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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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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意外

女孩的聲音細弱又急促,撞進蘇子瑾懷裏時帶著一身的寒氣。

蘇子瑾下意識地扶住她的胳膊,隔著薄薄的練習生制服,能感覺到她渾身都在發抖。

“別出聲。”

他迅速反應過來,將女孩往洗手間內側的隔間推了推,自己站在門口,剛好擋住她的身影。

剛做完這個動作,走廊就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男人粗魯的呵斥。

“跑哪兒去了?敢躲,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蘇子瑾擡手理了理衣領,刻意放緩了腳步,裝作剛洗完手的樣子往外走。

走廊拐角處沖過來兩個男人,都穿著黑色夾克,領口別著個陌生公司的徽章,其中一個手臂上紋著花臂,眼神兇狠地掃過他。

“看見一個穿白色練習生制服的女孩沒?十七八歲,個子不高。”

花臂男伸手攔住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蠻橫。

蘇子瑾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保持著安全距離。

“沒看見,洗手間裏只有我一個人。”

他的聲音平穩,目光直視對方,沒有絲毫閃躲。

他練這副鎮定自若的氣場,此刻倒真讓兩個男人猶豫了一下。

“不可能,監控明明拍到她往這邊跑了!”

另一個瘦高個男人嘀咕著,探頭往洗手間裏張望。

蘇子瑾側身擋住他的視線,語氣淡了幾分。

“你們這樣找人不太合適吧?要是影響到別人,我只能叫保安了。”

他刻意加重了“保安”兩個字,花臂男臉色變了變。

顯然他們不想把事情鬧大,對視一眼後,罵罵咧咧地往樓梯間去了。

“算她能躲,遲早給我逮到!”

腳步聲徹底消失後,蘇子瑾謹慎得再等待了一會,才敲了敲隔間的門。

“他們走了,出來吧。”

女孩慢慢推開門,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眶通紅,下唇咬出了深深的齒痕。

她攥著衣角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指關節都在發抖,看到蘇子瑾時,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卻死死咬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別怕,現在安全了。”

蘇子瑾遞過去一包紙巾,是剛才在沙龍現場拿的,還帶著包裝。

女孩接過紙巾,小聲說了句“謝謝”,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哭了很久。

“跟我來。”

蘇子瑾看了眼走廊盡頭,帶著女孩從大樓的側門繞出去,這外面是一條小巷,很是僻靜。

他繞開人群密集處,帶著女孩離開這裏,找了個奶茶店給女孩買了杯熱奶茶。

看著她雙手捧著杯子暖手,才輕聲問。

“他們是誰?為什麽追你?”

女孩喝了口熱奶茶,身體的顫抖才緩解了些。

被蘇子瑾帶著逃跑這一會兒她也冷靜了很多,認出來這位是現下當紅的蘇子瑾。

她說叫林溪,是附近一家小型娛樂公司的練習生,簽了五年的合約。

“他們是公司的經紀人。”

林溪的聲音帶著哭腔。

“公司根本不是培養我們,是把我們當商品。”

她掀起衣袖,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淤青。

“上次我不想去陪酒,就被他們關在練習室裏餓了兩天。這次他們說要把我和幾個男練習生打包賣給別的公司,說是去當伴舞,可我偷偷聽到,根本就是去陪酒陪唱的!”

蘇子瑾的眉頭越皺越緊。

娛樂圈的陰暗面他不是沒聽過,潛規則、壓榨練習生的傳聞時有耳聞。

但黎明娛樂背靠蘇氏,一直把他們保護得很好,程景輝更是絕不可能讓他們沾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他從未想過會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到這些骯臟事。

“合約呢?有沒有違約金之類的條款?”

他追問。

林溪搖搖頭,眼淚掉得更兇了。

“合約是霸王條款,我們根本看不懂,簽的時候公司說想當明星就得聽話,現在想解約,他們要我們賠一百萬,我們哪有那麽多錢?”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上面是五個穿著練習生制服的少年少女,林溪站在中間,笑得很幹凈。

“這是我們剛進公司的時候。”

她指著照片上的四個男孩。

“他們幾個已經被帶走了,說是去出差,到現在都聯系不上。剩下的阿哲昨天偷偷給我發消息,說他們被關在一個地下室裏,手機都被收了。”

蘇子瑾看著照片上少年們青澀的笑臉,心裏像堵了塊石頭。

林溪和那些男孩,不過是十六七歲的年紀,本該在校園裏讀書,卻被所謂的明星夢騙進了深淵。

“他們把阿哲關在哪兒了?你知道具體位置嗎?”

蘇子瑾的聲音沈了下來,他想起粉絲信裏那些對未來的憧憬,不能讓這些陰暗吞噬這些年輕的生命。

“我不知道具體位置。”

林溪急得眼淚直流。

“阿哲只說附近有個廢棄的工廠,他能聽到火車的聲音。他們明天就要把我送走了,我實在沒辦法,才趁著去買東西的時候跑出來的。”

她抓住蘇子瑾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蘇老師,我知道你是好人,你能不能幫幫我們?那些男孩比我還小,他們有的才十五歲……”

蘇子瑾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靜。

“你別急,我會幫你。”

他拿出手機,想先聯系程景輝,畢竟程景輝在業內人脈廣,處理這種事更有經驗。

可剛解鎖屏幕,就看到林溪突然臉色煞白,指著他身後的方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蘇子瑾猛地回頭,只見剛才那兩個男人帶著四個同樣穿黑夾克的人站在奶茶店門口,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花臂男手裏拿著一根鐵棍,臉上帶著陰狠的笑。

“跑啊,我看你這次往哪兒跑!”

林溪嚇得往蘇子瑾身後躲,渾身抖得像篩糠。

蘇子瑾將她護在身後,慢慢站起身,目光掃過對方幾個人,心裏快速盤算著對策。

他雖然練過幾年防身術,有一定的體力,但對方人多,還帶著武器,硬拼肯定不行。

“你們想幹什麽?”

蘇子瑾的聲音保持著平穩,盡量拖延時間,手指悄悄按了手機的緊急呼叫鍵。

“這裏是公共區域,你們要是敢動手,後果自負。”

“後果?”

花臂男嗤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

“一個唱歌的而已,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我告訴你,少管閑事,把那丫頭交出來,我們就放你走,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他身後的人也跟著圍過來,形成了包圍之勢。

奶茶店的員工也嚇得瑟瑟發抖,躲進了裏面的操作間,生怕引火上身。

蘇子瑾握緊了拳頭,只能希望店員先幫忙報個警,餘光瞥見林溪口袋裏露出的半截錄音筆。

那是她剛才偷偷拿出來的,此刻正亮著小紅燈。

他心裏一動,故意提高了聲音。

“你們公司壓榨練習生,非法拘禁,這些事要是曝光出去,你們覺得還能在業內立足嗎?”

花臂男臉色變了變,顯然沒想到他會知道這麽多。

但很快又恢覆了狠厲。

“曝光?誰信你?一個明星的話,還不如我們公司的公關文管用!”

他揮了揮手。

“別跟他廢話,先把人搶過來!”

就在最前面的瘦高個伸手要抓林溪時,蘇子瑾突然側身擋住,擡腳踹在對方的膝蓋上。

瘦高個慘叫一聲跪倒在地,花臂男怒喝一聲,舉著鐵棍就沖了過來。

蘇子瑾拉著林溪往後退,避開鐵棍的攻擊,同時大喊。

“林溪,往酒店裏跑,去1樓聽雨廳找王導和李制作人!”

他知道程景輝他們還在前面和幾位大佬談合作,只要林溪能跑到那裏,就安全了。

林溪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轉身就往側門跑。

花臂男見狀,罵了句“該死”,讓兩個人去追林溪,自己則帶著剩下的人圍住蘇子瑾。

“敢壞我的事,今天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鐵棍帶著風聲砸過來,蘇子瑾彎腰躲開,順手抓起石桌上的保溫杯砸過去,剛好砸在花臂男的額頭上。

保溫杯裏的熱水濺了他一臉,花臂男疼得慘叫一聲,手裏的鐵棍也掉在了地上。

趁著這個間隙,蘇子瑾往側門跑,他得去追林溪,確保她的安全。

可剛跑出幾步,就感覺後背被人狠狠推了一把,重心不穩摔在地上,膝蓋磕在石階上,傳來一陣鉆心的疼。

“跑啊,繼續跑!”

瘦高個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踹了他一腳。

“我看你還怎麽逞英雄!”

蘇子瑾咬著牙想爬起來,卻被兩個人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花臂男擦了擦臉上的水,撿起鐵棍,眼神陰鷙地盯著他。

“本來不想惹事,但你非要往槍口上撞。既然這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舉起鐵棍,正要砸下來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程景輝憤怒的吼聲。

“住手!你們想幹什麽?!”

蘇子瑾擡頭,看到程景輝帶著宋禹之和酒店的保安跑了過來,宋禹之的臉色鐵青,衣服淩亂,顯然是聽到動靜後立刻趕過來的。

花臂男的動作僵在半空,看到程景輝,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就在這混亂之際,蘇子瑾突然註意到,不遠處的樹後,有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人正舉著手機拍照,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那人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迅速轉身消失在巷子裏。

“子瑾,你怎麽樣?”

宋禹之跑過來扶起他,看到他膝蓋上的擦傷,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有沒有事?要不要去醫院?”

蘇子瑾搖搖頭,看向程景輝已經控制住那幾個男人,林溪正躲在王導身後,驚魂未定地說著什麽。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連帽衫消失的巷口,心裏升起一絲不安。

那個拍照的人,是誰?

是和這兩個經紀人一夥的,還是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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