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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請查收你的脆皮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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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請查收你的脆皮小徒弟

成為宗門弟子的第七天, 江序白適應良好。

像在體驗一種很新的大學生活,還是悠閑版的。

新入宗的弟子修為大多都在中階,對於修行悟道一事仍是一知半解, 拜師後第二天他們這批新來的弟子就被組織到一起上修仙入門基礎課,課程涵蓋了天穹大陸的誕生伊始,以及各種靈植靈獸,仙魔妖鬼的基本信息。

學完基礎課還有進階版的,譬如符篆,陣法等常規修行。

這些課程通常集中在下午, 早上弟子們則是跟著各自的師尊學習。

畢竟課程也分主修和選修。

江序白來到不高峰這麽多天, 連醒靈仙君的名字都很少聽到, 更別說人影。

不高峰裏只有天天聚眾挖草摳樹根,在丹爐房裏豪賭這丹藥成沒成的師兄師姐們。

江序白彼時才明白江蘊當時那句“師尊比較隨性”已經是絞盡腦汁過後的最好措辭。

這天清晨,江序白的房門被敲響, 門外站著李風遠。

“小師弟, 江師兄他們前日在後山尋到了個孤僻的靈植小秘境, 正打算去探一探, 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

江序白想了想, 自己今日沒有什麽要上的課,而且他最近剛學完一門靈植鑒賞課, 老師給他們這些新瓜蛋子布置了一點課後作業, 需要收集幾樣靈植, 他剛好借此機會把作業完成,於是便答應下來。

二人抵達後山時,江蘊等人已經到了。

包括江蘊在內一共有六個人,三男三女,每個人都樣貌不凡, 氣質出眾,這也驗證了幻月宗宗主是個顏控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這位便是新來的獨苗小師弟?”一名綠衣女子好奇地打量江序白,目光觸及他的臉時,眼裏閃過一抹暗暗的驚艷。

江序白上前行了個禮:“弟子江序白見過各位師兄師姐。”

“小師弟好。”綠衣女子露出一個客氣的微笑。

她身後的幾人頷首示意,也回了禮,態度不冷不熱,似乎沒有要與他過多交談的意思,只是停留在他臉上的目光久了一點,神色若有所思。

隨後幾人轉身往山上走去,李風遠和江序白在後面小聲解釋:“你別介意啊,師兄師姐們不是對你有什麽意見,只是剛開始都有點疏離,不高峰已經好幾年沒有過新弟子了,他們一時還不太習慣,等熟了以後你會發現他們每個人都很好的。”

江序白:“我知道,我沒有放在心上。”

李風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道:“其實他們以前對新弟子很熱情的,但是由於師尊,呃,性格的原因,很多弟子都沒法長待,師兄師漸漸也就不怎麽關註這方面了。”

江序白愈發好奇:“師尊他真有這麽嚇人嗎?”

李風遠摸摸鼻子:“也還好吧,也就頭一年罵得兇,熬過去,第二年師尊就沒那麽可怕了。”

“不過,我覺得你應該不會挨罵。”李風遠胸有成竹地說。

江序白聽到這話無奈地笑了一下,心想你還是太高估了一只鹹魚的實力。

後山竹林。

確定人都到齊後,江蘊施法打開傳送陣,將眾人傳到了小秘境裏。

白光乍現,一行人的突然出現驚擾了秘境中的生靈,幾只覓食的小靈獸驚叫著往深林分散逃竄。

“是白扶獸!快快快,甩幾道追蹤符貼它們身上!這次千萬別跟丟了,咱們要找的高階白扶草就長在它們窩邊!”

幾道流光劃過,追著消失在草叢裏的靈獸而去。

江蘊當下立斷安排好他們接下的行動:“分開追,兩個人一組,李風遠你帶著小師弟,大家如果找到了白扶窩別輕舉妄動,先傳訊聯系!”

其他人應了一聲,身影消失在原地。

李風遠往右邊指,“小師弟,我們去這邊。”

穿過層層疊疊的迷霧障礙,前方白色小獸的身影若隱若現,敏捷得像一道無法捉摸的閃電,在覆雜纏繞的草叢來去自如,李風遠和江序白緊隨其後,“咣當”一聲,他們腳下踩著的飛行法器不知撞上了什麽屏障,空中二人猝不及防,身形一晃雙雙跌落下來,好在飛行高度不高,在草堆裏滾了幾滾才停下。

“見鬼了,哪來的防護結界?”李風遠頂著滿身的草葉爬起來,第一時間先去看體弱多病的小師弟有沒有事。

江序白站起來拍掉身上的草:“我沒事。”

李風遠往前走了幾步,滿頭問號地看著前面隱隱散發光芒的屏障,他環顧四周,那只白扶小獸徹底沒了蹤影。

李風遠臉垮下來,“我們好像跟丟了。”

江序白走過來,看了一眼屏障內的某個方向,說道:“沒丟,你看那邊。”

李風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草叢裏看到了一對毛茸茸的三角小耳朵,那小獸擡頭看過來,沒了先前的驚慌模樣,大搖大擺跑出來,不緊不慢啃了兩口草放在嘴裏嚼,烏黑的眼珠子挑釁似盯著他們,好像在說“有本事你來啊!”

好像看懂了的李風遠:“……”

堂堂小小獸,囂張至極!

“讓我來破掉這個小東西的結界,小師弟你退後。”李風遠摩拳擦掌,鬥志昂揚。

江序白聽話地往後挪,“師兄加油。”

半個時辰後,江序白捧著一捧靈植回來,認真對比過後,確認它們是自己的作業後將其收入芥子袋中,這是他在附近采的。

“師兄,要我幫忙嗎?”

“不用,放著我來,你且等著吧,很快咱們就能出去了。”

李風遠擦了擦臉上的汗,來回踱步,嘴裏念叨著:“怎麽會呢,不是這個解法嗎?”

又過了半個時辰。

江序白盤腿在一棵樹旁坐下,拿出一袋小餅吃。

李風遠眼神呆滯,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擊,喃喃自語:“第十八種了,怎麽就是破不掉呢?”

在他腳下,白色的小獸反覆在結界邊緣來回穿梭,發出嘰嘰嘰嘰的叫聲,試圖引起註意,然而李風遠滿心滿眼只有破不掉的結界。

江序白嘆了一口氣,走過去,趁其不備捏住了探頭探腦的小獸的後脖頸,趁機呼嚕揉幾下軟乎乎的毛腦袋,緊接著催動靈力,一道淺色的圓形印記緩緩浮現在小獸的額間,小獸四肢並用抵抗發出抗議的聲音。

就在這時,堅固難破的結界開始晃動。

李風遠震驚回頭。

見江序白抓著白扶獸,手掌輕輕按在它的額間,閉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麽,隨後走到某棵樹下,兩只手抓著白扶獸舉高,讓它的額頭與樹幹相貼。

“哢嚓”

眼前的結界就這麽破掉了。

李風遠目瞪口呆,“小師弟,你怎麽做到的?”

等等,結合江序白剛才的行為,他腦子一轉,頓時恍然大悟,明白了其中關竅。

李風遠登時懊惱不已,自己被這小東西騙到了。

幻靈陣,一種以靈獸為引的陣法,也可以稱作障眼法,陣中雙方都以為自己是被困的那一方,必定會想方設法破解,越解反而陷得越深,而把自己當成設陣者便能很快找到陣眼。

李風遠羞愧不已,小師弟才剛入門就看出來了,而他身為師兄信誓旦旦折騰了半天,竟然全是錯的!好丟臉啊啊啊啊!

陣法課白學了,要是被師尊知道了,自己不知道要被罵成什麽樣。

李風遠面紅耳赤,苦澀地問:“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瞥見李風遠一副慘遭打擊的喪氣樣子,江序白決定撒點無關緊要的小慌。

“也就剛剛,沒多久。”

其實一開始就發現了,上輩子他在系統那裏進修過不少東西,禦劍,符篆,陣法,他都有涉獵,像這樣的陣法,算不上難。

畢竟一名合格的修真界龍傲天就是什麽都會的,除了煉藥以外,丹鼎之術是江序白上輩子至死都沒能馴服的硬茬。

他穿來天生帶病,起初得知自己有系統這個金手指時,第一想法就是想精修醫道先把自己治好,然而不知道是系統的刻意操控還是違背了醫者不自醫的五字箴言,江序白在這方面堪稱廢材,治病救人的藥由他煉出來就成了殺人誅心的毒藥。

系統見識過一次之後,再也沒有要求過江序白學煉藥。

重生後,江序白三天兩頭和系統說自己想棄武從醫也有這方面的考慮,入幻月宗學丹鼎之術,一個怎麽都帶不動的技能,就算是身為強大金手指的系統有心想讓他卷起來也沒辦法,再者,都穿書再重生了,憑什麽他的神醫夢就不可以實現!

他就要學醫!

李風遠不知道自家小師弟對於學醫的無盡熱忱,他只是聽完小師弟的話,臉色更難看,並沒有被安慰到,反而覺得自己很差勁。

江序白默不作聲看在眼裏,適時轉移話題,“我們抓到白扶了,要通知江師兄他們嗎?”

李風遠想起正事,顧不得悲傷春秋,立馬給江蘊他們傳去消息。

他從芥子袋拿出一個小鐵籠子,把嘰嘰亂叫的白扶裝進去,拎在手裏晃了晃,說道:“它的窩很有可能就在這附近,咱們等師兄來了再一起行動。”

江序白對此沒有異議,二人正準備找個地方等,忽然察覺身後有一股勁風襲來,江序白神色一凜,千鈞一發之際側身堪堪避開了耳畔擦過的淩厲風刃,李風遠反應也很及時,反手扔出一個攻擊法器,同時護著江序白後撤,充裕的靈氣從法器中迸發,強大的氣流拔地而起猶如千層浪潮朝著身後的不明來者傾覆而去,橫掃四方,嘩啦啦,靜謐平和的林間被風暴席卷,霎時草葉漫天翻飛,樹木劇烈搖晃。

一切平息之後,李風遠目光落在前方,臉色驟然一變,他們身後竟是空無一人,剛才的法器並沒有攻擊到任何東西。

空中傳來一聲很輕的嗤笑,是個粗啞的男聲:“小子,就你這準頭,老朽閉著眼睛扔都比你強。”

李風遠眉頭緊鎖,目光掃向周圍,警惕道:“閣下是誰?為何平白無故對我們出手?你可知這是幻月宗管轄下的小秘境?”

附近沒有妖獸的氣息,也沒有魔的氣息,對方多半和他們一樣是修士。

李風遠猜測這人可能是誤入的散修,提醒這是幻月宗的地方,希望他能識趣收手。

卻不曾想那道聲音冷笑道:“老子打的就是你們!”

話音剛落,一股淩厲的攻勢破土而出,巨大的黑色藤蔓自地底瘋長拔高,揮舞著數十根粗壯的藤條朝著他們刺來!

李風遠暗罵一句,手指翻出符篆,催動咒語,防禦陣啟動,擋住了藤條的猛烈撞擊。

那藤蔓不知是什麽來歷,修為恐怕在高階之上,李風遠費勁大半靈力維持的結界扛了不到兩下就被震碎,因靈力損耗過大,不慎被藤條抽了一下,便暈了過去。

眼看帶著尖刺的藤蔓就要落到李風遠身上,江序白沈心運氣,快速凝聚所有靈力,將其覆在兩張藏劍符上,“聚靈成劍,破!”

符咒碎裂,盛大劍氣傾盆而落,猶如千萬條細線瞬間將張牙舞爪的藤蔓切得粉碎,化為粉末。

“咦?倒是有兩把刷子,”那道聲音驚訝道。

“那麽,讓老朽來看看你有多厲害!”

裹得嚴實的黑袍人閃現,眨眼間來到江序白面前,出招果斷利落,揮掌成勢。

江序白臉色蒼白,幾個來回擡手擋得吃力,硬生生又抗下一掌時,牽動胸口的傷病,氣血翻湧,咳了兩下。

黑袍人身形一頓,順勢掐住他的脖子,掌心下的脈搏似乎有些過於微弱了,他還沒來得及往下探診是怎麽回事,手腕就被人用力抓住。

黑袍人微微擡眼,只見臉色蒼白如紙的青年朝他盈盈一笑,眼神已了然:“弟子見過師尊,嘔!”隨後眼睛一閉,暈過去了。

被吐了一身血的黑袍人握住青年的手腕往脈象上一探,頓時渾身僵硬。

壞了,逗過頭了。

新來的小徒弟比想象中的還要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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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醒靈仙君:玩脫辣[裂開]

小江:開啟隨地大小暈,這下看誰還敢讓我努力修仙[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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