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生病的哥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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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生病的哥哥（二）
司蕓來的時候司滿澄還沒醒，她問了幾句情況，宋時灤把大概過程說了，說到最後把人拉到一邊，告訴她先前司滿澄呢喃的那兩句。
話一落，女人臉色肉眼可見地沈下來，眼底蓄滿風雨欲來的陰暗。
司蕓沈吟片刻，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又顧及兒子可能會醒來，拿著手機走到病房外，帶上門。
宋時灤跟出去。
電話撥出不久被接通，女人聲線壓低，話語帶著狠戾：“秦儒，我讓你過得順順利利，我讓你保有最後的體面不是為了讓你來傷害滿滿，你要為今天的事付出代價。”
她可以和他撕破臉，也可以趕盡殺絕，但是司滿澄還需要爸爸，可今天看來，這些心軟並沒有讓兒子輕松，反而傷得越深，她當初就不應該放他一馬。
那頭秦儒不太理解，“今天什麽事？滿滿怎麽了？”
“回去問你的小三。”女人聲音依舊沈著，“秦儒，滿滿是我的底線！”
司蕓幹脆掛斷電話，點開微信發消息。
之前她舉報材料留了一手，秦儒只是被處分，不能再帶學生，但還在學校任職。
今天以後，他不再需要這份工作。
小三在做什麽不清楚，不過同樣今天以後，她的人生不會輕松。
還有他名下那套房子，他父母老家的產業，那些從司家指甲縫裏漏出去的，她統統要拿回來。
司蕓一直在打字，宋時灤站得累了，靠上墻壁，視線靜靜望著。
他喜歡她什麽呢，就是眼下這一刻。
那雙銳利的眼裏分明露著“狠毒”，可卻漂亮得無法形容。
還有打完字朝他看來時眼底強撐著卻仍然隱隱透出的委屈和無助，像只困在玻璃罩中的蝴蝶。
宋時灤上前兩步擁抱她，“需不需要我幫忙？”
司蕓靠在他肩上，緩聲說：“之前離婚時我怕他傷害滿滿，心理上的還有物理意義上的，所以沒有做得過分，今天以後......如果我和郁鳴林珂不在，想要麻煩你看著滿滿。”
“沒問題。”宋時灤給建議，“我找人把他們趕出北城怎麽樣？”
“怎麽趕？”
“交給我。”
“好。”
病房裏傳出一點動靜，司蕓立即離開他懷抱推門進去，臉上也跟著換上笑容，她坐到病床邊，“滿滿醒了啊，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說完探了探他額頭溫度，應當是降下來一點。
病床上小男孩先看了兩眼媽媽身後高大男人，好一會才看媽媽，還蒼白的小臉擠出笑容，“媽媽我沒事。”
司蕓心疼極了，“沒事就好。”
怕他自己憋著，她主動提起：“滿滿昨晚是不是跟爸爸打電話了？”
司滿澄不記得自己跟宋時灤說過這件事，這會一聽先是難過，很快又聚起一點希望，“爸爸打電話找我了嗎？”
司蕓繼續笑，“對，剛剛爸爸給媽媽打電話了，不過滿滿沒醒呢，沒接到。”
司滿澄卻從這笑容裏看出來什麽，爸爸沒有給他打電話，是媽媽安慰他的。
他也笑，“我知道啦。”
“好了，不說話了，再好好休息，等退燒了我們回家。”
“嗯。”
等司蕓過來時宋時灤點了新福家的粥，正好送到，他下樓接上來，打開病床上小桌板放上去，“先吃點飯。”
司蕓幫著兒子坐起來，不過他右手在吊針，不方便吃東西，司蕓舀起粥來餵他。
可沒餵兩下手機來電話，是剛剛交代下去的事。
她把粥遞給宋時灤，出去接電話了。
宋時灤有點懵，和床上小人面面相覷，他哪餵過人吃飯吶。
司滿澄哼哼聲：“我自己吃。”
“行了，我餵你。”
宋時灤坐上原先司蕓的位置，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再送到男孩嘴邊，“吃吧。”
司滿澄別扭極了，低低頭吃下這口粥。
宋時灤又餵一口，可沒端穩，勺子又舀得太滿，手一顫倒了些到衣服上。
男孩皺眉，“宋時灤，你怎麽這麽笨？”
“.....”宋時灤抽紙給他擦，睨過去，“你聰明行了吧。”又笑道：“你個小屁孩沒禮貌，要叫宋叔叔。”
司滿澄才不要叫宋叔叔，“宋時灤，我要喝水。”
“嘿！”
宋時灤頂頂牙根，放好粥給他倒水去了。
輸了兩瓶藥水後退到正常溫度，檢查結果也出來，沒有病毒感染，再輸一瓶可以離開醫院。
中間司小鐵打過來電話，非常心疼哥哥，司滿澄和她聊了一會才掛斷。
輸完液，宋時灤開司蕓的車送母子倆回家。
到家之後他沒進去，揉揉小男孩發頂，“我明天再來。”
司滿澄不懂，“為什麽？”
司蕓說：“媽媽給你請了假，但是媽媽明天有個很重要的會議，所以讓宋叔叔來陪滿滿。”
司滿澄本來想說不要，但是看一圈媽媽和他，拒絕的話咽下去。
......
第二天宋時灤按時報到。
司滿澄看起來好多，乖乖坐在沙發上看書，聽見門口聲音非常冷淡地擡了擡眼。
宋時灤走過去，瞥了眼他手裏的書，嘖，英文的。
他自己去倒了水，再施施然坐到男孩對面。
司滿澄又掀起眸看了看，但沒說話。
宋時灤沒管他，拿手機回工作消息，回完，一擡頭，正對上對面探究視線，“幹嘛？”
司滿澄扯起嘴角，似乎不屑：“你沒有工作的嗎？”
男人斜斜笑，“我是老板，工作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切。”
說完又低頭看書，宋時灤漸漸覺得這小孩實在太過正經，一點都不可愛。
他思考兩下，吹了個口哨，“我們來打游戲怎麽樣？”
“不要。”
“我的公司新出了款競速游戲，還沒上市，你幫我體驗體驗。”
這次男孩有了波動，但還是拒絕，“不要。”
“游戲簡單但刺激，下到五六歲上到五六十歲都可以玩，還可以組隊，在一局游戲裏拿到第一會有豐盛獎勵，不過我們還在調試，非常需要真實用戶的反饋，你就當幫幫我，行嗎？”
司滿澄抿抿唇，像是不情不願放下書，“那行吧。”
宋時灤打開游戲坐過去，把手機給他，再細細一點一點介紹。
司滿澄有點楞，他靠自己好近......他不太習慣，悄悄移開一點。
這人還在說，司滿澄聽著聽著不由翻白眼，“宋時灤，我不是傻子，我知道這是商店。”
宋時灤好笑，“行，開游戲。”
屏幕進入準備界面。
十歲的男孩具備完美的游戲天分，起初的陌生過後漸漸熟練，沒一會就追上其他人。
這個游戲不僅僅是簡單的競速游戲，還要一路上搜尋寶物，最後速度折合游戲玩家的資產才能分出最終勝負。
十幾分鐘結束，司滿澄不出意外拿到第一，傲嬌又高冷的小臉終於露出笑，“耶，我是第一！”
宋時灤揉揉他腦袋，動作寵溺，“真厲害啊司滿澄。”
司滿澄又是一楞，耳根不知道為什麽漸漸紅了起來。
他慌忙丟下手機站起身，“不玩了。”
剛離開沙發兩步，門口管家帶進來人，司滿澄一看過去，再次呆住，是爸爸！
他本來想跑過去，可是想到那個電話和媽媽，腳步不由停下。
秦儒原本去了小學，但是小學老師說司滿澄生病請假了，他這才追過來。
當下看見人欣喜，急忙上前，“滿滿！”
但沒能走近，司滿澄身前攔了個男人，他伸手把小男孩推到自己身後，眼底是防備和怒氣。
“你是誰？”
宋時灤一字一句，聲調再也沒有平時的吊兒郎當，“我是司蕓男朋友。”
秦儒微怔，司蕓什麽時候交了個這麽年輕的男朋友？
他上下打量，男人五官棱角分明，十分帥氣，又年輕氣盛。
司蕓喜歡這款？
不過他沒時間多想這些，想繞過人直接跟兒子說話，可他一動男人也動，緊緊把司滿澄攔著。
司滿澄捏上討厭的人衣角，沒有出去，也沒有應話。
秦儒放棄，只好隔著人跟兒子說話，“滿滿，老師說你發燒了，現在好點沒？”
宋時灤居高臨下：“不勞秦先生關心。”
“......爸爸替阿姨跟你道歉，那天晚上她帶妹妹累了，才會說那些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宋時灤回頭看，看見男孩用力抓著他衣服的手，也看見他臉上隱忍難過的表情。
秦儒心裏壓著氣，但不得不卑躬屈膝，“滿滿，你跟爸爸說說話好不好？”
小男孩依然沒出聲。
“滿滿，你媽媽準備讓爸爸沒工作了，到那時我們離開這裏，你就見不到爸爸了。”
宋時灤瞇起眼，心裏哼聲，如果這人真心實意想要道歉他可能還讓他們說兩句話，但現在顯然不是，他只是慌了，知道求司蕓無門，所以來求兒子，利用兒子渴望爸爸的心情。
真是人渣啊。
他捏緊拳頭，隨時準備揮過去。
“滿滿，爸爸還要養妹妹，壓力很大，你媽媽應該是誤會了什麽，你跟媽媽說說好不好？”
司滿澄下唇快要咬出血。
他吸吸鼻子，接著摘下手腕上爸爸幾年前給他買的電話手表，狠狠扔到地上，手表瞬間分崩離析。
他勇敢站出來，直視不遠處許久不見的男人，“我只有一個妹妹！我沒有爸爸了！我再也不會給你打電話！”
一說完，立即往回跑。
宋時灤也被突然爆發的小男孩嚇一跳，兇狠朝人瞪去，“滾！”
然後跟進書房。
男孩趴在沙發上一撅一撅地小聲哭，聲音都壓著，宋時灤心疼壞，上前去把人抱進懷裏，輕柔拍他肩膀：“男子漢，哭就大聲點哭。”
司滿澄再也控制不住，在他懷裏嚎啕大哭，眼淚不要錢一樣往下掉。
宋時灤心裏難受，眼睛不由也跟著紅了。
......
哥哥今天生病請假沒去上學，司小鐵放學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哥哥。
可是哥哥不在一樓，一樓只有宋叔叔，宋叔叔說：“你哥在樓上睡覺。”
司小鐵書包都沒脫馬上要跑上去，宋叔叔又把她叫住，“你哥哥心情不好，讓他睡一會。”
女孩皺起小眉頭，“哥哥為什麽心情不好？”
跟個小孩說不清楚，宋時灤簡單說：“因為遇到一些難過的事。”
司小鐵望望樓上，做出決定。
她還是上樓，小小聲敲敲哥哥房門，再小心按下門把手，腦袋先探進去。
房間裏黑黑的，哥哥自己一個人在睡覺。
司小鐵脫下書包放在門外，輕輕拉開拉鏈，取去今天上手工課她做的毛線小人，再悄悄摸摸進去。
一直貓著腰走到哥哥床邊，她偷偷掀開哥哥被子，本來想要把毛線小人塞進被窩，但是哥哥忽然轉過來。
她嚇一跳，身子都抖了抖，然後咧開嘴笑：“哥哥你醒啦~”
司滿澄一直沒睡著，早聽見她開門，開口嗓音有點啞啞，“小鐵你放學了嗎？”
“嗯！”司小鐵把小人舉到倆人中間，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哥哥，這是我做的小人噢，讓它陪你睡覺~”
司滿澄接過眼前醜醜的毛線小人，實在太醜，眼睛不在同一水平上，嘴巴也歪歪扭扭，他忍不住笑，“謝謝小鐵。”
司小鐵轉身跑出去，以為她已經走了時她又拎著書包進來，自己坐上床邊的椅子，掏出本子和鉛筆一副準備做作業的樣勢，“哥哥你睡覺吧，我做作業陪你。”
司滿澄打開燈，“你們不是沒有作業嗎？”
女孩翻過空白本子給他看，“我畫畫呀。”
隨後真畫起來，小手握著鉛筆在紙上飛舞，嘴巴、下頜線也在用力。
司滿澄安靜看了她一會，然後捏緊手裏醜醜小人，閉上眼。
耳邊鉛筆磨砂白紙的沙沙輕響傳來，窸窸窣窣的，還有女孩淺淺呼吸的哼哧哼哧聲......
不久，他沈沈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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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蕓來的時候司滿澄還沒醒，她問了幾句情況，宋時灤把大概過程說了，說到最後把人拉到一邊，告訴她先前司滿澄呢喃的那兩句。
話一落，女人臉色肉眼可見地沈下來，眼底蓄滿風雨欲來的陰暗。
司蕓沈吟片刻，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又顧及兒子可能會醒來，拿著手機走到病房外，帶上門。
宋時灤跟出去。
電話撥出不久被接通，女人聲線壓低，話語帶著狠戾：“秦儒，我讓你過得順順利利，我讓你保有最後的體面不是為了讓你來傷害滿滿，你要為今天的事付出代價。”
她可以和他撕破臉，也可以趕盡殺絕，但是司滿澄還需要爸爸，可今天看來，這些心軟並沒有讓兒子輕松，反而傷得越深，她當初就不應該放他一馬。
那頭秦儒不太理解，“今天什麽事？滿滿怎麽了？”
“回去問你的小三。”女人聲音依舊沈著，“秦儒，滿滿是我的底線！”
司蕓幹脆掛斷電話，點開微信發消息。
之前她舉報材料留了一手，秦儒只是被處分，不能再帶學生，但還在學校任職。
今天以後，他不再需要這份工作。
小三在做什麽不清楚，不過同樣今天以後，她的人生不會輕松。
還有他名下那套房子，他父母老家的產業，那些從司家指甲縫裏漏出去的，她統統要拿回來。
司蕓一直在打字，宋時灤站得累了，靠上墻壁，視線靜靜望著。
他喜歡她什麽呢，就是眼下這一刻。
那雙銳利的眼裏分明露著“狠毒”，可卻漂亮得無法形容。
還有打完字朝他看來時眼底強撐著卻仍然隱隱透出的委屈和無助，像只困在玻璃罩中的蝴蝶。
宋時灤上前兩步擁抱她，“需不需要我幫忙？”
司蕓靠在他肩上，緩聲說：“之前離婚時我怕他傷害滿滿，心理上的還有物理意義上的，所以沒有做得過分，今天以後......如果我和郁鳴林珂不在，想要麻煩你看著滿滿。”
“沒問題。”宋時灤給建議，“我找人把他們趕出北城怎麽樣？”
“怎麽趕？”
“交給我。”
“好。”
病房裏傳出一點動靜，司蕓立即離開他懷抱推門進去，臉上也跟著換上笑容，她坐到病床邊，“滿滿醒了啊，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說完探了探他額頭溫度，應當是降下來一點。
病床上小男孩先看了兩眼媽媽身後高大男人，好一會才看媽媽，還蒼白的小臉擠出笑容，“媽媽我沒事。”
司蕓心疼極了，“沒事就好。”
怕他自己憋著，她主動提起：“滿滿昨晚是不是跟爸爸打電話了？”
司滿澄不記得自己跟宋時灤說過這件事，這會一聽先是難過，很快又聚起一點希望，“爸爸打電話找我了嗎？”
司蕓繼續笑，“對，剛剛爸爸給媽媽打電話了，不過滿滿沒醒呢，沒接到。”
司滿澄卻從這笑容裏看出來什麽，爸爸沒有給他打電話，是媽媽安慰他的。
他也笑，“我知道啦。”
“好了，不說話了，再好好休息，等退燒了我們回家。”
“嗯。”
等司蕓過來時宋時灤點了新福家的粥，正好送到，他下樓接上來，打開病床上小桌板放上去，“先吃點飯。”
司蕓幫著兒子坐起來，不過他右手在吊針，不方便吃東西，司蕓舀起粥來餵他。
可沒餵兩下手機來電話，是剛剛交代下去的事。
她把粥遞給宋時灤，出去接電話了。
宋時灤有點懵，和床上小人面面相覷，他哪餵過人吃飯吶。
司滿澄哼哼聲：“我自己吃。”
“行了，我餵你。”
宋時灤坐上原先司蕓的位置，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再送到男孩嘴邊，“吃吧。”
司滿澄別扭極了，低低頭吃下這口粥。
宋時灤又餵一口，可沒端穩，勺子又舀得太滿，手一顫倒了些到衣服上。
男孩皺眉，“宋時灤，你怎麽這麽笨？”
“.....”宋時灤抽紙給他擦，睨過去，“你聰明行了吧。”又笑道：“你個小屁孩沒禮貌，要叫宋叔叔。”
司滿澄才不要叫宋叔叔，“宋時灤，我要喝水。”
“嘿！”
宋時灤頂頂牙根，放好粥給他倒水去了。
輸了兩瓶藥水後退到正常溫度，檢查結果也出來，沒有病毒感染，再輸一瓶可以離開醫院。
中間司小鐵打過來電話，非常心疼哥哥，司滿澄和她聊了一會才掛斷。
輸完液，宋時灤開司蕓的車送母子倆回家。
到家之後他沒進去，揉揉小男孩發頂，“我明天再來。”
司滿澄不懂，“為什麽？”
司蕓說：“媽媽給你請了假，但是媽媽明天有個很重要的會議，所以讓宋叔叔來陪滿滿。”
司滿澄本來想說不要，但是看一圈媽媽和他，拒絕的話咽下去。
......
第二天宋時灤按時報到。
司滿澄看起來好多，乖乖坐在沙發上看書，聽見門口聲音非常冷淡地擡了擡眼。
宋時灤走過去，瞥了眼他手裏的書，嘖，英文的。
他自己去倒了水，再施施然坐到男孩對面。
司滿澄又掀起眸看了看，但沒說話。
宋時灤沒管他，拿手機回工作消息，回完，一擡頭，正對上對面探究視線，“幹嘛？”
司滿澄扯起嘴角，似乎不屑：“你沒有工作的嗎？”
男人斜斜笑，“我是老板，工作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切。”
說完又低頭看書，宋時灤漸漸覺得這小孩實在太過正經，一點都不可愛。
他思考兩下，吹了個口哨，“我們來打游戲怎麽樣？”
“不要。”
“我的公司新出了款競速游戲，還沒上市，你幫我體驗體驗。”
這次男孩有了波動，但還是拒絕，“不要。”
“游戲簡單但刺激，下到五六歲上到五六十歲都可以玩，還可以組隊，在一局游戲裏拿到第一會有豐盛獎勵，不過我們還在調試，非常需要真實用戶的反饋，你就當幫幫我，行嗎？”
司滿澄抿抿唇，像是不情不願放下書，“那行吧。”
宋時灤打開游戲坐過去，把手機給他，再細細一點一點介紹。
司滿澄有點楞，他靠自己好近......他不太習慣，悄悄移開一點。
這人還在說，司滿澄聽著聽著不由翻白眼，“宋時灤，我不是傻子，我知道這是商店。”
宋時灤好笑，“行，開游戲。”
屏幕進入準備界面。
十歲的男孩具備完美的游戲天分，起初的陌生過後漸漸熟練，沒一會就追上其他人。
這個游戲不僅僅是簡單的競速游戲，還要一路上搜尋寶物，最後速度折合游戲玩家的資產才能分出最終勝負。
十幾分鐘結束，司滿澄不出意外拿到第一，傲嬌又高冷的小臉終於露出笑，“耶，我是第一！”
宋時灤揉揉他腦袋，動作寵溺，“真厲害啊司滿澄。”
司滿澄又是一楞，耳根不知道為什麽漸漸紅了起來。
他慌忙丟下手機站起身，“不玩了。”
剛離開沙發兩步，門口管家帶進來人，司滿澄一看過去，再次呆住，是爸爸！
他本來想跑過去，可是想到那個電話和媽媽，腳步不由停下。
秦儒原本去了小學，但是小學老師說司滿澄生病請假了，他這才追過來。
當下看見人欣喜，急忙上前，“滿滿！”
但沒能走近，司滿澄身前攔了個男人，他伸手把小男孩推到自己身後，眼底是防備和怒氣。
“你是誰？”
宋時灤一字一句，聲調再也沒有平時的吊兒郎當，“我是司蕓男朋友。”
秦儒微怔，司蕓什麽時候交了個這麽年輕的男朋友？
他上下打量，男人五官棱角分明，十分帥氣，又年輕氣盛。
司蕓喜歡這款？
不過他沒時間多想這些，想繞過人直接跟兒子說話，可他一動男人也動，緊緊把司滿澄攔著。
司滿澄捏上討厭的人衣角，沒有出去，也沒有應話。
秦儒放棄，只好隔著人跟兒子說話，“滿滿，老師說你發燒了，現在好點沒？”
宋時灤居高臨下：“不勞秦先生關心。”
“......爸爸替阿姨跟你道歉，那天晚上她帶妹妹累了，才會說那些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宋時灤回頭看，看見男孩用力抓著他衣服的手，也看見他臉上隱忍難過的表情。
秦儒心裏壓著氣，但不得不卑躬屈膝，“滿滿，你跟爸爸說說話好不好？”
小男孩依然沒出聲。
“滿滿，你媽媽準備讓爸爸沒工作了，到那時我們離開這裏，你就見不到爸爸了。”
宋時灤瞇起眼，心裏哼聲，如果這人真心實意想要道歉他可能還讓他們說兩句話，但現在顯然不是，他只是慌了，知道求司蕓無門，所以來求兒子，利用兒子渴望爸爸的心情。
真是人渣啊。
他捏緊拳頭，隨時準備揮過去。
“滿滿，爸爸還要養妹妹，壓力很大，你媽媽應該是誤會了什麽，你跟媽媽說說好不好？”
司滿澄下唇快要咬出血。
他吸吸鼻子，接著摘下手腕上爸爸幾年前給他買的電話手表，狠狠扔到地上，手表瞬間分崩離析。
他勇敢站出來，直視不遠處許久不見的男人，“我只有一個妹妹！我沒有爸爸了！我再也不會給你打電話！”
一說完，立即往回跑。
宋時灤也被突然爆發的小男孩嚇一跳，兇狠朝人瞪去，“滾！”
然後跟進書房。
男孩趴在沙發上一撅一撅地小聲哭，聲音都壓著，宋時灤心疼壞，上前去把人抱進懷裏，輕柔拍他肩膀：“男子漢，哭就大聲點哭。”
司滿澄再也控制不住，在他懷裏嚎啕大哭，眼淚不要錢一樣往下掉。
宋時灤心裏難受，眼睛不由也跟著紅了。
......
哥哥今天生病請假沒去上學，司小鐵放學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哥哥。
可是哥哥不在一樓，一樓只有宋叔叔，宋叔叔說：“你哥在樓上睡覺。”
司小鐵書包都沒脫馬上要跑上去，宋叔叔又把她叫住，“你哥哥心情不好，讓他睡一會。”
女孩皺起小眉頭，“哥哥為什麽心情不好？”
跟個小孩說不清楚，宋時灤簡單說：“因為遇到一些難過的事。”
司小鐵望望樓上，做出決定。
她還是上樓，小小聲敲敲哥哥房門，再小心按下門把手，腦袋先探進去。
房間裏黑黑的，哥哥自己一個人在睡覺。
司小鐵脫下書包放在門外，輕輕拉開拉鏈，取去今天上手工課她做的毛線小人，再悄悄摸摸進去。
一直貓著腰走到哥哥床邊，她偷偷掀開哥哥被子，本來想要把毛線小人塞進被窩，但是哥哥忽然轉過來。
她嚇一跳，身子都抖了抖，然後咧開嘴笑：“哥哥你醒啦~”
司滿澄一直沒睡著，早聽見她開門，開口嗓音有點啞啞，“小鐵你放學了嗎？”
“嗯！”司小鐵把小人舉到倆人中間，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哥哥，這是我做的小人噢，讓它陪你睡覺~”
司滿澄接過眼前醜醜的毛線小人，實在太醜，眼睛不在同一水平上，嘴巴也歪歪扭扭，他忍不住笑，“謝謝小鐵。”
司小鐵轉身跑出去，以為她已經走了時她又拎著書包進來，自己坐上床邊的椅子，掏出本子和鉛筆一副準備做作業的樣勢，“哥哥你睡覺吧，我做作業陪你。”
司滿澄打開燈，“你們不是沒有作業嗎？”
女孩翻過空白本子給他看，“我畫畫呀。”
隨後真畫起來，小手握著鉛筆在紙上飛舞，嘴巴、下頜線也在用力。
司滿澄安靜看了她一會，然後捏緊手裏醜醜小人，閉上眼。
耳邊鉛筆磨砂白紙的沙沙輕響傳來，窸窸窣窣的，還有女孩淺淺呼吸的哼哧哼哧聲......
不久，他沈沈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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