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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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晶

朱知知在這一片搜尋,緩步走過四下掃視。她的精神力分作數股,又驟然壓縮成針,齊齊刺入周邊數塊石頭。

一輪又一輪,周邊大小石頭都沒放過。

不巧,今天率先發現有異物的兩塊石頭都挺大。

猶豫過後,待要繼續搜尋,但精神力已然使用過度,她腦子抽痛,只能把精神力先收回來,待其恢覆後再說。

朱知知指著旁邊的兩塊大石,“就這兩塊吧。”

朱明明氣呼呼的看著這兩塊大石頭,這比她都高出不少,還這麽深的花色,一看就硬的狠,采這麽大一塊石頭,她什麽時候才能采完。

“你是不是故意的!”

朱知知撫額,她就知道會這樣。她直接無視,幹脆坐下休息。

“看不上這兩塊你自己挑一塊去。”張英率先挑了較大的那塊,三兩下攀了上去。

“我,!”朱明明氣的想扭頭就走,到底有些不甘,瞪著朱知知,“信你一次!要是什麽都沒有,我就,”

朱明明揮起拳頭。

朱知知指尖躍出火苗,“就怎麽樣?”

朱明明就是欠兒,欠燒!

朱明明恨的牙根癢,只恨自己以前沒多打朱知知幾頓!

朱明明恨恨躍上了石頭,這石頭是細長的,她身形輕巧,攀在石頭上,拿出錘子狠鑿了起來,這破石頭太硬了,她這姿勢還不好使力。

她攀在上面很不好施展,於是又跳下來,央著張英,兩人合力將這石頭推倒了。

這下坐在上面,好使力多了。這麽硬,她也不用吝惜什麽力氣怕咂壞裏面的東西了,她一錘子下去,能砸掉層皮就不錯了。哐哐哐,跟洩憤似的,朱明明滿臉氣憤,一錘又一錘。她發誓,朱知知要是害她白忙活一場,她一定,一定,夜夜詛咒她該死!詛咒她!

朱知知靠在一塊大石下閉眼休養生息,恢覆精神力。

朱明明越看越氣憤,天殺的,家裏沒水沒肉了,她還這麽悠閑,阿媽也不管管。阿媽也偏心,越來越偏心。

朱明明越砸越上頭,越砸越氣。這破石頭,這麽半天,怎麽感覺紋絲不動的,她怕不得砸好幾天,那不得餓死了,祖婆婆的,朱老二絕對是故意的。

朱知知放空思緒,此時若是聽一首舒緩的音樂怕是效果會更好。沒想到精神力精純,恢覆起來也格外快速,如今她精神力自然恢覆的速度比使用綠石也慢不了多少。

精神力恢覆過半,朱知知起身走到張英跟前,心念一動,焚天焰躍至指尖。

朱知知指尖輕彈,一從小火苗飄向大石上,然後就見這大石下起了一圈火焰。

張英驚奇的看著這一圈火,除了興奮卻沒有絲毫害怕。

朱知知:“阿媽,趕緊跳下來吧。”

“好好,這就跳了。”張英高興的滿臉褶子。

張英一跳下,火焰瞬間就蔓延了整個大石。

大石化為屢屢煙氣,又石化成發紅發黑的小石粒掉落,猶如下起了石雨。

此時除了朱知知,張英和朱明明顯然受不了這熱溫,已經退遠了。

剛得了霸氣名字的焚天焰如打了雞血,很快大石就只剩了星星點點的空架子在支撐。焚天跳的歡快,仿佛在昭告它無愧焚天之名。

得虧它還記得朱知知的交代,異物是不能燒的,不然它這彰顯勁,怕是它一把火這大石就全化成煙了。

異物在石內靠近右下的位置,已經能看的清清楚楚了。朱知知一早就放出精神力包裹住了,一是擔心焚天焰沒輕沒重,二是周圍溫度頗高,怕異物受損。

沒了阻礙,朱知知精神力拉扯異物,異物被精神力微微扯動。隔空取物,這就是隔空取物,朱知知笑瞇了眼。

她浴火未死,焚天焰肯定是藏不在,不然怎麽活下來根本說不清。再說她沒什麽保命手段,一旦動手,不是暴露焚天焰就是暴露精神力,相比之下,還是暴露焚天焰吧。至於精神力,暗暗發育就好。

所以朱知知並沒有把石物取回。

看著大石最後剩的星星點點,有幾個星點看著就有些不同。想來每塊石頭都有其精華吧,那幾個星點就是這塊大石的精華吧。

朱知知剛想讓焚天焰住手,可惜晚了一步,大石空架子轟然消散,全部化為了煙。

看著歡快躍動著飛回來表功的小火苗,朱知知彈了彈它,“技術流,你是技術流啊!不能什麽都燒,懂不?”

“沒用的才燒。”

焚天焰懵懂的歪頭。

也怪自己剛才表達的不夠清楚。

“沒事,慢慢你自然就懂了。”混跡在社會這個大染缸,慢慢就知道什麽有價值,什麽沒有價值了。

待溫度降了一些,朱知知去把石物取了出來。是一塊白晶。

焚天焰有些嫌棄,它纏上朱知知手裏的白晶,三兩下將白晶裏的雜質燒沒了,只留下了它喜歡的。

還挺挑剔。

朱知知笑瞇了眼,就喜歡這挑剔勁。

看著手裏小了大半,瑩潤起來的白晶,朱知知嘴角翹了又翹。

想來即便每塊石頭中有精華所在,也不是什麽有多少價值的,既如此便算了。

被焚天焰淬煉過的白晶,在陽光照耀下,泛著光澤,朱知知能明顯感受到裏面有能量湧動,可惜卻不是她能吸收的能量。感覺跟能源石內的能量很相似。武器,交易器,星際大廳那麽多設備的運轉都需要能源石。就是家用能源燈,也是能源石支撐的。也許這就是制作能源石的基石。朱知知將其收進挎兜。

朱明明撇嘴,“把這塊石頭也熔了吧,咱們要盡快找到水。”

“熔了不是不行,但裏面的東西。”肯定就沒你的份了。

朱明明抿唇閉嘴,暗暗,掐了把自己,讓自己平覆冷靜下來,省的一張口就忍不住要罵街。

沒等朱明明回話,朱知知直接就把大石熔了。現下,可沒有朱明明多少話語權了,有本事就繼續搶。

這裏面的異物很多,石內烏漆嘛黑,精神力根本看不清什麽東西。熔了才知道,原來一個個全是石蟲,一地的石蟲。這是一個石蟲巢穴。一個個冬眠的石蟲,全被烤熟了,散發著肉香。

娘三個歡呼一聲,興高采烈的邊撿邊吃,餓死了,餓死了,一個比一個餓。張英和朱明明昨晚就沒吃飯,這個時候且餓著呢,就是生肉也能吞進去,更別說噴香的烤蟲了。

朱知知呢,假皮包骨頭,更是個極度饑餓,急需大補的。三人一嘴一個一嘴一個,好吃是真好吃,這蟲子烤的,真真好吃,香死個人。

張英和朱明明邊吃還忍不住念叨敗家敗家太敗家,應該活捉的,養著能吃好幾天了。現下只能都吃了,省的都石化了。

張英吃差不多了,便想著存幾條,就近找人換幾口水,留著明後天用。今天肯定是不用擔心石化了,蟲獸體內含的一點解石水就夠夠的了。

朱明明吃飽了,但是見朱知知嘴還沒停,她也就跟著繼續硬吃。

“別吃了別吃了。吃飽得了,省著點,剩下的咱們趕緊拿去換水。”張英按住兩閨女,“這些蟲子可以換好幾口水了。”

“阿媽,我餓。”朱知知望著張英,可憐兮兮,就差淚眼婆娑了。

張英沒扛住,就緩緩松了手,主要是朱知知皮包骨頭的,摸上去就剩一幅骨頭架子了,若不是裹著這層石皮,還真是就露出骨頭了,就這層石皮,還是假的,是拿石漿塗上去的,這孩子是拿假石皮當血肉呢啊,可憐見的,她可憐的孩子,該補。

朱知知這骨頭架子確實很有說服力。再說,這些石蟲都是她得的。

朱明明自然也甩開了張英的手,不能吃虧,繼續吃。

最後實在是吃不動了,撫著肚子,直不了腰。感覺再吃一口就吐了,才不甘不願停了下來,只能扶著肚子坐地上眼睜睜看著朱知知吃。

打,打不過了。吃還吃不過。朱明明氣紅了眼,恨恨瞪著朱知知,恨不得把朱知知按地上摩擦!

張英見大女兒這樣,簡直沒眼看。

最後,張英目瞪口呆,朱明明恨恨的,就這麽看著朱知知吃啊吃,一口又一口。

地上的蟲子一點點消失,最後,被吃沒了。

吃沒了……

朱知知則是意猶未盡,猶嫌不夠,還是感覺餓。還填了另一個感覺,渴,渴死了。

“知啊,累不累?”張英都看累了,覺得知知嘴巴肯定累了,嚼累了。

朱知知搖頭,“渴了。”不累,但渴了,還餓。

朱明明止不住冷笑,吃完就渴,渴完再餓唄,你是姓朱,還真當自己是豬獸了,呵呵,呵呵……

張英無語,渴不死就行。

但看朱知知這可憐相,就欲言又止的把話咽回去住嘴了。

渴啊。朱知知起身,準備繼續探查石頭,但願這次能找到解石水。

今天這片格外安靜,遠遠望去也就她們娘三個,唐北城大半人都跑去那片滅了的火海地尋寶去了。

越來越渴,越想越渴。朱知知感覺自己都要渴出幻覺了。

張英看朱知知焦急,趕緊安慰,“忍忍就好了。”從出生起,誰不是渴大的,還不是都習慣了。

朱知知可憐兮兮,“阿媽,”

張英:……她真沒辦法,家裏都造光了。總不能賣了房子填口腹之欲吧。那不成,熊孩子得打一頓。

朱知知四處搜尋,吃飽的張英和朱明明就跟著朱知知四下轉。

這次只要石內不是流動介質或是有石蟲的,朱知知都略過了,當前,當務之急,是找到水。可惜,一直到了下午,毫無收獲。

吃少了難受,沒想到吃多了也難受,朱明明捂著肚子,她肚子一陣一陣的疼,憋半天了,實在是憋不住了。此時也顧不得許多了,一溜煙跑一塊大石根下。

“阿媽,阿媽,你過來,多少替我擋著點。”

“沒事,拉吧,拉個屎誰看啊。”又不是小姑娘了,再說這裏也沒人,張英無所謂的擺擺手,撿了塊石頭坐下休息。

朱知知也被強拉著坐下了。

因為身體缺水,朱知知懨懨的。

兩人背對著朱明明,朱知知一坐下,張英就讓她把小火苗放出來。她總稀罕不夠,看見這火苗,她就高興。再說,這大冷天的,捧著這小火苗怪暖和的。

母女三個,一個蹲著解決人生大事,一個渴的懨懨的,只張英,捧著火苗雙眼放光稀罕個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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