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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8章 盯上鹹魚你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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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8章 盯上鹹魚你是死路一條

集會地點在一個叫歸彌山的地方。

飛舟一架接一架停落, 身著各色校服的宗門弟子魚貫而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好奇地打量四周的環境。

仙都多地早已被白雪覆蓋, 可此地卻青綠依舊,不見一點白,層層石階蜿蜒盤山而上,盡頭隱沒於潮濕的白茫霧雨中。

“謔哈,無雪勝似下雪,這裏也太冷了吧。”剛下飛舟的李風遠被撲面而來的寒意凍懵了, 雙手抱臂狂搓取暖, 衣服都快被他搓出火星子。

他邊走邊苦苦哀求江蘊:“江師兄給我再放一個避風訣吧, 求你了。”

瑟瑟發抖,窩囊又可憐,頓時吸引了不少周圍人的目光。

江蘊眼神充滿無奈:“平時讓你多練調息凝氣, 你還偷懶, 現在知道冷了?”他嘴上不客氣, 還是默默給垮著臉的師弟施了法。

“下次一定苦練。”得救的李風遠嬉皮笑臉, 心道全天凝神一直運氣護體多累, 等他以後煉出更厲害的驅寒丹,一天只吃一粒就好了, 連衣服都不用穿, 他眼神示意江蘊看向自己身後, “給小師弟也放一個吧。”

“謝謝江師兄,我不用。”身後的江序白道。

李風遠斜眼瞅他,發現小師弟校服穿的竟和他們一樣,臉色除了自身病氣帶的蒼白,絲毫看不出身處寒冷的窘迫。

李風遠大驚失色:“可惡, 你進步怎麽這麽快!”

“明明前兩個月咱倆還是難兄難弟,如今你竟先飛了。”

“難道不高峰裏就我一個笨蛋嗎?”

“是啊,你今天才明白嗎?”

“雲師兄,你!”

“受傷了,所以師尊到底為什麽收我?”

“唔……”

“小師弟你那看傻瓜的眼神我可看見了啊!”

幻月宗的幾人插科打諢,笑鬧著,沿著石階往山裏走去。

在他們身後,是與輕松截然不同的沈悶氛圍,幾名執劍修士神色漠然,一個個眼神輕蔑無比。

“前頭那幾個人眼生得很,可認得是哪個宗的?”

“誰知道呢,估計又是墊底的那些,往年不都是這些廢物來湊數嗎?”

“模樣倒是不錯,尤其是弱不禁風的那個,那腰……嘖嘖。”不知是誰提了一句,發出幾聲不懷好意的低笑。

“可惜我不喜歡硬邦邦的男人,不然非得試一試滋味。”

“小點聲吧你,別讓大師兄聽見。”

為首的男人眸光微閃,腦海中回想起方才的驚鴻一瞥,眉眼清冷的青年側著頭與旁人說話,不知說到什麽倏然展眉,一剎那如冰雪消融,春意闌珊,那一刻,他心裏仿佛被帶刺的鉤子勾了一下,癢得很。

“師兄,我,我知道他們是誰……”隊尾傳來少年弱弱的說話聲。

“哦?你認識他們啊,小師弟~”刻意拖長的尾音暗含了幾分輕視和嘲諷。

江雲辰臉色微變,在眾人看過來之前垂下頭擺出恭敬的樣子,遮掩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鷙。

“說來聽聽。”為首被稱大師兄的男人語氣淡漠。

“他們是幻月宗的弟子,還有周師兄方才提到的那個人……叫江序白。”江雲辰道。

”也姓江?聽起來你與他有些淵源?”

江雲辰眼神憤恨,十分不情不願地承認:“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兄長。”

“江序白……”男人將三個字念出聲,目光炯炯。

“聽起來倒是有幾分耳熟。”周師兄皺眉回想,隨即恍然大悟,“不就是琵琶洲終試選拔的第一嗎?當初師尊還以為這人會拜入我們天劍宗門下,沒想到左等右等,就這麽沒了下文,換成了個別的小師弟。”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江雲辰。

江雲辰恨恨咬緊牙關,沈默不語,眼前的這幾人修為均在自己之上,平日最看不慣德不配位的弱者。

傳聞天劍宗以強為尊,他入了宗才知道所言非虛,也切身體驗過恃強淩弱在天劍宗是一件家常便飯的小事,一身尊嚴傲骨還未來得及挺直便被拆得粉碎,不得不在短短的時間內學會了圓滑與忍辱負重。

“竟然去了墊底的幻月宗,不過身為第一名應該挺厲害的吧,可惜了。”

“不,他一點都不強,一個走兩步就倒的病秧子,連根骨測試都是堪堪合格,終試能拿第一不過是投機取巧,運氣好罷了。”江雲辰義憤填膺,厭惡感言溢於表。

他到現在都沒有想通那死病秧子憑什麽得第一,破了虛妄古城又如何,又不是他一人的功勞,不過是得了上官曦的青眼。

“哎話不能這麽說,病秧子怎麽了?你看人家不還是來青藍集了,想必他的實力和你差不多嘛,小師弟。”

“都是走後門,用得著分個高低貴賤嗎?”

“若不是你那親生大哥江雲玨突破玄階踏入了近神中期,近日風頭正盛,你以為你有資格站在這裏?”

“要不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是!”

肆無忌憚的嘲笑極為刺耳,江雲辰暗暗捏緊拳頭,倍感屈辱,額角青筋暴起,卻又無法反駁。

他們說得沒錯,他能來青藍集,皆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

“行了,話別說的那麽難聽,都是師兄弟。”

“誰不是一點一點成長起來的。”

男人不動聲色掃了他們一眼,出言制止。

他話音剛落,剛才還在嘲笑的眾人立馬噤聲不語,可見話語權在誰的手上。

“是,大師兄。”

“走吧。”

石階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由巨石搭成的弧形拱門。

江序白他們到的晚,加上後面斷斷續續又來了幾波人,人差不多齊了。

“怎麽只有一塊破石頭?上一屆可是在碧霄宮舉辦的,這差別也太大了吧?接引的人也沒有。”參加過一次的弟子不滿道。

“歡迎各位弟子來到歸彌山,由我為大家簡單介紹一下今年的規則。”虛空中傳來一道男聲。

所有人紛紛停下來,仔細聽。

“本次青藍集不設個人擂臺切磋。”

“七日為限,在這期間歸彌山的禁制日出開啟,日落關閉,諸位可按時間選擇出入。”

“歸彌山內共有七重獎勵,另有大大小小福地洞天遍布其中,七日內,諸位在山裏尋到的秘寶都可以帶走。”

“那麽,老朽在這祝各位不虛此行。”

緊接著聲音消失,石門中的濃霧散去,露出一條通往深林的路來,安靜的場面如同落石砸入水面,引起軒然大波。

人聲四起。

“什麽意思?今年不切磋,改尋寶游戲了?”

“不能打架?那還有什麽意思?”

“沒說不能打吧,即是尋寶,那必定會引發爭奪戰,這下更好玩了。”

“走走走,趕緊進去看看都有什麽好東西。”

目送幾波人進去,李風遠壓低聲音向眾人道:“咱們也進去吧,什麽秘寶不秘寶的,當務之急先把頭籌的古劍拿到才是,事關生死。”

江蘊:“再等等看,我感覺這座歸彌山很古怪。”

“今年規則這麽簡單,必定內有乾坤。”

“雲師兄,你向來喜歡讀一些山川異域的游記,可知這山的由來?”

雲熠搖頭,說道:“不曾聽過,按理說若是有名,大家應當會有所耳聞,我看其他宗的弟子也是滿頭霧水。”

“我們這次活動的自由度很高,上屆青藍集雖然也是在秘境內進行,但有眾多宗門仙君坐鎮,每一重獎勵如何獲得都講得清楚,輸贏皆公平公正,這次卻都要我們自己找。”

“上屆也不算公平吧,天劍宗那幫人不是還坑了師兄嗎?”李風遠記仇道。

雲熠無可奈何:“隔岸觀火在規則之內。”

李風遠撇嘴:“火也是他們點起來的。”

“嗤,明明是你們技不如人,還怪到別人身上。”身後傳來一陣冷笑。

轉頭,發現是天劍宗的人。

李風遠毫不避諱地翻了個大白眼,真晦氣。

“你小子!”天劍宗的周師兄怒火中燒,長劍出鞘。

“周從。”低沈的男聲自他身後響起。

周從恨恨瞪一眼,收劍,冷臉站到旁邊。

“原來是雲道友,一別三年,別來無恙啊。”男人緩步上前,面容英俊,唇角帶笑,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感覺,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笑意不達眼底,眉峰間籠罩著一股陰鷙之氣。

“蕭道友。”雲熠頷首,神色自若。

“方才聽你們在說歸彌山,我倒是知道一點消息,不知雲道友可願聽一聽?”

“大師兄!”天劍宗其他弟子欲言又止。

“鬼知道是真話假話。”李風遠小聲嘀咕。

“不識好歹!”

“賊喊捉賊!”

兩邊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雲熠還沒開口,江序白先一步出聲:“不勞煩道友了,此事我們早有眉目。”

青年的聲音不疾不徐,悅耳動聽,蕭涇默不作聲盯著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心道果然是絕色。

蕭涇微笑:“這位就是江序白小師弟吧,久仰大名。”

“瞎喊什麽,小師弟也是你叫的?”李風遠不滿嚷嚷。

蕭涇充耳不聞,徑自走到青年面前,眼裏閃著奇異的亮光,在旁人看來他只是在釋放善意,只有江序白清楚,被那雙狹長的眼睛看著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惡心感。

“江道友與我宗的雲辰小師弟是血親,在下跟著一塊叫並未有任何不妥之處,何況我與江師弟一見如故,不知可否交個朋友?”蕭涇說著伸出手想要握住青年的手。

手被按在半空動彈不得,足以粉碎骨頭的劇痛襲來,蕭涇面容閃過一絲扭曲,冷眼掃向擋在江序白身前相貌平平的男人,對上那雙眼眸,好似看見了沈睡的深淵,蕭涇心下一驚,心裏竟隱隱發起怵來。

他緩緩抽回手,額間滲出冷汗,看向一旁的雲熠:“這位道友也甚是面生,難道也是新入宗的弟子?雲道友不引薦引薦?”

然後他聽到江序白說:“是我夫君。”

蕭涇神情一楞,上下打量江序白那位其貌不揚的夫君,笑容從僵硬不自然到發自內心的開心。

“那可……真是太好了。”他輕聲細喃。

再次看向江序白的眼神更是熱烈。

“既然這樣,那就不打擾了。”

蕭涇帶著天劍宗的人與江序白擦身而過,在他耳邊留下一句旁人幾不可聞的話語:“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小美人。”

江雲辰亦趨亦步走在最後面,經過江序白身邊,目光在他和旁邊的男人之間來回掃視,表情愈發狐疑,爹娘不是說他們逼病秧子嫁了個短命鬼嗎?眼前這個看上去不像病得要死的人。

而且那個男人看向大師兄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感覺在看一個死人。

手掌被輕輕握住,宿溪亭收回視線,看向身側的青年。

江序白晃了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朝他笑笑:“我們也走吧。”

宿溪亭低低應了一聲,然後調成十指相扣。

江序白垂眸看了一眼,若無其事地緊握回去。

幻月宗其他人集體望天,感嘆兒大不中留。

小師弟就這樣被一個他們誰都打不過的人騙走。

還黏黏糊糊的。

哎……

沒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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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長眼的炮灰:貌美的小人妻嘿嘿嘿

小宿:你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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