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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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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相遇

目之所及,全是石頭。石屋石路,還能看見前方高高的石城墻。朱知知攥著朱母塞給她的石菜刀,瘦弱的身子憑白顯得沈重了。剛走到城門口,她就覺得有點累了。她這身體是真虛啊。吃飽喝足躺著還沒啥感覺,這一運動,就不行了。

蒙騎剛好風塵仆仆的回城。

他這次出門只帶了蒙野和牛剛。他兩個實力不錯,蒙野速度快,牛剛力大,兩人跟他配合也最好。尤其是牛剛,有他在,不愁獵物拿不回來。

朱見見眼尖,第一個看見蒙騎往這邊大步走來。

蒙騎身高腿長,背背長弓,腰間還別著一把短弓,手持一把泛著金光的長刀,他雙目如矩,氣勢十足,一看就不好惹。路過的紛紛低頭避讓。

腰間的短弓便是當初朱知知買來的,這些年,蒙騎一直掛在腰間。當年,他孤身一人深入荒林,人小實力又弱,能在荒林生存下來,多虧了這把弓箭。

他身後跟著拖著一頭石獸的牛剛和背著個大背兜的蒙野,這一看就是滿載而歸。

牛剛魁梧壯碩,長得跟頭石獸似的,一對比,被他拖在身後的石獸都不顯得那麽大了。

蒙野本就年齡小,個頭也小,站在牛剛旁邊,倒顯得瘦弱了。所以蒙野輕易不願意跟牛剛站一塊,就是現在,也是刻意離牛剛遠了幾步距離。

牛剛往蒙野靠近一步,蒙野便躲開兩三步,牛剛側目,對此很不滿,蒙野這小白臉就是不待見他,氣的他鼻孔喘粗氣。

有這二人和滿滿的收獲襯托,更顯的蒙騎英武不凡,氣勢十足了。

這陽光照在他身上,更是替他填了光輝。

蒙騎這一入城,別說的女的了,就是男的都想往他身上撲,沒見她旁邊的朱見見就恨不得撲上去了。

“騎哥!”朱見見雙眼鋥亮,高興的蹦起來,遠遠就揮手打招呼。

朱知知自然也看向了蒙騎。不愧是從小一塊長大的,這一著眼,就生了親切感。

朱知知上下打量蒙騎。長衣長褲,還戴著副皮手套。

再看他腳上的那雙鹿皮靴,唔,跟她的一個料子一個款式。

朱知知從上看到下,真,身高腿長啊,長得也不醜,作為一個光頭石男,生在這樣遍地糙漢的年代,這模樣算棱角分明了,尤其是有牛剛那長著牛眼的又大又圓又黑的糙臉盤子對比著,更顯英姿。

再看蒙騎的那雙大長腿,朱知知羨慕的看了又看,這腿看著就極具爆發力,腿形還筆直筆直的,肯定跑的又快又好看。

朱見見已經迎上去了,一口一個騎哥的喊著,比親哥看著都親。

這半年來,蒙騎特別照顧他,騎哥還說了,等他滿了十五歲,就讓他加入騎鋒隊。這怎能不讓朱見見把蒙騎當親哥看待。

騎峰隊啊,秋冬時節,照樣能收獲滿滿的騎峰隊啊,七大隊多少人盼著加入呢。這可是騎哥一手組建的狩獵隊,短短半年的時間,已經威名遠震了,沒點實力和潛力的可別想加入。

加入騎峰隊,相當於蒙騎的嫡系了。不止集體狩獵期,就是秋冬時節,也是受益良多。

總之,進了騎峰隊,基本吃穿不用愁了。

看蒙野和牛剛就知道了。他倆算是騎峰隊裏富的流油的了。看著比蒙騎都富,誰讓蒙騎掙得大半都貼朱知知身上了呢。他倆是實打實都貼自己身上了。不說蒙野,就牛剛這皮糙肉厚的大塊頭,那皮膚的石皮都比旁人薄一層,這說明什麽,說明解石水就喝的比旁人多啊,還多不少。

這也是牛剛引以為豪的,他能這麽胖這麽壯,還能身形靈活,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在喝解石水這件事上,從來沒對自己吝嗇過,不說別的,七大隊,一年到頭,誰能有他尿的多!不服就比比!

朱滿天心裏撇撇嘴,不過步伐還是跟上了兒子,“蒙隊真是神采風揚呀,武力定是更進一步了,真是越發的英姿勃發了。真是讓人移不開眼吶。”呵呵,這小子能有今天,還不是虧了知知,這小子當初那高級修覆劑,可不是一般的貴,在說,那相當於給了蒙騎第二條命,就是以後貼補朱知知再多,也比不上那價值,真是便宜他了!得了便宜!!

他就看不慣張英那看見這小子就兩眼放光滿身熱情的勁,好像真是他家倒貼上趕著似的。

不過朱知知也確實不爭氣,蒙騎如今,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他能隨時收拾得了的小瘸子了,人家收拾他還差不多。形勢比人強啊,他也是真擔心蒙騎這小子真甩了朱知知,就是真甩了,有蒙騎時不時的照顧和貼補在,旁人也不會覺得蒙騎理虧,沒準還要偏幫這小子幾句。

不得不說,蒙騎這小子,鬼精鬼精,做事滴水不露,很得七大隊這一片的民心,什麽武藝高強又人品貴重,重情重義,前途無量……

如今更是什麽配朱知知,真是委屈了什麽什麽的鬼話已經傳出來了。真是,可給他了得的!

所以,就算朱滿天心裏不舒坦,也是不得不低頭把表面功夫做好了。怎麽也要先把老二嫁過去再說。

聽見朱滿天這話,朱知知不由側目,她阿爸這誇人的話怎麽聽怎麽有股子陰陽味在。這話誇的,讓人起雞皮疙瘩的。

“朱叔過獎了。”蒙騎坦然應下。正眼根本沒停留在朱滿天身上。

呵呵,靠著知知翻了身發了家,竟然不給知知最好的待遇,呵,就這還得了個對自家子女寬厚的名聲,呵呵,也是好笑,慣會做面上功夫。好在如今他回來了。

還有朱見見這小子,趁早扔他隊裏鍛煉去,長這麽大塊頭,就該早點掙錢養家養活自己。

兩人各自腹誹自己的,面上卻是一團和氣,氣氛格外和諧。

蒙騎在野外好幾天,剛回,本打算賣了這頭石獸,除了分給牛剛和蒙野的,他再把家裏的解石水拿出來些,買一支好些的皮外傷修覆劑就去看朱知知,沒想到在城門口就碰見了。

他皺眉看向朱知知,“怎麽出來了?”這滿臉滿身的裂紋,是看不見?

當著他這個老子的面都教訓起他閨女了,當他是死的?當他不是親爹?這話怎麽聽怎麽感覺像挑撥他們父女關系。

於是朱知知還沒說話,朱滿天便擋她前面了,“我讓她出來的,這小身板,難道不該出來鍛煉鍛煉?眼看集體狩獵了,到時你把她別褲腰帶上?”老子還不是為了她好!

別人見了蒙騎冷臉皺眉的可能慫,他朱滿天可不能慫!這小子落魄的時候他又不是沒見過!當然了,他最落魄的時候,這小子也是親眼目睹過的。誰也別埋汰誰。

蒙騎還是皺眉,鍛煉是應該的,也要等傷好了再說。

“我姐這臉看著嚇人,其實沒啥,她這幾天吃的可多了,能吃能喝一點事沒有,整體躺著也不是事,阿爸這才想著帶二姐出來。”朱見見心裏苦啊,一個爹一個哥,就不能好好相處了?!他夾在中間不好受啊。

朱知知聽完臉都黑了,她這麽一聽都覺得自己該死了。奈何這小子說的是大實話。朱知知艱難的扯了個難看的笑,還悄悄掐了這臭小子一把。奈何這小子一身厚實石皮,根本掐不動捏不動的,她這小爪子在人家身上真跟撓癢癢一樣,還撓的自己手疼。

蒙騎看了朱知知幾眼,發現確實沒啥大事。出城鍛煉鍛煉也,未嘗不可,也,確實,該鍛煉一下。

“你們先去處理這些東西,我跟著出去一趟。”蒙騎扭頭對蒙野和牛剛道。

牛剛剛要點頭說是,就被蒙野踹了下腳後跟,他哼了哼,還是給面子的閉嘴了。

蒙野:“哥,我們先去處理這些東西,然後去追你。”他哥單獨跟朱家出去,他可不放心,他哥肯定得吃虧。

牛剛反應過來,緊跟著道,“啊,對。”

蒙騎也沒反對,無所謂,隨他們。反正也就一天功夫。

朱滿天平時也就是當天出當天回,偶爾才帶著朱見見在外過夜。

如今帶著朱知知,就更不可能過夜了,肯定是當天去當天回,而且速度也快不了,估計也就荒林入口附近晃蕩晃蕩,順便碰碰運氣。

朱滿天不可能反對,說真的,能碰上蒙騎他也松口氣,一下子帶三,他很有壓力,尤其是還有個朱知知這樣的。他都想著,今天也就溜溜彎了,能不能進荒林他都不強求。

再說,朱知知早晚是要嫁給蒙騎的,這點不可能變,就是蒙騎變了,他也要挾恩圖報,把朱知知硬塞給他,最次也要讓蒙騎給她個孩子。誰讓咱家有這份天大的恩情在,挾恩圖報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所以,蒙騎照顧他未來的老婆,天經地義,理所應當,要不是知知非要考學,說什麽萬一去了星際的鬼話,他早該娶過門把責任攬過去了。

說真的,不說過往,只說現在,朱二這樣的,能嫁給蒙騎這樣的,屬於占了大便宜,祖墳冒青煙了。要是再生幾個壯實的孩子,這一輩子也不愁什麽了。年紀輕輕的未來大隊長啊,年紀輕輕的中級武者中的佼佼者啊,就是沒名沒分的的跟著蒙騎這樣的,也不吃虧。如今這世道,什麽也沒有活下去重要。只有吃飽喝足穿暖的人才有資格去追求那些不當吃喝的名分。願意無名無分跟著蒙騎的大有人在。

張英作為母親,作為女人,是最清楚這些的。每每一想到這些,張英就內心火熱又焦躁,而朱知知油鹽不進的非要耗著光陰學習的現實狀況,更讓她焦急,生怕夜長夢多。別說,她還真夢到過蒙騎娶了別人生了孩子,朱知知淒涼的孤獨一生,夢醒之後是心驚肉跳啊,惶惶不安。所以她對蒙騎的熱情是與日俱增,生怕夢中的情形成為現實。明年,最晚明年,說什麽也要把她嫁過去,這夜長夢多的,她睡都睡不安穩,知知到底歲數大了,要是蒙騎轉了心思真看上別人了,那才是追悔莫及。這一點,她跟朱滿天早就是達成了共識的。

蒙騎能主動說跟著,朱滿天還是滿意的。

得了便宜的朱滿天欠欠的刻意叮囑兒子:“路上照顧著點你二姐。”

“放心吧阿爸,包在我身上。”朱見見挺了挺胸脯,晃了晃手裏握著的石刀。

他這把石刀是照著朱父的砍刀打造的,看著威風,其實要比朱父的砍刀笨重不少,也不夠鋒利。不過朱見見用著還算順手,他天生就力氣大,用這重器正合適。

朱滿天睨向蒙騎:看見沒,朱知知有自家人照顧,有你沒你也是一樣的。

偏心!一旁的朱明明冷哼出聲。每次她出城也沒見他這當老子的囑咐上半句,同樣是女兒,憑什麽就區別對待,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明明這麽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朱明明還是忍不住冷了臉,心裏湧起委屈卻仰頭倔著不肯示弱。

看著一旁的朱知知,她狠狠瞪了過去,朱二除了廢還是廢,如寄生蟲一樣被養著,會幹什麽能幹什麽能指望她什麽!從小到大,朱二除了救人那一次,幹過哪一件值得稱讚的事了,她小時候是幹啥啥不行,練武還頭疼,後來更是,甚至什麽都不幹,卻還是占盡了父母偏愛。除了金哥,都說朱二好,從沒考慮過她的感受,她哪比朱二差了,憑什麽受這種不公平待遇!憑什麽!全都眼瞎心盲!

太陽漸漸升起,一行人各懷心思,走出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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