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一） 這可真像是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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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夜（一） 這可真像是口棺材
“嗡嗡嗡——”
手機鬧鈴在枕頭邊響起。
林真閉著眼睛，皺起眉頭。
一周最艱難的時候，莫過於周一早上。身體還陷在周末的疲憊裏，而難搞的同事和做不完的項目已經迫不及待地沖進腦海。
林真恍惚間覺得自己坐了起來，下了床，走進衛生間，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鏡子裏一片漆黑。
是做夢啊。她有些無奈，真是睡糊塗了，昨天晚上不應該鬧那麽晚的。但畢竟一年只有一次生日。說起來，她昨天許了個什麽願望來著？
鬧鈴越來越響，打斷了她的回憶。
她猛地睜開眼睛。
她看到一雙大睜的眼睛，瞳孔已經放大——
可她的床邊沒有鏡子。
林真瞬間清醒了。她嘗試起身，可她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只能盯著鏡子。
鏡子裏，照出一角昏暗模糊的房間。
“叮”
墻壁上的時鐘跳過了午夜。
電子日歷發出幽藍色的光芒。一只蝴蝶從月份上飛起來，落在日期上，變成一行備忘錄。
——四月十五，真真，生日蛋糕。
這時，房間的另一頭，大門被打開了。機械履帶滾動的聲音由遠而近，停在她身旁。
緊接著，一道藍光從上到下掃描過女孩的臉，在耳後停下，收束成一道藍色的光柱。
一個機械音在她的頭頂響起：
“身份信息確認。林雪，五區編號2000072025，確認死亡。管理機器人R023號，執行回收流程。”
機器人移動了一下，鏡子裏終於照出了它的樣子，有點像超能陸戰隊裏的大白。林真決定就叫它大白了。
大白繼續宣布道：“身份芯片註銷完畢，開始收集屍體，準備送往回收廠。”
它打開了腹部的空腔，把女孩的屍體擡起來，裝了進去。
在蓋子合上之前，林真看到了這個房間的全貌。
小單間，沒有廚房和竈臺，進門走兩步就是床。床頭，一只毛絨小熊捧著一個紅色的塑料愛心，在床邊的墻壁上投影出一幅照片。照片裏是兩個女孩子，一個年長一些，另一個年幼一些。
林真一楞。
這具身體是那個年幼的女孩，叫林真。
而那個年長一些的長卷發姐姐，才叫林雪。
可林雪的身份芯片，怎麽會在林真身上？
大白在電梯口磕絆了一下，履帶發出一聲脆響。緊接著，林真聽到了大雨打在金屬上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這可真像是口棺材。
雨聲在狹小的空間裏回蕩。她又突兀地覺得天上下的是羊水，而她是一個母體內的胎兒。
大白不關心下雨，也不關心林真的想法。它平穩地向回收廠行進。
如果被燒了，是不是就能醒來了？如果這樣的話，林真希望它走得快一點。
另外，她希望今天大白只有這一單生意。她不是很希望另一具屍體壓在自己身上。呸，呸，呸，大吉大利。是壓在這具身體上，和她林真沒有半毛錢關系。
“嗡——”
突然，她聽到了一聲尖銳的嗡鳴，然後是一陣鞭炮聲。
緊接著，她所在的空間整個傾倒。一只金屬巨手撕開機器人的腹部，拉著她的脖子，把她拖拽到地面上。
那手的主人蹲著，幾乎是一個小山一樣的巨人，正興奮地沖旁邊喊：“大哥，找到了！”
一個人從旁邊的屋檐下走出來。他有著兩只機械義眼，嘴裏叼著煙卷。
他摘下煙卷，在自家兄弟的金屬腦門上按滅，然後抓起林真的頭發，胡亂抹開她臉上的碎發和雨水。
他的義眼裏紅光閃動，掃描過林真的臉。
“是她。”
弟弟大松了一口氣：“真的是高級貨啊？我還沒見過E級別以上的腦子呢。”
“上面的我都沒見過，你這是在想屁吃。”那大哥松開手，拍了拍手心裏的雨水，壓低聲音，嘶啞地笑起來，“就算是常七爺，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別摔了，到時候除了腦子，其他地方也可以賣錢。”
林真被捧著往前走。
遠處，霓虹燈照亮了大片的夜空。全息投影的金龍和彩鳳追逐著一顆金丹，在雨中直沖而上。金丹豁然炸開，變成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煙花落下變成海浪，向四周席卷，照亮了密密麻麻蜂窩一般的樓房。
“哥，我們要賣給誰啊？還是給常七爺嗎？”金屬腦門甕聲甕氣地問。
“蠢貨，我們這次要避著常七爺。”
“為啥啊？”
“我偷了你的槍，然後賣給你，你買嗎？”
金屬腦門想了半天，“買的。”
“蠢貨，你應該把我打死，然後把槍搶回去。”
“哦。”
“重覆一遍。”
“打死，把槍搶回去。把槍搶回去，打死……哥，先搶槍，還是先打死？”
前面的男子很明顯不想說話了。
林真也有點想笑，但是一想到，他們要把這具身體拆了賣了，她就笑不出來了。
法外狂徒，像是新聞裏說的金三角。
她覺得這個夢做得差不多了，應該是昨天熬夜刷小紅書的報應。
——給你一篇CNS頂刊，但是要把你老板送到金三角去。
她一鍵三連，評論：
好處說完了，請問報酬呢？
阿彌陀佛，賽博報應也是報應。
但是打工人真的要遲到了。
她仍舊動不了一根手指，更沒有辦法擰自己一下。
金屬腦門明顯不會抱人，現在她的腦袋是懸空仰著的。
遠處的霓虹燈越來越亮，越來越近。投影的龍鳳已經消失了，換成了妖妖嬈嬈的美人，男女都有，扮作敦煌壁畫的模樣，纖腰赤足，一步步躍上屋頂，向著月亮飛去。
林真盯著夜空中那個破碎了三分之一的月亮，默念：讓我回去，回到有完整月亮的那個世界。
金屬腦門又在說話了：“大哥，我們把眼睛留下來，給你換一對，好不好？……你要是不說話，那我現在先挖了？”
他掂了一下手裏的屍體，讓女孩的臉靠在自己手臂上，露出那對明顯是優秀品質的眼睛。
金屬手掌擡起，手指的尖端探出五根合金刺，就要向女孩的眼睛插來。
一滴雨水打在合金刺上，瞬間一分為二。
林真悚然而驚！
登出登出登出——
退出登陸退出登陸——
救命啊，SOS，escape！
E-S-C-A-P-E
這個單詞如同一個魔法指令，時間一瞬間被拉長，分成兩半的雨滴停在她眼前。
在那半球形的水滴裏，映照著倒懸的飛天。飛天的烏發裏，黑色瞬間暈染開來，吞噬了林真的眼前的一切。
在這漆黑無光的空間裏，林真看到兩團光球。她面前的一團是紫黑色的，像是泥漿怪。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觸碰那團紫黑色的光影。
下一秒，她睜開了眼睛。
她看見臂彎裏的少女，鋒利的合金刺已經碰到了她的眉心，一滴紅色的血珠冒出來。
她趕緊停下手上的動作，握起拳頭。合金刺撞在一起，發出“噌”的一聲。
她竟然變成了金屬腦門！
作者有話說：
----------------------
開文了，[比心]
ESCAPE，女主部分能力解鎖*^O^*
---------
預收：《聯絡官為何那樣？》
·
世界變了。
·
如果一萬個人突然一齊相信豬能飛上天，
那麽明早天上就可能真的飛著一頭豬。
·
公安下屬監控大隊的職責，
是在早高峰之前，把那頭豬拉下來，再換一個豬氣球上去。
·
秦熾作為特殊能力小隊的隊長，
憑借敵我不分的能力，嚇走了三任聯絡官，正在享受她的帶薪摸魚時光。
忽然空降了一個聯絡官。
·
聽說對方是自告奮勇來的，秦熾氣不打一處來。
但漸漸的，她發現對方實在好用，不但熟悉流程還幫寫報告，除了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勁。
她翻出對方的申請書，發現申請原因只寫了兩個字——
秦熾。
·
她摸了三天魚，終於引來聯絡官上門。她反手壓住對方，逼對方承認動機。
對方臉色微紅，但神色嚴肅：
“我看到過你拯救所有人。”
·
秦熾病了十幾年，終於發現比自己還有病的人。
她非常好奇，決定一邊摸魚，一邊觀察。
·
·
玩世不恭“有病讓我更強”女主
X
“求求你，認真一點上班/拯救世界吧”正經“古板”重生男主
·
---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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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墻壁上的時鐘跳過了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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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真真，生日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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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真一楞。
這具身體是那個年幼的女孩，叫林真。
而那個年長一些的長卷發姐姐，才叫林雪。
可林雪的身份芯片，怎麽會在林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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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漆黑無光的空間裏，林真看到兩團光球。她面前的一團是紫黑色的，像是泥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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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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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萬個人突然一齊相信豬能飛上天，
那麽明早天上就可能真的飛著一頭豬。
·
公安下屬監控大隊的職責，
是在早高峰之前，把那頭豬拉下來，再換一個豬氣球上去。
·
秦熾作為特殊能力小隊的隊長，
憑借敵我不分的能力，嚇走了三任聯絡官，正在享受她的帶薪摸魚時光。
忽然空降了一個聯絡官。
·
聽說對方是自告奮勇來的，秦熾氣不打一處來。
但漸漸的，她發現對方實在好用，不但熟悉流程還幫寫報告，除了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勁。
她翻出對方的申請書，發現申請原因只寫了兩個字——
秦熾。
·
她摸了三天魚，終於引來聯絡官上門。她反手壓住對方，逼對方承認動機。
對方臉色微紅，但神色嚴肅：
“我看到過你拯救所有人。”
·
秦熾病了十幾年，終於發現比自己還有病的人。
她非常好奇，決定一邊摸魚，一邊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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