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同盟

接下來一周，冥嚜請了年假。

他和冥愔潛入了一個私人島嶼——那裏正在舉行“幻光”聯盟的高層會議。冥愔用偽造的身份混了進去，冥嚜則偽裝成他的保鏢。

宴會廳裏觥籌交錯，賓客非富即貴。冥愔端著香檳，低聲給冥嚜介紹：“左邊那個，是某國衛生部副部長；右邊穿紅裙的，是跨國制藥公司的CEO；臺上講話的，是退休的將軍…”

“他們全都參與毒品交易？”

“不全是。有些是收錢提供保護，有些是利用職權開綠燈，有些是投資洗錢。”冥愔抿了口酒，“但他們共同維持著這個系統。沒有他們，‘幻光’走不出實驗室。”

他頓了頓：“今晚，系統會崩塌。”

午夜十二點，冥愔借口離席。他帶著冥嚜潛入主控室，將U盤插入服務器。

“裏面是什麽？”冥嚜問。

“兩個東西。”冥愔盯著進度條，“第一，他們所有的犯罪證據，會自動發送給各國執法機構。第二…一種病毒，會把他們所有加密賬戶的錢，轉到國際禁毒基金。”

進度條走到100%。冥愔拔出U盤銷毀。

“該走了。”

但已經來不及了。警報響起，走廊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發現了服務器異常。

“分頭走！”冥愔推了冥嚜一把，“東側樓梯下去有快艇，鑰匙在花盆裏！”

“你呢？”

“我引開他們。”冥愔笑了笑，“別擔心，我有經驗。”

他轉身沖向相反的方向，還故意開槍吸引註意。冥嚜咬牙，按他說的路線撤離。

五分鐘後，冥嚜駕駛快艇沖進夜色。回頭時，看見島上升起滾滾濃煙——是爆炸。

“哥…”他心臟緊縮。

就在這時，耳機裏傳來冥愔的聲音，帶著喘息：“小嚜…聽我說。資料已經發出去，病毒也生效了。現在…去做你該做的事。”

“你在哪？我來接你！”

“不用了。”冥愔咳嗽了幾聲，“我中槍了…走不了了。”

“不！告訴我位置！”

“小嚜…”冥愔的聲音越來越輕，“這次…是真的要說再見了。”

“哥！哥你別這樣！求你…”

“對不起…又騙了你一次。”冥愔笑了，笑聲虛弱，“但這次…是真的。能再見你一面…能和你並肩作戰一次…哥哥很滿足。”

冥嚜泣不成聲。

“別哭…我的小嚜…要當個好警察…要…”

聲音斷了。

只有電流的沙沙聲，和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

冥嚜跪在快艇上，對著夜空嘶吼。身後，島嶼的火光映紅半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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