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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於是系統嗚嗚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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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於是系統嗚嗚地哭了

身處黑暗,耳邊只有細微風聲。

江序白蹲在地上,腳踝傳來劇烈疼痛,應該是避讓的過程中不小心崴到了,他試著扭動一圈,萬幸沒有傷到骨頭。

伸手向四周摸索,摸到一手的濕粘,不知是血還是什麽。

不久前,那條赤練蛇突然死而覆生,發了狂朝著他們襲來,江序白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自己就被仙師甩到一邊,一股強大的力量震蕩開來。

“待在原地別動!”男人語氣冷靜沈穩,接著是長劍出鞘的聲音,巨蛇的嘶吼響徹雲霄,伴隨著地動山搖般的震顫。

有那麽一瞬間,江序白覺得仙師的聲音有些熟悉。

不過很快他就沒有心思去顧及這個巧合,迎面而來的狂風吹得人頭腦發懵,仿佛周遭的時間都被暫停。

不知過了多久,打鬥的聲音停了。

周圍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仙師,你沒事吧?”風小了一點,江序白小聲問道。

無人應答。

他心裏一緊,伸手往前探,摸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像是石頭。

是蛇玉,那蛇估計是借了玉的緣故才沒死透。

江序白拿在手裏沒有扔,繼續往前,很快又摸到薄薄的,像是紙又像是粗布的奇怪觸感。

江序白歪頭,“仙師?是你嗎?”

在他試圖移動受傷的那只腳時,身體驟然騰空,被人橫抱起來。

江序白驚呼出聲。

“別動,是紙人傀儡。”仙師沙啞的嗓音從身後傳來,“不想成瘸子就安靜點,天上的烏雲要散了。”

月亮出現,秘境的出口也會出現。

得知他沒事,江序白暗自松了一口氣,悄悄在紙人懷裏換個不那麽難受的姿勢,盡量放松身體。

紙人雖然摸上去有些紮手,卻意外穩當,扛著一個大活人,移動速度不輸常人。

視力在慢慢恢覆,看什麽都是霧蒙蒙的一片,江序白瞇起眼睛偷偷打量走在前面的人,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背影,像打了馬賽克一樣。

山洞通道很窄,紙人抱著江序白在洞口比來比去怎麽都過不去,急得來回踱步。

江序白莫名從它沒有五官的臉上看出了絕望的表情。

“那個,要不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吧?”也不知道紙人能不能聽懂,江序白嘗試與它交流,顯然它的主人還沒意識到身後的他們遇到了這輩子無解的難題。

紙人頓了頓,並沒有聽懂地放他下來,而是團巴團巴縮短了自己的紙手紙腳,視野驟然下降,原來成年男子身高的紙人縮成孩童大小。

江序白的腳尖都觸地了,還是被橫七豎八攔在洞口外。

皺巴巴的紙人陷入沈思,似乎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變小了還過不去。

被迫雇傭童紙的江序白痛心疾首:孩子輸在沒文化上了,變量沒控對。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不好。”江序白象征性地拍拍它的肩膀。

山洞內傳來一聲很輕的笑聲,江序白虛虛看過去,黑影去而覆返,斜倚在山壁上不知看了多久他和紙人的笑話。

江序白:“……”

“多謝仙師。”

最後還是得下地自己走。

江序白一瘸一拐走在幽深狹長的山洞裏,手臂被身旁的男人穩穩扶著,借了大部分的力。

狹窄的空間裏,男人身上那股藥香更加明顯了,聞著讓人很有安全感,黑暗中,江序白目光無聲落在他身上,試圖從中找出熟悉的影子,身形有一點像,聲音不像。

“你在看什麽?”男人語氣危險,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冷意。

脾氣最不像,江序白心想,自己一定是有毒的花霧吸多了才會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錯覺。

那人對誰都是一副溫文爾雅,謙遜有禮的樣子,萬萬不能是現在這個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

江序白很快認清現實,自然而然地轉移話題道:“我在想,為什麽沒有光,山壁上的植物卻沒有攻擊我們。”

仙師輕哼一聲,不以為意道:“自然是因為有比它們更毒的東西在。”

江序白垂下眼睛,是了,仙師身上有一株蛇銜草。

走出山洞,二人來到寒潭邊上,天上的烏雲散了一大半,秘境出口就在眼前。

男人帶著江序白走到出口邊緣,不動聲色上下打量他,這人似乎又變得順眼一些了。

面具下的深邃眼眸盯著江序白那張過分蒼白的臉,冷聲問道:“你吃了易容丹?”

江序白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易容效果還在,居然被看出來了,大方承認道:“吃了,我生了病,原本的相貌醜陋怕嚇著別人,特意斥重金買了一枚易容丹,捏成英俊瀟灑的樣子。”

“仙師覺得此丹效果如何?”江序白眼含期待。

男人:“……”

無論怎麽看,這張臉跟英俊瀟灑也搭不上邊,莫不是被人誆騙,買到劣質易容丹了吧?

男人不欲多說,準備離開。

江序白跟著往前走了兩步,一時不察踩到地上的碎石,眼看就要摔到寒潭裏去,“哎呀!”

男人陡然被這一變故攔住腳步,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先一步做出反應,抓住江序白的手往自己這邊帶,慣性使然,兩人重重撞在一起跌入秘境出口。

白光一閃,江序白出現在林子裏,懷中的傳送符玉亮起微光,提醒著所有的入選者,三天的時間已到尾聲。

他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換回衣服,又拿出治傷藥膏抹到受傷的腳踝上,大片的紅腫青紫很快消退,恢覆如初。

看著手裏的蛇銜草,江序白在心裏和仙師說一聲對不住,毒草他就先拿走了,作為補償,他把蛇玉留下了,希望仙師不要嫌棄才是。

收好毒草,他沒有選擇立刻捏碎符玉,而是慢慢悠悠地往秘境出口走去。

另一邊,宿七坐在橫生的粗壯樹枝上,百無聊賴地數樹底下一共跑過多少嘴上喊著“死了死了要趕不上了”的修士。

“第十八個。”

周圍的空氣隱隱傳來波動,戴著面具的黑衣男人憑空出現在下方。

宿七立馬正色,撐著樹枝一躍而下,輕巧落在男人跟前,恭敬道:“少主,您回來了。”

黑衣男人摘下面具,所有偽裝撤去,露出一張精雕細琢的俊美臉龐,眉目如畫,氣質淡然出塵,給人一種光風霽月的矜貴無雙之感。

正是仙都無憂城的少主,傳說中能醫白骨活死人的天才醫師,宿溪亭。

宿溪亭收起面具,沈聲吩咐宿七:“把藥爐拿出來。”

宿七應了一聲,從芥子袋裏拿出一個迷你的小藥爐,用法術引了火燒著煉藥爐,接著又拿出幾株顏色妖冶一看就帶有劇毒的草扔到藥爐裏,不一會毒草就被煉化成綠色的草汁,咕嘟咕嘟冒著大泡。

宿七暗暗加大火侯,盯了一會,等到草汁有化丹的趨勢,擡頭請示宿溪亭,“少主,可以加下一味毒草了。”

他眼裏閃過一抹興奮,對於即將練成的靈藥充滿期待。

在宿七亮晶晶的崇拜目光下,宿溪亭伸手摸到袖口,臉色微變,眼神晦澀。

宿七一楞,小心問道:“怎麽了?”

袖袋裏的蛇銜草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顆冰涼的蛇玉,上面還貼著一朵紫色的小花。

宿溪亭回憶起那個意外的投懷送抱,很快明白過來。

是什麽時候開始,那病秧子就打起了蛇銜草的主意?

他更意外地是,自己竟然會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放松警惕。

什麽眼睛看不見,崴腳,相貌英俊的假話都是為了迷惑人的。

有意思。

宿溪亭捏起那朵小紫花,嘴角勾起一抹意義不明的笑。

一個病得快死的病秧子,膽子倒是不小。

宿七見狀心中打起十二分的警鈴,這個表情,一看他家少主就是起了壞心思。

宿七默默為那位不知名的朋友點蠟,不管你是誰,自求多福吧。

“少主,那這藥還煉嗎?”宿七詢問,沒有蛇銜草,還有其他的毒草,投進去一樣能煉出來,就是藥性次一點。

宿溪亭淡淡掃一眼,興致索然,“算了。”

最重要的一味藥沒了,沒必要。

宿七趁熱打鐵,勸說道:“那咱們回去吧?出來得久了,大長老那邊會發現的。”明面上無憂城還沒開,這一趟他們是偷偷出來的。

宿溪亭碾碎那朵小花,指腹上沾染了淡淡的迷幻花香,“不急。”

*

恐怖故事,系統一覺醒來驚恐地發現宿主還在秘境裏,而秘境選拔馬上要結束了。

“你怎麽還在秘境裏?!我不是讓你第一天就出去了嗎?”系統崩潰質問。

江序白一臉無辜:“這個嘛,說來話長,簡單來說就是我剛從幻境出來不小心又進了另一個幻境,在裏面轉了兩天才出來。”

系統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你半天說不出第二句話。

江序白偏偏還要火上澆油,故意和它邀功:“怎麽樣,我是不是很厲害?就我自己一個人也能解開幻境噢。”

系統哼哧哼哧喘著粗氣:“……”

這破地方到處都是低級幻境,是個人閉著眼睛都能解,你被困兩天才出來還驕傲上了?

但它不能罵出來,更不能苛責。

萬一這懶蛋心靈受挫撂擔子不幹,它的大業就毀了。

系統第一次體驗到昧著良心是什麽感覺。

“很,很好,做的不錯。”主神大人,它言不由衷了。

江序白燦爛一笑,“我也覺得我很不錯。”

系統聲音帶著快要壓抑不住的絕望哭腔:“要不我們先出去吧。”快點離開這個讓它痛徹心扉的地方。

江序白安慰它:“你放心,分數沒被搶,所以咱們這次還是能晉級的。”

系統有些不可置信:“真的?”

它都接受任務失敗的可能性了,正準備拿能量去填補。

江序白:“真的。”

於是系統嗚嗚哭了起來,它就知道,自己千挑萬選的宿主一定有點過人之處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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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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