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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成績 沈禁這麽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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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成績 沈禁這麽帥的嗎

天太熱,沒有拖鞋沈禁也懶得再穿,光著腳走到沙發上點了根煙。連吸三口,發現味不太對,他緩緩吐出嘴裏的煙霧,一張臉瞬間朦朧不清。

他身體往後靠,不由開始回憶過往。

他十二歲以前住爺爺奶奶家,倆位老人有一個老宅,地段位置還不錯。那一年中秋,沈慶祥三天不回家,回來的時候被要債的押著上門。那群人一言不合就打砸東西,爺爺沈謙玖一生光明磊落又愛臉面,一氣之下高血壓發作昏厥入院,半月後去世。

時年隆冬,奶奶相繼離世。

從那時起,沈禁徹底成為孤兒。

十二歲到十三歲,他和沈慶祥一起住在爺奶的老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父母的離世,沈慶祥短暫恢覆人樣,老老實實去找了個班,在沈禁十四歲時二婚。

沈慶祥的新婚妻子叫吳霞,也是二婚。

吳霞前夫詐騙入獄,獨自帶著一兒一女。她性格潑辣要強,在縣上開了美妝店和麻將館,前者放在明面上,後者半藏著,賺錢能力比沈慶祥強了幾十倍。

他們結婚後,沈慶祥搬過去和吳霞同住。吳霞自己帶著兩個孩子,對於新丈夫身邊的兒子也不排斥,她和沈慶祥幾次商量讓沈禁一起搬過去,沈慶祥無所謂,沈禁沒應。

自從爺爺奶奶去世,他就當這個生父也死了,平日裏同住一個屋檐,一年也沒講幾句話。幾次之後,沈禁嫌煩,索性關起院門不見人。

沈禁十五歲,某天傍晚,四五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氣勢洶洶拿著房本踹開老宅,二話不說圍著沈禁威脅他明天之內搬家。

從他們口中,沈禁了解到沈慶祥婚後借著幫妻子吳霞看麻將館,看著看著再次沈迷賭博,賭資更是變本加厲,才一年就輸了十幾萬。吳霞逐漸看清沈慶祥本性,她會賺錢也知道賺錢不容易,不願意幫他還這個窟窿。沈慶祥不想失去會賺錢的妻子,把主意打到了父母的老宅。

那是沈禁第一次這麽恨這個男人,房子是爺爺奶奶的心血,院子裏有爺爺種的芭蕉,奶奶種的檸檬和玫瑰,是沈禁最能留住兩位長輩的念想。而沈慶祥,這個當子不孝,當爹不慈的滾犢子玩意兒,三兩句就把老宅輕輕松松賣了。

沈禁聽完渾身發抖,當即從廚房拎了一把菜刀跑到麻將館。半大小子力氣大,沈禁這幾年鬥毆的次數不少,進門後揮刀砍向沈慶祥,其他人見狀紛紛逃串,館內很快被他砸了七七八八。沈慶祥試圖反抗,早被煙酒掏空的身子很快被他兒子踩在腳下。警察來的時候,沈慶祥縮在地上全身發顫,人已經被嚇得半瘋。

當時他尚未成年,這事又是沈慶祥有錯在先,警方沒對他處理,反而以涉嫌聚眾賭博為由將麻將館進行查封罰款,並把夫妻倆拘留了半個月。

那之後,吳霞也開始恨他,每次見到他總要明裏暗裏罵他白眼狼。

考慮到沈禁還要上學,當地機關組織工作人員介入調解,提出沈慶祥夫婦每個月給沈禁房租加生活費一千元,兩邊分開生活。做生意講究名聲,吳霞麻將館沒了還有美妝店,睨了丈夫一眼點頭答應,沈慶祥自然不敢有意見。

之後連續三年,沈禁一直住在這個屋子。起初他們怨恨沈禁經常拖延或少給。沈禁是個刺頭,帶著幾個朋友鬧了幾次,他們再不要臉也打不過橫的,最後只好老實給錢。

除去這一千元,沈禁生病、過年過節和學費這一類他們一概不管。

煙滅後,沈禁把臥室搜了一圈,零零碎碎湊了個三百五十八元現金,加上今天查到的銀行卡存款五百元,共計八百五十八元。

這個年代物價不高,他覺得還不錯,至少不用擔心沒飯吃。

統計完個人資產,他開始收拾屋子。客廳沒什麽東西,他把廚房和廁所重點收拾了一通。

收拾完客廳,他看著臥室床上一堆破洞塗鴉、剪裁誇張的非主流衣服覺得辣眼睛。他不記得以前的衣服擺放,今天中午回來得匆忙,一股腦全翻出來後自己換了一身,又替蕭從默拿了一身。

他的衣服不算多,但加上幾年前的舊衣也有十來套,挑挑揀揀,除去送給蕭從默那一套和身上穿的這一套,能穿的只有兩套。門口四雙鞋子,看得過眼的只有一雙。

沈禁又想點煙,拿起後想到它的味道直接扔進垃圾桶。他覺得如果真穿這些衣服出門,那和裸.奔也差不多,一口氣把看不順眼的衣服鞋子和垃圾全部打包放在門口,屋內瞬間又空了許多。

翌日,沈禁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立時起床,出門時不忘把垃圾扔下樓,輪到那些衣服時,糾結後拿去附近舊衣回收站。

高中有早課,沈禁中途去買了個早餐,排隊的人太多,他到教學樓時鈴聲開始響。他一口氣跑到四樓,到門口時鈴聲剛好結束。

“報告!”一聲清越的男聲響起。

這節早自習是語文課,班主任李雲月正站在講臺上,大家聽見動靜紛紛看過去,看完呼吸一滯,眼裏滿是驚訝。

由於還沒有正式開學,學校沒要求高三的學生必須穿校服,沈禁出門前挑了白衣黑褲,配上昨天修染的黑色短發和勻稱高挺的身型,幹凈清爽如一株白楊。

鼻峰削挺,眉濃目黑,輪廓俊美疏朗,精致的五官自帶一種風流英氣,兼得一副絕佳的骨相和皮相,是讓人看了一眼就挪不開眼的冷峻長相。

“同學,你是不是走錯了?”李老師一時沒認出來。

其他同學覺得有些眼熟,只有第一排最後一桌的蕭從默,厚厚的劉海之下眼眸微動。

“老師,我是沈禁,沒走錯。”很多人都有畢業越久越怕見老師的毛病,即便沒有,少年時的張狂褪去,多少會對教師這一行業存幾分敬重。

李老師在沈禁的記憶裏算難得的好老師,他輟學快一年,臨近高考她曾多次聯系他回來考試,他當時辜負了,現下比起遲到的窘迫,更多的是歉疚。

其他同學交頭接耳小聲嘀咕,有人驚嘆,“沈禁這麽帥的嗎?”

“以前也帥啊!每次帶傷都超帥!”

“我怎麽沒發現!”

“你瞎。”

沈禁讀書時大多獨來獨往,動起手連老師都不留情面,很多同學看見他就心裏犯怵,至今沒多少人認真留意過他的長相。

後面的李明朝一時激動,舉起手說道:“老師,真是我沈哥。”

李明朝不講話,李老師可以假裝看不見他那頭黃毛,他這麽一打諢,李老師瞬間來氣,他揮揮手讓沈禁進去。

隨後把書重重一放,下面的同學正襟危坐,“最後三排的紅毛黃毛卷毛,全都給我站起來,自覺上講臺站著上早自習,下課後課間也別休息了,一排排去外面站好。”

一中分班時按成績劃分,整個年級六個班,成績最好的在一班,最差的在六班。這個班裏的學生都不喜歡學習,一放假開始整各種奇怪的顏色和造型,就是不整造型,下面也多得是奇裝異服的同學。

要說一個例外,也就是蕭從默,平常的衣服造型雖然土,但穿上校服安安靜靜。平常月考成績不顯,一到期末期中每每年級前十,是各科老師眼中的寶。

按理說以蕭從默的成績應該去一班,年級組會曾討論過幾次,班主任也勸過,但蕭從默都搖頭拒絕,其他老師只好作罷。

李老師繼續訓:“開學第一天就和你們說了,讓你們這幾天把自己修理了,你們看看,第五天了,怎麽,你們這造型是要去當馬仔嗎?看看人沈禁,理了頭發多清爽幹凈一小夥。高三是你們關鍵時刻,今年我會對你們嚴格教學,下周一再不染回來,我抽出一早上,看著你們一個個剪,全剪成寸頭......”

班主任在臺上訓了十分鐘,沈禁在下面翻語文課本。

這三天老師已經把上學期期末試卷發放,沈禁拿語文課本的時候,連帶著抽出那胡亂被塞進抽屜的試卷,看完內心覆雜。

語文:五十八,作文只寫了一半。

數學:六十,大題只做了兩題,錯一題。

英語:三十二,作文沒寫。

其它幾科三十多。

他不自覺皺眉,開始擔心下一次考試。

“你們看看你們的成績,對得起父母老師,對得起自己嗎?再看看蕭從默同學,語數英每科一百二十多,理綜加起來二百六十分,年級第八......”班主任在臺上恨鐵不成鋼。

沈禁快速算了一遍,發現自己的分數加起來還沒有蕭從默一半高,再想想上輩子蕭從默的成就和收入,有些東西不服不行。

他朝蕭從默看了一眼,發現蕭從默正看著他,忍不住比了個大拇指。

蕭從默沒想到自己會被抓包,心臟猛地一跳,低頭坐直在書上亂寫一通。反應過來後,發現半張草稿都是沈禁的名字。

李老師個子嬌小,平日裏喜歡穿長裙,不講話的時候溫婉動人,一訓人氣場十足。下了早自習,那幾個造型奇怪的同學真被她攆出去站陽臺。

沈禁的位置在第四排倒數第二桌,後面沒人,飲水機就放在他右後邊,下課後很多同學接水都要經過那附近,他感覺這節課接水的人有點多。

課間只有十分鐘,他記憶中班裏這些同學很多早叫不出名字,他見後排站了七八個女生,他懶得擠,快步從前排繞過去。

蕭從默沒有朋友,課間也不喜歡走動。正低頭看書,腦袋上突然落下一只手,緊接著旁邊空懸了兩年的位置突然多了個人。

幹燥熟悉的氣息,和昨天穿回家的衣服一模一樣的味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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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想不到吧!

我們沈哥是個美人吶![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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