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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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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心思

“明天把石獸皮送到交易大廳賣了。”朱滿天邊說邊愛惜的把隨身攜帶的砍刀放在床頭,這可是當初花了大價錢從星際商城買的。

這是家裏也是他最貴重最要緊的東西,出門打獵,自保,維持生計全靠它了。沒有這把砍刀,他也攢不下這些家當,也不能這麽養家糊口,讓家裏衣食無憂的。家裏能有如今的光景,他是很自豪的。

這把砍刀,就是睡覺,也是要在他能觸手可及的地方。當初剛買回來的時候,他甚至會抱著它睡覺。

張英上床的動作頓了一下,“不留著給見見煉制把武器?”集體狩獵季眼看要到了,見見第一次參加集體狩獵,沒把趁手的武器怎麽行。

而且見見這樣的,沒準就被安排在前鋒了,沒個武器可不行。

朱滿天:“我打算從星際商城給他買一個。”地星打的可不行,他不安心。

“從星際買?”那花費可要多不少,張英有些猶豫,“家裏怕是湊不出那麽些錢來。”

“把這蟻獸皮賣了,把家裏的存款都拿出來,再拿出些解石水,應該差不多。”星際現在越來越雞賊了,很多武器都指定必須要用一些解石水才能換購。

張英皺眉,“我打算年底給知知買視力修覆劑,不能把錢都用來買武器。”張英說著自己的想法,“咱們讓明明把獸皮帶回胡家,胡金錘煉武器的技術還是不錯的。咱們可以多給些酬勞,又有明明在,他必定用心。”

三個孩子,都是她生的,她總想著都顧及著些。她想著,拿出一部分錢給見見打造武器,見見只要有把武器,自保肯定沒問題。正好明明家就是打武器的,這樣也算貼補大女兒了,而剩下的錢正好湊來給知知買修覆劑。這樣,三個孩子不就都顧及到了。

“你是沒用過星際武器,不知道星際武器跟咱們這小地方只知用蠻力錘煉得出的武器的差別。武器可是關鍵時候能用來保命的!”朱滿天很不滿,他心裏想著是要把錢都花在刀刃上,見見有了武器能更好的自保不說,就是對家裏也是更大的助力,還愁沒有買修覆劑的錢?所以視力修覆劑等等再買,也不著急。

地星如今的煉器水平就停留在一個錘煉,反覆錘煉上,再好的材料煉出的武器也有限。

星際商店的武器就不同了,咱也不懂人家那什麽高科技,那武器雖然死貴,可確實好,關鍵時刻能保命。

“知知也要參加集體狩獵,去年就因為視力不好差點丟了性命。先給見見錘煉一把,見見,我相信兒子,自保肯定沒問題。再說你跟兒子一起,又有你這把砍刀在,你還能護不住兒子?”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世道,什麽能是萬全的?意外多去了。”

“當年我腿受傷是能想得到的?”

“再說,萬一走散了怎麽辦,萬一他正好不在我跟前怎麽辦,集體狩獵危險無處不在,尤其是在前鋒。我不可能時時刻刻能盯著兒子。還是有把星際武器保險。”朱滿天盯著張英反問,“你也不想兒子出事吧?”

這話一出,基本就說服了張英。張英囁嚅著嘴,終究沒再說出什麽來。

其實在張英心裏,顯然也還是兒子更重要。而且這個家也更需要兒子。可,如今他們能有這一切,就是見見能夠出生,還不是知知的功勞。張英總覺得愧疚。

“行了,這事就這麽定了。”朱滿天一錘定音,躺下翻過身就要睡覺。“知知去年只是意外罷了,她近視這麽多年了,不也一直沒事。”不過這孩子的身體真是,沒長進不說,怎麽還越來越虛了。別的不說,體力得提上來才是正經。

見張英面上還是有些怏怏不快,朱滿天想了想,道,“修覆劑這次集體狩獵結束後再說。”朱滿天這麽說算是松了口。

一場集體狩獵下來,怎麽也夠買視力修覆劑了。視力修覆劑相對其他修覆劑還算是較便宜的一種。況且今年有他和見見兩人沖鋒在前,怎麽也能得兩倍的東西,運氣好的話,沒準還能有額外收入。再說了,不還有蒙騎那小子,少不得也得出分力。

“算你還有點良心,那心總算沒偏到天邊。”張英吐口氣。也不想想他這把砍刀是怎麽來的,也不想想如今日子是怎麽來的,這個偏心玩意!就連兒子,若不是家裏翻了身,他能有兒子?!張英哼了丈夫一聲翻身躺下。這事也算就這麽認下了。

想了想,張英又趕緊道,“就是真從星際商店買,也不能把錢都花光了,把知知上課的錢留出來。知知這次沒考過,肯定還要上課。學費過了年就讓交,可等不到狩獵結束。”

星際大考,年齡限制在三十歲以內,超了三十就不能再參加了。這是知知最後一次機會了。

自胡家丫頭去了星際,家裏有了餘錢後,知知就跟魔怔了似的,非要學星際語,非要上星際課,參加考試,說什麽學習是她唯一出路,一心撲在學習上,就想著有一日考出星際。

那星際課死貴死貴。朱知知這些年花了不少錢。要不是朱滿天這些年確實念著閨女的好,知知也不能這麽順利的上這麽多年學。家裏能有如今的好日子,全靠了知知,給她花些錢也是該的。

“白花錢!”朱父不想再多花一年冤枉錢了,照他看,這就是星際人騙錢的花招,“縱容她這麽多年,也該讓她清醒清醒了。”

“星際是說去就能去的?這麽多年,誰考出去了?!再說了,在地星還不是照樣過一輩子,與其再白花一年錢,不如把錢都用來給見見買個更好的武器。”跟見見的命比起來,其他根本不值一提,今年不能再縱容她了。

“歲數老大不小了,早點嫁人生個傍身的兒子才是正經,咱們還能養她一輩子?”“蒙騎,如今可是大隊長,他們又從小的情誼,她這麽些年,高不成低不就,她都成老姑娘了,還拖?!傻不傻!沒準哪天蒙騎轉了性根本就不多看她一眼了,她就知道後悔了!”他就是男人,男人的心,那哪說的好,不止男人,女人不也一樣。這男女之間的情愛不就那樣,感覺來了,那是熱烈又激情,跟那澎湃激蕩的海浪似的,恨不得抱在一起時刻擊穿對方,可澎湃過後,就趨於平靜了啊,沒準脾氣不合的還會相看兩厭。男女還不是都一樣,真要碰見心動的,還不是說變就變,那一輩子只對一人心動的,還真是,少見。說到底,多少有些反人性。

長氣,說起朱知知一直拖著不嫁給蒙騎這事,朱滿天就滿肚子吐槽。而每年給朱知知交學費更是一肚子牢騷加牙疼。

張英這下不幹了,“知知眼見三十了,明年最後一次考試機會了,怎麽也要讓她考完最後一次才能死心。都供了這麽多年了,還差這一年?!可不能臨了生埋怨。”她已經有一個離心的閨女了,不想這個也離了心。更何況,她也不願意扼殺了孩子的最後一次希望,不然,真的是覺得對不起這孩子。

別人不明白,她自己的女兒,她還能不知道?肯定是豆蔻年華情竇初開啊,聽說那星際貴人長得如神仙一般似的,怎能不叫小兒女惦記。她想,知知一心學習,可不只是為了考出地星,謀求個好的出路,她肯定是為了找那貴人去啊。張英自認為摸透了朱知知的小女兒心事,肯定是她想的那樣。唉,可是可惜啊,那樣的人怎是咱們這樣的人能企及的,就是胡家女兒跟去了星際,照她看,日子可不一定就好過了,不然怎麽這麽多年杳無音訊的。

可這傻孩子,不死心啊。她做阿媽能做的,也就只能任她學到底,等她自己死心了。反正,如今的日子又不是活不下去,比前些年住下石村時不好了太多,她這輩子,不圖別的了,就如今這樣的日子,她就滿足的不得了。

“你摸摸你的大腿,摸摸你的大砍刀,再摸摸你的良心,你要是覺得良心過得去,不怕孩子記恨你,你就盡管自己跟知知說去。”

“你可想好了,要是真將二丫頭惹惱了,小心她讓蒙騎揍你!”朱母還揮了揮拳頭嚇唬朱滿天,蒙騎如今可不是善茬。

朱滿天牙疼,還真別說,只要老二開口,蒙騎揍自己一頓還真不是不可能。蒙騎看自己的眼神可沒多善。

“你是想跟孩子們都離心是吧,你不出這錢,蒙騎自然會出,你不怕人家看不起你,你就盡管別出,這個未來女婿的光我看你以後好意思沾一點。”

“要不是看在知知面子上,你以為蒙奇能理你?”

“蒙騎記的只是知知的情,可不是你,呵呵。”

朱滿天不服,“笑話,若不是咱們家,他能有今天?!出錢出力都是該的。”

“那是知知的功勞,跟你有屁關系,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說白了,若不是你花錢買了武器買了房,知知那些錢也夠她上課了。如今反倒要征求你意見,看你臉色了,花孩子錢的時候沒見你吭哧和猶豫,呵。”

“行了行了,嘮叨什麽,有完沒完了。”專揭短,這老娘們,越老嘴巴越厲害了。

朱母堅決,又搬出來蒙騎,朱滿天咬牙,算了,再忍一年。女兒都是孽障。還是兒子好!

這睡前談話,談了他一肚子氣,朱父直接閉眼,拒絕再交流。

見自家男人沒再說話,張英哼了一聲也翻身躺了。

在她心裏,兒子自然是最重要的,可女兒也很重要,她不能不顧及。想家裏能翻身,能有如今這光景,全靠知知。如今卻不能把知知放在第一位,她總覺有愧。

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不由又想到了從前,還有姓師的。該死的師新年,竟然縱容他兒子砸自己女兒,該死的。還讓他妻兒來羞辱自己,該死的。

心裏有愧又想著該死初戀的張英聽著丈夫的呼嚕聲,真想呼他一巴掌。最後氣的直挺挺的起身,真踹了兩腳,才重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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