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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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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砸

“看,朱家老姑娘出來了。”

“還真是。”

“朱二廢出門了,快去叫雄哥。”

一小兒聞言轉身,飛快的溜走。

朱知知怎麽也想不到,就出門透口氣的功夫就撞上一群熊孩子。

敢跟我姐搶男人,看我我不收拾你。師雄飛快趕來,果然見是朱二。

他從腳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這石頭棱角分明,他一個起勢,牟足了勁,不懷好意的朝朱知知腦門砸去。周圍的熊孩子全都跟著起哄,有的甚至撿起石頭跟風朝朱知知身上砸去。

朱知知被砸的痛呼一聲,手捂的地方熱血湧出,她眼前一黑,咒罵一聲,一把瘦骨頭往下倒去。還不忘把另一只手中打算反擊的石頭扔出去。

奈何她體力,準頭和速度都有限,砸出去的石頭連師雄腳邊都沒滾落到,自己倒先倒下了。

那石頭軟趴趴的滾停在了師雄腳邊不遠處,師雄見狀笑彎了腰,笑的肚子疼,抱著肚子直不起腰。

尤其伴隨著周圍小夥伴一聲聲朱廢物,更是笑的猖狂,之後如雨點的大大小小的石頭全向朱知知砸來。

如今地球環境惡劣,能活下來的都是身體強橫適應環境的,很少見到朱知知這樣廢物的。

朱知知自出生就瘦弱,還有時不時就頭疼的毛病,小時候總是哭,吃得少又瘦弱,朱父朱母一度認為她活不了,磕磕巴巴長大了,結果一練武就頭疼,還連把力氣也沒有,實打實的廢物,跟殘廢也沒區別了。

朱知知也覺得自己能活下來實屬不易,不過大概率可能要歸結於她吃的少喝得少,別人一頓幾斤肉一口水,她就幾口肉幾滴水就能活下來保命不石化,也算生命力頑強了。可惜身體素質實在不頑強。

她是眼睜睜看著石頭砸來卻挪動不及的,腦子下達了命令,身體卻反應不及時,眼睜睜看著石頭瞬間而至,劇痛過後,她只感覺一股熱流糊了一臉,眼前一黑,身體向地面倒去,之後便沒了陷入黑暗。

……

再睜眼,已經分不清今夕何年了。朱知知是被院外的動靜驚醒的,模模糊糊醒來,四肢無力,胳膊感覺都擡不起來,額頭陣陣抽痛,下意識想撫上去,卻無力擡手。只聽院外傳來話語聲。

“新年他太忙了,抽不開身,我便帶著雄雄來了。”範甜甜帶著兒子進了朱家,隨意打量兩眼,顯然沒有把朱家放在眼裏。

範甜甜盛裝而來,不止帶了師雄,空中還盤旋著她的獸寵飛天。飛天展翅在院中上空盤旋,時不時輕蔑的蹄叫一聲。

這哪是來賠罪,這是來炫耀加耀武揚威的!張英一團火氣在胸腔直躥。

朱滿天昨天就得了師家知會,今天早早起來收拾,如今見人到了,趕緊迎了範甜甜讓其入座院中石桌主位。範家他可得罪不起,師家更得罪不起。

範甜甜有些嫌棄,不過還是略坐下了。

朱滿天見範甜甜坐了,他也不敢落座,滿嘴笑的侯在一旁。

五大三粗的一漢子,哈著腰堆滿笑。在別人面前這幅摸樣,在自己面前從來都是腰板子挺直粗聲粗氣,更何況這個別人還是範甜甜。張英看的怨氣橫生,心窩成一團,氣的眼框通紅,淚意洶湧。奈何淚腺不發達,只剩滿眼酸澀卻是湧不出淚來。

範甜甜輕掃了眼張英,不由發笑,“英子啊,咱們有段時間不見了吧,這要是在大街上遇見,我都不敢認了。”這都蒼老成什麽樣子了,真真兒,今天真該拉著師新年一塊來的,也不知道師新年看見這樣的張英,還會不會念念不忘。

朱滿天捅了捅旁邊的張英,見張英怎麽也不開口,他只能開口附和,“是是。”該死的婆娘,死要面子,跟個木頭樁子似的,話也不知道說,只知道繃著一張臉,若是真得罪了範甜甜,全家都得跟著倒黴。

範甜甜挑眉,倪了朱滿天一眼,算了,今兒她也不是來找事的,免得落人口實。

“這是一點心意。”範甜甜把帶來的獸肉放在石桌上,卻絕口不提讓師雄賠禮道歉的話。

張英冷著一張臉,她兒子拿石頭把知知砸成那樣,血流了一地,到現在都昏迷不醒,她就這麽輕飄飄一句話帶過了?

而且現下,她坐著,自己在旁邊站著,倒襯的自己像個使喚婆子一樣。她早就知道,她們的身份地位早就天差地別了,她早就明白了,只是這麽身臨其境,心裏尤為刺痛。

範甜甜覺得,她人都到了,東西也帶到了,這就夠了,夠夠了。若不是看蒙騎和蒙家面子,若不是她正好也想來看看張英過得什麽日子,跟張英襯比一下,刺一刺她,她大可不必跑這一趟。不過,來這一趟還是值的,心裏痛快,爽快的很。

朱滿天連連點頭:“是是是。讓您破費了。”

一個沈默不語,一個只會說是是是,無趣。範甜甜撇了撇嘴,居高臨下的起身,“既如此,我就不多打擾了。”

恰好,空中飛天的一坨屎就落在朱滿天臉上,朱滿天一抹臉,繼續賠笑,“不打擾。不打擾。您能親自來,是我們的榮幸。合該我們去給您和雄少爺賠不是才對。小孩子打打鬧鬧的,多正常。您還帶東西,真是太客氣了。等我家老二好了,我帶她登門致謝。”

朱滿天今天這腰板想來是怎麽也挺不直了。

他一直哈腰恭送範甜甜母子出門上車,目送範甜甜母子的獸車離開,都沒直起腰。

而飛天,啼鳴一聲,在朱家院子裏盤旋一圈留了好幾坨屎,才心滿意足的跟在主人身後飛走了。

張英淬了一聲,狠狠關上大門。她都想捶死這個給她丟人現眼的男人了,朱滿天這一番做派,無疑讓她覺得更加丟臉和難以忍受。

該死的範甜甜,還有那該死的破鳥!

從昏迷中醒來,透過石窗聽到外面談話的朱知知都抽了抽嘴角。什麽叫小孩子打鬧,她馬上三十了好嘛,就是師雄那熊玩意也不小了,個頭比她都高了,從哪只眼睛看出是小孩子打鬧的!還登門致謝,我呸啊!我一受害者,還致謝?謝屁啊謝,謝哪門子謝!朱知知一激動,覺得頭更疼了。

送走範甜甜母子的朱滿天回身,立刻就挺直了身板,對著張英道,“行了啊,你那是什麽臉色。你這是還惦記人家男人呢?”天天想那不切實際的。也不想想,不管是師家還是範家,他們惹得起嗎!

“你放屁!一把歲數要入土了,整天放的什麽臭屁!”

“你才放屁,少咒老子,老子五十來歲正當年!老子能活一百八!”星際人都能活好幾百,聽說往上還有活一千歲的,他活一百八不過分吧。雖然地星人壽數普遍低,但不妨礙他幻想一下。

“啊呸,你活一百八,老天瞎了眼!”張英一股無名火直躥腦門,真想錘死這個王八蛋!!

可是真跟朱滿天打起來她還打不過,朱滿天這個天殺的,打架從來不讓著她!!!張英雙眼赤紅,怒瞪著朱滿天,該死的,殺千刀的,什麽時候她能按著朱滿天打!!!

可恨她練武天賦不如朱滿天,這輩子怕是只能做夢的時候錘朱滿天了。

張英委屈無助又怒火滿腔,整個人站在院中,都能感受到她發抖的身體。

“行行行,我放屁行了吧。”朱滿天見張英這個樣子,也有些心疼,但嘴上還是說著戳張英心窩子的話,“你也別那麽高心氣了。那男人早就是別人的了,誰讓你比上人家範夫人呢。別說你和你閨女了,就是你兒子跟人家兒子也沒法比。要怪你就怪你當初嫁了我這個沒用的。”

“你男人,你閨女,你兒子,你哪一樣比得過人家,一把歲數還不認命,擺那臉色給誰看。”

“別以為有蒙騎就萬事大吉,那小子要是想娶老二,也不至於托到現在不提!”

說是這麽說,朱滿天打心底打定主意,可不會放過蒙騎。老二如今都成老姑娘了,以前是沒人娶,沒辦法,現在有個現成的蒙騎,朱滿天可不會放過。塞也要把朱知知塞給蒙騎。

朱滿天突突完,甩身回了屋,還不忘把師家帶來的獸肉拿到廚房收起來。院中只餘了雙目赤紅氣的渾身發抖的張英。

張英不甘的對著屋內嘶吼,“我女兒怎麽了,若是沒有我女兒,你能活到現在!”忘恩負義的混蛋!混蛋!!

朱知知不由嘆氣,只恨自己不爭氣,這麽多年也沒給阿媽爭口氣。可憐的阿媽,被情敵氣,還要被自己男人氣。朱知知嘶一聲疼的又昏了過去。恍惚中,各種畫面紛沓而來,不知是做夢還是真的經歷過,如此真實。那是一個美麗富饒的地星,高樓大廈,美食縈繞,吃喝不愁,她騎著車子哼著小曲回家,心都要飛揚起來了,然後,意外就那麽猝不及防,一塊石頭從天而降,直直砸向她。

啊!朱知知在夢中驚叫,那場景那麽真實,就跟真的似的,砸向她時,疼的她啊,比那天被師雄砸還疼!朱知知心突突跳,渾身冰涼,身子不由自主的抽搐幾下。

她一動,腦子裏的血又往外湧了湧,疼的她所有意識都集中到了腦袋,然後她就好像看見一塊黑石嵌在她腦子裏,泡在血水裏一點點溶解。

這怎麽可能,再說,她怎麽可能看見自己腦子裏的東西。她一定是失血過多,出現幻覺了,一定是,迷迷糊糊,朱知知又昏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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