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青梅竹馬六:我是旁觀者，還是參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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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青梅竹馬六:我是旁觀者，還是參與者？
六月，夏日炎炎。
太陽平等地炙烤著江北的每一寸土地。
時洢坐在教室裏，頂著空調，埋頭為高考做著最後的準備。
厚厚的錯題集被她翻了一遍又一遍，幾乎所有的內容都已經爛熟於心。
按理來說，早早拿下攝影系校考雙校第一的時洢可以從三月出成績以後就安心躺平，畢竟，藝術院校裏她應考的專業向來對文化課的成績要求不算太高。
以她過去三年的積累，很輕松就可以達到目標分數。
但她還有一點小驕傲在，勢必要把穩坐了三年‘藝術班文化分尖子生’的招牌堅持到高中的最後一秒。
覆習得比誰都認真，搞得班上的同學也被她激起了戰鬥欲。
全校專業課成績第一的時洢都還在學，他們有什麽理由不學！
學！學不死就往死裏學！
這股拼勁維持到了高考最後一門科目考完。
走出考場，太陽明晃晃地頂在頭上。
時洢還有點發楞，沒想到咬牙堅持了三年的日子真的就在此刻到了盡頭。跟她同一個考區的單鈺琪從背後沖出來，把她摟住。
“姐妹，解放了！”單鈺琪想哭，“老娘以後再也不用刷五三了！”
“老七！一一！”田天望大老遠地跟她倆招手。
走近了，陸嶼琛問時洢：“考得怎麽樣？”
時洢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口，田天望已經大no特no起來。
“別！千萬別！”
他才剛考完呢，他還不想聊這些事。
“咱們能不能聊點開心的？”田天望恨鐵不成鋼，“待會吃什麽？晚上玩什麽？去唱歌不？”
單鈺琪什麽都不想幹，只想躺在被窩裏，把攢了大半年的小說漫畫動畫片全都看完。
時洢早有計劃，高考完要去南美。
至於陸嶼琛？他只惦記一件事。
“別都不說話啊！”田天望著急，“怎麽回事啊你們！都學傻了！”
“你才傻了。”單鈺琪推他一巴掌，“往前走啊，別擋道。”
打打鬧鬧地出了考場，幾個人一眼就看見了陸妤希。
比他們早一年畢業的陸妤希拉著個橫幅站著。
「恭迎歡迎時洢單鈺琪大小姐高考結束」
然後，在名字之下，陸妤希還拿手寫筆補了兩個名字。
「+陸嶼琛田天望」
時洢迅速捂臉。
希希啊希希，你的橫幅好像站不下這麽多人啊。
“寶貝們！”陸妤希大喊一聲，“還不過來！”
四個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想先挪一步。
一旁，路邊的車裏。
“出來了出來了？小洢出來了？”賀珣在旁問。
蘇未貼著窗戶看：“嗯嗯嗯。”
賀珣：“二姐，你讓我也瞧瞧。”
蘇未：“待會待會。”
言澈直接開了天窗，默默舉出一個望遠鏡。
時聿更高級，操控著無人機，遠遠地拍著。
蘇映安對著車內後視鏡整理了一下，轉頭問：“韻姐，怎麽樣？”
時韻懶得理他。
女兒三歲的時候玩這招，十八歲高考結束了，怎麽還來這招？
時洢一早就跟他們說了，最後一場考完，陸妤希會來接，然後幾個好朋友要出去聚餐玩耍，讓他們不用過來接她，晚上她會自己回家。
蘇映安哪裏舍得？
女兒這輩子就這麽一次高考結束的時候。
雖然他們已經在這個考場這裏接過幾次女兒了，但今天不一樣！這是結束！是最後一次！
沒辦法，只能做出偽裝。
一大家子擠在車上，等陸妤希開車帶他們離開，蘇映安放下剎車就想跟過去。
時韻罵他：“夠了啊。”
蘇映安：“嚶。”
時韻頭疼，簡直不想看他。
蘇映安說：“我就跟上去看一眼。”
蘇未說：“爸，多少有點變態了。”
言澈沈默地撤回了自己的支持票。
“爸，回家吧。”時聿說，“讓她自己好好玩玩。”
賀珣還在扭頭扒在窗戶邊看。
天啊。
妹妹這就高考結束了。
賀珣都沒半點實感。
接下來，妹妹會上大學，會談戀愛……
“不！”賀珣痛苦抱頭，“我不能接受。”
“又發病了你？”蘇未無語。
賀珣抓著蘇未的手臂：“二姐，你說，小洢會談戀愛嗎？”
蘇未把他的手甩開：“那是她自己的選擇，我怎麽知道？”
“不行不行。”賀珣念叨起來，“我得提前準備一下。”
“采訪一下，你要怎麽準備？”蘇未把手舉到賀珣面前。
賀珣：“你說，等她選定了學校，我就去那個學校當表演老師，怎麽樣？”
蘇映安眼睛一亮：“好辦法。”
言澈立刻拿出手機查，看妹妹拿證的傳媒大學有沒有電競專業。
蘇未看向時韻。
時韻：“沒事，家裏還有一個有腦子的。”
有腦子的時聿表示，他可以考慮外派。
*
另一邊，陸妤希的安排很妥當。
大家一塊吃完飯就殺去了KTV，又點了小燒烤外賣，還發到有盛星野幾人在的大群裏，隨機饞死一個在英國每天吃炸魚薯條的苦逼留子。
時洢坐在長椅上，身子前傾，往屏幕上掃碼。
陸嶼琛瞄了眼，從旁抽出一個靠墊，放在她的腰後。
時洢靠回來，發現了，轉頭看。
陸嶼琛：“怎麽了？”
時洢搖搖頭，在小程序裏輸入自己想唱的歌。
她對KTV其實並不熱衷，比起田天望和陸妤希這什麽歌都愛唱的兩個麥霸，她只是喜歡那種和朋友們一起同唱一首歌的感覺。
熱熱鬧鬧的，時洢很喜歡。
唱到一半，時洢接到了電話，走出包間，去到陽臺。
三哥打電話來問她，幾點結束，要不要他們來接。
時洢說：“不用呀，待會希希會叫代駕的，再不行我打車就好。”
賀珣：“你們喝酒了？！”
時洢：“……”
她哥的重點？！
賀珣又絮絮叨叨跟她說了很多。
什麽早點回來呀，天黑了不安全呀。
老實講，時洢有的時候會有一丟丟的不耐煩。這種感覺從她十三四歲開始就有了。好像哥哥還是把她當小孩子一樣，而且講這麽多，是因為她是女孩子嗎？所以每次都要反反覆覆地說。
她之前還鬧過脾氣，跟家裏人講，你們可以不可以多相信我一點呀？她真的長大了長大了呀！
後來呢，有一天，她發現自己在溜多樂的時候，對著十來歲的多樂還是喊寶寶，擔心它分不清面前是平地還是水坑，小心到不行。
時洢忽然就意識到，就像她看多樂一樣，家人看她，也許一直都會是看小寶寶似的。
這裏面有一些矛盾似乎無法避免。
她日益增長的自我需求和邊界與家人對她的寵愛。
但時洢相信，他們會慢慢慢慢都把這些問題處理好的。
因為她就是這樣長大的呀。
“我知道啦。”時洢耐心地聽完了，對著電話講，“我會早點回來的。”
“小賀你要不要吃燒烤？再問問媽媽他們，要的話我帶回來。”
賀珣在電話那頭嚶嚶。
時洢：“……”後悔了，不該問的。
掛了電話，她無奈地笑笑。
轉過身，時洢發現陸嶼琛一直等在不遠處。保持著距離，卻也可以隨時註意到她的情況。
“沒事吧？”走近了，陸嶼琛問。
時洢：“沒事啦，小賀就問問我什麽時候回去。”
陸嶼琛擡腕看表：“應該不會太晚，十點半走？”
時洢震撼：“今天剛高考完誒！”
十點半！這不是下晚自習的時間嗎！
陸嶼琛解釋：“太晚的話，我怕你家裏擔心。”
是了。連陸嶼琛都知道她家某些人會是什麽反應了。
時洢：“可是我想再玩一會。”
脫離了高三生的身份，時洢第一次感覺到，這是她的十八歲。
“十一點半走？”時洢跟陸嶼琛商量。
陸嶼琛猶豫了下：“十一點？”
怎麽這還要討價還價啊！
時洢不高興地瞪他：“陸嶼琛！你站哪邊的啊？你就不想跟我多玩一會嗎？”
陸嶼琛冤枉，忙說：“我想，當然想。”
時洢：“哼！”
陸嶼琛軟聲說：“但他們很在意你，你也很在意他們。所以我覺得，選一個擇中的時間，會不會更好？”
時洢雙手環在胸口，瞧著陸嶼琛，問他：“只是一個回家的時間，你就這樣。那他們還不樂意讓我談戀愛呢。陸嶼琛，到時候你要怎麽辦？”
沒等陸嶼琛回覆，時洢就忙紅了耳根，放下手往前走：“算了，你當我沒說。”
手臂被拉住了。
時洢擡頭，望進陸嶼琛眼底的綠色湖泊。
“我可以先明確一下嗎？在你提的這個新問題裏，我是旁觀者，還是參與者？”
時洢的臉莫名跟著紅了。
“我怎麽知道。”她甩開陸嶼琛的手，“你放開啦。”
陸嶼琛難得沒有遵從她的要求。
“一年了，你還不知道？”陸嶼琛聲音低低的。
時洢：“……就是不知道！”
陸嶼琛：“好吧。”
他放開她。
時洢覺得自己真奇怪。陸嶼琛拉著她，她不高興。陸嶼琛不拉著她，她還是不高興。
總之，都怪陸嶼琛。
“時洢。”
“你又幹嘛！”
陸嶼琛也有點緊張，中文燙嘴，本能地講了英語：“So, if you're interested... is there an opening for me to join you in this 'romance' business”
時洢嘴角微微上揚，卻還是肅著臉說：“陸嶼琛同學，現在不是聽力考試時間，請不要再賣弄你的英語水平了。”
“快走啦，我點的歌快到了。”
她的馬尾在陸嶼深眼前晃。
陸嶼琛怔住。
所以，她的回答是什麽呢？
————————
十一：小小琛琛，拿捏/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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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早早拿下攝影系校考雙校第一的時洢可以從三月出成績以後就安心躺平，畢竟，藝術院校裏她應考的專業向來對文化課的成績要求不算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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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有一點小驕傲在，勢必要把穩坐了三年‘藝術班文化分尖子生’的招牌堅持到高中的最後一秒。
覆習得比誰都認真，搞得班上的同學也被她激起了戰鬥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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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考場，太陽明晃晃地頂在頭上。
時洢還有點發楞，沒想到咬牙堅持了三年的日子真的就在此刻到了盡頭。跟她同一個考區的單鈺琪從背後沖出來，把她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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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陸嶼琛問時洢：“考得怎麽樣？”
時洢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口，田天望已經大no特no起來。
“別！千萬別！”
他才剛考完呢，他還不想聊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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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們早一年畢業的陸妤希拉著個橫幅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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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想先挪一步。
一旁，路邊的車裏。
“出來了出來了？小洢出來了？”賀珣在旁問。
蘇未貼著窗戶看：“嗯嗯嗯。”
賀珣：“二姐，你讓我也瞧瞧。”
蘇未：“待會待會。”
言澈直接開了天窗，默默舉出一個望遠鏡。
時聿更高級，操控著無人機，遠遠地拍著。
蘇映安對著車內後視鏡整理了一下，轉頭問：“韻姐，怎麽樣？”
時韻懶得理他。
女兒三歲的時候玩這招，十八歲高考結束了，怎麽還來這招？
時洢一早就跟他們說了，最後一場考完，陸妤希會來接，然後幾個好朋友要出去聚餐玩耍，讓他們不用過來接她，晚上她會自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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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這輩子就這麽一次高考結束的時候。
雖然他們已經在這個考場這裏接過幾次女兒了，但今天不一樣！這是結束！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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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韻頭疼，簡直不想看他。
蘇映安說：“我就跟上去看一眼。”
蘇未說：“爸，多少有點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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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回家吧。”時聿說，“讓她自己好好玩玩。”
賀珣還在扭頭扒在窗戶邊看。
天啊。
妹妹這就高考結束了。
賀珣都沒半點實感。
接下來，妹妹會上大學，會談戀愛……
“不！”賀珣痛苦抱頭，“我不能接受。”
“又發病了你？”蘇未無語。
賀珣抓著蘇未的手臂：“二姐，你說，小洢會談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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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琛瞄了眼，從旁抽出一個靠墊，放在她的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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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琛：“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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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KTV其實並不熱衷，比起田天望和陸妤希這什麽歌都愛唱的兩個麥霸，她只是喜歡那種和朋友們一起同唱一首歌的感覺。
熱熱鬧鬧的，時洢很喜歡。
唱到一半，時洢接到了電話，走出包間，去到陽臺。
三哥打電話來問她，幾點結束，要不要他們來接。
時洢說：“不用呀，待會希希會叫代駕的，再不行我打車就好。”
賀珣：“你們喝酒了？！”
時洢：“……”
她哥的重點？！
賀珣又絮絮叨叨跟她說了很多。
什麽早點回來呀，天黑了不安全呀。
老實講，時洢有的時候會有一丟丟的不耐煩。這種感覺從她十三四歲開始就有了。好像哥哥還是把她當小孩子一樣，而且講這麽多，是因為她是女孩子嗎？所以每次都要反反覆覆地說。
她之前還鬧過脾氣，跟家裏人講，你們可以不可以多相信我一點呀？她真的長大了長大了呀！
後來呢，有一天，她發現自己在溜多樂的時候，對著十來歲的多樂還是喊寶寶，擔心它分不清面前是平地還是水坑，小心到不行。
時洢忽然就意識到，就像她看多樂一樣，家人看她，也許一直都會是看小寶寶似的。
這裏面有一些矛盾似乎無法避免。
她日益增長的自我需求和邊界與家人對她的寵愛。
但時洢相信，他們會慢慢慢慢都把這些問題處理好的。
因為她就是這樣長大的呀。
“我知道啦。”時洢耐心地聽完了，對著電話講，“我會早點回來的。”
“小賀你要不要吃燒烤？再問問媽媽他們，要的話我帶回來。”
賀珣在電話那頭嚶嚶。
時洢：“……”後悔了，不該問的。
掛了電話，她無奈地笑笑。
轉過身，時洢發現陸嶼琛一直等在不遠處。保持著距離，卻也可以隨時註意到她的情況。
“沒事吧？”走近了，陸嶼琛問。
時洢：“沒事啦，小賀就問問我什麽時候回去。”
陸嶼琛擡腕看表：“應該不會太晚，十點半走？”
時洢震撼：“今天剛高考完誒！”
十點半！這不是下晚自習的時間嗎！
陸嶼琛解釋：“太晚的話，我怕你家裏擔心。”
是了。連陸嶼琛都知道她家某些人會是什麽反應了。
時洢：“可是我想再玩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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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半走？”時洢跟陸嶼琛商量。
陸嶼琛猶豫了下：“十一點？”
怎麽這還要討價還價啊！
時洢不高興地瞪他：“陸嶼琛！你站哪邊的啊？你就不想跟我多玩一會嗎？”
陸嶼琛冤枉，忙說：“我想，當然想。”
時洢：“哼！”
陸嶼琛軟聲說：“但他們很在意你，你也很在意他們。所以我覺得，選一個擇中的時間，會不會更好？”
時洢雙手環在胸口，瞧著陸嶼琛，問他：“只是一個回家的時間，你就這樣。那他們還不樂意讓我談戀愛呢。陸嶼琛，到時候你要怎麽辦？”
沒等陸嶼琛回覆，時洢就忙紅了耳根，放下手往前走：“算了，你當我沒說。”
手臂被拉住了。
時洢擡頭，望進陸嶼琛眼底的綠色湖泊。
“我可以先明確一下嗎？在你提的這個新問題裏，我是旁觀者，還是參與者？”
時洢的臉莫名跟著紅了。
“我怎麽知道。”她甩開陸嶼琛的手，“你放開啦。”
陸嶼琛難得沒有遵從她的要求。
“一年了，你還不知道？”陸嶼琛聲音低低的。
時洢：“……就是不知道！”
陸嶼琛：“好吧。”
他放開她。
時洢覺得自己真奇怪。陸嶼琛拉著她，她不高興。陸嶼琛不拉著她，她還是不高興。
總之，都怪陸嶼琛。
“時洢。”
“你又幹嘛！”
陸嶼琛也有點緊張，中文燙嘴，本能地講了英語：“So, if you're interested... is there an opening for me to join you in this 'romance' business”
時洢嘴角微微上揚，卻還是肅著臉說：“陸嶼琛同學，現在不是聽力考試時間，請不要再賣弄你的英語水平了。”
“快走啦，我點的歌快到了。”
她的馬尾在陸嶼深眼前晃。
陸嶼琛怔住。
所以，她的回答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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