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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系統:早知如此,死都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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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系統:早知如此,死都不醒……

“哇!這大眼珠子居然還沒死!”李風遠驚叫一聲, 側身後撤堪堪躲過甩過來的觸須,“啪嗒”一大灘黏液從觸須上滴下,擦過他的衣角落在地上, 腐蝕出一個小坑,散發著熏人的惡臭。

李風遠強忍惡心快速撕下沾了黏液而破洞的衣角扔掉,跑了兩步還是沒忍住吐了。

“小心,千萬別沾上這玩意太臭了。”李風遠綠著臉幽幽道。

眾人紛紛投去一個同情的目光,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挪動,默默離他遠一點。

李風遠:“……”世態炎涼, 人心不古!

他不就是臭了一點嗎?

記憶回籠, 天生高貴的神獸搖身一變成了陰溝裏的臭老鼠, 殘酷的真相讓城主引以為傲的自尊破滅,此刻它已然陷入崩潰暴走的漩渦裏,滔天的恨意化為濃郁的妖邪之氣, 寒氣頃刻間籠罩整片廢墟, 猩紅的目光落在幾名人族修士身上, 殺意盡顯。

殺了他們。

虛空之中傳來一聲咬牙切齒的命令, 被操控的江描青臉上露出掙紮的痛苦表情, 她眉頭緊蹙,嘴裏溢出幾聲低吟, 似有要清醒過來的樣子, 識海深處的意識反覆受到黑暗鎮壓, 偶爾有一抹光亮綴在前方,她試圖追趕卻始終夠不到。

“長姐!”

一道熟悉的嗓音傳來,如同一把利劍穿透了由黑暗編織的網,江描青心神驟然一蕩,猛然睜開了眼睛, 眸光烏黑,清冷淡漠,觸及江序白的臉那一瞬,冷漠消失,化為如同平常一樣的溫和。

狂舞的觸須隨著江描青的蘇醒,被迫停下攻擊的動作,凝在空中不安分地扭動。

“阿白?”江描青聲音虛弱沙啞,下一秒,她回過神後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一度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不然自己那體弱多病,弱不禁風的弟弟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有用!江序白見狀神色一喜,腦海中飛快地思索著接下來怎麽做。

目光落在江描青四肢上纏繞的血線,心裏很快有了決斷,他從芥子袋裏拿出一瓶回血丹藥,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往嘴裏全倒,全咽下去之後,感受著清潤的靈氣在周身緩緩運轉。

多虧仙師和幾位小夥伴的幫助,他得以休息一段時間,丹府虧空的靈氣恢覆了不少,此刻再加上靈藥的加成,暫時又有靈力可用。

“姐,再堅持一下,我會想辦法把你身上的觸須斬斷。”江序白手握長劍,目光沈沈地說道。

江描青還來不及思考江序白為什麽會被卷進來,就感受到識海深處那股恐怖的威壓再次席卷而來,以不可抗拒的方式再一次吞噬蠶食她的意識,身體開始不受控制,手中多了一把妖氣凝成的長劍,空中的觸須蠢蠢欲動。

江描青意識變得混沌,眼底血色漫上來,“不,快,快離開!”江描青面露驚恐,極力壓住不受控制的身體,咬著牙朝著江序白的方向大喊。

話音未落,只見江序白已經閃身至眼前,迎面對上了血紅觸須,長劍裹著寒光出鞘,劍氣泠然化作萬千風刃,如同風卷殘雲,幹凈利落地切斷了數十根張牙舞爪的觸須。

寒風凜冽,腥臭的氣味彌漫,江描青看著眼前身形靈巧在層層疊疊觸須的圍堵次下游刃有餘的青年,臉色雖然蒼白,望向她的目光卻十分堅毅,一如小時候站在面前保護她的眼神,明明自己在江家默默忍受了更多的排擠和欺負,卻在別人對她出言不遜的時候,義無反顧地沖出來和那人扭打在一起,眼神兇得像頭小狼。

江描青眼眶驟然泛起熱意,不知不覺間,以前跟在身後哭唧唧的小豆丁已經長成了堅韌不拔的青竹。

“不自量力!”身後的血瞳發出不齒的嗤笑,恐怖的威壓再次壓下,江描青無力發出一聲慘叫,竟是直接昏了過去,再次轉醒,雙眸血紅,帶著兇殘恨意,她舉起長劍,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游動,徑直刺向江序白的心臟。

“錚!”兵刃相撞,強大的氣流自交鋒中心震蕩開,飛沙迷眼,亂石飛濺。

江序白捂著發麻失去自覺的右手,手中的劍早已斷成幾段不知所蹤,掌心濕潤,碎片劃傷了他的手掌,目光緊緊跟隨著前方兩道纏鬥在一起的身影,耳邊風聲獵獵作響。

方才江描青那一劍帶著萬分狠決,妖邪之氣漫天,單憑他一人,恐怕無法擋下,幸好危機關頭仙師及時出現替他擋了一大半。

不愧是近神期的修為,帶著面具的男人竟能與被妖修附身的江描青打得有來有回,江序白心頭震顫。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加入纏鬥,戰局忽變,江序白認出那白影乃是上官宮主,妖修被兩方壓制,強盛的勢頭急轉直下。

上官宮主與宿溪亭一左一右,一方以靈氣陣法壓制讓血瞳抽不開身,一方趁機揮劍,劍氣淩厲肅殺,精準切斷了纏在江描青身上的血線,沒了控制的線,陷入昏迷的江描青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空中墜落,被早早等候的謝齊等人一把接住,火速撤離現場。

血瞳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邪氣大漲,將失去傀儡的怒火對準了阻攔的二人,它身形變大,一分為二,眼眶周圍生出數不清的觸須,朝著所有人湧去。

上官宮主喚出本命法器,神色泠然,眼眸中帶著幾分背水一戰的決絕,對帶著面具的男人說道:“懇請仙師去幫那幾個小後生,這裏交給我便是。”

經過方才的合作,她早就看出對方修為深不可測。血瞳妖力深厚,即使是分.身,那幾個涉世未深的年輕修士恐怕也不是它的對手。

面具下掃過來的眸光漆黑,深如寒潭,上官宮主與之對視一眼,莫名品出了幾分危險之意。

這種亦正亦邪的不明氣息……

此人絕非善類,她心中升起忌憚。

好在男人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飛身而下。

“長姐。”江序白從謝齊手中小心翼翼地接過江描青,懷中的人臉色慘白,氣息十分微弱,渾身是血。

江序白心下一驚,連忙查看她身上的傷處,拉起半截衣袖,發現她的手腕多了很多傷口,深可見骨,傷勢還在不斷擴大。

李風遠蹲下來,拿出止血的藥粉撒上去,卻不起作用,他面色凝重,沈聲道:“這是被觸須的毒黏液腐蝕了,我的藥粉解不了,再這樣下去,她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的。”

幾人聞言也紛紛拿出自己帶的傷藥,結果都一樣。

沈悶死寂的氛圍無聲蔓延,眾人神情悲痛,不知道該怎麽做。

頭頂破風聲襲來,血瞳的另一個化身正在逼近。

眾人立刻轉變為禦敵模式,無形的屏障結界豎起,擋住瘋狂蠕動趴上來的觸須,惡臭黏液滴落,冒出陣陣黑煙。

幾個年輕的修士拼盡全力守護岌岌可危的結界。

空中劍光一閃,觸須盡數斷裂,隨之而來的,是一場強大的靈力震蕩,引起轟烈的地動山搖,廢墟塌陷。

良久,毀天滅地般的搖晃才平息下來。

結界中的眾人不可避免受到波及,受了內傷,吐出一大口血。

昏暗中,上官宮主肩上染血,身形微晃,腳步踉蹌地走過來,帶著面具的男人緊隨其後。

灰燼紛紛揚揚,如同下了一場灰色的雨,血瞳消失了。

“結束了嗎?”李風遠跌坐在地,看著灰蒙蒙的天際,兩眼發蒙。

江序白擡起頭,眼前止不住地發黑,胸口悶痛,他狠狠扣住掌心的傷口強迫自己清醒,低頭去看懷裏護著的江描青。

萬幸,人沒事。

眼下,江描青眼睫顫動,竟然有了要蘇醒的征兆,江序白眼裏閃過一抹驚喜,屏住呼吸。

“小心!”上官宮主驚叫出聲,身後陡然傳來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江序白眼前一花,轉眼間便撞入了一個堅硬的懷抱裏,他錯愕擡頭,對上了面具下還未來得及掩蓋的,帶著幾分後怕的覆雜目光。

“描青!”上官宮主驚慌失措的聲音再次傳來,江序白來不及深究,猛然回神。

昏迷的江描青搖搖晃晃站起來了,雙目血紅,嘴角掛著邪笑,手上拿著一節蠕動的觸須。

江序白低頭,自己胸前的衣服豁開了口子,胸膛大片皮膚泛著紅,有一股被灼燒的淺淺熱意,那正是心臟的位置。

“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做夢!”江描青緩緩開口,嗓音粗糲如男聲,帶著無盡癲狂。

“想殺我啊?好啊,來啊!”江描青張開雙手,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眼神玩味挑釁,“你們敢嗎?”

“妖物,放開我徒弟!”上官宮主冷聲呵斥。

江描青笑了笑,露出傷痕累累的手腕,輕描淡寫道:“好說,我與你這位徒弟可是簽過契約的,你情我願的事,要我放了她也行,你們打算誰來替她?正巧這副身體我也用煩了,換個也好。”

“你!”上官宮主怒目圓瞪,被他這幅得意忘形的樣子氣得不輕。

江序白目光平靜:“你想怎麽樣?”

妖修瞇起眼睛,目光肆意打量眼前的青年,該說不說,挑來挑去,他還是最喜歡這具身體,這張臉,完美,無可挑剔,最重要的一點,是那個人喜歡的類型。

真是可笑,那個女人如此狠心對他,可他還是下賤地想成為她最喜歡的樣子。

“那就你吧。”妖修一指江序白。

“我方才好像聽你叫她長姐,想必二位感情一定不錯吧?”

上官宮主:“不可!”

李風遠緊緊抓住江序白,“小師弟,你可不能信了它的鬼話啊,妖言妖語向來沒半句真話的。”

妖修不以為意,他從地底下召喚出觸須,整個人被觸須包裹著緩緩下沈,望向江序白不疾不徐道:“給你一刻鐘的時間考慮,想好了,我隨時恭候。”觸須融入地面,消失不見。

眾人見狀,臉色更是難看,怪不得這麽有恃無恐,他們腳下所踩的土地,竟然也是妖修的一部分。

江序白沈思片刻,對眾人道:“我去。”

宿溪亭倏然擡眼,目光如炬。

“不行。”上官宮主出言反對,“那妖物從來就沒有打算放過我們,不管我們之中的誰去,結果都是徒勞。”

“原本以為鳳鳴城是幻境,破了就能出去,現在看來這片廢墟也是幻境,那妖修借了描青的身體當做載體,只要描青還在這裏,無論我們殺他多少次,他都會再生。”

“更壞的情況是,就算描青……不在了,他仍然有可能再生,或許連血瞳都不是他真正的本體。”上官宮主分析道。

辛咨面露憂色:“那我們還能怎麽辦?難道一輩子困在這裏嗎?”

李風遠慘笑一聲,苦中作樂自嘲道:“往好一點想,說不定咱們的一輩子就是一刻鐘呢,很快的。”

辛咨無語噎住。

謝齊:“……”

這種時候就不要貧那點嘴了好嗎?

“仙師。”江序白看向宿溪亭,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宿溪亭頓了一下,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手一揮,一道隔音屏障將幾人籠罩在內。

地面上悄悄浮現一只眼睛的圖案,上官宮主眼疾手快將其封住。

片刻之後,屏障撤去。

妖修目光驚疑不定,“你真想好了?”

這幾個人態度轉變如此之快,他不信沒有貓膩,偏偏剛剛偷聽被發現了。

江序白:“想好了。”

妖修眸光一轉,竟是有些遲疑。

李風遠適時煽風點火:“怎麽,害怕啦?”語氣十分欠揍。

妖修冷笑一聲,“本座何時怕過?”

都開始自稱本座了,說明底氣不足,李風遠暗自竊喜。

“如此,那便開始吧。”

地底傳來一聲巨響,密密麻麻的觸須如同荊棘叢生一般破土而出,將幾人圈住,形成一座堅固的牢籠。

確保無誤後,妖修閃現到江序白面前,二人面對面,地面上浮現一個奇怪的圓形陣法,江序白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定住了,識海被一股陰冷的氣息侵入,妖修粗啞的聲音傳來,“別抗拒,陣法一旦被打斷,你和你長姐都得死。”

江序白咬著牙,感覺身體逐漸失去控制,意識反覆被拉扯,被擠占。

眾人隱約看見有一股黑氣正在從江描青身上脫離,轉移到江序白身上。

就在黑氣即將全部轉移之際,變故陡生!

江序白猛然睜開眼睛,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朝著自己的手腕狠狠一劃!

新生的血瞳圖騰被暴.力毀壞,從中間一分為二,被鮮血染紅。

寄生儀式被迫中斷,黑氣凝在江序白周圍遲遲入不了體。

“你瘋了?”妖修咬牙切齒,“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嗎?”

他強忍著怒氣控制江序白的身體強行將匕首拔出來,傷口正在以一種飛快的速度愈合,就在快要長好之時,江序白再次奪回控制權又劃了一刀!

妖修忍不住破口大罵:“你有病啊!”

沒見過這麽找死的人。

江序白臉色慘白,眼眸漆黑如墨,眼底蘊含著淺淺的瘋意,他輕聲道:“對啊。”

“找到了,是不是這塊破爛的黑色骨頭!”李風遠在那頭高聲大喊。

妖修猛然驚醒,才發覺那幾個修士不知何時掙脫了牢籠,更可怕的是,放眼望去,廢墟竟被人掘地三尺,挖了個底朝天!

“你們竟敢!”妖修牙呲欲裂,尾音中帶著微不可覺的顫抖。

要被發現了,他的秘密。

到底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那頭,李風遠手裏抓著一截焦黑的枯骨,交給上官宮主,“小師弟說的就是這塊骨頭吧?”

妖修此刻再也不顧得其他,迅速從江序白身上脫離,妄圖回到江描青身上,再晚就來不及了。

“想走,問過我了嗎?”江序白語氣平靜,說話間他再次面無表情地再劃一刀,妖修徹底被困住了,他不能控制新身體,又無法回到舊身體,一身修為沒了施展的機會,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本體從那根靈力充裕的枯骨抽離。

上官宮主看著掌心的那顆眼珠,貪婪,陰險,歹毒,世間所有萬惡之源在它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她握住這顆惡之瞳,掌心凝聚靈力,用力一捏!

“不!”妖修聲嘶力竭。

廢墟之上,籠罩千年之久的邪氣終於消散,烏雲散開,太陽出來了。

江序白高度緊繃的精神驟然一松,身體洩力往後倒下,後背被人扶住,淡淡的草藥香傳來,他沒有借力站起來,而是短暫的閉上眼睛放任自己卸下防備偷懶一會靠在男人身上。

都好幾回救命恩人了,悄悄靠一會歇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反正仙師是個好人。

意料之中的沒被推開,身後之人反而還稍微調整了一下讓他靠得更舒服。

幻境消失,眾人被傳送到迷星島的山洞中。

“終於結束了。”李風遠說完便原地躺下不動了。

其他幾人也是精疲力盡,顧不得什麽禮儀,你枕我胳膊我枕你大腿地躺了一地,橫七豎八地調息。

“這個給你,若不是你,恐怕我們都要折在裏面,這鳳凰骨理應是你的,我們大家都沒有異議。”上官宮主將一截雪白的枯骨遞給江序白,妖邪之氣散去,她從上面感知到了屬於神獸鳳凰的氣息,大致猜到了這應當是一件絕世法寶。

江序白接過來,看都沒看一眼,放在一旁,問:“前輩,長姐她如何了?”

上官宮主艱難道:“性命無礙,用丹藥調養幾月便能醒,只是修為盡毀,丹府受損,此生恐怕與仙途無緣了。”

她看向一旁昏迷不醒的江描青,滿眼悲痛,“這孩子性格剛強,天賦又極高,卻經此致命打擊,這要她如何能接受。”

江序白沈默不語。

【哦呀,哦呀,是妖魂骨誒!宿主太厲害啦,竟然真的拿到了能易經洗髓重塑根骨的妖魂骨!】剛從沈眠中睡醒的系統感知到金手指秘寶的存在,立刻拍著馬屁上線了。

龍傲天養成指日可待!

江序白聞言眼神一亮,視線落在那一節白骨上。

“這個東西怎麽用?”江序白問系統。

哼哼,它就算說沒有人能抵擋金手指的吸引力吧!連懶蛋宿主都迫不及待了。

系統俏皮回答:【很簡單呦,先用一點靈力勾引它的氣息產生共鳴,然後將其引氣入體就行啦!】

江序白照做,只不過沒有引入自己體內,而是轉個彎引入了江描青的身體裏。

系統當場宕機,然後炸了,發出尖銳爆鳴:【宿主,你這是在幹什麽啊?你這是在幹什麽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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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肥肥章端上來惹[抱抱]

系統:誰來為我花生!我要告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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