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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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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火

“知知— ~!”

張英見朱知知被這麽抱回來,心漏一拍,淒厲的一聲刺破長空,都破音了。

她就說這一天都坐立不安,心總惶惶的,竟然!

知知,她的知知啊!

張英眼框通紅,身體的水分似乎都集中到了這裏,眼眶瞬間濕潤。

她撲到朱知知跟前,摟住朱知知就要嚎啕起來。

朱知知被這一嗓子驚醒,這一嗓子真是淒厲曲折又直穿耳膜。

她一激靈,醒了過來,迷茫的睜開雙眼,對上的就是朱母水潤悲傷的雙眼和張大要嚎啕的嘴巴。

張英一怔,嚎啕戛然而止。

隨即,她悲傷變悲憤,一巴掌狠拍在了朱知知大腿上。

“嗷...!”

朱知知一個直挺,發出慘叫。

“該!”朱明明早就窩一肚子火了,出城打獵哪有像朱二這樣的,看了都讓人長氣。她早就手癢癢了,要她說,還是打的輕了。朱二就是欠收拾。就是沒有今天這一出,朱二也是欠收拾,看見朱二挨打,她只有拍手稱快的。

朱母還要再打時,蒙騎抱著朱知知一個回旋轉身,躲了過去。

“死丫頭,你給我下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真是嚇掉她半條命,張英真想轉圈的追著朱知知打,可是,到底在蒙騎面前,她不得不收斂,但還是用餘光怒瞪著朱知知。

朱知知嚇的扒緊蒙騎,趕緊張開還滿嘴血腥氣的嘴巴,“阿媽你看,我吐了好多血。差點死了。”

嗓子口破了個洞,一說話,疼的她啊。

朱知知痛苦虛弱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閉上眼。

張英見狀,嚇的心臟又開始惶惶跳起來。那怒火立刻就噗的一聲全滅,臉色一白,緊張的又撲過來查看。

“阿媽,我真怕再也見不到你了。”朱知知越說越可憐,越來越顯得虛弱,微張著嘴,好讓朱母看清嘴角的血漬。

張英此時悔的都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手怎麽這麽欠,怎麽這麽欠!怎麽就下手打孩子了!!該死,自己真該死!!孩子都受了重傷了,自己還打了她,悔死她了,恨不得時光倒流。

朱知知見差不多了,終於道,“阿媽,沒事,我還能活。”

“就是最近怕是出不得門了。”

“好好好,不出了。咱就在家待著,好好養著,阿媽伺候你。”張英看著朱知知虛弱的樣子,流血的嘴角,滿嘴的血漬,真是後怕後悔的無以覆加,得虧剛才那巴掌沒給這孩子拍出個三長兩短,不然她,她幹脆就也不活了。張英都要哭了。

朱滿天聽完臉直接就黑了。死丫頭就是不想去石林了。

不過土鼠獸守在石林口,就是想去石林也去不了了。反正也確實出不了門,朱滿天鼻孔粗的哼了一聲,沒說什麽,大步進屋了。

蒙騎低頭微彎嘴角,這丫頭真是,感覺比以前,心眼多了。或者是,想開了?大徹大悟了?

不過,也確實是受了傷,要養上一養。

朱知知滿意閉眼,剛才阿媽那一下子,是真疼啊,真打的她芯裏疼。她要不來這麽一出,阿媽肯定不知道自己手多重,肯定不知道反省,以後自己不定還得這麽挨打,得虧剛才那一巴掌沒打在她頭上,不然沒準自己真直接交代了。

想來經這麽一回,阿媽以後再不會下這麽重的手了吧。

“阿媽,你真好。”

她也不算是裝的,她確實虛弱。

被放到床上後就昏昏欲睡。

“這段時間在家好好待著,水喝完了來找我。”蒙騎把隨身的水壺塞進了朱知知手裏,“這段時間不出城,水壺先放你這。”他進城前已經找牛剛借了半壺水。

看著朱知知有點迷朦的雙眼,蒙騎皺眉,“眼鏡丟了就丟了,忍一段時間,集體狩獵前,給你買視力修覆劑。”

這次說什麽也要把視力修覆劑買了,都拖很長時間了,不是這事用錢就是那事用錢,她這視力看起來下降的厲害,這次,說什麽也要先把視力修覆劑買了。至於蒙野的武器,就先等等。

朱知知眼皮打架,迷迷糊糊的點頭,感覺蒙騎倒像她爹了。

蒙騎也沒多待,說完就出了門。

蒙騎雖是在屋內,聲音還是傳了出來。大家甚至還從正對院子的窗戶裏隱約瞄著裏面的情形。一群人就這麽正大光明站在院子裏聽壁角,默不作聲,豎著耳朵聽,佯裝低頭或東張西望,時不時偷瞄幾眼。

真是闊氣,這是救命的水,蒙騎竟然直接就給了一壺,還有那水壺,也真是漂亮。

張英不由感嘆,真是傻人有傻福。

她嘴裏雖不說,其實一直是覺得這三孩子裏,朱知知是最傻最木訥了,可是啊,卻是個有運道的,將來不會過的差。至少比明明要強吧,朱明明才是看著精實際最傻的。張英恨鐵的瞪了她一眼,扭頭去門口等蒙騎出來。

看見蒙騎出來,張英一張臉笑成了菊花,真是個燦爛的不能再燦爛的笑臉。

這笑在朱明明看來就格外刺眼,那就是諂媚的笑。阿媽就是嫌貧愛富,對金哥就從沒這麽笑著過,總是橫眉冷對的恨不得唾上幾口,對蒙騎就笑臉相對的,恨不得彎著腰。

當初要不是那修覆劑給了他,他能有今天?!

他做這些不是應該的?他做什麽都是該的!是他欠他們家,又不是他們欠他,就算他如今厲害了又怎樣,阿媽至於這樣!

要是當初那修覆劑給的是金哥,金哥肯定比現在的蒙騎更厲害。

朱明明腹誹著,眼神卻是往朱知知屋裏瞄了好幾次了,那水壺,足有半壺水,蒙騎可是留給朱知知了,她心思不由活泛起來。

蒙騎跟張英問過好後,便警告的看向朱明明。

“你要是打那水壺的主意,我就把胡金的另一條腿打廢了。”蒙騎這話看似是對朱明明說,卻也看向了朱滿天,朱家惦記朱知知東西的也就這倆了,尤其是朱明明尤甚。蒙騎語氣冰涼,掃向朱明明時,眸中寒光乍現。

朱明明有些瑟縮,根本不敢跟蒙騎對視。說真的,她也就嘴硬,心裏還是怕蒙騎的。蒙騎平時看她的眼神,就不怎麽友善,剛才這一眼更是讓她心底躥涼氣,忍不住後退。

朱明明明搶暗偷的事也不是沒幹過,朱知知身上但凡有點好東西,無論吃的喝的還是拾荒的石頭,但凡被她知道了,都能被她搶去,或明或暗。

這水壺估計是不敢明搶,但是半夜給偷走還是很有可能。

朱明明也確實事這麽打算的。她想著把裏面的解石水弄走,反正解石水也沒寫名字,到了她手裏,就是她的。

“我說到做到。”蒙騎說完便帶人走了。

朱明明就是再有心思,在蒙騎威脅下,也不由收斂了,她是真怕。因為她知道,蒙騎真幹的出來,別說是胡金,就是她,若是真惹了蒙騎,怕也是會被他廢了。尤其想到蒙二一家的下場,想到蒙騎是個殺神一樣的存在,她就不由膽寒。

他哥又吃虧了,蒙野哼了又哼,臉臭的不行,反正這個朱家沒一個招他待見的,罪魁禍首就是朱知知。他悶頭跟著往外走,巴不得他哥早點走。離開朱家這個無底洞。

蒙騎走後,張英狠狠點了點朱明明腦門,“看你以後還敢不敢!”

朱滿天心裏也很不高興,蒙騎那一眼,他能感受不出來?不過他自己理虧罷了,被人看穿警告的滋味哪裏好受,心裏有氣啊窩火啊,這也指桑罵槐上了。

“不過一個被撿回來的野小子罷了,也敢在咱家擺臉色了。”

“你說什麽呢?嘴上有沒有把門的!”張英怒斥。

“我說什麽了,我說蒙野那小子,我哪說錯了!老子忍那兔崽子很久了!”

一個被撿回來的野小子,也想當蒙騎的家了?又不是蒙騎的兒子,輪得到他擺臉色。就是蒙騎,當初不也是個野小子,看如今給他厲害的!

“行了,行了,不累你去鑿石頭去,鑿個甕出來,鑿幾個石筒也行。”眼看集體狩獵了,不得準備些容器。

朱滿天不說話扭頭拿了石錘去找石頭洩氣去了。

朱滿天平時還是很能繃得住的,只除了被揭短時,尤其是被蒙騎揭短。

蒙騎這小子看著就讓人長氣,看見蒙騎他就氣不順。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個野小子!他本就對當初那高級修覆劑便宜蒙騎一直耿耿於懷的。對著蒙騎,總是不由就有些憤憤的火大,更何況現在被蒙騎撩撥了,這怒火一發不可收拾。

朱滿天輪起石錘,悶不吭聲的狠鑿,邪火全發洩在石頭上了。

張英則進屋看過朱知知。

見她呼吸還算平穩才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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