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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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陽謀
“哦。”秦書點點頭，不以為意道：“那如果再用竹筏和巨木堵住幾個主要港汊河道，然後割大捆的青草樹枝扔進湖裏呢？”
他語氣輕飄飄的，卻震得屋內眾人耳朵發麻。
馮釗豁然起身：“你——你敢！”
馮幺臉色變得青白。
堵住港汊河道，斷了他們的退路，水位降低了，再往湖裏扔青草和樹枝，車船舟輪被這些青草樹枝羈絆，再靈活也難以正常行駛，他們只剩下被包餃子的份兒！
見馮幺不說話，秦書笑盈盈地補充道：“我在岳州兩個多月，還勸降了不少父老鄉親，包括你們軍中個別首領，從他們那裏知道了不少內情，才能如此迅速而精準地想出對策。”
馮幺臉色又白一分。
馮釗神情更是難看，下意識看向身旁幾個起義軍首領。
“不是我！”
“也不是我！”
幾人連忙否認。
“他說的是真是假還未可知，怎麽就先內訌上了？”
“是啊，咱們可不能自亂陣腳。”
秦書似乎對他們的反應很滿意，臉上笑意盎然。
馮釗惱火道：“我抓了你，就不信你爹會不顧你性命對我們出手！”
秦書沒忍住笑出聲。
馮幺看了眼馮釗：“小六，坐下。”
馮釗氣哼哼地坐下，瞪著秦書。
“秦公子既然敢只身前來楚王府，自然做好了萬全準備，我們抓了他又有何用？秦大將軍何許人也，怎會因私情而不顧大局？”馮幺說道。
他看向秦書：“秦公子就這麽將作戰計劃告訴我們，不怕我們想出應對之法？”
秦書還沒說話，外頭忽然來報，說羅統領到了。
很快一個圓臉大鼻子的高大男人從外頭進來，疑惑地看了眼站在堂中的秦書一眼，對馮幺行禮道：“王爺，您找我？”
馮幺“嗯”了聲，問他：“水寨那邊近日可有什麽異常？”
羅統領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稟道：“回王爺，沒有異常。”
馮釗頓時跳起來，指著秦書喊道：“你敢耍我們？”
秦書似笑非笑看著他。
馮幺與馮釗不同，心情並未因為男人的話而放松下來，直言道：“湖中水位也沒有變化嗎？”
既然這秦家公子這樣說了，當然就知道他會去證實，敢孤身來此勸降，怎麽會說假話來騙人？
果然——
“王爺怎麽知道？”羅統領楞了楞，如實道：“湖中水位近來確實下降了不少，不過大約是因為退潮，還有天氣原因。”
之前漲過潮，如今退潮，水位下降也是常理。
雖然這回水位下降得比以往要厲害些，不過近來天氣回暖，而且晴多雨少，幾乎天天都是大太陽，也就不足為怪了。
屋內氣氛變得凝重，羅統領敏銳地察覺到這水位下降似乎並不是他想的那般簡單。
“王爺，出什麽事了？”他擔心道。
室內一片靜默。
“我父親明日就到岳州。”秦書看著馮幺，忽然開口。
馮幺擡眼，反應過來秦書這是在回答他方才問的問題。
就這麽將作戰計劃告訴他們，不怕他們想出應對之法？
不怕。
先不說一日之內能否想出應對之法，就算想出來，也來不及實施。
秦大將軍明日到達岳州，只剩不到一天的時間。
洞庭湖降低的水位，一天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恢覆原樣，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改造出能應對青草樹枝羈絆的車船。
逃走嗎？
他們隊伍裏，除了手持遁甲的戰士，還有很多老弱婦孺，怎麽逃？又能往哪裏逃？
他們擅長的是水戰，依靠的是車船，棄了這些，在陸地上，拿什麽去和戎馬半生的常勝將軍秦孟衡抗衡？
還有秦書所說的勸降了不少父老鄉親，以及軍中個別首領的事，他也不覺得是在說假話。
堰閘那邊，他們也派了人定期查看，如果沒有內應，怎麽會半個月了都沒有人發現？
秦書這一出，根本就是陽謀。
明明白白告訴你，他會怎麽對付你，而你哪怕提前知道了對方的計劃，依舊束手無策。
並且，你不知道他是否還有後手。
馮幺深深吸了口氣，問秦書道：“如果我們降了，你能保證保住他們的性命嗎？”
“二哥！”
“王爺！”
此話一出，馮釗和幾個首領立刻站起身，著急地看著馮幺。
這打都還沒打，難道就這麽放棄了？
只有羅統領摸不著頭腦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秦書神情認真，回話道：“我不僅保證他們能好好活著，還能保證你也好好活著。”
眾人不由一楞，看向秦書，馮幺亦是表情怔忪。
投降這件事，其實他還沒能下決心，只是想到到手下那麽多人，這些人之所以跟著他和朝廷作對，是為了活著，明知是死局，他做不到帶著他們送死，如果當真想不出辦法，還能給他們留條後路。
但他不曾想過自己能活。
皇帝再寬宏大量，也不可能留下他這個叛賊頭子的命。
“你說真的？”馮釗問秦書道。
秦書一笑：“我從不說假話。”
“你拿什麽保證？”
“我的性命，我父親的，夠不夠？我就在這裏，等我父親來了，你們可以和他談，如果我所言有假，你可以隨時殺了我。”
馮釗靜默下來，平心而論，他並不信任秦書，但對於秦書這份不懼生死的勇氣，是有幾分佩服的。
這件事不是小事，還需要大家共同商議，馮幺心下沈重，喊了人來，道：“送這位公子去天牢，好生伺候著。”
他說完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忙補充一句：“這是本王的貴客，莫要對其無禮。”
護衛滿腦袋問號，貴客和天牢，這兩個形容放在一起是合理的嗎？
雖然莫名其妙，但王爺的意思他算是理解了，就是讓他們好好照顧這位公子，真正意義上的照顧。
“是。”
秦書被帶下去，馮幺捏捏鼻梁，對眾人道：“你們先去召集大家在水寨大堂集合，我隨後就來。”
情況緊急，眾人沒有含糊，齊聲應“是”，隨即大步離開。
馮幺嘆了口氣，起身也往牢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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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輕飄飄的，卻震得屋內眾人耳朵發麻。
馮釗豁然起身：“你——你敢！”
馮幺臉色變得青白。
堵住港汊河道，斷了他們的退路，水位降低了，再往湖裏扔青草和樹枝，車船舟輪被這些青草樹枝羈絆，再靈活也難以正常行駛，他們只剩下被包餃子的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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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釗神情更是難看，下意識看向身旁幾個起義軍首領。
“不是我！”
“也不是我！”
幾人連忙否認。
“他說的是真是假還未可知，怎麽就先內訌上了？”
“是啊，咱們可不能自亂陣腳。”
秦書似乎對他們的反應很滿意，臉上笑意盎然。
馮釗惱火道：“我抓了你，就不信你爹會不顧你性命對我們出手！”
秦書沒忍住笑出聲。
馮幺看了眼馮釗：“小六，坐下。”
馮釗氣哼哼地坐下，瞪著秦書。
“秦公子既然敢只身前來楚王府，自然做好了萬全準備，我們抓了他又有何用？秦大將軍何許人也，怎會因私情而不顧大局？”馮幺說道。
他看向秦書：“秦公子就這麽將作戰計劃告訴我們，不怕我們想出應對之法？”
秦書還沒說話，外頭忽然來報，說羅統領到了。
很快一個圓臉大鼻子的高大男人從外頭進來，疑惑地看了眼站在堂中的秦書一眼，對馮幺行禮道：“王爺，您找我？”
馮幺“嗯”了聲，問他：“水寨那邊近日可有什麽異常？”
羅統領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稟道：“回王爺，沒有異常。”
馮釗頓時跳起來，指著秦書喊道：“你敢耍我們？”
秦書似笑非笑看著他。
馮幺與馮釗不同，心情並未因為男人的話而放松下來，直言道：“湖中水位也沒有變化嗎？”
既然這秦家公子這樣說了，當然就知道他會去證實，敢孤身來此勸降，怎麽會說假話來騙人？
果然——
“王爺怎麽知道？”羅統領楞了楞，如實道：“湖中水位近來確實下降了不少，不過大約是因為退潮，還有天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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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回水位下降得比以往要厲害些，不過近來天氣回暖，而且晴多雨少，幾乎天天都是大太陽，也就不足為怪了。
屋內氣氛變得凝重，羅統領敏銳地察覺到這水位下降似乎並不是他想的那般簡單。
“王爺，出什麽事了？”他擔心道。
室內一片靜默。
“我父親明日就到岳州。”秦書看著馮幺，忽然開口。
馮幺擡眼，反應過來秦書這是在回答他方才問的問題。
就這麽將作戰計劃告訴他們，不怕他們想出應對之法？
不怕。
先不說一日之內能否想出應對之法，就算想出來，也來不及實施。
秦大將軍明日到達岳州，只剩不到一天的時間。
洞庭湖降低的水位，一天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恢覆原樣，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改造出能應對青草樹枝羈絆的車船。
逃走嗎？
他們隊伍裏，除了手持遁甲的戰士，還有很多老弱婦孺，怎麽逃？又能往哪裏逃？
他們擅長的是水戰，依靠的是車船，棄了這些，在陸地上，拿什麽去和戎馬半生的常勝將軍秦孟衡抗衡？
還有秦書所說的勸降了不少父老鄉親，以及軍中個別首領的事，他也不覺得是在說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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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書這一出，根本就是陽謀。
明明白白告訴你，他會怎麽對付你，而你哪怕提前知道了對方的計劃，依舊束手無策。
並且，你不知道他是否還有後手。
馮幺深深吸了口氣，問秦書道：“如果我們降了，你能保證保住他們的性命嗎？”
“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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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馮釗和幾個首領立刻站起身，著急地看著馮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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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曾想過自己能活。
皇帝再寬宏大量，也不可能留下他這個叛賊頭子的命。
“你說真的？”馮釗問秦書道。
秦書一笑：“我從不說假話。”
“你拿什麽保證？”
“我的性命，我父親的，夠不夠？我就在這裏，等我父親來了，你們可以和他談，如果我所言有假，你可以隨時殺了我。”
馮釗靜默下來，平心而論，他並不信任秦書，但對於秦書這份不懼生死的勇氣，是有幾分佩服的。
這件事不是小事，還需要大家共同商議，馮幺心下沈重，喊了人來，道：“送這位公子去天牢，好生伺候著。”
他說完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忙補充一句：“這是本王的貴客，莫要對其無禮。”
護衛滿腦袋問號，貴客和天牢，這兩個形容放在一起是合理的嗎？
雖然莫名其妙，但王爺的意思他算是理解了，就是讓他們好好照顧這位公子，真正意義上的照顧。
“是。”
秦書被帶下去，馮幺捏捏鼻梁，對眾人道：“你們先去召集大家在水寨大堂集合，我隨後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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