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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不管你是誰,不要從我宿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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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不管你是誰,不要從我宿主身……

“江家怎麽沒有人出來幫一下,就任由他人欺辱自家人嗎?太不像話了吧。”

“找茬那倆人我認得,和雲城梁家有些關系,估計是上一輪梁家那幫人氣不過,叫他們來教訓江二公子的。”

“唉,我都不敢看了。”

從江序白被找茬開始,耳邊就時不時傳來其他人的竊竊私語,譴責數落的目光揮之不去,仿佛在說:嘖嘖,你這說人怎麽可以冷血無情成這樣。

江雲辰額頭青筋暴起,捏著拳頭,極力咬牙忍耐。

被旁人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指點點的江家其他小輩臉色也不太好,礙於江雲辰沒動,他們硬生生梗著脖子也不敢動。

這下好了,那邊已經約上架了。

找茬那人身材健碩,人高馬大的,這一掌要是真打在那病秧子身上,不得要了他的命。

麻煩就是麻煩,江雲辰眼神陰郁,繃緊身體,暗中調動靈力,手裏捏著一塊茶杯碎片,視線落在那人的手腕上。

還沒等他出手,江序白先動了,一個利落的身側閃避,擡手擒住那人手腕一轉,以力卸力,將其扭轉至身側,猛地往前一推!那人瞬間撲了空,收不住慣勢往前栽去。

很快那人反應過來,收住力氣才勉強站定,他不可置信地回頭,內心掀起驚濤賅浪。

好快!

“謔!”圍觀的眾人也是一臉震驚,剛剛發生了什麽?

眨眼之間,他怎麽就躲過去了?

【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我的大……呃?】給自己的大業哭喪的系統嚎到一半停下。

咦?宿主好像還沒輸?

江序白極力平覆強行調動身體後引發的急促呼吸,一邊和系統道:“借點能量用用,你也不想我輸的吧?”

【借借借!】系統又驚又喜,二話不說就開了共享權限。

一股細微的電流湧入身體裏,久積的傷病疼痛短暫一掃而光,江序白活動活動筋骨,細細感受著身體健康應該有的輕盈和力氣。

他在心裏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努力。

鹹魚試圖翻身是要付出代價的。

那人還在震驚,對上江序白那雙往日淡漠此刻卻變得幽深的眼眸,心裏一驚。

這人……

下一秒,他眼前一花,江序白的身影如鬼魅一般詭異地出現在面前,破風聲迎面而來!

只楞了一秒,那人出手擋下,揮拳朝著江序白的腹部沖去,江序白比他更快,抓住他的手往下一按,同時手肘屈起狠狠撞向他的下巴!

勾拳,擒腕,回旋橫踢,江序白每一個動作都展現了極高的水平,幹凈利落又帶著萬分的狠決,幾乎是將近身體術運用到極致。

在眾人看來,另一個人完全是被壓著打,狼狽躲避,沒過一會就鼻青臉腫,那股傲氣勁徹底被打散了。

又是一記漂亮的側踢,那人被踹倒在地,江序白膝蓋壓住他的胸口,冷漠無情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在看什麽不知死活的東西,一手紋絲不動地卡住他的脖子,右手緊握成拳高高舉起,那人眼睛驟然瞪大,仿佛看見了來自冥府索命的惡鬼,對死亡的恐懼達到頂峰。

落下的拳頭離鼻尖只有一點點距離時,那人眼淚鼻血一起飈出來,閉上眼睛崩潰大喊:“我,我認輸!”

江序白不動聲色咽下喉間湧上來的腥甜,緩緩放開他,站起來拍了拍沾了灰的衣服,若無其事道:“承讓,希望閣下願賭服輸,說到做到。”

周圍寂靜無聲,所有人都驚呆了。

系統結結巴巴:【媽,媽耶……】

這位大佬,不管你是誰,請不要從我宿主身上下來,求求了。

……

從琵琶洲來的飛舟平穩落地,停在迷星島的碼頭上。

鼻青臉腫的青年在同伴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下了飛舟,將晉級的玉牌交到監考修士手上,說自己退出終試,他用略顯不甘的眼神看向某個方向,半響過後,臉色鐵青地離開。

稀裏糊塗的監考修士摸不著頭腦。

聽完飛舟上在場的同僚說完來龍去脈之後,他不可思議地看向江序白。

江面白霧茫茫,臉色蒼白看上去快要昏倒的漂亮青年站在霧裏朝他虛弱一笑。

修士險些被美人一笑晃暈了眼,回過神來面紅耳熱,小聲嘀咕:“這不能吧……”

看起來很弱啊……

弱不弱的,反正見過病秧子打人的都不敢出聲了。

去迷星島要走水路,登船時,其他人都默契地避開和江序白同乘,場面一度十分謙讓。

負責引路的修士忍不住催促:“這艘船這麽多位置,你們非擠那一艘幹什麽?都快沈了!”

最後還是頂著一張死人臭臉的江雲辰和戰戰兢兢的江家旁支小輩上去了。

船只破開江霧,駛入中心。

越往裏,四周的溫度越低,有霧凝成霜落在船板上,結了滿地冰晶,突如其來的寒氣凍得人瑟瑟發抖。

船上的大部分選拔弟子修為還沒有高到可以抗寒,又不能生明火,只能不斷搓手哈氣跺腳,亦或是湊在一起取暖。

幾人苦哈哈擠在一起,十分懊惱,他們的芥子袋裏裝著刀劍傷藥符咒等法器,偏偏沒有禦寒的衣物,翻了半天竟然沒有一個能用上的。

唯獨一人,在天寒地凍的天氣裏怡然自得。

身裹狐裘手捂暖玉,不知哪來的小木桌上一杯熱茶裊裊升煙,頗有一番霜雪漫天,遺世孤傲的仙人獨閑坐孤舟隔霧賞花的清寂。

“哢嚓哢嚓……”桃酥小餅酥脆油潤的聲音將眾人從幻想的迷離神境中拉回現實,定睛一看,哪有什麽清冷仙人,是船尾的江二公子在吃東西罷了。

眾人不信邪地揉揉眼睛:“……”

好怪,再看一眼。

給裝著小餅的紙袋封口打結同時嘴裏還叼著一塊的江序白:“”

沒說船上不能吃東西吧?

面前突然投下一小片陰影,江序白擡眼望去,對上一雙滿是不忿的眼眸。

江雲辰踢了一腳小木桌,震得杯裏的熱茶晃蕩灑出來幾滴,他皺著眉頭,語氣十分生硬,“你起來說話。”

江序白伸出手扶穩桌子,淡淡道:“我沒什麽想和你說的,讓一讓,別擋住我看霧。”

“你!”江雲辰快速掃了一眼,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尤其是兩位引路的修士,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看過來的眼神仿佛已經默認了他和飛舟上莫名找茬的那兩個人是同一種貨色。

沒想過打人的江雲辰:“……”

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冤枉的無助。

他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嫌棄又憋屈地蹲下來,壓低聲音質問江序白:“這麽多年來,你是不是為了和爹爹作對所以才故意藏拙?”

完美到看不出破綻的體術,就算是他爹花了重金請來的近神期修士都未必能有那個水平,明明那麽能打,卻一直裝弱,被人罵了那麽多久的廢物。

江雲辰內心五味雜陳,說不上來是惋惜還是嫉妒。

江序白一臉茫然:“誰藏拙?我嗎?”

見他還在裝傻,江雲辰頓時氣急敗壞:“你還裝!”

“你為什麽……”為什麽自甘墮落,為什麽任由別人嘲笑奚落,為什麽不為江家正名,為什麽裝了這麽多年又不想裝了?江雲辰有很多問題想問,眼下卻一個都問不出來。

不知為何,他就是很生氣又覺得萬分委屈,眼框驟紅,豆大的眼淚就那麽砸下來。

哭得讓人猝不及防。

江序白嚼著小餅歪頭去看他,不是,真哭啦?

江雲辰狠狠別過頭不給看。

“雖然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麽,但是還要說一句我並未藏拙,跟你爹作對而自毀前程什麽的更是不可能,他沒重要到那份上,少給他擡咖,在我心裏他還沒城門口老翁頭重要。”江序白無比誠摯道。

老翁頭是琵琶洲人盡皆知的瘋子,見人就脫光光躺地上撒潑打滾哭鬧,既辣眼睛又嚎得難聽。

江雲辰聞言啞然:“……”

二者能相提並論,一時不知道是他爹更慘還是老翁頭更慘。

他不死心,又問江序白,“那你在飛舟上是怎麽回事?”

江序白咬了一口小餅,狀似回想,“你說那個啊,是我用喚靈符請的鬼神上身,扶乩你聽說過吧,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總之打架厲害的另有其人。”

上輩子的江序白會打架跟這輩子的江序白有什麽關系?

完全沒有嘛!

這何嘗不是一種鬼上身呢?

江雲辰以一種“你在把我當成傻子愚弄嗎?”的眼神看過來,咬牙切齒:“你覺得我會信嗎?”

江序白面不改色且理直氣壯。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符咒遞給江雲辰,言之鑿鑿:“這就是喚靈符,你要不信,自己試試就知道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萬一你運氣沒我好,請的是惡神兇煞,扛不住人家的靈力反噬被奪舍了可別怪我。”

江雲辰瞪大眼睛,手裏薄薄的一張符儼然成了燙手山芋,他受驚猛然將其囫圇撕碎扔進江裏,隨後給自己過度的反應找補大聲吼道:“我才不走這些歪門邪道!你想死別拉上我!”

“總之,你好自為之吧!”說完江雲辰立即起身,急匆匆的腳步走出了幾分慌亂無措,他躲到最遠的船頭去,杵著個背影寧願狂吹冷風都不肯再面對江序白。

江序白借著喝茶的動作掩蓋自己臉上快要藏不住的笑意。

果然還是年紀小的好騙。

喚靈符和使用者自身修為有關,像他這種中階修為至多也就能招來一些游魂山靈。

何況,他哪有什麽喚靈符,那不過是一張閑著沒事幹亂寫的鬼畫符罷了。

【宿主…你那個符還有嗎?】

腦海中傳來系統扭扭捏捏的聲音。

江序白微微挑眉。

原來年紀大的也不怎麽聰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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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有點腦子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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