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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78章 大家都進步了,你零提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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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78章 大家都進步了,你零提升啊?……

魘魔死亡的瞬間, 所有人被傳送出來。

籠罩在北境上方的陰雲消散,城門口如夢似幻的夢境隨之消失,當第一縷真正的陽光傾瀉而下, 塵封多年的街市久違地有了一點溫度。

“出,出來了?”

被困的眾人站在破敗的街上,神色恍惚。

“終於出來了……”

“再也不接魘魔相關的委托了,太磨人。”有人幽幽道。

一句話瞬間引起在場所有修士的共鳴,於是他們紛紛倒起苦水。

這些日子他們過得是真憋屈,以往的委托大多都是以修為取勝, 簡單粗暴, 管你什麽妖魔, 通通都殺了就是,哪成想魔物裏實力最排不上號的魘魔竟然讓一眾高階玄階乃至近神階的修士在陰溝裏翻了船。

“就是說,這魔物是真能藏, 一層又一層夢疊起來, 也沒個具體長相, 夢裏那麽多妖物殺穿了都不知道哪個才是它。”

“實不相瞞, 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魘魔是怎麽被找到的。”

“我也……”

“最重要的是, 柳弦竟然才是魘魔本體,他可是跟我們在夢裏面相處了整整兩個多月啊!多滲人, 一直在找的魔物就在身邊, 還跟我們道友來道友去的……”

“別說了, 我在裏面最相信的人就是他了。”有人羞愧捂臉。

“哎,丟人。”

“嗯,丟人。”

“你們說那位江道友是怎麽知道的?”

“那還有什麽好說的,實力又硬又聰明唄。”

“可別忘了,他一劍就斬殺了魘魔, 修為深不可測吶。”

“那這靈脈秘境諸位是怎麽打算的呢?”有人發出疑問。

還要同人爭嗎?眾人沈默片刻。

過了一會有人訕訕道:“算了吧,我要臉。”

“我也……”

拿什麽和人家爭,要是沒有那一劍,他們現在恐怕還在噩夢裏和魘魔稱兄道弟,好到要穿同一條褲子。

沒過多久,有十幾道流光飛出北境,街上就剩下零星幾名修士對去留猶豫不決,畢竟靈脈秘境的誘惑力的確很大。

也就是這時候,他們才發現,他們剛才一直在談論的對象遲遲不見蹤影。

*

江序白此刻獨身一人在酒樓裏,戲臺上的琴音停了很久,四周死寂,連細微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吵鬧。

“我彈的很難聽吧?”戲臺上的男人終於開口,這一次他的聲音終於沒有那種嘲哳不可辯的非人感。

江序白遲疑片刻道:“說實話,是有一點。”他昧著良心都誇不出口。

“哈哈哈哈!”男人聞言大笑起來,他雙手撐著桌面慢慢起身,動作很慢也很僵硬,全身骨骼哢哢作響,仿佛正在錯位重組。

江序白註意到隨著走動,男人空蕩的衣袍下逐漸變得充實,先前單薄得像是裹著骷髏架子,現在更像是人類的血肉軀體。

男人艱難挪下戲臺,邁著虛浮無力的步伐來到江序白面前,幽深目光落在外面隱隱透過來的亮光,轉頭請求道:“能請你扶我出去看看太陽嗎?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陽光了。”

江序白點點頭,把他帶到了外面。

陽光明媚,細微的灰塵在空氣裏無聲飛舞。

“真好啊。”男人仰起頭,緩緩閉上眼睛細細感受眼皮上傳來的絲縷溫暖。

“小師弟!”

身後傳來李風遠的聲音,江序白回頭看,是宿溪亭帶著幻月宗的小夥伴找過來了,他擡起手和他們打招呼。

見青年安然無恙站在那裏,眾人緊張一路的心情緩和下來,出來後他們就被傳送到別處,零零散散的,一路上東拼西湊總算是把人湊齊了。

走近後,發現還有一個人背對著他們,幾人眼裏閃過一絲疑惑,等到那人轉過來以後,疑惑變成了驚嚇,立刻進入備戰狀態。

這不就是夢境裏的黑衣修士柳弦嗎?

也就是魘魔本魔!

“它竟然還沒死?”

“呔!大膽狂徒還不放開我們小師弟!”

江序白:“”

轉頭一看,曬過太陽的邋遢流浪漢大變黑衣帥小夥,比起夢境裏的柳弦,眼前這個不管是氣質還是樣貌都更加出眾,明顯能看出正版和盜版的區別。

柳弦低笑一聲,看向江序白,像一個長輩一樣感慨道:“你有一群還不錯的朋友,真好,都是意氣風發的年紀。”

江序白嘴角一抽:“你看上去年紀和他們一樣。”話怎麽講得這麽老成。

柳弦搖搖頭:“我的年紀比這北境城還要年長很多。”

江序白借坡下驢:“那您保養的可真好。”

“哈哈哈哈,你這小娃娃啊……”柳弦笑容愈發慈祥和藹。

二人之間的對話讓其他人又迷惑了。

雲熠:“小師弟,他……”

江序白:“沒事的,他不是魘魔。”

聽到不是魘魔,其他人提起的心慢慢落了回去。

“不過也不是人。”

後半句一出,心顫顫巍巍又升起來了。

眾人:“……”

那還能是什麽?

面對滿是求知欲的眼神,江序白瞥了一眼柳弦,詢問道:“要不您來介紹一下自己?”

面對小崽子們投來的好奇目光,柳弦沈聲開口道:“吾乃靈脈秘境。”

“秘,秘境?!”

意想不到的答案令人瞠目結舌,除了早就知道的江序白一臉淡定以外,也就宿溪亭的表現顯得沒那麽震驚,不過江序白還是看到他面具下的漆黑眸光仿佛怔楞了一瞬。

殺掉魘魔的瞬間,江序白終於想起來自己為什麽對靈脈秘境這個秘寶的印象不深了,因為他前世準備拿的時候放棄了。

靈脈秘境不是一個單純的秘境,它融合了一個人,秘境認主就意味著他要終身和一個人捆綁在一起。

江序白可不樂意幹,綁一個系統就已經讓他苦不堪言,誰知道這個成精的秘境會不會又是愛雞宿主的卷王。

系統寄生在腦袋裏看不見還能忍受,柳弦可是貨真價實的人,收不進儲物袋,還不能離宿主太遠,私人空間都沒了,想想就可怕,而且當時他的修為也不需要通過秘境來提升。

當年來到北境後,卷王江序白第一次沒聽系統的話打起了退堂鼓,空手而歸,也不算空手,回程途中他順道還宰了幾位魔域的魔主。

另一邊,剛消化完秘境成精的李風遠等人,忍不住化身好奇寶寶,追問柳弦更多的問題。

“所以您怎麽會被一只魘魔控制住?”連語氣都帶了幾分尊敬。

“秘境之內靈氣純凈充裕,魘魔身為邪惡的魔物,長期接觸靈氣便會凈化,它怎麽做到活了這麽久的?而且還占據千年把秘境變成了魔域。”

柳弦苦笑:“我給你們講一個故事吧。”

其實就是一個農夫與蛇的故事。

孤獨的旅人遇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魘魔,它似乎剛從一場噩夢中誕生,身上還沒有沾染人命,魔氣很少,它卑微乞求旅人饒了它,旅人見它可憐又深知魘魔若是沒有噩夢供養就會死去,它只是現在沒有殺人,若是想活著以後就一定會殺人。

可旅人實在是太孤獨了,他打算帶上這只魘魔短暫做個伴,直到自己的靈氣將它凈化。

魘魔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將死命運,在和旅人結伴同行的過程中,它貼心地扮演一個合格的陪伴者,傾聽者。

漸漸的,旅人臉上多了笑容,漫漫行路在魘魔日覆一日的陪伴中變得有趣。

開心過後緊接著來的是濃濃的不安。

魘魔開始變得虛弱,仿佛隨時都可能消失。

很快就要變回孤身一人的恐懼讓旅人破天荒地做了一個噩夢,夢醒時分,他看見魘魔眼冒精光趴在他的胸口上,大張著嘴貪婪地吸食他的噩夢,暗淡無光的身影越來越亮。

豢養一只魘魔對於旅人來說不是大事,他不會因為一場噩夢損失什麽,但那只魘魔不會再消失了。

他在自己的身體裏為它構出一方夢境,用自己的噩夢飼養它。

為了產生噩夢,旅人封存自己是靈脈秘境的記憶,化身修士來到魔域邊界,在這裏生活修煉。

長年累月,秘境強大的靈氣凈化了這一片的魔氣,無形中圈出一片安全地,越來越多的普通人在這一帶安家落戶,規模日益壯大,衍生出一個繁華都城。

人多,噩夢也多。

魘魔的貪婪欲望被勾起,一發不可收拾,等到旅人想起一切,為時已晚。

聽完故事的眾人唏噓不已,看向柳弦的目光裏多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糊塗啊!

李風遠:“所以說,心疼一只奸詐又邪惡的魔是倒黴的開始。”

林漁:“就是說,這世上哪有好魔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心虛的江序白:“……”

以及魔族頭子宿溪亭:“……”

柳弦沈吟片刻:“總之,多謝你們救了我,作為報答,我決定以身相許。”

眾人:“”

一副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的震驚臉。

柳弦疑惑:“秘境認主,不就是以身相許的意思嗎?”

雲熠輕咳一聲,解釋道:“前輩有所不知,以身相許在世間的意思多為有情人嫁娶之意。”

柳弦鬧了個大紅臉,連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與世隔絕太久,並不清楚這四字其中竟代表這樣的含義,我以為只是單純字面上的意思。”

“有沒有可能,字面上的意思也不太單純?”

柳弦茫然且惶恐地看著他們。

“小師弟,你怎麽看?”

本來以為秘境只是個秘境,結果它成精了,這下可不好辦了,要是想帶走,得把柳弦也帶走。

江序白:“這樣吧,認主就不用了,前輩你能不能打開秘境讓我們進去修煉半個月?”

柳弦:“自然可以。”

他為難道:“只是說好了委托任務成功的獎勵就是靈脈秘境認主,你們只修半個月,會不會有點虧?”

江序白:“很多北境的百姓還在盼望著北境的回歸,一直世代守在北境周邊哪怕被魔族騷擾也未曾離開,前輩若是跟著我們走了,他們以後該怎麽辦?”

“是你帶給了他們生機,沒有你,北境也沒了。”

“比起孤身一人在外漂泊,前輩其實更喜歡北境繁華的人間煙火氣吧?”

柳弦眼眶一熱,重重點頭,怎麽能不喜歡呢,他撐了這麽久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讓枯死的城再度逢春。

江序白微笑:“既然如此,有勞前輩了。”

柳弦擡手結印,召喚出一道通往秘境的光門。

“走走走!”林漁和李風遠迫不及待地手拉著手沖了進去。

在他們身後的眾人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也擡腳跟著進去。

在一旁潛伏偷聽已久的系統和徐雲景終於等來了機會。

系統:“快快快,你也趕緊進去!”

徐雲景心裏興奮不已,覺得自己翻身的機會來了,等他出來修為一定會大漲,超過江序白!

懷著將人踩在腳底的雄心壯志,徐雲景的身影消失在光門之內。

很快北境城內就剩下柳弦和宿溪亭。

經此一遭,柳弦對魔氣的敏感度極高,他早就察覺了宿溪亭身上的魔神氣息,那是比魘魔還要可怕千萬倍的存在。

他們誰都打不過。

柳弦語氣平靜:“你要殺了我們所有人嗎?”

宿溪亭看他一眼:“我只殺該殺之人。”

柳弦喃喃低語:“什麽樣的才該殺?它當初也沒殺我,可是你也看到了我的下場,比殺了我還要生不如死。”

宿溪亭冷聲:“你是你,他是他。”

“我也不是那只魘魔。”

柳弦垂眸不語,仿佛陷入了沈睡。

半個月很快過去,從秘境進修回來的眾人再次出現在城中。

剛睜開眼就急哄哄分享彼此的近況。

“雲師兄!你居然近神階了!”

“林漁你個狗居然玄階了!”

“你才狗!”

嘻嘻哈哈的打鬧過後,大家得知每個人修為都升了一到兩階。

最讓人期待的還是江序白。

畢竟他在進去之前就是近神階了,以他的天賦出來起碼到近仙階。

然而一問,江序白輕飄飄來一句:“剛到渡靈。”

其他人滿眼不可置信,發出靈魂拷問:“怎麽會?”

怎麽會只升了一階?

江序白撓撓臉,“裏面很好睡覺,我進去睡了很久,最後一天才急急忙忙修煉了一會。”

眾人神色覆雜:“……”

一時不知道該罵他懶惰不著調,還是嫉妒他只修了一天就破階。

最後只能沈默地和柳弦告別,踏上了回仙都的旅程。

等江序白他們離開北境之後,系統在城外等來了姍姍來遲的徐雲景,迫不及待地探了他的修為。

半天之後,北境上空傳來系統顫抖的,不可置信的聲音:“大家都提升了,你……零提升啊?”

系統絕望地嘆口氣,不知不覺就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了:“竟然真的不如他……”

聲音雖然小到不可察覺,但是徐雲景聽到了。

他低垂著頭,面容猙獰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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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系統(用力吸氧):不敢睜開眼睛希望是幻覺[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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