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對峙

老碼頭第七號倉庫，深夜十一點。

冥嚜帶著小隊潛入時，倉庫裏空無一人。只有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放著十一個檔案袋，每個袋子上都貼著一張照片。

他打開最近的一個——裏面是詳細的犯罪證據：交易記錄、銀行流水、通話錄音，甚至還有自白書。

“這是…”

“禮物。”

聲音從頭頂傳來。冥嚜擡頭，看見冥愔站在倉庫二層的平臺上，穿著黑色風衣，銀色眼鏡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冷光。

“哥！”冥嚜拔槍。

“別緊張，這裏只有我一個人。”冥愔走下樓梯，腳步聲在空曠倉庫裏回蕩，“桌上的十一個檔案袋，是十一個‘合夥人’的罪證。足夠判他們十次死刑。”

“那你呢？”冥嚜聲音顫抖，“你的罪證在哪？”

冥愔走到桌邊，拿起最後一個檔案袋——上面貼著他自己的照片。他打開袋子，倒出一疊文件。

“這是我的。販毒網絡架構圖、資金池賬戶密碼、剩餘庫存地點…所有你需要的東西，都在這裏。”

“為什麽？”冥嚜紅著眼眶，“為什麽要逃？為什麽現在又給我這些？”

冥愔看著他，許久才輕聲說：“因為有些事，必須在光明之外完成。”

他指了指那些檔案袋：“這些人，如果走正常程序，至少需要三年才能全部定罪。而且他們背後有保護傘，很可能中途脫罪。但如果是‘暗夜’親自清理門戶…”

“你要殺了他們？”

“我要審判他們。”冥愔戴上黑色手套，“用我的方式。”

倉庫外突然傳來汽車引擎聲。冥愔神色一凜：“他們來了。小嚜，帶東西走，現在。”

“我不走！我要逮捕你！”

“那就逮捕我。”冥愔笑了，“等這一切結束之後。但現在，請你離開——如果你不想看見接下來的場面。”

倉庫大門被撞開，十幾輛車沖進來，車燈刺眼。冥嚜被隊員強行拉向後方撤離通道。最後一刻，他回頭看見——

冥愔獨自站在長桌前，面對著數十個持槍的黑影。他摘下銀色眼鏡，慢條斯理地擦拭鏡片。

然後重新戴上，擡起頭。

那一刻，冥嚜終於明白為什麽這個代號叫“暗夜”。

因為當那雙眼睛從鏡片後看過來時，裏面確實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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