,一邊嚼草一邊淚目。

難吃,太難吃了,自己苦,受得這罪啊,嗷嗚嗚嗚,大風越想越淒慘,哭的可憐見的,天爺聽了都動容。

象兒子還在哼唧,這邊大風都吃上了,它還是不肯下嘴。

最後象兒子餓的奄奄一息,都出現幻覺,大風的慘哭傳到它耳裏跟送它的哀樂似的。餓到極致了,身體裏的解石水也消耗的特別快,它石囊裏的水都要到底了。

象兒子探出鼻子,探進石洞裏,卷了一只躲在洞裏不敢動彈的石蟲出來。

閉眼又閉眼,還是不想塞嘴裏。算了,死就死吧,也不必拖這小蟲子陪葬了。象兒子閉眼,也松開了卷著的石蟲。

象首領一直關註著兒子,攢足了精神力就探查探查。見這傻兒子都要餓死了也不肯吃蟲子,它在崖邊急的來回踱步。

就在象兒子要放棄時,象首領恨鐵不成鋼,夾雜著怒意與鼓勵,仰天長嘯。

它身後的象群即便不明所以,也全部跟隨著首領仰天長嘯。

“嗷!”……

只聽一聲又一聲激昂的長嘯傳來。

象兒子聽見了,聽出來了,這是阿爸和它的族群。

象兒子眼眶一熱,屏住氣,重新卷住了要跑的石蟲。

“嗷!”

象兒子仰頭長嘯,然後一閉眼,把石蟲塞進了嘴裏。

“嘔……”

石蟲還沒咽進肚裏,象兒子就開始幹嘔。

在象首領一聲聲長嘯鼓勵中,象兒子一邊嘔一邊咽,咽了吐,吐了又吃,吃了又吐……

象兒子和大風,一個吃蟲,一個吃草,都是一邊吃一邊哭,哀嚎的一個賽一個慘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它倆被吃了,崖上的人往下一探究竟,結果就是見這倆貨只是吃的一個比一個痛苦,吃一口嚎一聲的。還不是一直再吃,又不是被吃。真是,可憐又無語。

大風還好些,好歹吃了不吐,不過聽見象兒子一聲又一聲的嘔吐聲,它也有些反胃。

象兒子就這麽吃了吐,吐了又吃的,然後,腸胃就打開了。然後,一發不可收拾,眉眼舒展的連吃了好幾條石蟲,竟然還吃出了一分香甜。

它是吃的吧唧吧唧香了,大風可遭了老罪了,它個吃慣了肉的,怎麽可能再去喜歡上吃草。聽著象兒子那吧唧聲,大風崩潰了,這回真跟嚎喪似的了,邊嚎邊罵,個龜兒子!

正下方的守護鼠也跳腳開罵了,指著面前的小水坑罵的唾沫橫飛。

眼睜睜看著面前的深水潭變成了小水坑,它能不氣憤?!

不過被水坑邊上的毛蟲冷冷睨了一眼後就把後面一肚子臟話憋嘴裏了,還委委屈屈的坐地上哭起來了,哭也不敢大聲哭,只默默抹眼淚,可能是喝水喝多了,這眼淚也是說來就來。

毛蟲翻了個白眼。然後美美欣賞起自己賞心悅目的身體來。

它在水中蛻了一層皮。水潤的身體,赤紅的蛇身,冰涼又絲滑,再看水中的倒影,腦袋頂上兩只圓圓的大眼,媽耶,它可太美了。

立起身,毛蟲左右擺動欣賞著水中的倒影。

就見那倒影,嗖的一下變成一條吐著蛇信子的赤紅巨蟒,然後又瞬間縮回成一條萌萌噠小可愛。毛蟲在水底吃了那紅石蛋,又有足夠解石水的滋養,成功蛻了一層皮後,它便能屈能伸了。

守護鼠心發抖,哭都不哭了,只努力縮了縮身子。

此時水坑正中央的朱知知閉目盤膝而坐,解石水正好沒過她的脖頸。

她識海翻江倒海的狂風暴雨已然在慢慢恢覆平靜,識海擴大兩倍有餘。焚天焰已經奄奄一息。黑蓮倒是得到了解石水滋養,本來也奄奄一息的它重新煥發了生機,還抽出了一片黑色的葉子。

朱知知的身體在反覆石化和解除石化間來回變換,醜石徹底融入空間後,她終於不再石化,如今泡在解石水裏,她整個身體都是柔軟水嫩的。

經過這回能量的強行洗滌淬煉,再次淬體後,她這身體,別說水下環境了,就是無氧環境也能生存個把月。

而她的空間也同樣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空間不再是一個只屁大點的地面了,如今地面極為寬廣,天空也更高更遠,真正的分出了天地,地面正中是一塊半埋地底的藍晶石,晶石頂端含著一滴解石水,半晌,終於吐了出來。又過了半晌,終於又吐出一滴……

咕咚咕咚……

朱知知周身冒起氣泡,然後就見,這個僅存的水坑的水位猛的去了一半,朱知知半個身子露出來。

她還未睜眼,精神力便先四周掃視了一圈。

被掃到的守護鼠身子一頓,大氣不敢喘,然後就被一股精神力提留到了朱知知跟前。

朱知知睜眼,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這個小耗子,“有精神力?”就是這精神力太弱了,也就勉強能發出一點點。不過,地星這種環境,能激發出精神力,算不錯了。

守護鼠抱拳作揖,猛點頭。

它指指朱知知,又指指自己。

“紅石,我的。”這麽近,它確定了,這人身上有紅石的氣息。已經跟這人融於一體了。

朱知知挑眉,“那怎麽能是你的,又沒寫你的名字。”

守護鼠洩氣,渾身都耷拉下來,反正都被吃了,說什麽也沒用。再說了,那玩意,還不是誰強就是寫了誰的名字。

朱知知丟開小耗子,笑開了眼去捧毛蟲。

毛蟲在朱知知手心美美轉了個圈。

這是,化蛇了?

蟲化蛇,也算脫胎換骨。

想來那東西沒白尋,沒白吃。

只能說,她家毛蟲從來不白吃。

朱知知從水坑中站起,毛蟲如一只紅鐲子似的纏在她手腕。

只見朱知知剛起身,它就大嘴一張,把僅剩的解石水吸肚子裏了,連帶朱知知周身的水嘖,統統被毛蟲吸走。

得,都趕上烘幹機了。這衣服可是幹爽了。

不過地上僅剩的一點解石水也沒了。

唉,白吃是不白吃,可這著實吃的有點多,也太能吃能喝了。

“嗷……”大風一口吞了口石草。

“嗷嗚……”象兒子一口吞了個石蟲。

大風和象兒子此起彼伏的嚎叫聲響起。自都開始張口吃東西,這兩個就又開始嚎叫了。

不同的是大風是真的慘嚎。象兒子則是嗷嗚一口,跟著做樣子的慘嚎,它要是不慘叫幾聲,大風更得罵它了。

朱知知掏掏耳朵,這倆貨都餓瘦一圈了竟然還能有力氣不停的嚎叫,她也是服了。

既然它倆還能叫,想來一時半會死不了。

朱知知便在這倆貨一聲又一聲的伴奏裏,在地底掃視一圈。最顯眼的就是湖水退去後露出一艘小型飛艇,這流線外形,這材質,一看就是宇宙飛艇無疑了。

大小上看,估計也就只能乘坐一人,擠一擠,最多兩人的空間。

得益於湖水的浸潤,這飛艇基本沒有石化。

朱知知一個眼神,毛蟲一個甩尾,艙門就被暴力破開了。艙門一開,便倒出一具石屍。

落地便稀裏嘩啦碎成好幾瓣。

這一看就是死了有段時間了。

將碎石清理出來,飛艇已經開始石化,以防飛艇繼續石化,朱知知果斷先將其收進了空間。

飛艇之下赫然是十幾塊艷黃的黃石,陽光一照,波光粼粼的,朱知知不認識這是什麽石頭,也是頭一次見這種石頭,不過這一看就是好東西,一股腦全都收進了空間。

清理完這一片,朱知知繼續四下查看,先是找到了一地的石殼蟲屍體。已經徹底石化成了石頭。

“可憐的蟲子們。”朱知知望向毛蟲,也不知這家夥以後還會不會拉蟲子了。

毛蟲裝傻,還傲嬌的仰頭望天,它現在可是蛇,正經的蛇!蟲子們跟她不沾邊啦,她才不會繼續拉這種低等蟲哩!

朱知知搖頭,看來以後是沒有石殼蟲小弟了。正想著,朱知知頭頂盤旋著幾十只指長的飛蟲。

飛殼蟲,這是飛殼蟲!

朱知知伸手,一只飛殼蟲落在她指尖,強有力的翅膀,兩個鋒利的口器,吃肉帶喝血,看起來更顯兇殘。

“嗜血。”毛蟲的聲音傳來。

“嗜血?”朱知知倒吸口冷氣,不是她想的那樣吧。嗜血和能吃血可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同時也有了不好的預感,“以後不會只吃血肉吧?”

這破玩意真是進化一次,嘴巴還越挑剔。

毛蟲裝成個鐲子一動不動,這可不能怪它,它跟它們現在不是一路貨色,它現在是蛇,正經蛇,美噠噠的蛇。

朱知知碎碎念的把飛殼蟲收進空間。

怎麽就進化成嗜血蟲了,就不能進化成蜜蜂?算了,現在也沒花,進化成蜜蜂估計真就餓死了。

嗜血蟲就嗜血蟲吧,只要不吸自己血的蟲蟲就是好蟲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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