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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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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家

破曉時分,朱滿天和張英兩口子相繼轉醒。張英狠狠瞪了朱滿天一眼,才起身。

朱見見也已經起床,跟父母幾乎同時到了院中。

三人各占一方角落,各練各的。

天漸漸大亮。

見時間差不多了,張英便收身去做飯。

朱明明照常推門而入,不同的是,她今天是微仰著脖子的,步伐也更輕快,雖然臉上還是一副倔強的樣子,但也能看出幾分喜意。一是她進階步入中級武者行列了,二是,昨天晚上胡金待她格外熱烈,讓她到現在心裏都美美的。說到昨天的土鼠獸潮,金哥還給她講了個古時代的小故事。據說古時代,土鼠獸都長得特別小,處於絕對弱勢,平時都只生活在地下挖的洞裏,輕易不敢露頭,根本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出現在人類面前。它們靠盜取人類的存糧為生,今天拿一點,明天拿一點的,人類根本發現不了,甚至都不知道家裏有土鼠獸。

聽完的朱明明若有所思,就有些茅塞頓開之色。

是啊,她可以一點點挪用解石水啊,朱知知那笨蛋肯定發現不了,就是發現了,也可以推脫說是朱知知喝了。

朱明明心裏有了主意,在蒙騎那受的氣一揮而散。歡歡喜喜被胡金摟著入睡了。

朱滿天掃了一眼這個大女兒,這一臉的得意就知道沒憋好屁。不定又受了胡金什麽蠱惑,簡直沒眼看,看見了就心窄,他一掃而過,壓著氣,只當沒看見。

肉香味飄出來,張英拿了兩塊烤的正正好的,最嫩的獸肉,端著肉和解石水進了朱知知的屋子。至於廚房裏的其他肉,她就不管了,院中的幾個不缺胳膊少腿的,自己端了吃就得了。

怎麽一股子味?酸臭酸臭的。

怎麽還一床黑灰?

張英一驚,見朱知知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趕緊去探朱知知鼻息,又去看她雙腳。

還好,有呼吸。雙腳也沒石化。

張英將肉放床頭,利索的清理了一床黑灰,然後輕聲呼喚朱知知。乖乖,這丫頭這一晚上的功夫,渾身裂紋竟然長好了?石皮還這麽鮮嫩,莫不是蒙騎給她吃什麽靈丹妙藥了?我的乖乖,下血本了?

“知知,知知,”

朱知知被悠悠喊醒,也是被肉香給熏醒的。

這一晚上屋內都暖融融的,猶如春夏時節,直到快天亮,餘溫才散去。這一晚她昏迷的格外舒服,被能量包裹著,渾身輕松,就是頭痛頭暈,渾身上下也是隱隱作痛,一抽一抽的疼。

同樣是遭了大罪,此次與上次那般落個坑坑窪窪滿臉滿身裂痕的慘狀截然相反。這新石皮,一身滑溜溜的石皮,毫無裂紋,猶如新生兒的石皮般。

“阿媽,”朱知知緩緩睜開眼皮,發現自己能出音了,嗓中的大鼓包已經消了下去,也不怎麽疼了,不由有些開心,“我餓了。也渴了。”

“好好,阿媽扶你起來。”

朱知知一口喝光了碗裏的水,然後開始大口吃肉。

張英看的滿臉笑,能這麽大口吃肉,這是真沒事了。

吃飽的朱知知,看著自己的新皮膚,摸著滑溜溜的臉蛋和胳膊,她立刻就下床要去摸石桌上的鏡子。結果頭暈腿軟,被張英扶住,晃了好幾下才站穩。

鏡中的自己,雖還是個光頭小石臉的石皮,但不像之前那麽,坑坑窪窪還滿臉滿身裂紋的嚇人了。

她這滑溜的小石皮啊,跟之前相比,就是石皮,也不那麽難以接受了。

“你這身衣服有點臭了,怎麽還破了這麽多洞?唔,怎麽也小了些,咱們今天正好去星際大廳,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給你買身新的。”才一晚上,這衣服怎麽成這樣了?不過這身衣服也好多年了,得十幾年了吧,也確實該換了。

她這身衣服算是廢了,被燙的都縮了些尺寸,還一個個破洞的,好在,勉強還能蔽體。

朱明明聽的火起,這要是她損了衣服,別說給她買新衣服了,不罵她打她一頓都是好的。憑什麽到了朱知知這就輕描淡寫帶過還要給她買新衣服!朱明明噴火的雙目透過窗戶,恨不得紮在朱知知身上。

朱明明沖著窗戶喊,“阿媽你是不是錢多,你錢多你借我點。要不你也給我買身新衣服,我這衣服更是好些年了。你看,這裏也破了個洞,還有這裏。”

朱明明一開口,朱滿天就忍不住帶著怒氣瞪了過去,“吃就吃,不吃滾!”

前些年朱滿天要是這麽說她還會委屈難受的眼眶酸澀,現在,她已經學會用哼和犟嘴來掩蓋自己了,或者也確實沒那麽在乎了。

“反正星際大廳我也要去。”阿媽買了衣服她就搶。搶不了水,還搶不了衣服了?

如今大家去不了石林,城內肯定數星際大廳熱鬧了,本來她也打算去轉一圈的。

朱滿天:“吃完飯就走,愛去哪去哪!”平時就是,朱明明吃了飯就走,愛去哪去哪。

朱明明只頓了一下,心裏是氣了的,不過她面上壓根不理朱滿天的話,說什麽也要吃完肉再說,吃飯的時候,只要朱滿天不動手,她能忍就忍,不能忍也拼命忍。不然,餓肚子的就是她,這她太有經驗了。

“阿媽,去星際大廳還買什麽?”

張英支支吾吾的,“不,買什麽了。”

朱滿天滿身怒氣,“吃完了趕緊滾。”

“哼,不給見見買武器?眼看集體狩獵了。”

給見見買武器,她難道會攔著?眼見狩獵期就到了,見見第一次參加,肯定要買個武器,不然,朱見見要是有個萬一,她也是不想的。她都能想到,阿爸阿媽能沒打算?朱見見可是他們的心頭肉。

感覺朱滿天怒火要壓不住了,張英趕緊從屋裏出來,大清早的,這父女倆可別打起來,“買,打算買。”

“哼,買就買唄。”朱明明嚼著肉不滿的嘀咕,“有什麽不好說的,支支吾吾的,有什麽好瞞的。”小時候阿媽跟她最親了,現在,也一樣把她當外人了,什麽都支支吾吾不跟她說,還被阿爸教的總防著她。

朱滿天:“這用不著你操心,你是能給你弟弟填補點錢,買把好武器怎麽的?”

朱明明鼓著氣徹底不說話了。心裏則是腹誹個不停,給朱見見買武器她是不攀比了,可是,朱知知,大家都是女兒,憑什麽區別對待!不就是覺得蒙騎有本事又有前途,而胡金如今不過是個廢人,他們就是勢利眼。同樣是女兒,朱二花家裏的錢可比她多多了,關鍵是給朱二花的還都是冤枉錢,這是朱明明最不滿的地方,那些錢給了她,也許她早就攢夠給金哥買修覆劑了。上那什麽死貴的破星際課,天天待著還不拾荒,靠別人養著,憑什麽給朱二花那些冤枉錢,卻不給自己用在關鍵的地方,就這麽偏心的讓她心寒,親阿爸阿媽,就這麽見不得她過的好?!越想朱明明越恨。

一頓早飯都吃不消停,張英幾口吃完,趕緊結束這頓早飯,“知知,能出門嗎?”

“這孩子還虛,要不休息幾天再去?”張英看向朱滿天。

“虛什麽虛。”夜長夢多。肉都吃完了,能有什麽事。

“趕緊的,去星際大廳還用啥體力不成?再不行推上石板車拉去。”

院中的情形,朱知知通過外放的精神力看的一清二楚。不像當初昏迷精神體離體時看的模模糊糊又虛幻縹緲的。

她能感受能控制自己的精神力,能感到自己精神力生機勃勃的。她的精神力種子猶如埋在濃稠石漿中,此時終於突破束縛,長出了嫩芽。

突破石化禁錮,如拴著鎖鏈在艱難困苦中成長起來的精神力,註定要更旺盛,註定要更強大。

朱知知看著這一身破衣服,回想著印象中星際大廳的樣子,確實很想去一趟。

“來了。”

朱滿天:“這不是聽著挺精力十足的。”

朱知知:……

朱知知都不知道是不是該柔弱的邁出屋了。

“咦,二姐,你這臉是不是好了?昨天騎哥給你臉上用修覆劑了?”沒記得啊,朱見見擡著眉眼仔細回想。

朱明明對修覆劑這三個字極其敏感,哪怕是最低級的修覆劑也能挑動她的神經。

朱見見剛說完,她就猛的朝朱知知臉上看去。看見朱知知光滑無裂痕的小臉,眼都紅了!

朱滿天也看過去,果然,這小臉光滑了,也沒裂紋了。朱滿天瞪眼,聲調不由高了,“這是用了中級修覆劑?!”

“你說也不影響什麽,用什麽中級修覆劑,不如買了視力修覆劑,兩價格也差不多,把眼治好了不比用到這外在上強?”朱滿天這給心痛的,一個個不會算計的,日子是這麽過的?!

那治外傷的中級修覆劑,差不多就夠買個視力修覆劑了,敗家!這倒是讓他更堅定了要趕緊賣了解石水的事,省的都被糟蹋了。

就是張英聽見中級修覆劑,也覺得有些浪費了。中級修覆劑呢,可心疼死她了。

朱明明恨毒了,看向朱知知眼裏猶如淬了毒,更堅定了要把解石水順走大半的決心。

在朱滿天不斷的眼神催促下,張英終於開口。

“水壺呢,先給阿媽,阿媽先給你保管著。”知知這孩子確實是太敗家了,蒙騎也是,也不說摟著點,中級修覆劑呢。再想到昨天這孩子一口氣灌了一壺水,就總覺得這水放在她身上不能讓人放心,還真不如賣了給她換有用的東西。賣之前,還是自己替她保管著吧。

悶頭的朱知知一頓,“我,我自己保管就行。”

“你保管什麽,給你阿媽,就是你阿媽給你賣了,那錢肯定也是花你身上。”確實,朱滿天就是這麽打算的,也是能保證的。反正賣了這壺解石水,家裏也能省出一筆錢,至少視力修覆劑不用家裏出錢了。

朱明明一聽賣水,便心裏一咯噔,難道阿爸阿媽知道她的打算了?這是又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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