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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80章 命運之門:寒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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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80章 命運之門:寒崖

“篤, 篤,篤。”

深夜,一團烏雲遮住了月亮, 四下陷入漆黑,偏僻的某處小院響起慢吞吞的敲門聲,一下又一下,平緩的節奏在寂靜的寒夜裏平白增添了幾分詭異。

住在小院隔壁的是一對夫妻,探親路過此地,到鎮上天已經快黑了, 近日妖魔頻繁吃人的傳聞讓鎮上百姓不敢在晚上出門, 早早就熄燈歇下, 夫妻二人聞言也不敢摸黑趕路,只好借住在遠房親戚的空房子裏。

“你聽,外面是不是有人在敲門?”妻子推醒身邊的丈夫, 小聲問道。

丈夫察覺到妻子的害怕, 把她摟到懷裏自己屏息聽了一會, “好像是隔壁傳來的。”

妻子抖得更厲害了, “我們隔壁, 哪有人啊。”

“沒有嗎,我今天分明看見一個年輕人進去了……”丈夫撓頭道。

敲門聲還在持續, 丈夫壯起膽, 說:“你在這裏等, 我出去看看。”妻子連忙拉住他,氣哀求道:“別去,我們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吧,萬一……”萬一是魔呢?

好在沒過一會兒,隔壁的門被人從裏面打開, 緊接著有男子的交談聲傳來,很快門又被關上,隔壁的人走進裏屋,四周安靜下來。

黑暗中,緊張的夫妻二人齊齊松了一口氣。

隔壁屋,徐雲景擡手布下一道隔音屏障,擰眉看向身後的人,滿臉不悅道:“不是說了,沒事別來找我嗎?”

“還敢大晚上敲門,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來了?”

賊眉鼠眼的長臉男人嘿嘿一笑,狹長眼縫裏透出一點狡詐的精光,“自然是有好事才來找你,鎮子外面有一個小秘境,來了不少獵物,要不要跟哥去撈點?”

徐雲景垂下眼,似是在考慮。

“這還要考慮?”男人挑眉,“你要是不想去,那我可自己去了,那可是幾只大肥羊。”說完他轉身往外走去。

“等等。”

身後傳來聲音,男人緩緩咧開嘴角,笑得意味深長。

一個時辰後,兩道身影出現在小秘境外,長臉男人一臉饜足走在最前頭,徐雲景在他後面,拿著一方手帕仔細擦掉沾在手上的暗色汙漬。

到了分叉口,長臉男人停下腳步,回頭看到徐雲景擦手的動作,眼底飛速閃過一抹嗤笑,開口道:“嘖嘖嘖,萬萬沒想到你小子胃口可不小啊。”

烏雲消散,在冷白月光的映照下,青年表情陰郁,眼眸漆黑滲人,周身散發的陰冷氣息比夜裏的寒氣更甚。

徐雲景將手帕隨手一扔,毫不留情道:“別說沒有用的話,你該走了,以後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長臉男人裝出痛心不已的樣子:“真狠心,這是利用完就想扔了我?好歹我也算你半個師傅。”

徐雲景眸光一寒,冷聲道:“你說什麽?”

感知到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殺意,長臉男人知趣道:“開個玩笑而已嘛,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出現。”

說完,長臉男人轉過身,剛往前走兩步身體忽然頓住,雙眼瞪大,不可置信地往下看,一只手從身後洞穿了他的胸膛,微微跳動的心臟被人攥在掌心,下一秒,被用力捏碎。

朦朧夜色中,男人的身軀倒下去,死不瞑目,徐雲景甩了甩血淋淋的手臂,居高臨下看著逐漸變涼的屍體,面不改色道:“抱歉,突然改主意了,我始終覺得只有死人才能為我保守秘密。”

徐雲景回到小院,洗去一身血腥味,又換了套衣服,坐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北境上空執劍而立的月白身影,青年當時的動作,神態都被他細細描過無數遍,熟記於心。

他低頭看了自己身上的月白錦服,微微瞇起眼睛。

系統恰好在這時候從窗戶跳進來,冷不丁看到一個白衣青年背對自己,還以為是江序白跟過來了,被狠狠嚇一大跳,忍不住叫出聲,“媽呀!”

徐雲景回頭,系統捂著心口心有餘悸道:“你大晚上不睡覺坐在這裏幹什麽?”

還穿個白衣服,不倫不類的,像個鬼一樣。

徐雲景語氣平靜:“找我何事?”

系統身體一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總覺得眼前的徐雲景好像變了,周身縈繞的氣息似乎也有哪裏不太一樣,系統下意識忽略心裏一閃而過的那點不適,坐到對面,道:“你現在跟我去一個地方拿個東西,我會幫你。”

仙都秘境,系統動用自己的能量值帶著氣運之子避開眼冒兇光的妖獸一路深入來到一處福地洞天。

系統氣喘籲籲,為了盡可能的節省能量值它索性連人形都不維持了,化成一道光團漂浮在半空中,用半死不活的電子音和徐雲景說話,“東西就在裏面,你去拿。”

它已經探查過,裏面就幾只中階的妖獸,剛好用來測一測徐雲景,說不定瀕臨危機時刻,他能爆發出一點身為屬於氣運之子的特殊潛力,退一萬步來說,就當練一練膽子,有它在,自然不可能讓他出事。

系統沒忘北境噩夢裏徐雲景抱頭鼠竄躲避妖獸的狼狽樣,實在是……太難看。

“成。”徐雲景應下,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走進去。

系統微微震驚,竟然這麽爽快?

它都做好了和他討價還價的準備,結果他就這麽答應了

看著徐雲景逐漸沒入洞穴的背影,系統不放心地在後面叮囑:“實在不行,你就叫我。”

徐雲景沒回答。

系統在心裏默數,計算著徐雲景要多久才會向自己求助,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系統焦躁不安。

就在這時,洞內傳來妖獸痛苦的嚎叫,系統暗道遭了,毫不猶豫沖進去,大喊道:“我來救……!”話說半截沒說完,它就被洞內堪稱煉獄的血腥場景震住了。

幾只妖獸被開膛破肚,死狀恐怖,暗紅色的妖血流了一地,而徐雲景完好無塤地站在血泊中間,手裏拿著一塊拳頭大的玉石,正是化禪訣。

“你說的,是這個東西嗎?”他問系統。

系統磕巴回答:“是……”

它環顧四周:“這些妖獸都是你殺的?”

“嗯。”徐雲景回答。

系統還有點不敢相信:“等一等,讓我捋一捋啊,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厲害……”

這才過去一個多月,氣運之子窩囊的樣子仿佛就在昨天,結果今天就一口氣殺了好幾只中階妖獸,還是以一種近乎暴力虐殺的方式。

這真的合理嗎

對系統的反應感到很滿意的徐雲景微微一笑:“你難道沒有發現麽?我的修為升到玄階了。”

系統一探,還真是!

這麽說,解綁穩了,他們可以有兩手準備,意識到這一點的系統欣喜若狂。

若是解綁順利,氣運之子直接繼承江序白的渡靈階修為。

若不順利,以氣運之子當前的玄階修為足以抗住化禪訣的磅礴靈力,借化禪訣這個金手指升到渡仙階後便可以直接殺了江序白強制解綁。

徐雲景:“怎麽樣?我不比那個江序白差吧?”

天降的驚喜使一直橫亙在心裏的憂慮一掃而空,系統語氣都變得狂妄,恭維道:“他怎麽配和你比,你可是未來的仙尊。”

江序白充其量就是一個工具人罷了。

系統:“三天之後,你去寒崖等我,手上的這個東西先別用,到時候看情況再用。”

“氣運之子,你的機緣到了。”

寒崖,聽到熟悉的地點,徐雲景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終於,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屬於他的機緣,他的風光,他的一切!

*

第二天清晨,仙都上空時不時有成群的流光飛過,下方都城的百姓紛紛擡頭,好奇道:“今日為何這麽多流星?”

有知情人道:“那可不是什麽流星,而是仙宗的仙君們。”

“聽說他們是要去除魔衛道!”

“真的?太好了!那些吃人的妖怪就該殺!”

“就是,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命。”

在百姓的熱烈談論中,一批又一批宗門弟子離開仙都,趕往寒崖圍獵。

幻月宗,高階以上的弟子集結完畢,由三位峰主帶隊。

負責清點人數的弟子按照名冊上的人數數完,發現還少了十幾個人,他面露疑惑,不信邪又數了一遍,還是少。

“咦?奇怪。”弟子摸不著頭腦,只得將少人的事稟報給帶隊的東峰峰主長星仙君。

長星仙君巡視一圈,沈聲道:“再等等,不高峰的還沒來。”

弟子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宗主負責鎮守幻月宗,他理所當然地以為不高峰的師兄們也留下了。

不過,他們到底因什麽事耽擱了這麽久?

“引雷符多帶點,劈死它們!”

“這個防禦法器好,雲師兄要不要?”

“不要?那我要,帶上。”

“這個呢?小師弟要不要?”李風遠撅著屁股在成堆的靈器堆翻找,翻出一把鋒利的玄鐵斧,掂在手裏詢問江序白。

江序白:“不要,太重了。”

他摸了摸自己一兜的毒丸,覺得還是毒丸好使,一顆不行就餵十顆,不能浪費。

李風遠點頭,轉頭塞進自己的儲物袋裏,那他就笑納了。

在主殿喝茶的醒靈仙君在收到第三次催促的靈訊後終於忍無可忍地來到寶器庫,施法把裏面那群挑挑揀揀的兔崽子全都扔了出去。

“陣仗搞這麽大,你們最好是給我殺個魔主回來,不然老子揍死你們。”醒靈仙君冷臉道。

“滾滾滾!”

不高峰的眾人在自家師尊情真意切的叮囑中被傳送到山門處。

面對其他峰師兄弟投來的覆雜眼神,李風遠摸了摸脖子不好意思笑笑,“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都怪師尊不放心我們,所以叮囑的時間長些了。

眾人:“……”

睜著眼睛說什麽瞎話呢,當他們沒有聽到宗主暴跳如雷的“叮囑”嗎?

畫好的傳送陣亮起,各峰弟子排好隊分批站進去,很快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在天際中。

江序白排在最末尾,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前面的人越來越少,他要等的人一直沒出現。

不是說好盡快忙完的嗎?

整整半個月不見人影,到底幹什麽去了。

江序白悶悶不樂,小聲吐槽道:“也是個騙子。”

“小郎君是在偷偷罵我嗎?”宿溪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序白扭頭。

宿溪亭站在身後,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江序白否認:“你聽錯了。”

宿溪亭從善如流:“既然不是罵,那便是想了,為夫也很想小郎君。”

江序白:“……”

註意到宿溪亭眼下的青黑,顯然是沒有休息好導致的,江序白皺眉詢問:“你到底最近在忙什麽,連我都不能告訴?”

“方伯說你也沒回無憂城。”

宿溪亭頓了頓,說道:“沒什麽,只是清理了一些礙眼的東西。”

江序白:“那怎麽不叫我一起去?”他閑得沒事只能鼓搗煉丹。

宿溪亭搖頭,態度很堅決:“汙穢之物,太臟了,我不想小郎君手上沾染半分。”

江序白懷疑道:“你是不是去禁地了?”

“是魔氣控制不住了,所以你找借口搪塞我,然後自己悄悄躲起來硬熬對不對?”江序白皺著臉。

宿溪亭失笑:“真的不是。”他只是去了一趟魔域順便打聽到一些很有趣的事。

宿溪亭眼底閃過一抹暗芒。

既然人沒死,那他便再殺一次,十次,千次。

寒崖,他上一世就是在那裏見到了他失蹤許久,化為白骨的小郎君。

平日裏喝個藥都嫌苦的青年,就這麽孤零零一個人睡在不見天日,陰冷潮濕的妖獸埋骨地。

他們怎麽敢。

滔天恨意席卷而來,宿溪亭眼眶泛紅。

江序白原本還在猜測男人到底幹嘛去了,擡眼卻見他眼底化不開的濃郁悲傷,突然楞住,有點不知所措地盯著宿溪亭道:“你怎麽了?”

為什麽突然這麽傷心?一副脆弱到要哭出來的樣子。

他還是第一看到情緒這麽外露的宿溪亭,有那麽一瞬間男人周身仿佛被密不透風的消沈悲傷籠罩,和上一世一個人守著幾乎不會再亮起來的魂燈的模樣重合了。

江序白小心翼翼開口:“沒事吧?”

宿溪亭閉上眼睛,再睜開眼底的情緒被盡數隱藏,“沒事,只是沒休息好,眼睛有點不舒服。”

他牽起江序白的手,溫聲道:“我們走吧,既然說好了要跟小郎君一起去寒崖,就絕對不會食言。”

江序白握緊他的手,用力點點頭。

傳送陣白光亮起,將二人送往最終目的地,寒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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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宿:[可憐][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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