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香辣蟹

下午五點五十，六樓的燈亮著。冥嚜站在單元樓下，耳機裏傳來監控組的聲音：“目標在廚房準備晚餐，情緒正常。”

陸琛：“可以行動了。”

電梯上行，數字跳動。冥嚜手心全是汗，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叮——六樓到了。

門內傳來炒菜聲和哥哥哼唱搖籃曲的聲音。冥嚜擡手敲門。

“來了！”腳步聲走近。

門開了。冥愔系著圍裙拿著鍋鏟，笑容在看到冥嚜身後的警察時凝固。

時間凝固了。

冥愔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變成一種平靜的、了然於心的表情。他放下鍋鏟解下圍裙，動作從容得像赴宴。

“冥愔，”冥嚜聲音沙啞，“你涉嫌販毒、謀殺、組織犯罪集團…這是逮捕令。”

他舉著那張紙，手在顫抖。

冥愔看著逮捕令，又看向弟弟，忽然笑了：“你長大了，小嚜。比我想象的還要出色。”

手銬合攏，鎖死了那雙曾經給他煮湯、擦淚、擁抱的手。

“你有權保持沈默…”冥嚜機械地背誦米蘭達警告。

冥愔安靜聽著，等他背完才輕聲說：“小嚜，廚房竈上還燉著湯，記得關火。螃蟹在蒸鍋裏，八分鐘就好，別蒸老了。”

冥嚜的眼淚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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