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審判決

庭審那天，濱海市下了一場十年不遇的大雪。

冥愔穿著洗得發白的囚服站在被告席上，白發在法庭慘白的燈光下像正在融化的霜。七十三項指控的證據卷宗堆滿了三張桌子，國際刑警與多國禁毒部門的觀察員坐滿了旁聽席。

冥嚜坐在第一排，□□上的三顆星在閃光燈下刺眼。他的手在膝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當法官問及最後陳述時，冥愔緩緩站起身，轉過身看向旁聽席上的弟弟。

“我認罪。”他的聲音很輕，“所有指控，我都認。”

法庭一片寂靜。

“但請允許我說幾句話——為了我弟弟，冥嚜警官。”冥愔的目光鎖在冥嚜身上，“這七十三項指控裏，有五項是他親手偵破的。‘涅槃號’行動，是他冒著生命危險拿到了關鍵證據。”

他的聲音哽了一下：“我想說，冥嚜警官和‘暗夜’、‘清道夫’沒有任何關系。他是警察，是好警察，是應該站在陽光下的英雄。”

“他追捕我，逮捕我，甚至在不知道我是誰的情況下，多次差點死在我手裏。”冥愔的眼睛紅了，“但他從來沒有退縮過。他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

他轉向法官，深深鞠躬：“我的罪行，我承擔。但請所有人記住——冥嚜警官是清白的，是勇敢的，是配得上那身警服和所有榮譽的。”

法槌落下。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冥嚜一動不動地坐著，直到冥愔被戴上手銬帶走。經過他身邊時，冥愔對他笑了笑，用口型說：

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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