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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021 姐姐,你好像一個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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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021 姐姐,你好像一個猴子。

很久沒見到過妻子了。

在她將女兒抱進懷裏擡眸時, 蘇映安就本能地回她一個笑容。

時韻裝沒看見。

“你們在吃飯?”她問。

時洢:“吃完啦!”

“我剛剛幫爸爸和四哥倒了垃圾哦。”

她拉著時韻去看:“倒這裏的!”

時韻:“你好棒。”

時洢低頭偷笑,又講:“我還吃一個冰淇淋!”

時韻:“嗯?”

時洢未曾察覺這語氣裏的變化,繼續說:“還有一個漢寶寶!一個雞腿!”

她講完, 仰頭等著媽媽誇。

時韻摸摸她,說你很棒,然後保持著微笑,看向蘇映安。

蘇映安立刻並指放在太陽穴旁:“我可以解釋。”

時韻丟給他一個你當然要解釋的眼神。

時洢看見他們的互動, 眨了眨眼。她還記得呢, 她回來之前, 太奶奶跟她說了,爸爸媽媽的關系不太好。現在看起來好像也還行呀,沒打架呀。

感受到有人一直在看自己,時洢回頭。

發現剛剛那位一直在掰手指的姐姐在看她, 兩個人的目光對上,這位姐姐就沖她咧嘴笑。

好大的嘴巴!

時洢縮了縮脖子, 把自己完全地罩在媽媽的身影裏。

蘇未失落地平了嘴角。

時聿擡手, 拍拍她的肩膀, 丟給言澈一個眼神,叫他過來說小話。

言澈懂他們的意思, 沒等時聿開口, 直接在備忘錄裏敲了一排字。

「小洢失憶了。」

這就是了。

時聿想, 妹妹對他們的一切反應都有了原因。

“慢慢來。”時聿對蘇未說。

當然, 這句話,他也說給自己聽。

蘇映安本來打算接到時聿幾人就返程回劇組, 被蘇未一問,發現好像回去也沒什麽事做。考慮到妻子和兒女趕回來奔波了許久,便決定在安寧暫住一晚。

跟賀珣和張少雲說了這事後, 賀珣發來一個號碼,是他之前長期包年的酒店,說他已經安排好了幾個房間,大家直接去就行。

“哼。”蘇未講,“別以為他這樣我就會原諒他。”

蘇映安摸摸鼻子,假裝沒聽懂大女兒這句話的深意。

一行人從機場離開,啟程往酒店去。

得虧時聿早有計劃,提前預定了一輛車,否則光言澈那一臺小車,根本坐不下他們這幾人。

見幾個人都等著坐老四的車,而老大時聿那輛車無人問津,時韻安排著:“未未,你去陪大哥。”

蘇未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不要。”

她看著正牽著媽媽手的小女孩:“他都快奔三了,開個車而已,有什麽好陪的?我要陪也陪你和妹妹啊。”

講完這話,蘇未蹲下來,沖時洢笑:“對吧,妹妹?”

時洢還是有點怕她呢,她剛剛把手指弄得劈裏啪啦響,給時洢造成心理陰影了。

見妹妹閃躲,蘇未有點失落,但她很快調整好情緒,站起身,轉頭說:“老蘇,你兒子,你去陪他。”

蘇映安的目光落在妻子和小女兒身上:“不行,我要幫小四看導航。”

言澈:“……?”他怎麽不知道他有這個需要?

一個副駕的事而已,見他們這樣推諉,時聿清楚,他們都只是更想跟妹妹在一起而已。

他不覺得這有什麽,畢竟換成他,要是有得選,他也更願意和妹妹一車。

“那我開車去了。”時聿說,“箱子給我吧,我來拿。”

他上前接過老妹和老媽的行李箱,蹲下來跟時洢說:“小洢,待會見。”

他文質彬彬的,戴了一個銀邊眼鏡,頭發精心打理過,三七分的樣子,瞧起來成熟又矜貴。就是臉太冷了,像一坨冰塊。

時洢其實也有點怕他的。

但看他一個人開車好可憐哦,都沒人陪他。

時洢想,如果是她的話,她一定會很傷心的。

“大哥哥,我陪你吧。”時洢說,“我坐你的車,好不好?”

時聿沒想到會是這樣,嘴角揚起一點幾不可見的弧度,聲音更溫柔了:“好啊,我帶你過去。”

蘇未立刻改口:“哥,我也陪你,我也去坐你的車。”

時聿的嘴角立刻抹平:“不用,我都快奔三了,開個車而已,哪需要什麽人陪?”

蘇未:“……”死時聿,這麽記仇有意思嗎!!!

“媽,你跟我一塊吧。”時聿講。

時韻點點頭,牽著時洢跟著他走。

蘇映安見了,擡腿就要跟上去。

時聿:“不幫老四看導航了?”

蘇映安:“……”

見他們仨肩並肩離去,蘇映安轉頭。

蘇未:“別看我,你生的。”

言澈沒搭理他倆,上車把車後座的兒童座椅抱了出來,搬到時聿的車上。

“謝了。”時聿說。

言澈點點頭,看向妹妹,欲言又止。

時洢半點沒有不舍,積極地說:“拜拜拜拜!四哥,拜拜!”

言澈想,怪不得他跟賀珣是雙胞胎。

分離焦慮這毛病,原來他也有。

明明知道不過是分別一個多小時的路程而已,還沒正式出發呢,他的心裏已經開始舍不得了。

該怎麽形容呢?就像一株總是生長在陰暗潮濕井底的曲折藤蔓,好不容易在陽光的照耀下舒展了一點,嘎巴一下,陽光沒了。過了好久好久,才有一點明亮的餘暉灑落下來。

而這一點,僅僅是這一點,便已讓他眷戀。

*

時洢第一次坐大哥哥開的車,也是第一次跟媽媽一起坐車。

她有好多好多問題,好多好多話呢。

明明人是被固定在兒童安全座椅上的,但她偏要探出頭,努力去看時聿的側臉,看一會,又要回頭看時韻。安全帶也不老老實實地綁著,一定要從肩膀上拿下來,垮在小肚子上。

時韻看見了,伸手給她整回去。

剛弄好,時洢又扭扭扭,把那帶子扒拉下來,探著頭去看時聿。

時聿發現了她的大動作。

“小洢,哥哥臉上有東西?”

時洢:“有什麽啊?”

時聿笑了,嘴角弧度上揚一個像素:“沒什麽。”

時洢對媽媽講:“我想要鏡子。”

時韻找到了機會:“你先把安全帶綁好。”

時洢癟嘴:“我不喜歡!不舒服!”

時韻湊過去,替她調節了一下,時洢這下不鬧了,安分地捆著安全帶。

時洢提醒她:“媽媽,我要鏡子。”

時韻沒有鏡子,拿出手機,打開前置,對著女兒的小臉蛋舉起來。

時洢朝著鏡頭瞧,又看看時聿,眉頭皺成一條,非常不滿意。

時韻:“怎麽了?”

時洢:“不一樣。”

她回憶著爸爸給她說的話。

她努力地問:“我們,我和哥哥,一個爸爸媽媽,為什麽不一樣?”

時韻:“有嗎?你和哥哥的眼睛就很像。”

時洢不信,等時韻打開手機,翻出一張小男孩的照片。

“哇——”時洢驚嘆,“這是誰!”

他們的眼睛看起來真的一模一樣誒!

“你說呢?”時韻看向時聿。

時聿不習慣聽媽媽對妹妹聊自己小時候的事,邊調轉車頭,邊用指尖輕輕地敲打著方向盤,試圖轉移話題:“小洢,你今天過得怎麽樣?”

時洢:“我嗎?”

時聿:“是。”

還是第一次有人問時洢這個問題呢。

她凝眉認真思考起來,為了幫助自己梳理思路,請出自己熟悉的手指朋友。說一句就把指節往回收攏,努力回想的時候,小臉忍不住朝上揚,往斜上方看,好像那個位置有什麽答案一樣。

“我早上化了妝,拍了戲,張奶奶誇我很厲害。噢,我還吃了三個小籠包,給了爸爸一個。中午吃了軟軟的排骨,還有番茄蛋蛋,下午就來接你們啦。”

“這麽厲害?”時聿平穩地握著方向盤,控速前行,冷靜卻溫和地回應著後座妹妹的碎碎念,“拍什麽戲了?”

他這麽一問時洢就來勁了。

“哎呀,可多可多了。拍了有人打我,有人救我,我哇地一下哭了,但是很快又笑了!”

時聿眼底閃過笑意:“拍了這麽多?那你喜歡拍戲嗎?”

時洢想了想,晃著腿,小皮鞋上的藍色蝴蝶結也跟著晃,就像兩只不小心飛進車裏的蝴蝶。

她講:“拍戲嘛,有的時候喜歡,有的時候不喜歡。”

時聿鼓勵著她繼續講:“比如?”

“爸爸和哥哥都在,都陪我。還有張奶奶,唐錦姨姨,陳姐姐,周哥哥,他們都在,我喜歡。還有好多人誇我可愛呢,我也喜歡。”

“那不喜歡的呢?”時聿問。

“唔——”時洢白凈的臉皺了起來,“總是要很早起來,我不喜歡。哭不出來,我也不喜歡。”

提到這個,時洢話癆起來。

“張奶奶好幾次都讓我哭呢,讓我想想傷心的事。可是我沒什麽傷心的事啊。以前在下面,有太奶奶陪我。現在我上來了,還有哥哥和爸爸陪我。”

一口氣說這麽多話,時洢都累了,她緩了緩,說:“我想來想去,只能想到我沒吃飽,吃不到自己想吃的。然後我就哭,使勁哭!”

黑色方向盤上游刃有餘輕搭著的指尖忽然緊了。

沈默許久的時韻說:“小洢,以後你可以吃你想吃的食物了。”

時洢:“我現在就在吃啊!”

她很熱心地給這位冷面大哥哥和媽媽分享自己回來以後吃過的食物。

從第一天的烤雞,到後面的紅燒獅子頭,軟乎乎的豬蹄,甚至爸爸專門給她做的烤腸,她都挨著說給他們聽。

說了好大一堆,時洢累了。

“我想聽歌。”時洢說,“哥哥,你放。”

時聿:“好,我給你放。”

時聿把carplay連上了自己手機,點進音樂軟件,現存的歌單裏全都是古典樂。他借著等紅綠燈的機會輸入了幾個字,選取了兒童歌曲裏播放頻率最高的一個歌單。

時洢並不滿意。

“我不要這個!”

時聿:“那你要什麽,你講。”

他教時洢說小藍小藍,播放音樂。

時洢努力伸長脖子,對著車載大屏說:“小藍小藍!播放音樂!親親你的貝貝!”

“抱歉,小藍暫時無法找到這首歌。”機械的電子女聲在車內響起。

時洢著急了。

怎麽會找不到呢?

她大聲地重複:“小藍小藍!播放音樂!親親你的貝貝!”

“抱歉,小藍暫時無法找到這首歌。”機械的電子女聲再次在車內響起。

時洢:“小藍!你有點笨!”

時韻哭笑不得,摸摸女兒急得發紅的臉蛋:“是什麽歌?你給媽媽唱唱,媽媽給你找。”

時洢當即唱了起來,唱歌的時候腦袋一晃一晃,很有自己的節奏。

“啦啦~嘩啦啦啦~呼啦啦~”

時韻:“還有呢?”

時洢:“……”她就記得這麽多呀!

四目相覷,時洢扁扁嘴,找不到想聽的歌真讓她難受。她想到一個新的辦法。

“是爸爸給我放的。”她說,“媽媽,你問爸爸。”

女兒的眼睛是那麽澄澈明亮,其中的渴望是如此真實。

時韻沒辦法,打電話給蘇映安。

“女兒要聽歌,親親你的貝貝,是什麽歌?”

蘇映安:“是《親親我的寶貝》。”

時韻:“好,掛了。”

當車內響起周華健的《親親我的寶貝》時,時洢整個人都在跟著搖擺,像一株草原上的小花,隨著風兒晃動。

“請大聲一點!”她要求道。

時聿調高了音量。

時洢:“太大聲了!”

時聿又把音量調小。

“時洢小公主,請問現在這個音量你滿意嗎?”時聿問。

時洢矜持地點點頭:“謝謝,我很喜歡。”

頓了頓,她強調:“我是小寶貝,不是小公主。”

時聿從善如流地改口:“好的,寶貝。”

時洢滿意地翹著腳丫,扭頭看窗外的風景。

他們走的國道,路邊有許多農家。遠遠的,時洢瞧見一處大棚子,還有不少人在那停車。她好奇地把臉貼上玻璃:“那是什麽啊。”

時韻看了眼,解釋:“農家果園。”

時洢不懂。

時韻說:“一個可以體驗從樹上摘水果,摘下來自己吃的地方。”

時洢:“寶貝想玩!”

時韻瞧了眼天色,快要日落了。

“停車問問吧。”她同大兒子說。

時聿頷首,打著燈靠邊停了。

言澈一直跟車在後,見前面那輛黑色大奔忽然有了變動,心中霎時緊了起來。

出事了?是妹妹身體不舒服嗎?剛剛的冰淇淋是不是吃多了?還是鱈魚堡裏面那個炸過的部分太油膩了?一瞬間,言澈的腦海裏冒出了無數個猜測。他擋在口罩下的臉瞬間煞白,握在方向盤上的手緊了又緊,只有這樣,他才能夠確保車輛的整體方向不會偏移。

坐在副駕的蘇映安也皺了眉。

“他們怎麽停車了?”

本來百無聊賴刷著手機的蘇未一下擡頭:“什麽?”

車內三人,齊齊警惕起來。

車一挺穩,蘇未率先拉開車門沖了出去。

“怎麽了怎麽了?”她跑起來幾乎是一道殘影。

時洢還坐在兒童座椅上呢,就見二姐的臉突然出現在車門邊,她歪了歪腦袋。

二姐的頭發會跳舞誒。

好多根頭發都在她的腦袋上扭著。

“沒事。”時聿說,“小洢想去果園玩。”

順著時聿視線的方向,蘇未才發現,不遠處的隱蔽小道內有一個果園的木牌。

她輕松口氣。

時洢伸出手,好奇地碰了碰她的頭發。那黑色的長發隨著她的指尖擡起來,只一縷,但也足夠神奇。

時洢哇了一聲。

蘇未:“……?”怎麽了這是?

她不明所以,但看得出來妹妹現在對她的腦袋上方很感興趣,故而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沒動,任由她伸出手在自己的頭頂劃拉。

蘇映安走過來,瞧著大女兒姿勢詭異的站在車門口,不解地問:“你腰閃了?”

蘇未擡起腿就是往後一踢。

蘇映安真不知道她這毛病是跟哪頭驢學的。他們家從小到大也沒養過驢呢。

“爸爸——”

見到蘇映安,時洢在這幾個人裏跟他最熟,本能地喊他,伸出手要他抱。

蘇映安走過來,迅速地解開小女兒身上的安全扣,將她摟入懷裏。他抱的動作很熟練,一手兜著時洢的小屁股,一手摟著她的後背。時洢條件反射地將自己的雙手掛在蘇映安的肩頭,瞧著就像個大型洋娃娃,軟乎乎的,很好rua。

蘇映安的笑意還沒褪下呢,一擡頭,就見到三雙指責的眼。

言老四那雙看不見,因為墨鏡給擋完了。

“卑鄙。”蘇未說。

“可恥。”還是蘇未在說。

時聿不說話,眼神充滿譴責。

時韻也沒說話,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只有在涉及女兒的時候會有一點溫度,其他的時候,只是冷而淡的。

時聿負責去跟果園的人溝通了,回來時說,這果園快到下班的點了,主人家說如果他們實在想玩一會也行,但要是天黑了,就得加錢。

時韻:“可以,走吧。”

她帶頭出發,蘇映安跟在她身後。

蘇未立刻伸手攔住:“老蘇,你就別去了吧。你這張臉也太顯眼了。”

時聿難得讚同蘇未的意見,點點頭:“的確。”

時韻朝著他伸手:“把女兒給我吧。”

時洢待在蘇映安的懷裏,大概聽明白了他們之間的對話。她意識到,要是她想去摘果子玩就得跟爸爸分開。在爸爸和果子裏,時洢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沒等蘇映安有反應,她就已經扭頭對著媽媽張開短短的兩截手臂。

蘇映安沒轍,只好把女兒交到妻子的懷裏。

“我帶了墨鏡的。”他試圖掙紮,“我還有帽子。”

蘇未直接從言澈手裏拿過車鑰匙,塞到蘇映安的掌心:“老蘇,你也不想待會這果園被堵得裏三層外三層的吧?去吧,去你該去的地方。”

時洢:“爸爸再見!”

蘇映安:“……”

他有點懂賀珣的感受了。

瞧著他們三人抱著小女兒離去,蘇映安立在原地,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孤寡老人的蒼涼。

報複。

蘇映安想,這絕對是報複。

*

今天是工作日,果園靜謐,人不算多。

一排接一排的柑橘樹立著,一個一個的小果就像是小太陽,掛在綠葉之間。蘋果在另外一側,顏色正好相反,每一個都飽滿無比,有粉的,有紅的。柿子更可愛了,比之蘋果,它更扁一點,墜在樹間,就像節慶時分點亮的小燈籠。

時洢一進園子,嘴巴就沒合攏過。

她讓媽媽放她下來,她想自己摘果子呢。

她個頭不高,也就樹的最下面的一些果子她能夠一夠。每夠一下都要踮腳一次,才摘三個蘋果,時洢就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了。

蘇未拎著竹筐彎腰看她:“累了?”

時洢:“哎。”

蘇未被她這一聲老成的嘆氣弄得想笑:“想要哪個?姐姐給你摘。”

時洢仰頭瞧瞧,手指向樹上高高掛起的一個紅蘋果。

蘇未看了眼。

時韻說:“阿聿,你去找個長桿。”

蘇未:“哪用那麽麻煩?”

她把手裏的竹筐往自家老哥手裏一丟,撈起衛衣的袖口,搓了搓掌心,後撤兩步擡腳就是助跑。

“唰——”

果樹落了幾片葉,蘇未已經飛身上去,看似細弱的樹幹完美承載著她的重量。

輕而易舉的,蘇未取下了妹妹剛剛心儀的那個果子,擡手就往下丟。

時聿蹙著眉,伸手接過。

蘇未瞧著妹妹,看見她眼冒星星地看著自己,心裏很有一些滿足。

帥吧!

妹妹被她高超的爬樹技巧征服了吧!

“姐姐。”時洢糯乎乎地喊。

蘇未:“我在~”

時洢認真道:“你好像一個猴子呀。”

蘇未:“……”

時韻低頭笑,時聿說:“猴子,快下來。”

蘇未瞪了眼她哥。

妹妹說她是猴子,這是生動的誇獎。她哥說她是猴子,這絕對是十足的嘲諷。

“再摘幾個。”

上都上來了。

又取幾個紅蘋果,蘇未才下地。

時洢仰慕地看著她,默默地挪著小步子,走到她的身邊。往姐姐的身後看了看,平平的,好像沒有尾巴呢。

“姐姐,牽。”

時洢朝著蘇未伸出手。

拉著妹妹軟乎乎的小手的那一刻,蘇未恨不得再爬到樹上當猴子。

猴子怎麽了?猴子能跟妹妹牽手,他倆人類能嗎?

時韻和時聿走在她們的身後,看著她們兩姐妹。

日落時分,綠色的葉片逐漸變成了金黃色的存在。蘇未把時洢高高抱起來,在她的驚呼中,又將她摟進懷裏。時洢被逗得咯咯笑,指著高處的小果,要姐姐舉著她去摘。

淺淺的一圈光落在她們二人身上。

時聿沒忍住,拿出手機,拍了張照。

時韻說:“阿聿,待會發我。”

時聿答:“好。”

他低頭看著屏幕上的照片。

兩年了。

他的相冊裏,終於有了一張嶄新的,與妹妹有關的照片。他終於不用反反覆覆翻看舊照,又寄希望於那些科技手段,叫妹妹的音容笑貌重新出現在他的眼前。

以前他總覺得,他作為大哥,要給家裏做一個表率。要好好工作,要事業有成,要為妹妹找到最前沿的醫療手段。

時過境遷,他現在才清楚地意識到。

《nature》上發布的再多論文,銀行賬戶裏增加的再多數字,全沒有現在這個瞬間重要。

妹妹就在他的眼前。

這樣就已經很好。

言澈沒說話,跟在他們的身後,只默默在微信裏給大哥彈了一句話。

「哥,照片我也想要。」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不小心的,他把這條消息發進了群裏。

老蘇:?

老蘇:什麽照片?

賀珣緊隨其後。

賀三:?

賀三:什麽照片?

根本沒人回覆。

群裏剩下幾人都忙著陪時洢玩呢,哪有空看手機。

蘇映安坐在車裏,看著安靜到沒有一絲波動的電話。

報覆。

這真的是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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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看到有讀者在糾結蘇爸和時姨的稱呼問題。這個問題我之前糾結過,覺得蘇叔繞口,時媽不好聽,平翹舌不分的話叫起來像罵人(dbq)

想來想去就用了蘇爸和時姨,這個不會再修改了,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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