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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一晚上誰給他戀愛腦裝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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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一晚上誰給他戀愛腦裝上了?……

視線下移, 如墨的長發垂落至胸前,遮不住大開的衣襟下飽滿富有彈性的,形狀漂亮的胸肌, 若是摸上去,手感定是極佳,足以蠱惑人心的男色在眼前,江序白目光被黏住了,半晌移不開眼睛,手也癢癢的。

宿溪亭瞇起眼睛, 從中察覺到了什麽, 再開口就是刻意壓低的聲音, 帶了幾分沙啞,咬字咬得黏糊,話也說得似是而非, 引人遐想, “昨晚睡得好嗎?身上還有哪裏不舒服?”

江序白聞言大吃一驚, 以為他們昨晚還幹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 連忙低下頭查看自己的身體, 衣服好好穿在身上,不過換了一件, 不是他自己穿的那件, 除此之外身上並無不適。

還好是虛驚一場, 江序白狠狠松了一口氣,等一下,他忽然又想起另一種可能性,狐疑的目光落在身側之人的身上。

擡眼陡然對上宿溪亭略帶笑意的漆黑眼眸,江序白才反應過來, 這人是故意的。

江序白:“……”

情況非常不妙,這樣的眼神江序白並不陌生,上輩子宿溪亭被他的萬般深情打動後就是這樣看他的。

可這一世,自己還什麽都沒做,甚至連婚都退了。

對方怎麽就愛上了?

江序白百思不得其解,擰著眉頭不說話,陷入了沈思。

宿溪亭註意到他的表情,決定再添一把火,悠悠道:“都晌午了,小郎君還這般賴床不起,是不是還沒有恢覆多少力氣,既然如此,那更衣洗漱這件事便交給為夫來做吧。”說就要起身動手。

江序白瞬間回神,推開已經伸到腰間的手,火急火燎地從床上爬起來,撈起一旁備好的衣袍就往身上套,仿佛身後的床上有什麽避之不及的洪水猛獸,慌亂道:“起了起了,我自己可以的,這些事就不勞煩少主了。”

同時他還不忘趕人,頭也不回地說:“少主想必還有公務要忙,盡管去忙就是,無需在這裏與我耗時。”

他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服,再轉過身來臉上的無措已被鎮定遮掩下去。

宿溪亭這才起來,慢條斯理地穿衣服。

江序白不知道新婚過後的兩人正常應該要怎麽相處,又想著不能扔下宿溪亭一個人自己出去,只好站在原地等。

外頭有下人來回走動,顧及到裏頭主子沒醒,經過院前都會刻意放輕腳步。

同時不忘和同行人互使眼色,帶著揶揄打趣八卦著房內兩位新婚燕爾的新人,竟如此恩愛。

無人打擾的房間很安靜,靜到時光仿佛被無限拉長,江序白度秒如年。

盡管重生後劇情三番兩次出現偏差,他都能游刃有餘地思考對策,唯獨面對宿溪亭的示好毫無頭緒,也不知如何應對。

前世他一心追求治病生存,再加上剛穿越過來,一直都是以上帝視角來看這個世界,很多時候都是將系統的指令當成一場待完成的游戲任務,又因成為小說主角,正在經歷成長逆襲的中二感作祟,反而能夠心無旁騖地在系統的攛掇下做出各種大膽的癡情人求愛舉動。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當江序白意識到自己身邊的人並不是一個扁平的角色,而是有血有肉的,富含喜怒哀樂和自己一樣的人時,心態發生了變化。

他無法為了達成目的而不顧他人的感受。

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他的一味索取並非沒有來處。

是另一個人的傾盡所有。

作為被索取的大戶人家,江序白始終對宿溪亭存有幾分虧欠。

自己用虛情假意換來了對方的真心。

最後要拿什麽來還?

這個問題,江序白目前想不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重來一世,他以為只要遠離不產生瓜葛就好,卻沒想到這該死的命運又把他們栓在了一起,甚至打了個死結。

江序白咬牙切齒,心裏大罵系統喪盡天良,不幹人事,明明綁在他身上,所走的每一步卻是在為另一個人逆天改命。

同時又感到深切的無力。

難不成他們倆真的只能是一個早死炮灰,一個作死反派?

不!

這事一定還有轉機。

江序白眸光微閃,想到了那位至今還沒登場的氣運之子。

思考過於投入,江序白一時忘記房間裏除了自己還有個人。

他的眉眼低垂著,長睫遮住了清亮的眼眸,在眼下投下一小塊陰影,眨眼的頻率變緩,宿溪亭不動聲色盯著那片小扇子一樣的羽毛,幽深的眼底凝起一片深沈,倆人明明已經靠得很近了,另一個人卻還沒察覺,又或是,習慣了他的存在。

如影隨形的視線掃過挺翹秀美的鼻尖,再到那張染了緋色的薄唇,比起平常,看起來有些紅腫,多了幾分氣血充盈的健康,只有宿溪亭知道,那是經過無數次反覆的啄吻和研磨輕咬才會有的艷麗顏色。

熟睡的青年對此一無所覺,他藏得很好,反覆的淺嘗輒止就像是一顆永遠不會融化的糖,邀人品嘗,就連被親到呼吸急促發出的細微氣聲都會被溫柔安撫,直到始作俑者心滿意足才被放過。

唇瓣隱隱發熱,江序白察覺到了異樣,疑惑地擡起手就要去摸,半道被人攔截,一抹溫熱濕意趁機貼上面頰,他擡頭,對上宿溪亭的笑眼,“小郎君想什麽那麽入神?你我既已成婚,叫少主未免太過生分?”

浸了熱水的巾帕輕輕擦過臉頰,手指隔著薄薄一層布料碰到唇角時似乎力度大了一些。

意識到男人是在幫自己擦臉,江序白立馬反應過來接過巾帕往後退一步,不著痕跡避開第二個問題,隨意找了最近要做的事情來說:“我在想宗門報道的事,聽聞幻月宗主修丹藥和醫道,那位宗主似乎與無憂城也有些淵源,不知道少主對此可有了解?脾性如何,能否和我說一說,我也好準備一下。”

他這話說得不假。

距離宗門報道沒幾天時間,江序白的悠閑好日子也沒幾天了,雖然早就打算這次要鹹魚到底,但他無比清楚宗門修道那是系統發了狠忘了情都要雞宿主的黑暗日子,任務一個接一個地來,上門挑釁的npc像是批發的一樣,閑得沒事只能來找他的茬,每天總會在隨機的地點隨機刷新打臉任務。

身負主角光環連喝口水都會莫名被人看不起,再然後就是一系列的打臉走向。

系統這段時間鳥悄的不吱聲,極少出現,多半就是在為後面的任務做準備。

上輩子江序白在天劍宗卷生卷死,修劍道的那群人對武力切磋簡直是如癡如狂,修行之道多以對抗之法為主,兩眼一睜就要打一場,甚至還有半夜三更來門前邀架的,睡都不讓睡。

再次重來,他斷不可能再入天劍宗,幾番對比之下,幻月宗看起來不至於每日打打殺殺,尋藥煉丹好過舞刀弄槍,最重要的是,好摸魚。

宿溪亭回答道:“幻月宗宗主我見過幾次,了解不多,只知他出身無憂城,很早與宿家祖先相識,後來不知為何離開無憂城創立幻月宗,此人醉心煉丹制藥,造詣頗深,不過他鮮少在人前露面,真正脾性無人可知,按照其門下宗門弟子的說法,倒是不難相處。”

江序白點點頭,他之前遇到的那兩位幻月宗弟子身上看上去並沒有疑似卷王的氣息,且精神狀態極其跳脫,想來宗裏並不是實行嚴苛律正的教學模式。

門外響起敲門聲,緊接著傳來方伯的聲音,二人說話沒有壓低聲音,一直留心屋裏動靜的方伯便知道他們醒了,在外面催促著小郎君趕緊起來,用過早膳還要喝藥,一共熬了三盅呢。

江序白聞言皺著臉應下,一副命很苦的樣子,垂頭喪氣地出門。

宿溪亭跟在他身後,眼裏閃過淡淡的笑意。

用過早膳後,方伯命人在花園裏擺了張躺椅,石桌擺上幾碟甜糕,這才把熬好的藥端上來。

江序白一身月白長衫,踩著青石板款款而來,陽光穿過樹梢落在他身上,好似灑下一片璀璨星光。

方伯笑容慈祥朝他招手:“小郎君快過來,喝完了藥還要曬一會太陽才好。”

江序白腳步一頓,面露遲疑。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碗黑乎乎,散著熱氣的藥碗,還未走近,舌尖卻仿佛已經嘗到那難以形容的苦澀。

他短暫的幾輩子加起來吃過不少苦頭,唯獨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入口的苦,無論經歷過幾次,仍然會感到恐懼。

罷了,好死不如賴活著,江序白深吸一口氣,端起藥碗,一臉視死如歸地喝下去。

誒?

江序白睜開眼睛,好奇地打量手中的空碗。

想象中的濃烈苦澀並沒有品到,反而是淡淡的甜味在舌尖綻開。

“這藥,是不是熬錯了……”江序白咂嘴,看向方伯。

和之前喝的完全不一樣。

方伯笑道:“怎麽樣?是不是不苦了?”

江序白回答:“不苦,還有一點甜。”

方伯道:“那就好,還是少主有辦法,竟然真的能讓藥不苦了,這回小郎君可不能再尋借口拒絕喝藥了。”

“這藥是他熬的?”江序白驚訝。

方伯:“是啊,少主昨晚在您睡著後親自到藥房熬的,一遍又一遍試了很多次,聽值夜的小廝說天快亮了才見少主回房。”

“少主還說了,以後小郎君的藥都由他準備。”

江序白聽完心裏一沈。

他對方伯說:“其實準備幾塊糖就可以,尋常的藥我也能喝下,實在不用勞煩少主這般辛苦。”

方伯擺擺手:“這怎麽叫勞煩呢,少主既然心悅小郎君,往後必定萬般寵愛,自然也舍不得您吃苦的,區區熬藥這件小事,這才哪到哪啊。”

“他那是自願的,說不定還樂在其中呢,小郎君若是有要求,盡管向您的夫君提便是。”方伯樂呵呵地打趣。

遠處幾個仆從聽到方伯的話同樣捂著嘴看著江序白偷笑。

方伯愜意地瞇起眼睛盯著樹梢上搖晃的綠葉瞧,他早就看出來了,先動心的人是自家的少主,眼前的小郎君怕還是處於朦朧不清的階段。

既然如此,那他們有事無事便添一把火,也好早日燒穿這層窗戶紙。

江序白被這般直白的說辭說得耳根一熱。

怎麽感覺大家都默認宿溪亭很喜歡他了?

不過一晚上的時間,宿溪亭戀愛腦的人設已經這麽深入人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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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江:補兌,這套路好熟悉[問號]

小宿(開屏求偶版):[狗頭叼玫瑰]老婆看我[狗頭叼玫瑰]老婆看我[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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