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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線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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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線蟲

接著畫面一轉,朱知知看起來有十歲了。如今蒙騎已經知道帶著朱知知躲著那幫人了。他們兩個只去人少偏僻別人嫌棄不愛去的地方拾荒,可能撿不到什麽好東西,可逮到石蟲的機率大了很多,一天下來,也能讓自己勉強活下來。

這片廢棄的老石礦,離城門最近,是他們這些小拾荒人的主要據點,新廢棄的都輪不上他們。

朱知知拿著石錘跟一塊球大石塊較勁。地球遍地石物,各種石頭裏可能藏著各種東西,很多好東西都藏在石頭裏。鑿石就跟開盲盒似的,每鑿一塊石頭,都祈盼著能開出好東西,有些石蟲小石獸甚至生活在石頭內裏。

拾荒無非鑿石采石逮石蟲撿垃圾石等,拾荒拾荒,不就是撿破爛,鑿被人看不上的石頭,運氣好還能逮只小石蟲。

石蟲沒多大攻擊力,以石為生,是最底層人獲取解石水的主要來源。

能幹拾荒這營生的,不管是成年的還是未成年的,都是能力不足的,那有能力的早就去荒林打獵了,獵頭石獸或者在荒林找到點什麽怎麽也比在這城門外拾荒強。

這片拾荒的小隊伍填了新面孔又沒了老面孔的,總之,每天都能看見不少拾荒的小身影。

意外的,今天竟然多了兩個格格不入的身影,是胡家兄妹。旁邊還跟著朱明明。

曾經高高在上對他們不屑一顧的胡金,如今灰頭土臉,人也瘦的不成樣子。

他左腳腕明顯變了形,拄著一根石杖,走起路來還不如蒙騎。

蒙騎是跛腳,一深一淺一瘸一拐的,但還是不需要拄拐的。

曾經高高在上的人掉落凡塵,成了這片拾荒地最礙眼的存在,成為了最主要被欺辱的對象。

自胡金兄妹從中區街區搬到了這最靠近城門的下石村,這些孩子的目標就都轉移了,重點照顧發洩對象從蒙騎身上轉到了胡金身上。總要羞辱毆打一番才痛快。

一群人朝胡金他們而去,蒙騎見狀拉著聚精會神鑿石頭的朱知知往遠處走,餘光還忍不住回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世事無常,真是謝謝這個胡金大少爺了。

“怎麽了?我這還沒鑿開呢。”

“沒事,咱們去那邊鑿,我感覺那邊有好東西。”蒙騎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朱知知的視線,趁那邊鬧出動靜前,快步拉著朱知知離開。

“真的?!”朱知知驚喜,她最信這種第六感了,有好幾次她都是靠著第六感鑿出了好東西。聞言也不用蒙騎拉扯,自己就加快了步伐。

而被他們甩遠的後方,很快便響起了侮辱毆打的動靜。

來者不善,胡銀和朱明明一左一右護著胡金,擺出架勢,防備的看著這群人。

“怪不得是親姐倆呢,一樣都喜歡瘸子啊。”

“瞅瞅,這姐姐還不如妹妹呢,你那病秧子妹妹還知道讓蒙瘸子護著呢,到你這了,倒成了你護著瘸子了,嘖嘖嘖。真是一個塞一個腦子有病,你爹媽怎麽教你們的。”

“朱家丫頭真奇葩,眼光就是不一樣,人人都愛健壯男,她倆偏愛瘸腿貨,朱家丫頭真奇葩,略略略……”

“略略略,真奇葩。打死也不娶朱家丫頭,腦子一個塞一個有病……”

不等這群人逼近,胡銀已經沖了上去,躲又躲不掉,不如先下手為強,拼了!她練武天賦不差,不過是一直掩蓋在胡金光芒之下才不顯,況且家裏大半資源都用來供養胡金了。

朱明明這兩年下了苦功夫,武力值突飛猛進,也有還手之力,也不再需要事事跑去搬家長了。

一個她,再加上個打人下死手的胡銀。

兩人對視一眼,在胡銀的帶動下,兩人一左一右,打起架來都特別兇狠,認準一個就往死裏打。

蒙騎只管把朱知知往遠了帶,覺得走的夠遠了才緩了腳步,他的右腿傳來陣陣抽痛,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也沒當回事,反正只要受力過度,他的腿就會痛,他都習慣了。

“一只石蟲!”剛停下,朱知知就驚喜的看見一只石蟲從地底露出個小腦袋,她眼疾手快的捏住給拽了出來。

“蒙騎快看,好長一條竹線蟲。咱們今天算是有救了。”朱知知驚喜的喊蒙騎。

他們兩個今天還沒喝上解石水呢,她還好,還能回家跟阿媽要,蒙騎要是不喝上一點,怕是明天就要開始石化了。

這條竹線蟲,細長細長的,朱知知手裏這條都快趕上頭發絲細了,但是卻足有臂長,竹線蟲蟲身一節一節的,外表石皮極薄,體內水分占了大半,身體細長,及其柔軟,竹線蟲也是為數不多沒有石囊的石獸。

石囊是多數石獸用來儲存解石水以供身體需求的,而竹線蟲的水分則存儲在身體的每個細胞裏。

這種蟲子也不用去石皮,直接就放嘴裏嚼吧就行,能連殼一塊吞了。

朱知知將竹線蟲一分為二,一半自己吞下,一半塞蒙騎嘴裏。

半截蟲子一進嘴,清涼之感襲來,精神都為之一振。朱知知感覺都重新活過來。

有了竹線蟲身子裏這點解石水,他們今天算是不用擔心被石化了,但是這小蟲子不飽腹啊,“咱們還是再找找,萬一能再找條蟲子呢。”

朱知知拿著小錘子,打算把鉆出竹線蟲的那塊石面徹底敲碎。

之後的畫面又開始扭曲。

身體的疼痛將朱知知從這夢境中抽離回來。

是的,身體疼痛。她現在不止頭疼了,而是渾身疼。

石屋內,躺在床上的朱知知正經歷巨痛,一層又一層石皮從她身上剝落下來。

□□像是承受不住她突然膨脹了的靈魂似的,被撐的膨脹,石皮被撐的龜裂,脫落。

那石頭仿佛砸開了她識海似的,噴湧的意識四射而出,意識體離體,朱知知雖昏迷著卻自上而下看清了屋內的情形。

“這怎麽回事?”張英哆嗦著趴在朱知知床前,看著朱知知開始龜裂的身體,動也不敢動,“知,你別嚇阿媽。”

張英急的就要去買藥劑,不能再拖了。

結果剛轉身就被朱明明攔下了,她一直守在這邊就是防著阿媽去買藥劑。

“你做什麽?”張英怒瞪著這個女兒,她都想不明白,這個大女兒怎麽就跟魔怔了似的,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阿媽,再觀察觀察。”

“再觀察你妹妹就死了!不想我砍死你就給我閃開!”張英掏出巴掌大的隨身石刀,是一把巴掌大的菜刀,這是她在廚房切獸肉用的,今天不介意用它嚇退朱明明。

“她早該死了!”朱明明欺近一把握住張英的手腕,“從我記事起,你就跟我說她可能活不長,讓我時時處處讓著她護著她,結果呢,她都活這麽大了,家裏的錢還大半花在了她身上,憑什麽!!”她呢,她從家裏得到了什麽!家裏真正該幫襯的是她才對!!她哪點不比朱知知強!

朱明明想到這一切就怨氣橫生,“她早該死了!”

“給我滾開,現在沒工夫跟你掰扯!”

“你今天要是非得去買藥劑,那也要給我同樣的星幣和解石水!否則,你別想踏出這個門。”

張英指著朱明明氣的說不出話來,為了那個胡金,她真是六親不認了,白眼狼,沒良心的白眼狼!

朱知知看的怒火叢生,意識朝朱明明撲去。

朱知知本就在痛苦的龜裂,如今身體更是抽搐起來,臉上,身上的石屑嘩嘩往下掉,石皮崩裂,血漬汙漬不斷滲出,身體血肉模糊。張英顧不得朱明明,撲到朱知知跟前,輕輕一摸還渾身滾燙。

眼看朱知知越來越嚴重,張英冷眼看向朱明明,這一刻,真的起了殺心。

朱明明嚇的後退一步。再不敢攔。

張英越過朱明明往外跑,結果就撞上了恰好回來的朱滿天。

剛搞定朱明明,朱滿天又將張英攔了。

“要給見見買武器了,你把錢都花了,拿什麽給見見買武器。集體狩獵在即,沒有一把好武器,你要看著你兒子去死嗎?”

“兒子,女兒哪個重要你掂量清楚!”

張英滿臉青白交加。

朱明明聽著阿爸的話,看著阿媽的掙紮,倚在門框冷冷一笑。

朱滿天緩了一口氣,“這麽多年,我養了她這麽多年,吃喝不愁,家裏的錢也緊著她花,我自認,對的起老二了。”

朱見見眼看父母扯到自己,趕緊表態,“阿爸,阿媽,先緊著二姐。給二姐買藥劑。我就是沒有武器,集體狩獵也一定沒問題。”

張英聞言,欣慰的看了看朱見見,她就是說,她生的孩子,不能都那麽冷血。

朱明明哼了哼,就他慣會做好人。家裏的好處都讓他倆占幹凈了!只自己這個老大,除了生搶,什麽也不會得到,沒人給她打算。

眼見張英還要往外走,朱滿天冷了下來,”你今天要是敢踏出去,以後我和朱見見獵殺的石獸不會再往家裏交,我跟你的賬戶也分開。”

朱知知躺在床上,意識痛的嘶吼,身體除了湧出血汙卻是其他反應。

額頭上冒出的血也越來越多,直至將黑石淹沒溶解,直至黑石消散在朱知知體內,血流才漸漸止住,她意識才漸漸回籠。

“水,水。”

朱知知的呢喃將張英換回床邊,張英小心翼翼扶起朱知知,端起桌上的石碗給她餵水。

朱明明看紅了眼,這可是解石水,石化不了就得了,怎麽一次餵這麽多。

眼見一滴解石水順著朱知知嘴角滑落,朱明明一個箭步上前,撲上去將朱知知嘴角那滴水舔了個幹凈。

朱知知咽下水,緩緩安穩下來。

見朱知知呼吸平穩起來,張英也不再鬧著去買藥劑,只賭氣的守在朱知知邊上,也不去做飯。

朱見見見狀,在朱滿天發火前火速去了廚房,“阿爸阿媽,今天我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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